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帝国-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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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时刻,突然间这由暴力维持着的法纪荡然无存的混乱时刻。人性之恶在这样没有约束的环境中骤然膨胀爆发,上演着一幕幕令人发指的人间惨剧,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率部经碎骨沙漠,迂回突袭羌城的雷黑,在野利等部分投顺羌人的有力配合下,非常轻易的就一鼓突破羌城城门,向城内突进,城内片刻间尸骨如山,到处是烈火浓烟,浓烈的血腥在呼啸的北风中令人窒息!
到处是人狂奔,马疾驰,胡笳四起,画角长鸣,羌王的军马兵败如山倒,说来难以置信,面临狼群精锐的骤然突袭,羌王王麾下军心一乱,已然不可收拾,数万人中只有一心逃命之徒,却无奋起抗击之士,羌城内人喊马嘶,血肉横飞,很快即告失守,大势已去,羌城内只是一场杀人放火的屠杀而已。
0373 击胡
另一路帝国十二阿哥安筱攀与他的“黑鹰军团”,遭逢的却是一场惨烈的暗夜血战!
其时,十二阿哥安筱攀所率军马,兼程疾进,铁骑飞驰,欲待逐一卷袭东胡营地,首当其冲的便是东胡酋领东胡王的营地,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拿下了东胡王,东胡余部便可轻而易举的逐次削平。
“黑鹰军团”的沙奴隶骑兵,个个强悍骁勇,更兼此次系潜师偷袭,人人都以为击破东胡部的营地是举手之劳,谁曾想这营地中的东胡人竟是没有惊慌大乱,反倒猛冲反击,生似早已有备一般,一时间两军大规模纠缠在一起,杀得难分难解,完全出乎战前的预料,突袭而遇上有备之兵自是倒霉,然而狼牙军刀已经出鞘是不可能猝然收回的,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拼命死战了。
战鼓隆隆,号角凄厉,铁骑呼啸,在破营之始,十二阿哥安筱攀便看出情势有些不对,眉头紧皱,此时也未及多说,弯刀一举,带着“黑鹰军团”最精锐的第521师师长李奴少将部惊雷闪电一般自中央奋勇突击而进!
十二阿哥安筱攀的第521师骑兵都是某十二在“五沙城”角斗士奴隶学校时结下的生死之交,个个凶悍如虎,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铁流汹涌,一路砍杀,大显威风,猛勇冲锋,势不可当!
两方纠缠恶斗,拼死力战,伤亡眼看越来越大,好在十二阿哥安筱攀并非鲁莽之辈,预先也留了两个师团的接应后手,正在战事一时胶着不下之时,营地四面号炮四起,烟火腾空,旌旗舞动,喊杀骤起,四面八方漫野都是火把,蹄声如雷,也不知道有多少狼群骑兵飓风般向营地中卷袭杀来,简直象是有数十万大军重重包围一般。
如此声势,在黑夜中尤其令人心悸,何况四面八方都是狼群的喊话轰传:“缴械不杀!投降不杀!”
到天亮时,随着东胡王的逃遁,这一场预料之外的血战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点抵抗的火星。
清点战场,营地中遗尸近两万,“黑鹰军团”担负前锋突袭的第521师一万八千骑兵战死近三千,重伤一千余,轻伤近千,随后接应的两个师骑兵也有不小伤亡,一万骁骑几乎非死即伤,竟是“黑鹰军团”前所未有的惨胜,就是以前“黑鹰军团”成军以来也未有如此之惨烈,而敌方‘事先有备’的原因却是令人啼笑皆非,并非东胡人事先知晓洞悉了“黑鹰军团”的军情,而是东胡王的酋领自恃兵强马壮,有意在数日内纠集部众秘密偷袭近期与帝国走得很近的“楼兰部”,正是备战即将完成之时,却恰遭到狼群夜袭,一夜苦战,终不免败亡的命运。
此一战,若非是十二阿哥安筱攀始终坚持搏狮用全力,搏兔亦当用全力的方略,部署了四、五万精锐骑兵为后队救应,没有分兵出击,十二阿哥安筱攀的谨慎终于使得“黑鹰军团”能合全军之力击破了这一处东胡营地,否则有可能他们的伤亡更为惨重,前锋突袭的一万八千骑也许会与对方战个玉石俱焚也说不定。
战场清点的伤亡汇总,直气得一干黑鹰将领咬牙切齿,咬牙切齿,嚷嚷着要尽杀俘虏以泄愤,十二阿哥安筱攀默然半响,却是长长地一声叹息:“惨胜若败,其错在我!怎可杀俘泄愤?杀俘泄恨之言尔等休得再说。俘虏如何处分,当听雷黑将军决断,不可擅自作主。现在该是我们逼迫东胡王缴械投降的时候了。”
此时在羌城内,羌王已然是冰冷的尸首,而其所有亲信臣属和嫡系子女亦皆被擒执斩杀,一一验明了正身,昔日堂皇华丽的王殿之上,伏尸枕藉,血溅地锦。
雷黑将军在其间拄剑而立,泰然自若,悠然对着军团的几个部下将领笑道:“接下来,待其他两路战报一到,就可发捷报向中军与大本营报捷了。”
“军座说的极是。”雷云龙、雷飞虎兄弟恭声应是。
北风呼呼,天色阴沉。
帝都瓮城岗楼上,三公主安影儿俯瞰下方,木槿花旌旗漫卷。
年关将近,风翼行省军务官兼第171师师长十四公主安琪儿中、将,奉命从“韩城”前来帝都述职,即将抵达。
自有刺血侦骑到前头一路打探十四公主行程,流星探哨穿梭也似往来飞报。最后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侦骑滚鞍下马,禀道:“三公主,十四公主已经到了‘北凉镇’。!”
三公主安影儿眺望远处,果见前面雪丘处转出一彪英武挺秀的火凤骑士,应就是十四妹的亲军仪仗了,但人数却是出乎意料的少,以十四公主如今“总理风翼军务”的头衔,及其在帝国皇室中的地位,她的直属仪仗卫队可以达到五千骑。
走马前导的是两百亲卫骑士,一色的素甲红袍,一色的火凤披风,全着帝国骑士的武职服色,血色樱花枪、狼牙弓刀、衣甲鲜明,器械精良,一望即知。
中间便是火凤大旗,后面是同样的三百火凤骑士,骑着高头大马,只是区区五百骑而已,对于帝国狼群坐镇一方的皇女,这点随从显得实在太少了。
三公主安影儿怔了一怔,一举手,身后号令兵立即传令:“放炮鸣号!”
顷刻间号炮一声一声轰鸣,画角呜呜,在山鸣谷应的回声中,马队缓缓而来,随即两边一分,十四公主安琪儿催马,小驰出队,迎了上来。
三公主安影儿细看,这位皇妹头上戴着朴实无华的铁胄,高高的红缨随风拂动,身上披着坚固的鱼鳞铠甲,披火凤大氅,两把强弓盛在弓袋之中,两个牛皮箭筒不过是一般锐士常用的制式装具,一口军刀,几把小剑都或背或挂在身上,一条马鬃夹杂细牛皮制成的套马索则挂在马鞍上,除了盔甲上的狼族徽记和火凤军章表明了她的高阶身份,舍此之外,这身衣甲顶多就是狼群中一个列兵的常见配备。
十四公主也打量了一下三公主安影儿的变化,掩嘴娇笑道:“影儿,你貌似又瘦了哎?”
“叫三姐,没大没小的。”年纪比十四公主安琪儿还要小上好几岁的某三,摆出一副长姐的姿态,板着脸孔正色道。
“切!”十四公主安琪儿嗤之以鼻,道:“对了,小十一托我给你捎了礼物,一会拿给你,大姐和四姐、八姐她们都有份,还有大头宝宝的机甲玩具………………”姐妹二人说笑着,两队合为一队,并辔而回。
0374 年关
又是一个阴冷的冬日,随着年关岁尾一天一天迫近,军机处也忙碌了许多。
已经将近年末,按照帝国制度,各省郡的军政主官一批一批络绎不绝的请进京述职,负责接见的八公主安奕雪毫无架子,一概便装坐谈,以示随意不拘,从钱粮军马整训,到胥吏俸禄支收、从备耕修渠,到竞买开埠,以及地方民情习俗、宗教信仰等等,海阔天空漫无边际,如同家人般的夜话家常,甚至还有高僧雅士也在其间予以接见,诗文书画风花雪月无所不谈。
十四公主安琪儿见“政务厅”将官军吏都是一片无声忙碌,没有人有空闲,却是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再看侧厅的休息室内,其中等着等候接见的人还不少,除了数位奇装怪服的塞上僧俗首领偶尔附耳低语几句外,武官一色的正襟端坐,虽然房中汤茶点心皆备,甚至还有烟草预备着,但武官们如同泥塑菩萨一般瞠目而坐,烟不吸茶不啜默然不语,就是文职官吏也肃然端恭,偶尔吃点心,点汤点茶,也是用毕即归原位,绝不交头接耳,等候的侧厅中一片寂然。
十四公主安琪儿也不清楚这里的规矩,以为自己也应该在这侧厅中等候,便一脚踏进侧厅,厅内的武官们立时齐刷刷起身,双手胸前交叉躬身行礼,十四公主安琪儿的阶级比他们都高,这些武官虽然来自不同的驻地军团,按军律自当敬礼;而文职官吏则作揖为礼,十四公主安琪儿亦一一还礼,一番忙乱,这时便有“军机处”射月姑娘奉命过来请十四公主到暖阁就坐。
宽大敞亮的暖阁里,火炉的木炭烧得红亮红亮,暖烘烘的。围着火炉,安氏皇朝几位坐镇帝都的公主拉着十四公主安琪儿白生生的小手聊得正欢,姐妹们传说欢快的笑声,一片热火朝天的架势。
“军机处”暖阁里,除了摄政长公主安陌然殿下,还有三公主安影儿、四公主安小娆、八公主安奕雪、十公主安嘟嘟等一干安氏皇朝的金枝玉叶在座。
摄政长公主安陌然殿下虽然与这几位说着军政事务,却不时有“内阁‘和”军机处“的职员递进手折条陈来启禀请示,有的说调防,有的说驻节,有的军备,有的补给,不一而同。
“兵工军火,现在‘军务省’所属‘军械局’监制着,北库开矿所用、火器枪炮上所用的火药,受潮坏掉极多,虽经翻晒炒干,炸力也较前大弱,局长以下、库官以上诸人,玩忽职守,按律记过罚俸。此件转‘军务省’存档。”摄政长公主安陌然向等候座前的“民务省”胥吏口述指示道。
八公主安奕雪一旁笑道:“如今‘民务省’管得太宽,举凡河渠、水利、塘堰、海防、城关、船政、矿冶、工场,什么屯垦、营作、修缮、柴炭、桥梁、渡港、渔猎、河运、舟揖、作坊、铸钱………………民生国脉,鸡毛蒜皮,但沾一个‘民’字儿就和‘民务省’干连。顾二公子现下是河渠漕运、屯田水利、城建物流,一应琐碎,都是一把抓,都要管一点,怕是事多物杂,难以兼顾啊。”
“呵呵,”摄政长公主安陌然笑道,“这‘民务省’确实是管得太宽。嗯,这‘民务省’职掌条例也是时候该修订修订了。”
摄政长公主安陌然顺便向不太谙熟“民务省”职掌权务的十四公主安琪儿解说数句之后,马上接着说道:
“这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从今儿个起,这各大行营军中兵士们过年的米面、肉菜、果蔬、鱼蛋、被服、春联、军械军需、防治冻伤腹泻的一应药丸膏散、防寒取暖的油脂手套柴火石炭等物,还有出塞伤残的将士、家境困难的军丁家眷、寡妇孤儿,该用钱的,各省各部都应该尽快准备着,要责成各相关部门拟出条名册上报,一边‘军机处’所属的‘监察科’要尽快核实名册,一边‘抚恤资管处’这边就要拟出汇总大概所需的银钱额度,该调运的调运,该采买的采买;还有各衙署部门的机关胥吏,年货奖金都要早早准备齐整。不要怕花钱,这两头也俭省不下多少,就不要俭省了。总之这年一定要过好,平平安安皆大欢喜。”
摄政长公主安陌然这边一头说,下头负责记录的文员一头记,说完了也记完了,等转录成正式公文,陌然过目无误后,就可盖印签押下发知照各部门衙署办理了。
众人正说着话间,外面忽然一阵欢呼喧哗,这在严肃紧张的“军机处”是极罕见的事情。
“诸位公主大喜了,塞北报捷!雷黑老将军与十爷、十二弟爷经拿下羌城!西羌大捷!”众人正疑惑间,射月笑逐言开的进来报喜,也揭开了外面喧哗的原因。
摄政长公主安陌然接过捷报文书,无动声色。
实际上这个消息长公主安陌然殿下早已经通过北方行营绝密电文传讯知悉了,秘而不宣完全是故意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看完了雷黑的捷报,心心中想的却是自己的亲弟弟十二阿哥安筱攀在己方伤亡极大,“黑鹰军团”上下群情汹汹叫嚣着要杀俘虏泄愤的紧要关口,没有把持不定,而是力排众议,对于这一点长公主非常赞赏,看来自己这个小弟,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如今已成长为可堪大用、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欣慰之余,口中却道:”“西羌即下,随后的设县守土,琐事繁多,诸般细务,‘军机处’当尽快与内阁商议妥当,派遣精干要员接管。”
放下手中捷报,长公主安陌然殿下并无多少喜色,忧虑似更深,说道:“本宫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十四公主安琪儿奇道:“拿下西羌,斯林老贼去一强助,大姐还有何事要忧心的呢?”
“本宫担心的是明年塞上粮食够不够吃,塞上一千多万民口,另外狼群一百多万军口,一军至少当三民,若耗用豆麦粟米喂养马,则一马耗粮至少可当五口,塞上大略总有两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