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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年妃进化录-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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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秋月闻言,愣一下竟然笑了,“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回去了几日,倒是懂规矩了许多”。梧情在亭中椅子上搭上一方小垫子。年秋月坐下,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不是那拘泥于旧规矩的人了。”

    “你阿玛前几日不小心抻了腿,难为你有孝心,还特意回了趟娘家,有些年头的虎骨酒可是不好找了。年秋月看她坐下,才慢慢说道。“近来京城四方云动,不大太平,你没事也不用多出去,有什么宴会跟着我就是。闲来多看看书。我知道你性子跳脱,但该安静的时候,是虎也得给我好好卧着。平日心思多花在弘时身上,别把手伸太长,你其他几位额娘都不会亏待了你,争取早日养好身子,有了身孕。你娘也就放心了。”

    年秋月语速正常,语气也很舒缓,但杨秀萍却是听得脸色几番变化,最终红着脸小声“嗯”了声算是应下。

    年秋月见此,面色不显,心里却还是满意的,看向身后,“梧情,打开库房,将前几日皇上赏赐给我的云纹锦给三奶奶两匹,就拿那玫粉和鹅黄的吧,颜色嫩,三奶奶的年岁也该穿亮点儿。”

    “媳妇谢额娘赏赐”,听到云纹锦,杨秀萍止不住一阵高兴,这可是稀罕物,不是谁都能得的,听说宫里也就只得了三十匹,年额娘能给自己两匹,可见是愿意接受自己的示好,承认自己这个儿媳了。

    “你回家几日,福晋那儿就错过了敬茶,秀萍,明日一早记得去给你嫡额娘敬茶,她身子不好,近来因为娘家的事更是忧心,寝食难安,你莫要多待,让她好好休息。”年秋月起身,“我方才瞧你一直看秋千架子,这是你阿玛让人为我建的,我累了,回去歇息,你若想玩儿,就自个儿玩会儿,让你的丫鬟给你扶着。”

    “额娘慢走”,杨秀萍忙起身,行礼,年秋月微微颔首,带着丫鬟婆子离开,只留了云屏伺候着杨氏。

    杨秀萍方才只是新鲜,倒不是真的想坐秋千,赵嬷嬷询问她时,她忙摆手,“不用,嬷嬷,咱们也回去吧,可把我吓死了。”

    赵嬷嬷忙用眼神示意自己主子住口,旁边还有年侧福晋的丫鬟呢。杨秀萍忙闭口,出了梧彤院,才长出口气,“真是大气都不敢出,难受死了。”

    赵嬷嬷笑了下,“奶奶觉得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年侧福晋身上都是经年上位的威严,那风度都是融到骨子里的,奶奶是不习惯,时间久了,就好了。”

    杨秀萍点头。

    自此,杨秀萍是每隔两三日就来梧彤院拜见年秋月,同时也不忘去蘅芜院见李氏这个正经婆婆,这让李氏心里不舒服,却又挑不出刺来。

    弘时知道了自己媳妇所做后,大为赞同,让杨秀萍大大松口气。

    没有杨秀萍在那儿蹦哒,年秋月很快收拢了管事权,一番敲打发作,王府的事务才又重新归于正规。

    福晋乌拉那拉氏最近病了,却是要挣扎着宴请宾客,年秋月也不和她计较,放手让王贵去问福晋宴饮宾客的一应事宜,乌拉那拉福晋只说等确定了名单再说。这一确定,就又熬磨了四五天,据王贵回话,福晋发出去的帖子是不少,只是没有几个人回帖,多数都称病称事推辞了。

    但即便这样,乌拉那拉氏依旧在王府后花园开展了宴会,年秋月不想理会这些事,索性那天出门去了。到了晚间,回来,一听奴才们的汇报,当即就变了脸色,她是真没想到,自顾不暇的乌拉那拉氏竟然还有功夫给自己添乱子,真是一时没多注意,就给人添堵。

    原来,这场宴会,正经的有脸面人家都没了来,怕乌拉那拉氏求救呗。来的都是小门小户的人物,这些人物倒也不是没有进王府门的资格,毕竟很多都是和宫里沾亲带故的。人说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这上门的多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结交的人家,乌拉那拉福晋这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请了这群人来。

    酒足饭饱,戏也听了三四出了,大家慢慢聊到了正题,乌拉那拉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娘家上,大家开始打哈哈,里头还真有人出个馊主意。谁家不贪啊,年家能干净了?就是不贪,只要有人指控,当今疑心重……

    这说话出主意的是上辈儿老王爷的妾氏大嫂,议政王大臣会议在清初是很有权利的,虽说现在比起先帝时候削减了许多,但依旧有些权势的。最关键的是,皇帝削弱这些老亲王的权利,就在其他方面补偿了他们,喜欢钱财的,多赏些,喜欢美人的,多赐几个,这些皇亲们就游棉宿柳,遛鸟逗蛐,闲的无聊瞎闹出俩事,一点儿不觉得添乱。

    年秋月听了只是冷笑,简亲王家的一个妾,娘家就敢这般算计年家?是傻了还是傻了,还是傻了,在主人家地盘上大谈怎么算计主人?

    梧情默默在心底给对方点蜡,简亲王主子还会顾忌,一个妾,还得好好想想策略,但是当对方只是妾室的嫂子时候,那就不怕了!

    年秋月听完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挥手让人都退下,自己拿出了信笺,洋洋洒洒就写了一脸张纸,这才停了笔。既然悬在乌拉那拉家头上的刀迟迟没有落下,那她就推一把吧。

    送给年二爷的信这边儿送出去,那边儿四爷的人就先截到了,继而又是过了几个人的手。当年二爷收到时候,中间已经不知道都谁的人看过了。年二爷看到此信时候很是诧异,自己妹子平日什么做事风格他这做哥哥的还不清楚?什么时候把这样的事写在信上经驿站传送了?莫非……狡猾的年二爷眼珠一转,乐了,当即掀翻了桌子,大大发作了一场,撒完火儿就立即回了信,当夜就把回信发出去了。

    这个反应真是不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是没两天都门儿清了,大家各自相视而笑,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噼啪打起来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各处伤痛

    其实,这封信内容也没有太多惹人戒心的,就是一个小妹妹在同自己兄长抱怨,说是嫡福晋竟然公然在府里算计自己哥哥,信里同时愤愤不平一下明明是嫡福晋自己娘家心存贪念,罔顾刑罚,自己哥哥只是遵旨行事。最后,又安慰了自己哥哥,说是之前乌拉那拉氏的嬷嬷背叛时候说过一些乌拉那拉府的事儿,费扬古大人受贿来的不义之财存放在某某钱庄和某某庄子里的密室云云。

    四爷看到这封信的摘录版时久久没有说话,当年审乌拉那拉氏的嬷嬷时候,他是知道的,只是念及多年的夫妻情分,他没有提供这个线索,他虽然心里万分恼恨乌拉那拉氏残害自己的子嗣,但毕竟是当年的结发夫妻,他就一直纠结着,但是这次被年丫头给捅破了这窗户纸。。。。。。四爷第二天就向皇帝呈上了当初白嬷嬷的供词。

    禁卫军当天就出动了,结果就不用想了,乌拉那拉府的当家主人费扬古当天就下了狱, 费扬古的夫人见到自己夫君被带走那一瞬间就昏了过去。

    半个月后,此案才正式开始审理,起初以为能逃过一劫的那些个亲王都被降了一级爵位,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沉重教训了。

    八月桂花的芳香还没有消散,乌拉那拉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伴随着秋风中隐隐的桂花香,费扬古一家带着仅剩的行礼离开了京城。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站在长亭外,远远看见自己的家人。忍不住失声痛哭,稀里哗啦得那是形象全无。待到马车近前,乌拉那拉费扬古和自己的夫人下了马车走到亭子中,四福晋已经是满脸泪痕,她扑通一声就给自己阿玛额娘跪了下来,“阿玛。额娘。女儿不孝,女儿不争气,不能救救咱们乌拉那拉家。”

    看着自己身子单薄的闺女,费扬古是长叹一声,“阿玛不怪你,你也救不了阿玛。”

    乌拉那拉夫人则抱着女儿,泪水直下,“往后就剩你自己了,万事要小心。在王府里更要谨慎,没了家世,不知道多少人不把你放眼里呢,你这福晋的位置。。。。。要好好的。额娘和你阿玛就算这乡镇也能过不差,你不用多记挂我们这把老骨头。”

    四福晋听得更是伤心难过,这心里把年氏给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年氏那个贱人,她乌拉那拉之卉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吗?四爷怎么会一点儿旧情分都不念,由着自己娘家贬为庶民?自己堂堂一个嫡福晋如今在王府还不如一个格格,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乌拉那拉氏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里的悲囿和费扬古夫妇二人道别,看着马车离开,她眸子已然成了血红色,“好!好一个年氏!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要除了我娘家,除了我,那就别怪本福晋绝地反击了,你不是仗着有两子一女就在府里横行霸道吗?好,本福晋看你没有了孩子会不会还这么精神焕发,没了孩子,你不得气疯了,啊?我这条命,也活到时候了,拿你孩子做陪葬,这笔买卖,值了!”

    她说完,又咳嗽了两声,拿开那帕子,上面是猩红点点。惊得丫鬟脸色都白了,“主子,怎么这么严重了,太医说如果有一日主子咳血了,就要好生休养、放平心境了,主子你。。。。。。”她想说,主子你莫要同年侧福晋争了,大家都说年侧福晋那是几辈子修来了莫大的福气,您福气没有这么大,还是好好过自己日子吧。但她没有说出口,自家的姑奶奶自己家的丫鬟最清楚,她们主子啊,伤敌八百自伤一千都是愿意的。

    年秋月得知福晋去了城外,一反常态让人取了她放在酒窖里的梅花酒,上了两盘菜,自斟自酌自饮起来,还将下人都给屏退了。

    她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有一个人坐在了自己身边,年秋月扫一眼,那小人朝她笑了一下,却是苦笑,“额娘,儿子陪您喝一杯?”

    年秋月瞬间变脸,“一边儿去,才多大的孩子啊,竟然要喝酒?果子酒也不行。”

    “儿子心里难受”,弘昕皱着眉,看起来很有几分小大人的样子,年秋月指指自己对面,“坐吧,酒不能喝,心可以谈。”

    “额娘,乌拉那拉家的事儿是您做的吗?”弘昕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一丝挣扎。

    年秋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算是吧。我加了一把火。怎么?为乌拉那拉家愤愤不平?”

    “额娘,不是的,您误会儿子了”,小汤圆搔搔头,“儿子只是一时间怅然,儿子姓爱新觉罗,乌拉那拉家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儿子是很恼怒的,但是乌拉那拉家毕竟。。。。。。儿子心里不舒畅。”

    “恩,没白费了几个先生的心血,你始终记得你姓爱新觉罗。汤圆,这个世界上,人都得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是好还是坏,你姓爱新觉罗,享受着皇家的特权,那你就得为黎民百姓费心,这是皇家的责任。任何时候,都是大局为重,别说额娘添了这把火,即便额娘什么都不做,乌拉那拉府也不可能不倒。”

    “儿子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乌拉那拉家是咎由自取,只是看嫡额娘近来因为娘家的事儿郁郁寡欢,儿子瞧着都没有人样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那你说怎么办?”年秋月眯了眯眼睛,闪过不悦和伤心,“她怎么样才能高兴起来?把乌拉那拉家的荣耀还给她?你皇玛法能同意吗?把你额娘这府里的官家权还给她?然后等着府上不知道是你还是你妹妹、或者你弟弟,你三哥、四哥死在她手里?还是把你阿玛还给她?我进府那会儿她都嫁进来多少年了。不依然抓不住你阿玛的心?”

    年秋月气得身子忍不住哆嗦,“弘昕。我为你费了多少心血,为了护住你的安危我费了多大功夫,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功夫可比棉袄和弘昼大多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该明白了,没想到。。。。。。你只想过她难过与否。却没有想过你额娘我难不难过。你是拿刀子戳我心啊,你是我怀胎十月艰难生下的孩子,我现在发现我是在给别人养孩子。怎么?她哭几场,憔悴憔悴,你就觉得是你额娘我不对了?你怎么就忘了你得天花时候你额娘我还怀着弘昼去救你和你妹妹?你怎么就忘了在你之前我小产的那个孩子?我不可怜吗?”年秋月气急,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身子晃了几晃,心口只觉剧烈疼痛。让她身子都无法坐好,忙靠着柱子,手哆嗦着握拳,敲打自己心口。弘昕本来听着自己额娘的质问,只觉得愧疚到了极点,头都垂到了自己肚子上,忽然听到没有了训斥声,反而是痛苦的**声,一抬头,吓坏了。大呼起来,“来人啊,快传太医,额娘,额娘,你怎么了,额娘。”

    亭子下不敢走远的梧情几个也忙跑过来,一见主子这番模样,眉头都皱起来了,主子这样子一看就是发病了,定是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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