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欧洲-第6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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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一个工厂里有两个波斯人,问题马上就开始复杂。
首先出现的问题是饮食,波斯人不吃猪肉,这个问题还算好解决,工厂为了保证工人的劳动效率,提供的食物还是相当丰富的,不吃猪肉可以选择牛肉或者羊肉,这都没问题。
然后是祷告,信奉天主教的人每个星期去一次教堂,平时最多就是饭前祈祷一下,并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这要归功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改革,当时是天主教主动求变,以适应这个社会发展,所以现在的宗教仪式才会如此简化。
波斯人的历史上很明显是没有经历过文艺复兴的,所以现在的波斯教还是遵循着古老的宗教仪式,每天祈祷五次,每次半个小时左右,这要是放在平时还没问题,但在工厂里,问题马上就集中爆发。
世界大战期间,法国工人曾经举行了数次全国范围的大罢工,最后终于争取到每天工作时间为八小时这个福利,波斯人加入工厂,同样是按照每天工作八小时分配工作量。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波斯人每天五次祈祷时间,大概有两到三次是在工作时间内,这要占据波斯人一个半小时的工作时间,如果任由这些波斯人祷告,那么工厂里的任务就无法完成,而如果不让他们祷告,那么就是侵犯了他们的基本权利,这实在是让所有的工厂主都左右为难。
而更为难的是,这些每天祷告两到三次的波斯人还要领取和不需要祷告的法国工人同样的薪水,这让那些法国工人也开始不满。
同时不满的不仅仅是工厂主和工人们,法国民政部也开始不满。
这个不满主要集中在生育问题上,世界大战后法国因为人口大幅减少,开始实行鼓励生育政策,只要是育龄妇女生育孩子,法国政府会奖励一定数额的现金,同时按月支付给孩子营养补助。
说实话,这个补助没有几个法国人去领,因为养育孩子是要成本的,要让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成人,这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所以法国这些年的生育一直都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
波斯人大量来到法国之后,情况突然出现了变化,曾经法国民政部很欣喜的看到生育率在节节攀升,但这种攀升持续了两三年之后,法国民政部惊愕的发现,几乎所有的新生婴儿都是诞生在波斯家庭中。
这让民政部官员感到惊诧,那些波斯女性抵达法国之后,几乎是在一刻不停的生孩子,她们的肚子几乎没有闲下来过,一个接一个的在孕育新生命。
这原本是件好事,法国政府就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但对比法国家庭和波斯家庭的新生儿出生率,这实在是让民政部官员高兴不起来。
第1010章 马其诺防线
可以说自从法国开放入籍的那天起,秦致远就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必须要说,这其中有秦致远的责任。
在北非的突尼斯和利亚比,以及埃及的广袤区域,杨德山领导的兄弟联盟势力越来越大。
杨德山虽然名以上是波斯人,不过对于波斯教,杨德山是有严格限制的,特别是在祈祷方面,早在兄弟联盟还只有古达米斯一个落脚点的时候,杨德山就开始简化宗教程序,不管是多虔诚的波斯教信徒,每天的祈祷次数被严格限制在一次,时间必须是在日出之前,而且祈祷过程不得超过十分钟。
的确,很多人不满兄弟联盟的严格规定,认为兄弟联盟这种做法是对波斯教的背叛,是对“主”的亵渎。
杨德山不在乎那些任何反对声音,想要在兄弟联盟的地盘内生存,就必须按照兄弟联盟的规定进行宗教仪式,否则要么滚出兄弟联盟的地盘,要么接受宗教法庭的审判。
杨德山手中是有宗教法庭的,而且担任法官的还都是波斯教内地位较高的那群人,由他们去阐释教义最合适不过。
很有意思的一点,越是社会地位较低的人,对于宗教传统越是坚持,反而地位较高的那些既得利益获得者并不是很在乎,杨德山怎么要求,他们就怎么做,基本上没什么抵触。
兄弟联盟的地盘越来越大,也就意味着那些虔诚波斯教徒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当兄弟联盟开始涉足盖尔扬油田的时候,大规模移民开始涌现,很多波斯人为了躲避兄弟联盟的“异化”,选择移民法国寻找自由。
法国政府确实是给了那些波斯人自由,其实一直以来北非还差不多是出于半封建半奴隶社会状态,法国和北非相比确实是自由得多。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及“民主政治”,“民主政治”的一个表现是人人都拥有投票权,而这个“票票”是决定政党能不能上台执政的基本条件,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虽然法国国内很多人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所有人却都闭口不言,因为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些波斯人,得罪他们就等于是放弃了这部分选票,这有可能导致在大选中全盘皆输。
和上台执政相比,这都是纤芥之疾而已。
就连皮埃尔也不会这么做。
巴斯蒂安苦恼的地方就在这里,巴斯蒂安是不可能去竞选总统的,所以巴斯蒂安可以肆无忌惮的指出问题所在,而偏偏巴斯蒂安作为一名军人,他的话在政界没有任何作用,这可真让人绝望。
就在巴斯蒂安絮絮叨叨的时候,秦致远已经烤好了兔子,金黄色的兔子“滋滋啦啦”的泛着油光,看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秦致远不等巴斯蒂安,自顾自把兔子一分为二,把巴斯蒂安的那一半放在带来的餐盘里,自己就着小酒吃个痛快。
巴斯蒂安气得头上都有点冒烟:“我说你就不能帮我出个注意吗?”
秦致远在巴斯蒂安心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这么形容可能有点渎神的意思,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秦致远刚到法国的时候地位远不如当时已经担任少校的巴斯蒂安,巴斯蒂安甚至比皮埃尔认识秦致远还要早,可以说巴斯蒂安一步步看着秦致远是如何加入外籍军团,如何青云直上,如何折腾出来“LLL”和“联合石油”,又如何成为兰芳国王——
在巴斯蒂安心中,秦致远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使”,秦致远就是穿着外籍军团军装的上帝本人。
“我能说什么?你担任过印度支那总督,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波斯人的,问题是你不可能在法国复制这一切,除非你现在是法国总统,这就是问题的症结。”秦致远又能说什么呢,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但在法国不可能实现,所以秦致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巴斯蒂安痛苦不堪。
“操!”巴斯蒂安不再废话,拿起烤好的兔子狠狠咬下去,把手中的餐盘重重摔在身边的石头上。
等巴斯蒂安吃完,秦致远施施然点燃一根雪茄,这才慢悠悠的说到:“想要解决波斯人的问题,只靠你自己是不行的,你必须要拥有政治上的盟友,更多的盟友,只有你们齐心合力,才能遏制斯坦的蔓延。”
“我当然有盟友,皮埃尔,我们早就是。”巴斯蒂安也不傻,要不然巴斯蒂安也不可能爬的这么快。
秦致远离开法国的时候,把自己在“LLL”中的股份全部转给了皮埃尔,“LLL”公司可是秦致远和巴斯蒂安兄弟联合创办的,所以这些年,皮埃尔和巴斯蒂安兄弟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那就是你还需要更多,你当然是支持皮埃尔的,不过支持的力度有多大你自己清楚。”秦致远有不满,如果巴斯蒂安兄弟全力支持皮埃尔,皮埃尔现在应该更顺利。
巴斯蒂安现在身居高位,巴斯蒂安的哥哥布鲁诺也不容小觑,布鲁诺现在是法国军部的后勤部长,等于是所有法国军队的大管家,这个职位非常重要,甚至比巴斯蒂安这个副部长加外籍军团司令还要重要。
如果巴斯蒂安兄弟全力支持皮埃尔,那么皮埃尔将会在明年的大选中占据更多优势,这对于巴斯蒂安兄弟来说并不难做到,毕竟皮埃尔有军方背景,还有福煦这个已经被神化了的老爹,如果所有的军人以及他们的家属都支持皮埃尔,那么皮埃尔有很大胜算。
“军人不能干政,我们也被人盯得紧。”巴斯蒂安也有苦衷。
这个事说起来有点让人郁闷,皮埃尔是军方出身,按说得到军方支持是天经地义的,不过有“军人不得干政”这个前提在,巴斯蒂安他们确实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在法国,军人是没有投票权的,法国1875年宪法规定,女人和军人都没有投票权,这是为了防止军人领袖上台执政,实行军事独裁,毕竟军方将领如果想要操纵士兵舞弊是很容易的。
当然了,这个规定也是触犯了军人和妇女的合法权益,特别是对于女性,歧视表现的很明显。
“少跟我说这个,你们当然没有投票权,如果你们不主动争取,那么迟早你们都会成为一群战争机器。”秦致远看不上法国这种虚伪的民主,听上去好听,实际上弊病多多。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巴斯蒂安摸不着头绪,从巴斯蒂安内心来讲,巴斯蒂安当然希望皮埃尔当选,那将是法国军人的春天。
“你不要赤膊上阵,你去找亨利,亨利会有办法的。”秦致远给巴斯蒂安指出一条明路。
亨利·菲利普·贝当,这是法国近代史上最大的悲剧人物,曾经贝当也是民族英雄,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贝当晚节不保,和小胡子合作,成了法兰西的罪人。
这也是没办法,就像贝当说的:总有人要为法兰西负责。
当时法国的情况也不允许贝当选择,和小胡子合作担任“国家元首”,至少能够和小胡子保持有效沟通,这对当时的法国是有利的。
福煦淡出法国军界之后,贝当成了法国军界第一人,目前贝当担任法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同时还兼任法国陆军总监等职位,如果有个人能代表所有的法国军人发出声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贝当。
“亨利?他没时间——亨利最近一直在和部长先生讨论要不要在边境建一条长城,以应对未来可能的战争,他可没时间关注这些事。”巴斯蒂安说到“长城”的时候,语气很是鄙夷。
当然了,这个“长城”并不是民国的长城,而是著名的“马其诺防线”。
世界大战刚结束的1919年,法国就开始研究边境防御问题,设置“马其诺防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避免德国人的突然袭击,同时发出警报为法国军队的动员争取足够的时间。
历史上的“马奇诺防线”造价50亿法郎,有效保护了法德边境,但因为比利时人的反对,“马其诺防线”不包括法比边境,这位以后的悲剧埋下隐患。
“长城——政府现在有这个经济实力?”秦致远有点疑惑,有50亿法郎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在边境修这么个玩意儿,只能说贝当的脑袋里都是浆糊。
不止是贝当,也包括法国现在的陆军部长马奇诺先生的脑子里也是浆糊,修筑马其诺防线,要耗费过半的国防预算,有这个资金,用来组建几个装甲师不是更好?
不止是几个,如果按照兰芳组建装甲师的成本,50亿法郎可以组建近四十个装甲师,包括全部的装甲车辆和辅助车辆在内,这在此时是一支颠覆性力量。
如果法国有四十个装甲师,那还修个屁的“马其诺防线”,如果战事再起,法国人开着他们的坦克直接把柏林推平就得了。
第1011章 自发行为
说起“马奇诺防线”,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法国在二十年代也是有公知的,那些公知对于“马奇诺防线”一直都没有停止冷嘲热讽。
从“马奇诺防线”立项开始,公知们就开始了持续二十年的咒骂,先是“国家穷的已经发不起薪水,你修什么碉堡”。
然后军方迫于舆论压力缩小规模,公知们又开始骂“你的堡垒已经有了几千个,那还要烧钱养几十万军队干嘛”。
到1940年初,世界大战已经开始,战争阴云笼罩在巴黎上空,公知们终于开始着急,舆论方向顿时来了个大转弯“国防部这十几年都在干嘛?马其诺防线居然只修了一半,这能保护法国的安全嘛?达拉第防线呢?”
等到法国投降后,公知们终于开始了歇斯底里的狂欢“哈哈哈哈——马其诺防线,果然是无用功的代名词”。
嗯嗯,从古至今,公知的嘴脸都是可恶的。
秦致远不是公知,但秦致远一样反对“马其诺防线”。“马奇诺防线”的根源是来自保守派的胜利,在福煦淡出法国军界之后,法国军界再也没有了中流砥柱,而贝当的履历并不足以让贝当拥有类似福煦的声望,所以保守派重新占据上风。
法国当年在普法战争中一败涂地,随后的法国人为了复仇,将“大规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