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燎旧梦-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然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懒懒地提不起精神,药罐进去,几口完事,吧嗒一下嘴巴,意外地挑起眉毛,“唔……有点像青提汁。”
小厮完成任务,准备回去,被乔然抓住后颈,“等会,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小虎。”
“噗——小虎?哈哈!我觉得你叫小猴更适合。好吧,小虎弟弟,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崔砚负手立在窗前,窗外的梧桐缓缓飘落掉了一片叶子。
一叶知秋,这个秋天只怕不好过啊。局势越来越紧张。朝堂之上已经草木皆兵。齐王失踪的消息如果被泄露出去,必定又是一场动荡。如果一直隐瞒下去,到时候龙颜震怒,就是欺君之罪。
此时,小虎进来向崔砚禀告乔然的近况。
“乔然公子吃过药后。问了小的好些问题,不是摄像头出场费这些胡话,他先是问我们这是在哪,小的如实回答他是在陕西提督府。他又问现在是何年月,还问了清河崔氏,最后还问……他问‘谁演皇帝’。”
崔砚不解,“这个乔然,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扮演皇帝,亏他想的出。”
灵光一闪,崔砚突然想到,说不定乔然以前是个唱戏的,你听他声音那么好听,又爱说演戏不演戏的,八成之前是哪个戏班的戏子,受了什么刺激,半疯不疯。这样推测或许有理,可他一个疯疯癫癫的戏子,怎么会出现在蒙古?穿着那一身怪异的戏服,拖着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打造的还能各个方向滚来滚去的箱子……崔砚细细想了很久后,才吩咐小虎,“你年纪虽小,但脑子机灵,以后服侍乔然的任务就交给你和小狼了。”
“二公子放心,我和小狼必定为崔家尽心竭力。”
“下去吧。不要让他起疑。”崔砚挥手,遣退虎子。
屋外传来一串快速又尖锐的鹰叫。崔砚快步出屋,天上盘旋着一只上体黑亮尾翼皎白的金雕。崔砚横剑,金雕俯冲下来,扇动的气流带下更多的梧桐叶,刹那间它减速稳稳当当地落在崔砚的那把又细又长的剑上,鹰爪牢固地抓住剑鞘,金雕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崔砚另外一只没有拿剑的手抚摸了几下金雕的背脊,“凌空,你回来了。”
他取下那只名叫凌空的金雕脚爪上面绑着的竹筒,拿着的剑手往上一抬,凌空顺势起飞,翅膀展开,比一普通人的身高还长,崔砚朝天说道,“凌空,去后院吃鸡!”
凌空“嗷”地一声掠过他头顶,飞向后院。后院里早就有人放出老母鸡,给崔家二公子的宝贝宠物送餐。
竹筒里是一份密信,崔砚看过后,不知是喜是悲,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
几天之后,乔然的伤终于没有大碍,可以下地走路了。
作为演员,他的头型特别适合古装戏,还有个美人尖,小狼见他头发太短,跟刚还俗的和尚似的,非要给乔然带假发,古代的假发,没有头套,戴着不舒服又容易掉,乔然死活不肯戴,天气还热,热出一头痱子就麻烦了。
头发的事作罢,出门还是要穿的得体,乔然想穿自己的衣服,小狼气的以死相挟,“二公子吩咐我和小虎照顾乔公子,小狼就要把乔公子服侍好了,公子那些衣服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小狼无论如何不能让公子再穿。”
小狼是个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打小跟在崔砚身边,聪明机警,风火泼辣,乔然最怕女人哭闹和喋喋不休,想着假发已经不戴了,这些繁琐复杂的古装自己以前也穿多了,不差这一回,于是随了小狼的意。
小狼给他挑的是一件宝蓝色的直裰,穿上乔然的身,适合雅致,如蓝宝石一般贵气,又如湖泊一般沉静。
可惜长得太普通。小狼心想,有些得意,是了,谁还能好看得过自家主子崔二公子呢,崔家的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器宇不凡,二公子的容貌天下第一,行军布阵更是一绝。
“傻笑什么?”乔然望着痴笑的小狼无语,自己有那么帅吗?
小狼侧目道,“长得不好就要靠衣装了!”
这几天下来,小狼已经摸清了乔然的脾气,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开玩笑说点过分的话都不会生气,除了有时候说些胡话,自言自语,骂骂咧咧,倒也不见得脑子哪里不正常,只有像迷路的人,找不到家的那种焦急。一部分时候就看见乔然呆坐在那儿神游四海,看多了真觉得有点凄凉。
“你这头喂不熟的小母狼!说谁不好看呢!”
“哪个着急跳脚就是在说哪个。”小狼嬉笑。
“哼,全世界就你家二公子最好看行了吧。”乔然故意作出生气的样子。
小狼怎会在意,抱着换洗衣服就走了。留下乔然干瞪眼。
唯小人女子难养也!乔然故作风雅地拿起檀香折扇也出门散步去了。
腹伤愈合,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药,竟然连疤都快消了。
小虎说如今都7月末了,农历的7月换算阳历应该是8月左右,8月啊,想起8月4号那天,他兴高采烈地登机,满怀期待地飞向虹城,最后到底是谁得了影帝呢?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漫无目的,路过的家丁等人,都没敢上去请安,万一打扰了这位奇人神游,发起疯病,谁担当得起。
在床上躺久了,人都躺得病殃殃没力气,走了片刻,乔然就觉得累。疲惫让他回过神来,自己不知不觉又到一座假山水池子旁。
四下无人,只有不远处墙头下巡逻的士兵。乔然叹了一口气,席地而坐,夏末秋初,虽然白天日头还大,但已经凉风起,乔然干脆躺在水池边的草地上,打开折扇盖在自己脸上,就这样舒适地休息一会也不错。
错的是他躺错了地方。
水池另一头的银杏长廊走出一位白衣飘飘金丝为腰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四
心中无事才能呼呼大睡。
崔砚踢开乔然的扇子,阳光直射到乔然的脸上,睡梦中的人皱起了眉,换了侧身而躺的姿势,修长的手指胡乱地在草地上抓了抓,好像在找枕头似的滑稽。
崔砚蓄了力,朝乔然屁股一脚踢去。
“哎呦!”乔然被踢醒了,揉了揉屁股,茫茫然的样子坐了起来,懒在那半天没有动静。
崔砚俯首,两指捏住乔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仰视自己。
“又痴颠了?”
乔然拍开崔砚的手,豁然站立,他一米八一的个子,跟崔砚差不多高,鼓足了气势,倒有几分决斗的样子。
崔砚被他突然站起来的大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了仰,没想到乔然得寸进尺,几乎贴到他脸上,“你是北影还是中戏的?”
崔砚一指戳在乔然额头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乔然弹开了。
“北影和中戏,是哪门哪派?你是唱戏还是武林中人?”崔砚鄙夷地瞥了瞥乔然,“就你这杀鸡都提不起刀的人,你要跟我说你是混江湖,我大牙都要笑掉。”
原以为乔然会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可是乔然垂了头,呶喃着嘴,不知暗自碎碎念着什么,失魂落魄地倒退几步,蹲到地上,埋首哭了起来,先是呜呜呜地忍着哭,没几下就干脆撒丫子嚎嚎大哭起来。
崔砚跟木头人似的呆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活了二十几年还没见过哪个人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的痛哭流涕。又惊又气又不知所措。
除了《戏雪》里面生离死别那一场戏,乔然也很久没这么哭过了,他现在是满肚子的委屈,说不出的害怕。
任谁高高兴兴出门,却意外在另一个陌生的世界醒来,都会惊慌失措。
在这个世界,你不知道年月,也不认识任何人,你不懂他们的生活,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你甚至都不敢肯定,这个有血有肉的自己是不是真的。
“你杀了我吧!”乔然哭哑了嗓子,沙哑着对崔砚说。
崔砚不动。
“你他妈的再来一剑啊!往这!”乔然指着太阳穴,一想不对,那是剑,冷兵器,又不是枪,马上改指心脏,“往这戳!来呀!给大爷一个痛快!”
崔砚侧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乔然“发疯”。
又是这幅高高在上的臭脸!乔然猛地起身,欲想夺剑,结果没想到因为他蹲了太久,双腿发麻,起身又急,大脑供不上血,一下子什么也看不清楚,头昏眼花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眼瞧着就要摔个狗吃shi,身子已经被崔砚搂住,花前树下,跟偶像剧里男女主角第一次邂逅狗血的桥段一模一样,这会儿乔然还有功夫想,按偶像剧的套路,他该甩崔砚一耳光,然后崔砚心里OS“他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这个对我!他好特殊!”从此情根深种……“噗嗤——哈哈”乔然竟然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这个人绝对疯的不轻!崔砚此刻已经彻底不怀疑乔然是装疯还是卖傻。不然哪有这种人,刚才哭得惊天动地,现在笑得跟白痴似的!崔砚驾起乔然胳膊,“站好!”
“脚麻了……”乔然翻个白眼,他以为我乐意跟女人似的倒他怀里呢,自作多情。
“二公子!”
忽听一声冰冷冷的叫唤。
“崔陵,你回来了。”崔砚心里一阵波澜,立刻松开手。
这一松手,乔然差点倒地,还好他机智的拉住了崔砚的胳膊。
这个场面就很奇怪了。在崔陵看来,先是崔砚搂着乔然,看到自己来了崔砚想松手,乔然还拉拉扯扯。换做别人早就非礼勿视了,可是崔陵就是崔陵,他直接说道,“听说你捡了个疯子,我还奇怪你怎么突发善心……”
“崔陵。”崔砚也不多说,只是看着崔陵。
崔陵生得眉目寡淡,面白如雪,个子又十分高挑,只要他站在那,就如刀片般又尖又利又薄。
崔陵看也不看乔然,直径走近了崔砚,“我的信,你看过了。”
“看过了。”
“齐王被掳去了黑水城。”崔陵拿出杨景琉的御赐亲王金牌交到崔砚手上,“当时他冲在最前面,敌人放箭,他无人掩护,接连中箭。”
“这么说来在放出那三支信号箭之前,就有人逃出部落去通风报信。”
乔然见他们聊正事的样子,感觉自己不合时宜地站在那里,正好自己脚也不麻头也不晕了,干脆开溜吧!
“站住。”
乔然头也不回,你说站住就站住吗,傻叉。
嗖地一下,后脖子下面一点的地方又痛又麻,自己想动也动不了,想骂人连舌头都动不起来,怎么回事,我靠咧,跟武侠小说里被点穴似的,难道真的被点穴了吗?哎呦,太难受了,我操啊。救命!
崔砚:“接着说。”
崔陵说道,“我们屠掉的那个小部落,规模虽小,但那是统领黑水部落的黑可汗的母系分支,当时黑可汗的小儿子岱钦正在那探望他的姨祖母。当时他被下属护送从后方逃回黑水城”
“岱钦知道景琉身份了吗?”崔砚捏紧了亲王金牌,忐忑的问道。
“应该没有。”
“应该?”
“齐王故意丢掉了亲王金牌,想必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不过,就算没有这块金牌,鞑靼人也不是傻子,看齐王一身富贵,也知道掳的是一名汉人中的贵族。”
“只要我们不泄露齐王失踪的消息。”崔砚定了定心,把亲王金牌挂到了身后一脸痛苦便秘相的乔然腰上。
“我们的齐王还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崔陵惊讶失色,嫌弃地看看乔然,不解地看看崔砚,忽然又明白了崔砚的计划。
“那齐王那边要怎么救?”
“景琉这孩子,天性胡闹,这回可要吃苦头了。”崔砚眯了眯眼,“不能大张旗鼓的救啊……打草惊蛇就白费心机了。眼下,还是要辛苦你了。”
“崔陵一切都听二公子吩咐。”
“崔陵,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我把你当知心的人。齐王这件事,我有不好的预感。只怕你再出什么危险。你为我,为崔家,吃苦受伤,我……只希望你永远信我。”
“你姓崔,我也姓崔,我为崔家就是为自己的家。”崔陵顿了顿,挪开注视崔砚的目光,“你把我当知心人,我也是把你当知心人的。我为你……也是为我自己。暗羽的职责就是从生到死,不离不弃。崔锋对大公子,崔粲对三公子,我对你,都是一样的。”
崔砚沉默,久久凝视着如刀刃一般的崔陵。
“我永远相信你,二公子,你也要永远明白我。”
“我一直明白。”崔砚黯然。
崔陵心里犹豫,想到黑水城的凶险,毅然上前两步,握了握崔砚的温热的手,“你的不容易,我都知道。从来都知道。”
那两人的情景,乔然尽收眼底,内心万头草泥马奔过,搅基就搅基干嘛强迫我观看啊!然后眼花几下,崔陵就不见了,卧槽,吊威亚也没这么快啊。是不是直接切镜头了啊喂?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