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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东周时光英豪-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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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生战斗无数,但这“贲羊”却是土属元神中最强大的异类,从未被人如此制住,他在慌乱中,突地想起范午子说过,这“萝叶”曾经有过“天下第一元神”的称谓。
  阳无畏是元神族中的顶尖高手,向来便对其他元神族人不屑一顾,他本就极度看不起范午子,因此也没有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他却后悔了。
  因为这看似不起眼的“萝叶”已经让他受到了生平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剧痛。
  痛苦强烈的程度,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和死亡居然已是如此接近。
  他的脑中心念电转,但是速度却仍然比不上夷羊九的动作。
  因为此刻他只觉得脖子一紧,已经被夷羊九强壮的手臂环住。
  这看似好朋友间亲热相拥的动作,却是将这不可一世的“贲羊”宿主带离世界的最后一个动作。
  只听见“格”的一声,这心狠手辣的老人阳无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见不着世上的任何景物。
  片刻之间,这几个看似无法打败的元神族人,居然一一死在夷羊九的手上。
  但是将阳无畏扼死之后,夷羊九却彷佛仍然无法宣泄心中的激烈情绪,只见他的神情更是癫狂,一旁的萝叶也像是发了狂似地,光芒灼亮吞吐,从“贲羊”倒地不起的形体上纵跃下来,身形却越来越大,金黄色的光芒过处,却在地上泛起烧灼的难闻气味,显见它的力场已经出现了烧灼的破坏力量。
  一旁的玄蛛黑衣队伍见了夷羊九的癫狂模样,不禁心生惧意,玄蛛首领大声怒喝,却仍然没有人敢上前去和夷羊九打斗。
  只见夷羊九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狂汉一般,脸上血汗模糊,口中荷荷低吼,往玄蛛首领的身前缓缓走去。
  那玄蛛首领虽然凶狠,却从末见过夷羊九这般的疯汉,加上他的身后又有着能力强大,且此刻极不稳定的元神“萝叶”,他心念电转,便猛一跺脚,转身便逃。
  夷羊九见状还想追上去,身后的桑羊歜银皱了皱眉,便大声叫道:“小九!别追了!你还有瀛初要照看呢!”
  这一句话居然十分有用,原先夷羊九是一副无可救药的疯狂,但是“瀛初”两个字传入耳中,脑子便登时清明了起来。
  而那满腔的怨恨怒火,登时便转成了哀伤。
  便在此时,远远已经传来了大批人马的嘈杂声响,管仲急忙上马,大声叫道:“都走了!连称的军队从夸父山下来了,再不走便走不了啦!”
  夷羊九抱着纪瀛初已经化为石头的身体,眼泪籁籁籁地掉落在她宛如生人的脸上,对于管仲的呼唤却是恍若未闻。
  易牙等人在一旁也有些不忍,但看见管仲惶急的模样,易牙忍不住说道:“小九,反正就是这样了,大夥先逃了性命再说吧!”
  他一边说着,还不住地看着瑟缩在一旁的家眷。
  “走吧!你没听他说吗?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但是不论旁人怎么说,夷羊九却像是失了神一般,始终只是抚着纪瀛初的脸,不住地掉泪。
  这时候,桑羊歜银若有所思地走过来,拍拍夷羊九的肩。
  “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否则只怕瀛初就永远救不回来了!”
  这最后一句话,夷羊九却听见了,他睁大泪眼,想起这个神秘的桑羊家人有着绝世的不凡见识,而听他这样说话,似乎仍有希望救活纪瀛初。
  “您……您是说,有法子可以救瀛初?”
  桑羊歜银沉吟一会,点点头。
  “是有法子,不过你得先逃得了性命再说啊!”
  夷羊九大喜,便将纪瀛初的石身负在背上,大声说道:“好!那我们就走!”
  言犹在耳,整个人居然已经跨出去了十来步,跑在部队的前方。
  这红发小子性格仍和少年时代一样,说风是风,说火是火,动作之干脆,果然仍有当年卫城大街上“不要命的心九”雄风。
  桑羊歜银看着他的背影,神秘地笑笑。
  一旁的开方看了他的神情,忍不住问道:“小九那纪瀛初,真的救得回来吗?”开方好奇地问道:“还是您只是安慰他的?”
  桑羊歜银又是淡淡一笑,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开方楞了楞,便点点头,也向易牙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转身走到“贲羊”的身旁。
  奇怪的是,这元神却没有因为阳无畏的死亡而消失,仍然残留在地面上。
  易牙和开方互望一眼,便凝神观想,把两人的元神“庖人”和“解忧”叫过来,由它们伸手探入“贲羊”的体内。
  过不多时,空间中突地泛出淡淡的灰色光芒,映在两人的脸上,两人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一旁的桑羊歜银也欣慰地笑着,三人便随着管仲的部队,抄小径逃出临淄城去。


正文 第十二章 一场可能无法生还的旅程 
  静静的天空,经过了惊心动魄的巨变之后,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而跟随着管仲部队逃出临淄城的夷羊九等人,这时也已经来到了齐国与鲁国的边境。
  到了边境的树林旁,管仲站在马上,眺望了一下四周,这时总算松了口气。
  “暂时没事了,连称他们要在城内镇压,一时之间不会到这儿来。”
  行伍中的士兵这时总算松了口气,在队伍中,还混杂着易牙等人的家眷,经过了一晚的惊吓折腾,这时来到了安全之地,一众妇幼老弱总算也露出了笑容。
  一路上,夷羊九负着纪瀛初的石化身体,一直跟在桑羊歜银的身旁,但是因为赶路的速度极快,也找不出什么机会和他说话,现在停下来休息了,还没喘几口气,夷羊九便忙不迭地缠住桑羊歜银,焦急地问道:“前辈,你说瀛初可救,那到底要如何救法?”
  桑羊歜银看着他红肿的双眼,急切的神情,忍不住叹了口长气。
  “救的话,是有法子救,只是我却不晓得你有没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
  夷羊九神情坚定,皱眉说道:“这是什么话呢?如果能救瀛初,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也要舍命去救!”说着说着,他的神情又黯然起来:“要不是为了救我,也许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桑羊歜银静静地看他,良久,才缓缓地说道:“你很爱她,是吗?”
  夷羊九坚定地点头。
  “爱,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锺爱的妻子。”
  桑羊歜银点点头,悠然说道:“这点我是相信的,只是你对你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解有多少呢?”
  夷羊九一怔,想要大声地回答,但是想起纪瀛初向来的神秘,却又有些语塞起来。
  桑羊歜银看着他的神情,若有深意地说道:“两个人相爱,最重要的便是彼此信任,你相信她吗?”
  夷羊九睁大眼睛,眼神中亮着坚定的神采。
  “相信!”
  “即使是她有事情一直瞒着你,你也相信?”
  “相信!”夷羊九大声说道:“如果是她不说的事,一定有她的用意,如果是对我有害的事,她便一定会告诉我!”
  桑羊歜银望着这年轻人坚决的神情,想起了自己诸事过往,不禁有些失神起来。
  如果,当初自己和那人有这样的信任……
  如果……
  夷羊九看看他绕了几圈,却仍然没有谈到正题,不禁有些发急起来。
  “前辈……”
  桑羊歜银一惊,这才哑然失笑。
  “喔!对不住,我只是想起了往事,有些闪神了……”他笑道:“因此,即使瀛初曾经有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一定会原谅她?”
  夷羊九点头。
  “当然,不论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原谅她!”
  桑羊歜银抚掌大笑,彷佛决解了一件最棘手的问题。
  “说得好!只盼你说到做到!”他拍拍夷羊九的肩:“瀛初一直不敢向你坦白,便是担心你无法原谅她,我不晓得告诉了你实情,她会不会怪我,但是今天我便将一切原委说给你知道!”
  他望了望纪瀛初的石身,又想了半晌,这才缓缓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溉初会和‘玄蛛’的人一起出现?”
  夷羊九一怔,这才想起果然有着这样的疑团,只因为这一日以来发生的惊心动魄情事太多,却没去想这一层。
  穿着黑衣,和玄蛛的人一起出现,那当然便是……
  一念及此,夷羊九睁大双眼,望着桑羊歜银。
  只听见桑羊歜银淡淡地说道:“你想的果然没错,瀛初便是‘玄蛛’集团的一员,不仅如此,她还是‘玄蛛’之中,仅次于首领‘蛛皇’的第二号人物。”
  夷羊九有点发楞,但是转念一想,便释然地笑笑。
  “这便是她的大秘密了?”
  “不仅如此,”桑羊歜银凝视着他,彷佛想看进他的内心:“她觉得最对不起你的,是你夷羊家灭门的那一天,她也在场,是那几个黑衣人之中的一个,”看看夷羊九惊愕的神情,桑羊歜银静静地说道:“怎么样?我说你会受不了吧!我可以不用再讲下去的,只要你喊声停,我就不讲。”
  夷羊九的思绪复杂,他不安地搓着手,呼吸有些急促。
  “她……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那她……她有没有下手杀害我的家人?”
  “这倒没有,当时你也在场的,你也知道那几个黑衣人并没动手杀你的家人,她只是在场而已……”桑羊歜银说道:“而且要记得,她那时候还不认识你,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这最后一句话,夷羊九转在耳中,却彷佛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他向来便因为家人被杀之事耿耿于怀,年轻时更是时时将报仇雪恨挂在嘴上。
  但是和纪瀛初的深情相较起来,家人的仇恨彷佛在比重上轻了一些。
  更何况,桑羊歜银也说了,她并没有动手杀害自己的家人,而且那时他们两人也还不相识!
  一念及此,夷羊九更是豁然开朗,大声说道:“也许她是‘玄蛛’的一份子,但是真正杀我家人的,却不是她,与她无关!”
  桑羊歜银欣慰地笑笑。
  “我在想,瀛初真的没有看错人,你真的很爱她,也不枉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牺牲,只可惜她始终没能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便迟迟不敢告诉你实情。”
  “牺牲?”夷羊九奇道:“她还做了什么牺牲?”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桑羊歜银叹道:“‘玄蛛’的眼线广布天下,若不是她刻意将你在齐国的消息隐瞒起来,‘玄蛛’又完全相信她的回报,以‘玄蛛’赶尽杀绝的作风,你的小命还会在吗?不说别的,光说那次我们在煮食至尊大会上强出头的事,如果不是有瀛初在‘玄蛛’总坛那儿瞒了下来,就是‘玄蛛’不杀你,当时的世子诸儿也要杀你啊……”
  夷羊九恍然地“啊”了一声,心里一个谜团也终于解开。
  在夸父之山上,他曾与齐襄公诸儿说过这件事,当时他便隐隐觉得有个人在一旁护着自己。
  只是,却始终不晓得,原来拚了全力在保全自己性命的,竟然就是这个自己最锺爱的女孩。
  想起几次因为逼她说出秘密,与她大吵的情景,夷羊九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这样的情,叫我怎样还她呢……”他轻声地说道:“怎么还呢……”
  桑羊歜银看着他,悠然地说道:“怎么还呢?”
  他微笑道:“把她救活回来,不就得了?”
  此语一出,夷羊九的脑海又是“轰”的一声,陡然想起这件最重要的事。
  “真的救得活?怎样救?到底要怎样救?”
  桑羊歜银转头看看开方,开方点点头,便从身上取出一团微微发光的物事。
  夷羊九楞楞地看着那物事,却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
  桑羊歜银将那发光的东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纪瀛初石身的额上,说也奇怪,那物事却像是活物一般,一放上去便隐没在她的额上。
  然后,纪瀛初全身的色泽开始转淡,石质的光泽消褪了一些,多了几许常人的脸色。
  桑羊歜银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这团物事的名字叫做‘元婴’,是元神能量精华中的最精华之物。”
  “元婴?”夷羊九奇道:“光靠这东西便可以救活瀛初?”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说这‘贲羊’虽然会将人化为石头,但是实际情形却要复杂许多?”
  “说过。”夷羊九点点头,这段话是桑羊歜银和他从夸父山逃出时说的,印象相当的深刻。
  “那便是了,这‘贲羊’的石化能力,并不是单纯将人变成石头,而是以某种能力,将人身上的所有物质转化为石质,但是这种转化却是有回头路可走的,只要找到消除石化能力的关键,便有可能将石头转回活物。”
  这时候,在一旁仔细聆听的竖貂忍不住说道:“那不就和我的‘万物’一样吗?”
  “这种石化能力和‘万物’还是有些不同的,以比喻来说,它是比较近似‘封印’、‘诅咒’一类的东西。”
  “因此,瀛初不是真正变成了石头,只是被加上了‘诅咒’?”
  桑羊歜银点点头。
  “应该可以这样说。”
  夷羊九更是兴奋,抓着头说道:“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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