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心剑-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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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秋遇和小灵子躲在远处,只能看见曾可以到园中走了一圈,和胡大宁说了几句话,至于他们说的什么,由于离得太远,没听清。吴秋遇嘀咕道:“曾公子是不是让他提防咱们啊?”小灵子说:“他们说什么,我也没听见。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没有默契,要不然曾公子就不会继续装醉了。我想他们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曾可以来找妹妹曾婉儿,进到屋里,看到秋香也在,只微微笑了一下,没急着说什么。“小姐,我去沏茶。”秋香知趣地走开了。曾婉儿开口问道:“哥哥,今天聚仙楼顺利吗?”曾可以随便点了点头,说:“嗯,还好。有爹坐镇,一切顺利。”曾婉儿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问道:“哎,对了,爹还没回来吧?你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曾可以说:“我心里有事,所以想来找你商量一下。”曾婉儿马上猜道:“是如梦姐姐的事?”曾可以说:“不,是胡大宁。我老觉得他在那里有古怪。”曾婉儿不解:“你还在想着花园施工的事?”曾可以点头道:“嗯,我刚才又去看了一下,觉得那里根本不需要修缮。虽然有些人在那里做样子,但是一看就是磨工夫的。”听到这里,曾婉儿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其实,我也觉得那里已经很好了,用不着再做修改。真不知爹是怎么想的。”曾可以说:“就算要施工,总该是往好处改吧?可那胡大宁是个粗人,让他去干那种精细活,实在不合常理。”曾婉儿也点了点头:“哥哥,你说的有道理。”曾可以说:“妹妹,你回来得比我早,先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曾婉儿想了想,摇头道:“这个,我倒没留意。要不,我去问问秋遇公子?他们来得更早,而且胡大宁也是他给治好的。”曾可以说:“可以去问他,不过你得婉转些,不要让他知道咱们在猜疑什么。这个事让爹知道了总归不好。”曾婉儿点头记下。
自从听曾婉儿说了的吴秋遇的死讯,柳如梦一直伤心哭泣。卢夫人在一旁安慰照顾,有时也难免跟着叹息几声。看着柳如梦只顾伤心,卢夫人很心疼,就想着怎样去分散她的思绪。忽然看到墙上的菩萨像,卢夫人眼前一亮,重新焚上一炉香,对柳如梦说道:“孩子,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当务之急,是帮秋遇超度亡灵,希望他到阴间能得解脱,早日轮回转世。”柳如梦听了卢夫人的话,果然止住哭声,擦干眼泪说道:“娘,您拜菩萨日久,教教我怎样超度吧。”卢夫人心中甚喜,便给柳如梦讲起了佛家超度亡灵的仪式。柳如梦心里想着要帮吴秋遇超度轮回,心思一转,果然不像原来那么一直伤心了,只是偶尔闲下来还会偷偷落泪,或者望着定心剑发呆。卢夫人乍一看到柳如梦面前摆着短剑,还以为她思念吴秋遇要跟着殉情呢,急忙上前抢夺:“孩子,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柳如梦愣了一下,解释道:“娘,您不用担心。我还有很多实情要办,不会寻短见的。这把定心剑是一心哥哥留给我防身用的,也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看着它,我就能想起一心哥哥。”卢夫人这才心里踏实了,但还是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整日看着她只会伤心。还是暂时先收起来吧,等以后心情平静了,再拿出来做个念想。”柳如梦知道卢夫人是为她好,便轻轻点了点头,把定心剑收了起来。
第106章神秘囚客
曾可以隐隐觉得胡大宁有些奇怪,但是又拿不准究竟是胡大宁自己有私,还是父亲暗中授意。曾梓图在聚仙楼送走了客人,带着裘如龙和柯老三回到府中。曾可以原本想着找父亲说说胡大宁的事,已经迎到了门口,可是一见到曾梓图,忽然觉得时机不成熟,便忍住作罢。曾梓图问了问曾可以的身体情况,听他说已无大碍,便回房歇息了。裘如龙和柯老三也喝了不少,跟曾可以打了个招呼,也各自去了。
曾可以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人里,白鹿司武功最好、主意也多,便把他悄悄找来一起商量。白鹿司见曾可以只找了自己一个人,多少有些纳闷,进门之后开口问道:“公子,这么急找我来有何吩咐?”曾可以先往门外看了看,然后关好门,让白鹿司一起到桌边坐下。白鹿司猜不出公子找他所为何事,但是已经感到应有极为隐秘之事。落座之后,曾可以小声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白鹿司说:“公子只管吩咐就是了,不必客气。不知我能做些什么?”曾可以说:“我发觉胡大宁行为古怪,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只是他一直守在花园,不便观察。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把他调开。”白鹿司想了一下,说:“这个……好办。什么时候?”曾可以说:“黄昏时分,工匠散了之后。如果他去吃饭,你只需设法缠住他。如果他仍然守在那里,就请白兄施展手段,让他离开一会。”白鹿司问:“需要他离开多久?”曾可以说:“时间不用太长,半刻钟即可,免得他起疑心。”白鹿司点了点头,已大致心中有数。曾可以又嘱咐道:“胡大宁的武功不弱,你务必小心。若是调虎离山,千万不能让他认出来,更不能让他追到。要不然,闹到我爹那里,咱们不好说话。”白鹿司笑道:“公子放心,这一点本事我还是有的。”曾可以郑重地看了看白鹿司,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白兄的本事,要不然也不敢托付此事。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白鹿司说:“我穿惯了白色,太招眼,烦请公子为我找一身夜行衣。”曾可以当即就办,从衣柜里翻出一身黑衣,用蓝布包了,交给白鹿司。白鹿司笑了笑,告辞出去准备。曾可以便在房中精心安排自己的计划。
曾婉儿让秋香准备了一些点心,二人便向吴秋遇的住处走来。小灵子也在吴秋遇的房中,看到曾婉儿和秋香进来,起身招呼道:“曾小姐,秋香姐姐,你们来啦。”吴秋遇本来背对门口坐着,听到小灵子说曾小姐来了,也赶紧站起来。有小姐在,秋香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跟小灵子点头致意。曾婉儿吩咐秋香把点心盒放到桌上,然后说道:“这是新买的点心,我拿一些来给你们尝尝。”吴秋遇说:“多谢小姐。”曾婉儿笑了一下,对小灵子说:“小灵子姑娘,我想跟秋遇公子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小灵子看了一眼吴秋遇,干脆地说道:“可以呀。我正想跟秋香姐姐好好聊聊呢。秋香姐姐,咱们走。”秋香很喜欢小灵子这种性格,高高兴兴地跟她一起出了屋子,并轻轻把门带上。
吴秋遇这才想起招呼婉儿小姐坐下。曾婉儿坐下说道:“秋遇公子,你们来了有些日子了,住得还习惯吧?”吴秋遇忙说:“习惯,习惯,伯父对我们很照顾。”曾婉儿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来了以后,跟原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跟原来不一样的地方?”吴秋遇认真想了想,抬头说道,“有,有一些不同。原来府里人多热闹。我们这次来,你和公子都不在,秋香姐他们也不在,冷清了许多。”曾婉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呢?”“还有……”吴秋遇憋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曾婉儿提示道:“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奇怪的事?自从你和小灵子来了以后。”吴秋遇想了一下,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那天,是跟踪裘如龙和司徒豹来的。他们俩跟一个海鲨帮的人在一起,那个人好像叫……叫孙承。到了府里之后,他们就不见了。后来,丁大哥在一间屋子的墙洞里看到孙承。他躲在里面有吃有喝,被我们抓了之后,嘴很硬,我们也没问出什么,就把他捆了,还扔回墙洞。后来我们把这个事跟伯父说了,后面就是他派人处理了。”曾婉儿细问道:“是哪间屋子?你还记得吗?”吴秋遇说:“就是离大厅最近的那排房子,最边上靠墙的那一间。”
曾婉儿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又问道:“那个疯了的胡大宁,是你给治好的?”吴秋遇点头道:“是。那天我们没看到府里的人,正在四处寻找,忽然听到疯子的叫喊,就过去看。正好有两个北冥教的长老要杀他,我们觉得他已经疯了挺可怜的,就帮了他。后来伯父就来了,跟我们说了他的来历。我试着医他,后来倒真是治好了。没想到他好了以后,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我们都有点不习惯了。哈哈。”曾婉儿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爹倒是跟我们说起过他的来历。那后来呢,他好了以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吴秋遇想了想,说:“没有吧。他对伯父很敬重。上次伯父在府君山遇险,他都挺身扑挡,很拼命的。”曾婉儿点了点头,说:“嗯,他是我爹的亲信,一向忠心耿耿。看来这一点还没变。要说变,我看就是他的酒量变了。原来他可是嗜酒如命的家伙,没想到疯了一场之后,倒把酒给戒了。呵呵。”吴秋遇一愣:“没有啊。他刚醒的那一天还喝了不少呢,饭没吃完就趴在桌上睡了。”曾婉儿一愣:“那天我哥哥回来,在桌上敬酒,他可是一点没喝呀。连我爹都替他说话呢。”吴秋遇说:“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也许是他疯过一场之后,突然想通了,不想再喝酒了。这个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曾婉儿笑道:“不喝酒当然不是坏事。你也不喜欢喝酒,我看你比那些喝酒的人……强多了。”说完之后,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羞羞地低下头去。吴秋遇只是憨憨地傻笑。
小灵子正在树下跟秋香聊天,忽然看到门开了,吴秋遇送曾婉儿从屋里出来。小灵子笑嘻嘻说道:“这么快就说完了?我跟秋香姐姐还没聊够呢。曾小姐,你还可以再跟秋遇哥哥多说几句,我们不着急的。”曾婉儿偷偷看了一眼吴秋遇,脸上一热,轻声道:“不用了。秋香,我们走。”说完,也不敢看小灵子一眼,就快步走开了。秋香赶紧跟了上去。小灵子都到吴秋遇的身边,轻轻捅了他一下,问他:“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曾小姐怎么那样就走了?”吴秋遇一脸无辜地说道:“她就问了一些……咱们来了之后的事。问有没有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我就把咱们看到的跟她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小灵子望了望曾婉儿的背影,又瞅了瞅吴秋遇,顽皮地笑了一下,背着手进屋去了。
黄昏时分,胡大宁打发了工匠散去,独自坐在假山旁边等着。他身旁的山石夹缝处,地面有块长满青苔的石板。透过石板与石头之间的空隙,可以看到下面是空的,石板周边有松动过的缝隙。
有家丁准时送饭来,把三层的大食盒放在地上,揉着胳膊说道:“胡爷,您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要是心疼小的,下次让我少拿两样吧。我胳膊都酸了。”胡大宁假装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小子,又想偷懒!给老子送趟饭,还委曲你了?”那家丁嬉皮笑脸地哈哈了两声,弯腰揭开食盒的盖子,开始往外端拿饭菜。胡大宁说:“好了,就放那儿吧。我自己拿,算是心疼你吧?你可以走了。”家丁说:“那怎么行?胡爷劳苦功高,小的本该伺候。”胡大宁笑道:“让你滚你就滚,哪那么多废话!”看样子这个家丁早就跟胡大宁混熟了,被他骂上一两句倒很受用,直起身来乐呵呵地走了。
胡大宁只拿了上层的两个菜,端了一碗米饭,大口地吃起来,很快就吃完了。他抹了抹嘴,擦了擦手,警惕地向自周看了看,然后揭起身旁的青石板,提起食盒便要下去。
忽然一团黑影闪过,停在了假山后面。胡大宁隐隐听到有动静,站起来四下瞅了两眼,没看到人,便以为是风声,便继续要走。这时,就听假山后面有个奇怪的声音嘀咕道:“曾府这么大,曾梓图住在哪儿啊?看来要杀他还真得费点工夫。”接着便传来磨刀的声音。胡大宁一惊,赶紧放下食盒,轻轻找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手持尖刀,正在石头上轻轻磨着。胡大宁迈步悄悄靠近过去。也不知那黑衣人是本就要走,还是早有警觉,胡大宁刚要伸手拿他,只见那黑衣人身形一闪,晃到石头后面就不见了。胡大宁知道黑衣人是来行刺曾梓图的,怎肯放过,急忙快步追了过去。
曾可以从花丛后面转出来,见胡大宁已经被黑衣人引走,赶紧细心在假山周围搜索。
黑衣人跑在前面,仍在四处张望,好像并不知道有人在身后。胡大宁也不惊动他,悄悄在后面跟着,只想趁他不备,突然将他拿住,免得动起手来,在府中造成慌乱。黑衣人行动路线很诡异,一会躲起来半天不见,害得胡大宁以为跟丢了紧张到不行;一会又突然出现,让胡大宁看到希望,继续在后面跟着。
曾可以转到假山西侧,发现那块竖起的青石板和山石夹缝处的通道。他快步走过去,低头往下一看,只见窄道中有几级石阶,辗转通到一处下陷的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