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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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之重,城府之深,只怕连她这活了半辈子的老婆子都望尘莫及。
这样的孙女婿,再加上一个八面玲珑的孙女儿,这夫妻两个若想做点儿对简家不利的事,简直防不胜防。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儿孙,日后要提防着些,轻易不要招惹他们呢?
简大太太没有简老夫人想得那样远,只担心眼前的事,“那姑娘的容貌竟是易容而成的?万一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周漱微微一笑,“大伯母放心,不会穿帮的,因为那位‘简兰’姑娘活不过今晚了。”
——(未完待续。)
☆、第428章 留她一命吧!
简大太太闻言吃了一惊,“什么叫活不过今晚了?”
简老夫人也不觉动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漱,等他回话。
眼下简家跟他和简莹是一条船上的,是要共度难关的友军,周漱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正如大伯母所说,易容而成的容貌终非长久之计,我那位朋友也不能作为简家的女儿生活下去,让她及早脱身方是上策。
我通过雍亲王世子打听了一下,圣上也好,此次随行而来的亲贵大臣们也好,都怀疑告御状一事有人背后操纵。既如此,我们不如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那位‘简兰’姑娘和一干人证都被留在了府衙,要等圣上下了旨意,结案定罪之后才能放出来。
今天晚上府衙会潜入一批劫囚杀人的刺客,‘简兰’姑娘将在混乱之中‘丧命’,至于那位……”
他顿了一顿,看向简老夫人,“是死是活,是留是走,就看祖母和简家的意思了。”
简老夫人脸色泛白,将两眼闭了一闭,又下定决心一样地睁开来,“劫狱……你有几成把握?”
“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漱不肯把话说死,“但不敢保证没有意外。”
简老夫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简家的骨肉,留她一命吧。”
虽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小六儿自作自受,然失去简家女儿身份,对她来说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老四家的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死了,老四家的只怕也活不成了。
老四家的再蠢再不成器,终归是康建和康州的亲母。不为旁的,为了两个尚未成年的孙儿,也得让老四家的活下去。
“孙婿明白了。”周漱躬了躬身,“事成之后,我会叫人先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祭天大典结束,圣上离开山东。再交由简家处置。”
简老夫人闭目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祖母客气了,身为简家的姑爷,为简家做些事情也是应当应分的。”周漱意有所指地道。
他这简家姑爷若做得顺心顺意。为简家做些事情自在分内;他这简家姑爷若做得不顺心不顺意,那可就不好说了。他能帮简家做事,也能让简家出事。
简老夫人成精的人物,自然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可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心里总不踏实。听懂了也装没听懂。
将目光投向简莹,用比先前和悦许多的表情和语气问道:“你身上的胎记为何不见了?”
简莹就知道简老夫人会问,毕竟关系到亲缘血脉,不确认一下怎么行?
“我前年冬天去梅庄参加梅园诗会,回来的途中惊马翻车,身上许多地方都受了伤,伤好之后,那块胎记就不见了。”
当然,事实并不像她说得那样简单,有胎记的地方的确是擦伤了。可还不到完全消除的地步。当时她已经知道了小六儿的野心,又怎会大大咧咧留着一块胎记,等着别人来区别辨认?
于是仗着玉容膏有生肌去疤的功效,将那块胎记以及身上稍微显眼一点的斑疤和痣点全部忍痛除掉了。
简老夫人还待再问问那个“简兰”身上的胎记是怎么弄上去的,转念一想又觉无趣,便推说身子乏了,打发简莹和和周漱离开。
简大太太目送夫妻二人出门而去,约莫他们已经走远了,才开了口,“母亲。您说今天发生的事儿,那丫头事先当真不知情?”
“知情又怎样?不知情又怎样?”简老夫人一手扶着额头,似慨叹又似认命地说道,“如今诸事已成定局。再去追究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我不想承认,可那丫头的确比小六儿更像简家嫡女。
小六儿做出那样的事情,险些将老大和简家的前途葬送,我留她一条命,也算对得起老四和他媳妇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顿了片刻,松开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老练,“马上给老大送信,将‘劫狱’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见机行事。
我简家总不能白白搭上一个女儿,既要顺势而为,就一顺到底。即便不能一举铲除他的政敌,也要折断他们几对羽翼。”
“是,儿媳这就交代下去。”简大太太答应一声,自去办事不提。
她前脚走,简二太太后脚就到了。见过礼落了座,便说明自己的来意,“小六儿变成了贺红莲,泰远侯府那边该如何交代?
儿媳不知跟泰远侯夫人说什么才好,都不敢过去,晚饭还是叫赵妈送去的呢。”
“她既然还住在我们府里,就表示她还想跟简家继续交好下去,你怕个什么?”简老夫人嗔了她一眼,“虽说案子已经有了定论,可圣上尚未下旨,我们眼下也不便许诺她什么。
等事情了结了,她若还有意与简家结亲,便挑一个身份不算低的庶女嫁过去;她若无意结亲,那就将小六儿的嫁妆留给苗姑爷,权当赔礼和补偿。
小六儿与苗姑爷又无子嗣,处置起来还不容易?”
得了她的话,简二太太心里有了底,“母亲说得是,儿媳待会儿就去见一见泰远侯夫人,给她不亢不卑地赔个不是,再稍稍透个口风给她好了。”
“嗯,合该如此。”简老夫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又问,“老四家的怎样了?”
“四弟妹还不知道小六儿的事儿,喝了药一直睡着,她院子里的人儿媳已经逐个敲打过了,她们不敢多嘴,不过……”简二太太面露忧色,“只怕明天一早,圣上和皇后娘娘还会派了太医来给四弟妹诊治。
我们不能一直让四弟妹睡下去,到时候四弟妹若是当着太医的面儿闹腾起来,该如何是好?”
简老夫人倒不担心这一点,“年纪轻轻就中了风,心情不好,闹腾一些也情有可原。左右她连话都说不清,不碍事的。
比起老四家的,我更担心老四。你告诉老二,一定要叫人将他看牢了,圣上一日不走,一日不许他喝酒,一滴也不行。万一他喝醉说漏了嘴,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要遭殃。”
简二太太赶忙答应道:“儿媳明白。”
——(未完待续。)
☆、第429章 一箭穿心
萧正乾将三桩案子的卷宗和供词、笔录反复看了数遍,又跟几位亲近的重臣饶有兴致的讨论了半晌,直到三更天才歇下了。不到四更天,就又被裕德叫醒了。
“圣上,府衙出事了!”
萧正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府衙出了何事?”
“方才有消息传来,说一伙刺客潜入府衙,将贺红莲从大牢之中劫走了。”裕德语速飞快地答道。
萧正乾眉头一挑,“朕不是派了大内侍卫在府衙盯着吗?怎么还叫刺客将人犯劫走了?”
“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裕德听他出语气之中的不悦之意,赶忙躬下~身去,“劳侍卫已经回来了,圣上可要传他觐见?”
“传。”萧正乾吩咐一声,起身下床,也不喊宫人进来伺候,自己取了外袍披在身上,便出了里间。
劳阳已经在外间候着了,见到他立刻跪下请罪,“微臣失职,请圣上降罪。”
“起来说话。”萧正乾在上首大马金刀地坐了。
劳阳谢恩起身,将府衙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
他奉萧正乾之命,带领几名大内侍卫分别潜伏在府衙大牢和看押人证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夜黑风高杀人灭口什么的。
前半夜自然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子时前后突然起了大雾,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就遮天蔽月,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些刺客就在雾气的掩护之下出现了。
劳阳在大内侍卫之中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一流的。虽然浓雾之下眼观六路比较困难,可耳听八方还是能够做到的。
然而那几名刺客出现之前。他居然没有丝毫察觉。他们就像鬼魅一般,突然间就从眼前的浓雾之中显了形。
那几名刺客武功十分高强,只一个人就缠住了他和另一个姓司徒的侍卫缠住了,另外几人干脆利落的破锁入牢,不到半刻钟的工夫,就将人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然后又如来时一样,隐入浓雾之中。踪迹全无。
“那些刺客当真如此厉害。你们两人联手都打不过一个?”萧正乾有些不服气。
大内侍卫可是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精锐,不,是精锐之中的精锐。竟对几个刺客束手无策,那他这一国之君的安全还有什么保障?
“微臣无能。”劳阳羞愧地低下头去,“那刺客的武功路数十分怪异,就好像专门针对大内侍卫练就的。一招一式都能恰到好处地克制微臣和司徒。
而且他的目的并不是伤人,只是将我们缠住不得脱身。人犯被劫走之后。那人立刻退走,毫不恋战。
戴侍卫和晏侍卫那边的战况就有些惨烈了……”
“怎么,还有一拨刺客?”萧正乾插嘴问了一句。
“是,两拨刺客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只不过那一拨应该是诱饵。一出现就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将巡逻的府衙官兵引了过去。一名刺客抓了那位‘简兰’姑娘为人质,对峙之中。‘简兰’姑娘被流矢射中而亡……”
萧正乾吃了一惊,“什么?那个‘简兰’死了?”
“是。一箭穿心。”劳阳答道,“‘简兰’姑娘一死,方知府便下令放箭,那些刺客以‘简兰’姑娘的尸首为盾,且战且走,最终还是逃脱了。
简兰姑娘的尸首被丢弃在府衙外面的巷子里,已经被箭矢射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
萧正乾听完摸着胡子沉思起来,两个容貌相似的女子,一个中箭身亡,一个被人劫走,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有意为之。
那么,目的何在?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劫走贺红莲,需要一拨刺客做诱饵,在哪里不能弄出动静来,何必非要跑到看押人证的地方大闹一场?只有一种解释,劫狱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杀死“简兰”。
可是为什么要杀死“简兰”呢?杀人灭口,也应该去杀事败暴露的贺红莲才对。
该杀的劫走了,不该杀的却费尽心机杀死了……
“圣上。”裕德轻喊一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圣上,济南府知府方大人求见。”
“来得正好。”萧正乾一挥手,“宣。”
裕德答应一声出去传旨,不一时工夫,方知府便满头大汗地来了,进门“噗通”一声跪下,“圣上,微臣前来领罪……”
“府衙发生的事情朕都知道了,你不必赘述。”萧正乾不耐烦听他说唱,他一张口便打断了他,“朕只想知道,那些刺客是何来历?”
方知府汗出如浆,却不敢擦,只好半眯着眼睛,免得汗水流进眼睛里,“回圣上,那些刺客的身份来历目前尚未查明。
眼下是深夜,想必他们还在城中。微臣已经派出府衙官兵在城中搜查,城墙与四门也加派人手巡查。只是雾气太重,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查到他们的踪迹……”
萧正乾眸色沉了一沉,“中箭而亡的确是‘简兰’无疑?”
“是。”方知府听他不再追问刺客的事情,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这声“是”答得格外响亮,“微臣已经吩咐仵作查验过了,尸首虽已经面目全非,不过身上的胎记以及衣着首饰,都能证明是‘简兰’无疑。”
“除了贺红莲和‘简兰’,可有其他人被劫或者伤亡?”
“回圣上,被劫走的只有贺红莲,死的只有‘简兰’。看守大牢的狱卒都被打晕了,并无大碍,再有就是刺客逃走的时候,打伤了几名府兵……”
萧正乾没有继续问下去,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坐了回去,“方爱卿,你且回府衙,继续派人追查刺客的下落,尽量不要扰民。”
“是,微臣定当全力以赴,将功赎罪。”方知府信誓旦旦地磕了头,便匆匆退了下去。
萧正乾将目光投向劳阳,“劳侍卫。”
“微臣在。”劳阳赶忙躬身待命。
“你马上去查一查,今日……不,昨日堂审前后,进出府衙的都有哪些人,都有什么人跟方宏生以及府衙的人有过接触。”萧正乾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记住,要一个不落地给朕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