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帝国-第2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情危急,第一次领兵出征的顾晓刀,不得不放弃等待与塞西四大军团会合的既定战略,以一己之力南下营救叔父顾西楼。
虽然各支民军彼此间互不统属,但是“瑞州”官吏大多是花钱没来的,没有什么真才实干,乡兵虽然有二十余万,但精锐不多;“瑞州”民军蜂起,每每攻城破寨,饱掠粮秣金银,便呼啸而去,警备教兵也只能望背兴叹。
瑞亲王王磊贪墨卖爵,弊端百出,民众供役艰难,令得许多殷实之家倾家荡产,沦为贫民,响应起事其怨毒可想而知;警备军各营教兵军饷扣留不发,导致乡兵们成群结队,携家带口跑去投民军入伙。民乱如同燎原的野火,在极短的半年时间内一呼百应席卷中原,甚至有几伙人数众多的民军会集其众攻掠瑞府、伽罗等大城市。面对动辄数万十数万的暴民乱军,措手不及的勋戚贵官,如皇族的瑞亲王王磊、监军太监麻四等大小官员,都只能在城坚池厚的“瑞州”府城里呆着。
“瑞州”文官武将多有隐瞒不报的情形,其结果就是啸聚造反的饥民越来越多,甚至有警备军兵变、兵乱的士兵远来入伙,有了这些懂得作战和操练的士兵的加入,各股民军的战斗力也在逐渐提高,各支民军声势也越来越壮大,直到坐镇“瑞州”的瑞亲王王磊怎么也捂不住了,远在“花都”的教廷才知道一些实情。
下面小吏层层瞒报,上头大员昏庸无能,横扫中原“瑞州”的民军除了为数甚少的几个坚城大池之外,几乎是所向摧破,能够与民军抗衡的只有两支武装,一支是钦差大臣青龙大人的“青龙”卫,现被元十一、元十二兄弟围困在瑞南一带,动弹不得;另一支是“伽罗城”顾西楼顾爵爷的“定西军”,在民军的重点打击下,则几乎全无反击之力了。
当然,“瑞州”民军的乱局如果没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外部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也绝对不会在短短的半年内,就差点把中原翻个底朝天。
当下这世道,想浑水摸鱼的各种势力多得很,比如某野指使下的“暗部”,早在“塞西军政府”成立之初,武皇安东野早已部署这一步棋,文四在这乱事当中起了一些作用,力图搅浑水,让混乱的情势更加混乱。
至于教廷方面,在滞后一段时间后,得到“瑞州”地方比较详实的消息,定西大将军顾西楼依赖民团老将吴六爷、以及侄子吴绍祖,精选士卒,在定西一带击破多股流窜民军,逐渐扭转了局面,兵锋所及,战力不甚强的民军被击败击溃者不少,许多民军有名的首领被擒杀。
瑞东大寇元十三声言报仇,纠集了瑞西李敢、瑞北申屠狗等几大股,与“定西军”大战于河谷,打得横尸遍野,顾西楼势单力孤,被迫败走退守伽罗。
顾晓刀对“瑞州”民军最新的变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河谷”被民军攻破,自己退回“天狼关”,那不是显得太胆气不足吗?如果他现在带领的是西楼顾家的私兵,顾晓刀也许会选择先退回娘子关,但是现在这一批品流复杂的狼群骑士还不是那么完全听指挥,第一次统兵的顾二公子还未有足够的时间让这些骄兵悍将崇敬拜服和害怕畏惧,这时候如果让手下这些是战场生死如儿戏的家伙留下他顾二公子没有气魄,胆怯的印象,那将损害自身正在建立的权威,那这些兵以后就很难带了。
对于眼下的顾晓刀来说,退回“天狼关”是万万不可的,只有前进才是正确的选择。当然他可以不向“伽罗”进发,而是转锋向南,向“瑞州”地界进发。
“河谷县”刚刚被攻破不久,在“伽罗”附近的可能还有大股的民军活动,暂时无有任何后援的顾晓刀部三千余人在这时候前往“伽罗”是非常危险的。
在焦灼中等待的顾晓刀,终于等到了前出侦察的侦骑探马飞骑回报,一边审视地图,一边听着侦查人员的报告,“瑞州”方面民军在“瑞州”攻城掠地的全景便完整的呈现在面前——
民军正大肆进攻瑞东、瑞南、府城等地。府城池坚固,民军攻之不克,而袭破了瑞南,现在多股民军还在聚众会攻“瑞州”东部的瑞东。
瑞西、瑞北在部队动身时,已经有消息说是被民军攻克了,自府城以下,仅剩下几座孤城,许多县城因为官员将吏弃城而逃失守,还有一些则是民军采用里应外合之计相继攻克。
顾晓刀南下中原,东归之途等于被民军阻扼,狼群麾下这三千人骑人人性命堪忧。
从手头汇集的谍情来看,元十三这几股民军在打败“定西军”之后,已经大大膨胀起来,他们现在的人数保守估计也要有三四十万人了。
首战,孤军深入的顾晓刀就与瑞北巨寇申屠狗不期而遇!
乱战之中,顾晓刀嗔目沉喝,小刀如箭如矢,直贯一名从鞍前左侧凶狠抢攻上来的民军骑兵。
那民军骑兵催马扬刀火杂杂的冲上前来,却不曾想到顾晓刀突发飞刀,急忙用刀格挡,整个一气呵成非常流畅的策马前冲动作因此立时一滞。
顾晓刀跨下坐骑此时已经顺势向前小跳步疾冲,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左手马刀寒光闪烁,漾起一抹虚幻迷离的刀芒,宛如飞燕投林一般,轻盈灵动,破入民军骑兵因突然的动作僵滞而露出的空门,从这个民军骑兵的脖项处一拖而过,眼见得血光如泉,尸坠落马。
顾晓刀根本无暇理会那民军骑兵是死是活,冲势不停,策马冲进,势如狂飙。
借着前冲的马势,顾晓刀右手五指一拧,手腕翻处,以腰为轴心,纯用腰力端平大铁矛,迅如闪电般送矛前击,大铁矛合着强猛绝伦的马匹冲力,呼啸突刺,风雷烈烈,呜呜怪啸,慑人心魄之至,一股惨烈威压之势,油然而生,横扫席卷。
在顾晓刀前方自顾策马围攻的民军兵将,都感应到那种沛然难御,森寒凌厉的霸道杀意,当之者无不惊栗,纷纷退避,眼看着顾晓刀就要脱困而去。
但也有几个格外凶猛桀骜之辈,虽略有怯意,依然不肯退却,兀自舍生忘死,啸吼叫嚣,如潮水般涌向前来。
随着如惊雷撼地般的一声怒吼,凌厉的刀风破空锐啸,声如裂帛,申屠狗从十几步外催马狂冲,其迎门一刀凶险凌厉,雄浑无比的气劲如怒潮疾涌,直有斩山截岳之威势,顾晓刀只要稍作闪避,就得重新陷入重重围困之中。
——英雄多出屠狗辈,大抵如此!
顾晓刀心中猛然一凛,毫不犹豫作出本能反应,手中铁矛雷音倏隐,竟然顺着前冲突击之势脱手旋飞,化作一缕目力难及的淡淡虚影,电闪击出。
恶斗狠拼,身处众人围攻之际,既不是以矛招架,也不是一般的以攻还攻,而是弃矛以攻敌,拿随身兵器当标枪使,这一手够狠也够绝,大大出人意料!
在这么近的距离,标枪倏发已至,绝对没有不命中目标的道理。
无论换作是谁,面临此情此景,恐怕都要在电光石火的刹那稍显迟疑,更何况那奔雷擎电的大铁矛已然横空而至,近在咫尺!
申屠狗本来气势汹汹所向披靡的一刀,因为这绝对出人意料的一记脱手飞枪,瞬间化为乌有。
不过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那申屠狗化解脱手飞枪倒也颇有一手,只听战马长嘶,瞬间人立而起,正好借战马来稍挡脱手飞枪势不可挡的锋锐,以争取一线之机。
就是这一线之微,让这申屠狗避开了铁枪贯胸的厄运,他在跨下坐骑人立而起的同时已经甩镫离鞍,后仰身一字铁板桥,金鲤倒穿波,懒龙大翻身,几个身法一气呵成,仿佛是苦练了多少年一般熟练无比。生死一发的凶险,让申屠狗有超出平常水准的发挥。
人立而起的战马被铁枪瞬间穿透,在血泉喷溢的同时,血红的铁枪携带着劲厉无比的厉啸,贴着申屠狗身体一侧一闪滑过,飞出老远,在地上洒下一溜儿血线。
0430 首战失利
战马长嘶,疾奔如风,仍然鲜血流离的马刀狂劈出手,顾晓刀又瞬间斩杀了一名挡在突进方向上的民军骑兵,并且顺势牵羊,摘走了这名民军骑兵身上的弓囊箭袋,顾晓刀身上携带的箭矢早就用完了,否则也不用这么着跟这一大群的民军精锐骑兵纠缠在一起肉搏拼命,以避免让民军乱箭齐发。
大概顾晓刀以狠绝而出人意料的杀法战略,在兔起鹘落的冲错盘旋中,重创的那名武技高强的申屠狗,是这一群民军骑兵中以勇力著称者,他的重伤极大的震慑了其他人的战斗意志,终于让顾晓刀单人独骑的冲破了他们的围攻,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策马以快走步轻驰,顾晓刀检视了一下手中的弓囊箭袋,不由暗叫一声晦气,弓倒是好弓,教廷乡兵所用的沉竹制式弓,质量相当好,也不知道是民军从哪个官方军械库抢出来的;而箭袋的内容却让顾晓刀大失所望,本来他最低期望,是能在这箭囊中找出四五支箭来,想不到连这最低要求也做不到,只有区区两支羽箭。
一场恶仗下来,顾晓刀心中惦念叔父顾西楼安危,决定改变行军路线,率众自“伽罗河”沿河而上,途中曾击溃了多股民军的小部队,又避开了两股人多势众的民军部众,沿着“伽罗河”向南突进,兵进“伽罗”。
然而顾晓刀所部狼群却在“河谷”遇到了麻烦,狼群轻骑的高速疾进,使得前出的侦骑哨探,在人手、经验有限的情况下,哨探侦查范围只能大大缩窄,主要都集中于在前进方向上的警戒盘查,对侧翼的警戒保护就做不到十分严密。
在这种情况下,以至于当一股两万多人的民军骑兵突然从斜刺里突然横插过来,在“伽罗河”的河床之间纵骑驰突,阻拦顾晓刀部南下“伽罗”的去路时,留给顾晓刀迂回避敌的时间完全没有,一场遭遇战就突然在顾晓刀很不情愿的地点,很不乐意的时机,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狼群和民军这么一迎头撞上,而且狼群还只有不到三千骑,人多势众的民军可不管你是哪来的部队,一心想着为申屠狗报仇,嗷嗷直叫地将顾晓刀所部往死里打。
顾晓刀的三千狼骑突然遭遇瑞西李敢民军的两万骑兵,只是短短的初度交锋,就被冲散成两截,首尾不能呼应相顾。
顾晓刀及时带领一千骑兵且战且走,在河谷之间和李敢民军周旋,忽而东,忽而南,忽而西,忽而北,尽量避免与民军硬碰,却又时不时觑空子,从民军侧翼突骑冲阵,搴旗斩将,一沾即走,若即若离,这种挑衅吸引了民军大部来攻,使得另外那两千骑得以收拢队形,并摆脱流民军,突入了瑞北山区,暂避民军锋芒。
说实话,顾晓刀现在确实不敢和这股看起来明显是民军中比较精锐的部队硬碰硬,因为他对手里这支组建时间过短的骑兵部队还没有多大信心。部队军伍靠的是协同一致,遵守纪律。而这恰恰是这支临时集结的骑队最大弱点。
再说这三千条人命就算要赌博,要牺牲,也不该是这样子的送羊入虎口,任人鱼肉。毕竟这都是武皇视为珍宝的近卫狼骑,每死一个,就相当于割他安东野身上一块肉。
顾晓刀率领一千狼群骑兵在民军的重围中左右冲突,横冲直撞,直杀得横尸盈野,顾晓刀这一千骑兵虽然尽量不与民军多作纠缠,稍沾即走,但毕竟人少,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不得不带队逐渐向“瑞州”北部的瑞北山区退却转战。
然而这一天的大战小战数不胜数,久战疲惫之下,先是在一场混战中,被李敢大股民军冲散,顾晓刀暂时失去了对手下骑兵的控制,只带着七八骑摆脱追兵,随后又在追逐战中,连这七八骑也在不断的机动中失散,只剩得顾晓刀孤家寡人一个,虽然人单势孤,却也让顾晓刀完全摆脱了军伍战法的束缚,变得像个独行杀手猎人多过象个将军。
翻身上马,受伤不轻的顾晓刀准备去收拢还幸存的部属,自己统带的这一千骑兵恐怕已经是十不剩一了吧。
一路轻驰,顾晓刀刚刚驰上小丘,忽然听见前面马蹄声骤响,越来越近,顾晓刀定睛下望看时,只见前面一骑打马疾驰,沿着丘陵下面的平坦谷地飞逃,看那坐骑雄健,又是关东骑士打扮,应该是自己失散的部众之一,后面有百十人策马急追,却是民军的骑兵。
摘下身上的沉竹硬弓,顾晓刀抽出一支所剩无几的宝贵羽箭,搭箭上弦,冷冷的默算着发射距离和角度,第一箭必须射杀冲在最前面的民军骑兵头目,否则就没有震撼力。
弓弦狂鸣,一箭射杀目标!
那打马飞跑的民军部属显然也发现了小丘上驻马雄视、满身浴血的顾晓刀,改而向小丘上奔来。
趁着随后而来的民军追骑一怔神的工夫,顾晓刀长啸震天,纵马下坡,把第二支羽箭射了出去,再毙一骑,人仰马翻之际,完全搅乱了民军这百十骑的追击节奏,纷纷带马闪避不迭。
快马如风,顾晓刀又冲近一段距离,闪过几支飞射而来但准头不佳的民军羽箭,顺手抄住两支箭,开弓回敬,再射倒两骑,这下情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