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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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千丝万缕的半月剑虹劈头盖脸的涌向黑衣人,那黑衣人的确有些手段,遭遇万道剑花围攻也可滴血不流,全身而退。
她浑身有浓烈的真气护体,轻轻抬手便将数不尽的剑气拨散开来。
第六十章 深陷迷局
夜空犹如一匹漆黑的绸缎,普天之下的所有光辉斗似乎汇集于月影剑身上,立在空中的月影剑盘旋不息,月一般皎洁的光芒更加亮眼。
那看似平静的寒芒逐渐汇聚成雷电一般的闪耀光辉,从剑身上散发的一缕缕发丝般的极寒之气浓烈至极。
四周依然一片冷寂,由于晋疏影与黑衣人所处一个较为偏僻,山中暂时无人发现此处有人打斗。
晋疏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冷冻成痂,对面的黑衣人身体微微战栗,看来即便她法术再高,也受不住这万年冰寒一般锥心刺骨之痛。
而晋疏影曾经几次煞气缠身,如今早已对这股寒意习以为常,那黑衣人不安的环视着静如止水的四周,神情恍惚之中似乎颇为慌乱。
月影剑的光芒将山中仙树照得有些发白,树梢的枝叶犹如披了一层轻霜,略有朦胧之感,寒光透过枝头的缝隙投射到地面,树叶的影子斑驳的映在地上,恍如一幅色泽淡雅的山水画。
晋疏影体内已被注入煞气,内力虽得到短时间的恢复,但身体却是比之间更加虚弱。
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尽管月影剑似乎怒气未消,晋疏影还是一跃而上,扬起手将月影剑牢牢抓在手中。
一股凉彻心扉的冰寒气流迅速通透全身,晋疏影脚底发麻,呼吸不再顺畅,胸中似乎压了一座山,闷得她眼冒金星。
看着晋疏影遭月影剑的反噬,黑衣人的双目略微弯曲,眉眼之中带着奚落的笑意和暴露无遗的杀机。
只见黑衣人趁晋疏影身子发软,立刻扬起掌刀,变幻着招式和步法向晋疏影袭击过去。
晋疏影挥起月影剑接了她几招,倒是未被黑衣人的掌风所伤,只是月影剑寒芒大振,晋疏影却是被这威力无穷的煞气压迫了心神。
紧接着便呕血不停,眼看着要从空中摔到地上,手却牢牢抓着月影剑,片刻不敢大意。
刹那间,不久前的那道水纹般的音浪再次袭来,这一次的音波不再像之前那般涓涓细流,而是滚滚而来恍如奔腾不息的浩荡江水。
远处传来的音律也振奋慷慨,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的曲调直击人心,细细耳闻,才听出这是谁人手抚的琴声。
此曲跌宕起伏,听后便有危机四伏之感,黑衣人为琴声拨出的强大音波所困,无法靠近晋疏影一步。
晋疏影适才失血过多,现下又遭煞气反噬,于是身子一软便从空中跌了下去。
那黑衣人在空中朝着晋疏影的方向望去,不知见了什么,立刻慌忙的纵身飞跃重重宫殿,像一阵疾风一般消失于夜空之中。
月亮重新回到天边,晋疏影的意识还很清晰,只是身体太过虚弱,无法驾驭法术。
“这样摔一下应该不会死吧?”晋疏影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她还等着和陆初寒成亲呢!
“你没事吧?小影。”熟悉的温暖悄然而至,晋疏影也许是太过虚弱,适才的惊心一刻她竟只是心如止水。
抬头平静的注视着傅千宇低敛的眸子,他的眼神极为关切,灰黑色的眸子如同流水一般波光粼粼,他终于不复往日的忧郁,如今却是更具柔情。
方才拂过夜空的音浪原来就是出自于他,难怪琴技娴熟高深,叫人看不破猜不透。
“师叔,我有事……”晋疏影还有闲心开玩笑,傅千宇一听她有事可是急切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受伤了是吗?深更半夜你怎么会和别人起了冲突?”晋疏影第一次见到傅千宇这般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暖。
可是她说的有事却不全是打趣,她手臂上的伤口仿佛再次裂开,直流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袖袍,也将傅千宇的白色长袍染红。
“师叔,我的手好疼啊!”
晋疏影从前受过内伤,也受过大大小小的皮外伤,可是这次被法术如此高强的对手用利器划伤,着实是痛彻心扉。
傅千宇心中一紧,满眼疼惜的望了一眼晋疏影那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再回头注视着晋疏影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只见她的眼圈青黑,看似十分疲惫乏力。
“我先替你把血止住。”傅千宇抱着晋疏影走到一颗大树下,将晋疏影靠在树木粗壮的树干上,轻轻点了她手上的穴道。
晋疏影手臂上的血不再流淌,整只手也再无知觉,傅千宇又撕下一块衣袍,温柔的替晋疏影草草将伤口包扎。
“是谁伤了你?”傅千宇的语调又回复一贯的冰冷,他的心中满是内疚,都怪他没有保护好晋疏影,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晋疏影摇了摇头,脸色渐次恢复些许:“此人深夜闯入我房里盗取月影剑,她蒙着面,法术极为深厚,我未能看清她长什么模样,只是隐约能看出她是女子。”
傅千宇敛眸沉思了片刻,心中并无头绪。
“师叔,难道山中闯进外人了吗?”晋疏影想想心中便有些后怕,这要不是傅千宇来得及时,那个黑衣人怕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啊!
傅千宇轻轻摇头:“此人应该不是外人,我看她使的招法都是仙家法术,而且我已感知过,山中的阵法和结界并未受到冲撞。”
晋疏影面如死灰,纵然她再有胆识,屡屡遭人算计陷害也会心生惶恐,况且她上山来为的只是陆初寒,不知为何总有人来打搅她安定的生活。
“不过也不排除她是外人的可能,无仙山上百密一疏,唯一容易攻破的地方乃是天波峰,天波峰自古以来都是神兽栖息之所,那里是无法大力设阵的。”
傅千宇双目如星,两道灼灼的目光片刻不敢离开伤痕累累的晋疏影。
晋疏影却没时间观察太多,她的胸腔早已被郁结填满,脑海里的疑问更是一浪盖过一浪。
难道黑衣人是楚涟漪?她因为白天之事对晋疏影怀恨在心,于是深夜痛下杀手?
晋疏影稍加斟酌,又觉这事欠妥,楚涟漪虽然卑鄙狡猾,但她的法术应当不至于如此炉火纯青,况且,她歪念头那么多,怎么会偏偏大晚上的入门盗剑?
这要是一失手被人发现了,可就大祸临头了!
如傅千宇所言,此人使的是仙法,适才交手时晋疏影也有所察觉,这人仙气鼎盛,法术更是高深莫测,看起来也不像是从外面闯进来的妖魔鬼怪。
如此说来,在这无仙山上,晋疏影还和谁结过仇呢?
傅千宇心疼的拨弄着晋疏影凌乱的墨发,喃喃道:“都怪我不好,我应该时时留意你的动静,才不会让你受伤。”
晋疏影无力的笑了笑:“师叔,这怎么能怪你呢?怪只怪作恶之人心狠手辣,我也真是太倒霉了,不知道怎么无意间得罪了这么多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晋疏影身上的凶煞之气和引发天劫的月影剑!
想到这里,傅千宇对晋疏影便更加歉疚,他的目光逐渐缥缈,眼里顿时暗淡无光。
长长吐了一口气,才道:“此事你不要声张,我先送你回去,待我细细查明是何人作祟,再禀报给空明师兄。”
晋疏影点了点头,她知道傅千宇的顾虑,月影剑和晋疏影在无仙山的身份都十分尴尬,空明真人一心登天,眼下怕是无暇分心关注此事。
如今暂时无法封印月影剑,而月影剑再生事端,今日有人盗剑之事就是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倒是有几分鼓动人心之意。
况且黑衣人下落不明,元一老道得知此时,必定又要拿晋疏影和月影剑大作文章,到时候说不定更加人仰马翻。
晋疏影如此心思细腻,傅千宇心中甚是欣慰,他将晋疏影打横抱起来,才觉怀中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颇为娇羞的微弱之声:“师叔,我伤的是手,你不必抱着我走的。”
傅千宇不可多得的微笑再次从两颊划开:“你失血过多,现下还没有力气,我抱着你走才安心。”
晋疏影脸上一热,心脏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她虽然明白傅千宇与她互为知音,况且她叫傅千宇一声“师叔”,长辈关照晚辈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傅千宇生了一副如此俊朗无双,卓尔不群的面孔,虽然辈分为师叔,但表面上看,二人却是像极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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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风大,傅千宇担心晋疏影的伤口受到感染,于是并未飞上空中,晋疏影躺在傅千宇的怀抱里徜徉着夜风,脑海里徘徊的人却是陆初寒。
凉薄深夜,不知他睡得可好?
走了不远,却见前方赫然站着一身素衣的贺白,只见贺白气喘吁吁的定在原地,眼神颇为复杂的注视着缓缓走来的傅千宇和晋疏影。
看着傅千宇怀中的晋疏影,贺白不由心中一酸。
“见过师叔。”贺白怔了怔,还是立刻冲上前来打量晋疏影伤势如何。
望着晋疏影红得触目惊心的袖袍,贺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颤抖,带着哭腔道:“疏影,你受伤了!”
第六十一章 寒铁冰针
晋疏影虚弱一笑,摇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师叔已经替我包扎过伤口了!”
贺白微怔,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晋疏影这才察觉贺白的异样,于是轻声对傅千宇请求道:“师叔,既然贺白过来了,那就让我和她一起回去吧,你放心,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
傅千宇无奈的将晋疏影放下,他的柔情只不对晋疏影一人吝啬,见到贺白,他的神色回复冰冷,话也不愿多说。
“那你们小心。”傅千宇从袖袍中拿出几颗丹药递给晋疏影。
晋疏影微笑答谢后,跟着贺白转身,后方却传来傅千宇的温柔嘱咐:“下次万不可如此拼命,有什么事情记得过来找我!”
晋疏影莞尔一笑,咧开的嘴唇恢复几分红润:“知道了师叔,今日多谢师叔相救。”
傅千宇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静默无声的转过身子浮在空中。
晋疏影将目光收回,却见贺白的眼睛被傅千宇悠然的身影紧紧栓住,她的眼神怯怯的,宛如一只安静的白兔。
晋疏影有些头晕,竟没察觉到贺白眼里的一丝幽怨。
“疏影,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贺白很快回过神来,望着晋疏影苍白无力的脸,她的心不由揪在一起。
晋疏影的手虽然毫无知觉,但脑袋却是嗡嗡作响,流了那么多血啊!想想都心疼,不知这要怎么补才能补回来。
“方才盗剑之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下手狠毒,不知使了什么暗器,不论我如何躲闪还是被她所伤,疼死我了!”
提起那个黑衣人晋疏影便不自觉的咬牙切齿,同时心下又格外郁闷,从前都是她克别人,如今却屡屡受到重创。
不过对着法术如此强劲的高人,就算她出言诅咒,怕是也不能捍动那人一分一毫吧!
贺白满脸担忧:“你看清那人是谁了吗?她为什么要盗剑?”
晋疏影蹙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知道,她法术太高,就连千宇师叔都看不出来她到底是谁。”
说到傅千宇,贺白的身子微微震颤,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在晋疏影及时洞察了贺白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师叔是察觉山中有打斗才前来相救的,你千万别误会。”
贺白淡淡一笑,她不曾误会晋疏影和傅千宇,只是单纯的感到羡慕,羡慕晋疏影可以被傅千宇拥入怀中,羡慕傅千宇愿意与晋疏影说上一句话。
而她呢,上山十几年还是外门弟子,怕是傅千宇从来不会正眼看上她一眼吧!
“我怎么会误会你们呢,疏影,我资质太差,白瞎了师叔当日带我上山的一片苦心,你说他还会记得我吗?”贺白声音沮丧,眼睛也低低的闪烁不停。
晋疏影吃力的扬起嘴角:“他当然记得你啦,只不过师叔性子冷淡,大家都知道他不爱说话,所以你不用气馁。”
贺白这才抬起头来,杏眼发亮,片刻过后又敲着自己的脑袋:“哎呀,你看我只顾着自己的事情,都忘了赶紧扶你回去歇息!”
说罢便挽着晋疏影未受伤的那只手,慢步往回走。
两人回房后,晋疏影再不敢将月影剑随意放在储物匣里,她有气无力地对着月影剑手握剑诀,那剑立刻化作一条细绳,紧紧缠绕在晋疏影的手腕上。
贺白帮衬着晋疏影脱下血迹斑斑的衣裙,整理衣物时,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敲打出清脆的响声。
贺白好奇地捡起那闪闪发亮的细小物件,对晋疏影惊呼道:“疏影,你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晋疏影凑过来一看,贺白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一朵短细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