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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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扭着臃肿的身子游向一团浮藻之中去了,陆初寒和晋疏影立即站在夙心剑上,沿着左侧的紫色珊瑚一路疾驰,前方的景象果然和之前所见的不同。
眼前巍然屹立的是一座奢华的宫殿,殿门大开,殿内随处可见巨大的珊瑚和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里头放满了金碧辉煌的陈设摆放。
晋疏影在殿门口停留片刻,往里面张望了许久,也不见大殿内有人的踪影,更是没有任何声音响动,不免让人心生疑虑。
“师兄,是这儿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晋疏影思索无果,又不敢莽撞的冲进去,只得先询问询问陆初寒的意思。
陆初寒想了想,也觉得这宫殿辉煌之中未免太过萧条,只是不进去的话就根本救不出徐盈盈等人,于是虽然觉得有诈,却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
“我看这里有机关,待会我们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陆初寒对晋疏影嘱咐过后,立即轻轻移步往殿内走去。
晋疏影跟在陆初寒身后,两人左顾右盼,走到大殿中央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耳边只有隐隐约约的摩擦声,晋疏影刚想说些什么,只觉身子脚下一空,两人瞬间落入一片漆黑之地。
“哎呀!”晋疏影和陆初寒顺着一条曲径,滚了大半天才躺倒在一片古墓一般的密室之中。
陆初寒将晋疏影紧紧拥在怀里,意识清醒时,晋疏影才察觉自己靠在陆初寒的胸膛,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却静静的看着晋疏影,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吧?”陆初寒注视着晋疏影惺忪的眼睛,声音里透着阳光般的温暖。
晋疏影动了动手脚,挣扎着要从陆初寒身上爬起来,却被陆初寒轻轻拉住:“你可以靠着我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后,陆初寒看着晋疏影略带诧异的眼神,解释道:“我们掉进了魔蛙的密室,短时间内怕是出不去,魔蛙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晋疏影也不客套,就把头靠在陆初寒的胸膛,她听见这个坚实的胸膛里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那是陆初寒急促的心跳声。
原本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是他凝神压着紊乱的呼吸,才没有在晋疏影面前失态。这密室阴冷可怖,但陆初寒却觉得此地分外温情。
灰暗的密室里只有平缓的呼吸声,一束微光忽然照进阴暗空旷的空间,晋疏影和陆初寒同时坐起来四下张望,只见一个黑衣女子从密室旁侧的暗阁里走了过来。
那女子黑纱遮面,一张脸除了眼睛暴露在外,其它部位全都被她遮得严严实实。这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装点着华贵的头饰。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噬心魔王满世界找你们,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那女子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上去好像两件粗糙的物体在摩擦。
晋疏影立刻怒道:“你是谁,是不是你把那几个无仙山弟子抓了?”
那女子的笑声让人听了简直是一种折磨:“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这魔海之王,巨魔蛙!对了,多亏了那几个蠢货,我才能引你们上钩。”
晋疏影眉头紧皱,脸上流露一阵痛苦之色。陆初寒也有些诧异,想不到这魔蛙大王居然是个女子,看这女子的眉眼还算端正,声音却是狰狞刺耳。
“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那几个朋友!”晋疏影愤怒的抽出月影剑,挥剑直指魔蛙的喉头。
怎知那魔蛙猖狂大笑,面纱之下立刻喷出一阵极为恶心的绿色烟雾,呛鼻的魔烟萦绕着整个密室,晋疏影看不见魔蛙身在何处,只听她疯狂的哑笑:“你和你的朋友一个都走不掉!”
陆初寒抬袖,却拨不开倾覆在眼前的魔烟,于是愠怒道:“魔蛙,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你到底有何意图?”
“你们是和我毫无瓜葛,所以我当然可以不用顾忌的把你们交给噬心魔王,到时候我就能从魔王那儿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魔蛙脸上立刻生出憧憬和陶醉。
晋疏影慌乱的用手扇开眼前的烟雾,却始终徒劳无功,不一会儿她便急了,想了半天才有些头绪:“魔蛙,青天白日里你面带黑纱,不会是长得太丑见不了人吧?”
那魔蛙原本得意忘形的看着晋疏影和陆初寒在烟雾中措手不及的模样,晋疏影此话一出,她的双眼立刻露出狠厉之色,两道柳眉倒竖着,看上去极为恼怒!
“你这小丫头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命了?”魔蛙咬牙切齿。
晋疏影促狭而笑:“原来真是这样啊,那你要从噬心魔王那儿得到的一定是花容月貌咯?”
“算你聪明,难怪魔王找了你这么久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魔蛙冷冷的斜了晋疏影一眼,这弥漫的烟雾遮挡不了她的视线,因此她能够轻而易举的看见晋疏影脸上每一个表情。
“你要抓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去为难那几个女子?”晋疏影拨不开迷雾,干脆捂着口鼻。
魔蛙癫狂大笑:“那女子刁蛮任性,居然在我魔海口出狂言,不过她的模样倒是生得不错……”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花容月貌
晋疏影和陆初寒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听魔蛙粗糙的笑声在四四方方的密室里回响,刺耳低沉的笑声犹如细小的砂石,让晋疏影头晕目眩,一阵耳鸣。
陆初寒虽然有着天神真身,但魔海之中阴气太重,魔蛙功力不浅,而无论是他还是夙心剑皆暑炽热之性,所以此刻他比晋疏影还要痛苦几分,只是面上还算镇定罢了。
晋疏影将捂住口鼻的两手松开,又塞住耳朵,毫无方向的向四面大吼道:“你想把徐盈盈怎么样?”
魔蛙狂笑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今日我抓来的这些女子都生了一张俏脸,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我可以把她们的脸剥下来,贴在我的脸上,哈哈哈哈!”
晋疏影听着这话不由一阵恶心,浑身汗毛直竖,要是魔蛙果真如此丧尽天良,宋如颜和贺白一行人岂不是死定了吗?
“巨魔蛙,你用别人的美貌来遮盖自己的丑陋有什么意思?面具之下的你还是从前那副模样,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你又何必贪恋一副虚有的容颜!”陆初寒有些眩晕,声音也颇为虚浮。
魔蛙收起笑声,低沉的声音里又带着几分哀怨:“世人只看表面,有谁会在乎我的花容月貌之下,藏了一张怎样的脸?”
陆初寒呼吸一窒,无法抑制的咳了两声,魔蛙冷哼一声:“我苦苦修炼万年才化成人形,本想求一段简简单单的姻缘,没想到世人虚荣刻薄,居然嫌弃我奇丑无比!”
“抓了你们俩,往后我就能够美若天仙,哈哈哈哈!魔海之中的阴煞之气足以叫凡人尸骨无存,我这寒室里的魔烟万年摧心,更是能让你们俩功力尽失!”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俩法术全无,再把你们送到魔域去,哈哈。”
晋疏影看不清陆初寒的表情,只是隐约之中察觉陆初寒似乎有些虚弱,她在绿色魔烟中凭着直觉,轻轻把手放在陆初寒的手上,指尖传来一阵彻骨的凉意,陆初寒的身体寒冷如冰。
记忆之中,陆初寒的身体一直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不会过分狂热,又带着柔软的温暖,不论他是陆初寒还是白玉仙人时,他的温度都能够融化千年冰雪,万年极寒。
而今日说不清是何原因,他的身体却比冰还凉,晋疏影只知道,他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师兄,你怎么了?”晋疏影轻轻握住陆初寒的手,往日里她那一双微凉的手在此刻却显得温润纤柔。
陆初寒周身涌动着浩然仙气,可就算他已经耗去了不少真气,魔蛙喷出的万年摧心烟还是钻入他的骨髓,他明白,一个人如果足够坚定,妖邪之气完全没有理由侵入体内。
但恰如他怕晋疏影,对逃婚之事久久无法释怀一般,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怨气,他终于明白,自己并不是坚如磐石。
因为他身为天神,本该让凡间风调雨顺,幸福安康,但眼下人间纷乱不休,争端不断,世间的每一丝怨气都似乎与他有关。
因为他的无能,天劫迟迟未能除去,妖魔久久危害苍生,凡间才会生灵涂炭,怨煞之气才会遍布人间!
“我没事。”陆初寒脑海之中紊乱纠结,晋疏影只觉手中一滑,陆初寒的手从她的掌心滑落。
陆初寒费力的将飘零玉运作起来,可是此时此刻他心神俱乱,不止无法驾驭飘零玉,更是被飘零玉的贪婪之气所伤。
陆初寒强忍着眼前的天昏地暗,摧持着身上微弱的仙法,用飘零玉的贪婪之光照亮寒室。
乌烟瘴气之中才闪过一丝亮光,陆初寒便喷出一口乌血,飘零玉也渐次暗淡下来,晋疏影心里一惊,立刻冲到陆初寒身边:“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陆初寒气息微弱,魔蛙却在一旁不冷不热:“我看你这么怕万年摧心烟,一定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凭什么说我爱慕虚荣!”
飘零玉还闪着一丝微光,在陆初寒手中照亮晋疏影的脸庞,她的垂睫如同两把小小的扇子,倒映在颧骨上方,眼睛里闪烁着盈然的泪光,正关切的注视着陆初寒苍白的脸。
即便经历了爱恨纠缠,被别人践踏伤害,可是她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一丝澄澈,像挥之不去的浩瀚星辰,像汩汩流淌的山间清泉。
陆初寒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说罢他又喷出一摊血,身体的疼痛好似万箭穿心,额头汗珠如豆,双目有些泛红,他却努力的定住身体,咬紧牙关盘膝打坐。
他没有办法驱散这如山一般势不可挡的怨气,只能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只有清醒过来,才能带晋疏影出去……
飘零玉那团小小的光亮终于殆尽,看着陆初寒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晋疏影有些惊慌,她焦急的注视着陆初寒额头上的汗珠,却听魔蛙在一旁揶揄:“你们俩倒是情深意重嘛!只可惜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
晋疏影愤怒的低吼一声:“那是你自己得不到真爱!”
“我得不到真爱?”魔蛙暴怒,“你也觉得我样貌丑陋就不配得到真爱吗?这世上的人都只看重表面,真心的人寥寥无几!你知道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怨气吗?就是因为世间毫无真情可言!”
晋疏影悄然抓起月影剑,又听魔蛙疯狂的吼道:“你之所以在煞气之中安然无恙,是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世人接受不了的怪物!你以为你有姣好的容颜,这些人就会真心待你吗?”
“哈哈哈,别做梦了,他们迟早会杀了你的!”
眼前剑光陡闪,月影剑一声清啸,寒室里的魔烟竟和煞气融为一体,前方仍然一片茫然,四下伸手不见五指,绿色魔烟散发的寒气直击心肺,晋疏影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试图反击了,就算你出了这间寒室也不是我的对手!”魔蛙猖狂的站在前方。
晋疏影平直出剑,眼前没有目标,她只有凭着意念胡乱挥剑,魔蛙冷冷一笑,只伸出一只手指便将晋疏影打成重伤,猛地撞在寒室冰冷的墙壁上。
晋疏影嘴角溢出一道血痕,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痛不欲生。她紧紧的抓着月影剑,额前的碎发瞬间被汗水沾湿。
“你继续在这儿挣扎吧,我先送你那几个朋友上西天!”魔蛙轻蔑的斜了晋疏影一眼,随即打算从暗阁离开。
岂料身后锋芒刺骨,回头时只见金光闪烁,晋疏影居然手握夙心剑冲到魔蛙之后,那剑势如朝阳,阴冷的密室逐渐升起暖意,四面阴森的墙壁隐约有了一丝光芒,如同一抹熠熠生辉的朝阳。
晋疏影拨开层层魔烟,目光凌厉的怒视着魔蛙,冷冷道:“放我们出去,把徐盈盈她们也放了!”
魔蛙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有本事打得过我再说!”
话音刚落,她便现出原形,化作一只丑陋无比的巨魔蛙,她的皮肤上布满巨大的疙瘩,墨绿色的皮肉似乎长满脓疮,她匍匐在地,每一下呼吸都是地动山摇一般的震响,每一次蛙鸣都足以让人五脏俱碎。
寒室中的四面墙登时崩塌,眼前的魔烟向外涌动,四周弥漫着灰暗的幽光,旋转不息的是海底星辰,暗淡无光。
晋疏影用尽全力抓紧夙心剑,手中滚滚燃烧的是与周围大相径庭的光明之火,魔蛙还未出招,已是时时刻刻夺人性命,伤人内力,晋疏影双手颤抖,不得不战。
只见夙心剑划破寂寥的灰暗,龙吟一般磅礴的咆哮声可与蛙鸣匹敌,熊熊剑气扫过魔蛙,却见魔蛙毫不躲闪,五昧真火根本燃不到她身上。
晋疏影身躯一颤,魔蛙如此强悍,叫她不由自主的心里没底,在她分神之际,魔蛙纵身一跃,并未跳到她身上,却在地面上激荡起一层气浪,让人有心肺俱裂之感。
“小姑娘,你别再以卵击石了!”魔蛙的喉咙震动,粗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