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探之鬼符经-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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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死玩意都追过来了,前头几只也越过山缝,到了我们身后。这下把我们吓得魂飞天外,林羽夕一时都忘了逃跑。不过就在这紧急关头,忽地从上面丢落下一片石头,全是擦着我身子打在死鬼的头上,让它们发出一阵阵怪叫声,掉下山缝去了。
竟然没想到绝处逢生,我们不由愣住了,这是谁在帮我们,那杂碎不会有这么好心吧?
“是丁哥吧?我是狼姐!”竟然是花落。
“小丁,你们快过来,我们就在上边。”章平潮也在。
他们都活的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应了一声后,林羽夕背着我往上攀爬,上面有个几米方圆的平台,他们父女俩就躲在这儿。林羽夕气喘吁吁的把我放下来,但不可避免的碰到腿脚,痛的我全身一阵痉挛,咬紧牙关愣是忍住了没叫出声。
下面的死鬼还在前赴后继的跳过来,都被花落和章平潮用石头砸落到了山缝下。我痛劲缓过来后,想明白了道理,我们带来的东西对它们没作用,但这里石头是死亡之角里原有的,对付死鬼那便正合用。
我才要问他们俩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结果发现那些死鬼绿眼珠都悄然隐没,眼前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羽夕惊疑的说:“它们都闭眼隐身了,我们得赶快逃走!”说着又把我背起来。
正在这时,平台下传来悉悉索索的爬行声,看样子它们把绿光隐没,已经悄悄越过了山缝,有几只死鬼摸黑爬了上来。这下我们四人全都惊慌失措,花落说身后有个山洞,刚才不敢进去,现在只好去里面暂避一时了。花落牵住林羽夕带路,章平潮自然落在后面断后。
我们刚进入山洞,就听到章平潮发出一声惨叫,咕咚趴倒在地上。
第107章眼中画符
花落惊声叫道:“爸,你怎么了?”回头就去援救。黑灯瞎火的,我们也不知道啥情况,林羽夕也停下脚步,转回身听声音。
“别管我,我被鬼拉住了脚。你们快走!小丁,你帮我照顾花落……啊……我跟你们拼了!”
随着章平潮一声嘶吼,听到了往下滚落声,跟着又传上来一阵惨叫。花落哇地哭出来,大声叫着爸,你怎么了?我们都知道他绝对不行了,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分尸。死鬼们有死尸可玩,一时不会追上来,我忙叫林羽夕拉着花落往洞深处奔跑。
这个洞很深远,跑了很久都没到达尽头。而这会儿又听到了身后有哒哒哒诡秘的脚步声传来,知道那些死鬼把章平潮尸身撕碎后,没了乐趣又追来了。我们又急又怕,死并不可惧,问题是被活生生解尸,那才让人感到心惊。
花落异于普通女孩,很快从伤心中镇定下来,反手拉着林羽夕往前疾奔。耳听得这些死鬼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了,这时候到了山洞尽头。于是我们分开,花落往左,林羽夕背着我往右,结果俩人谁都没找到出路,灰心丧气的走回到中心碰头。
哒哒哒脚步声清晰入耳,已经逼近到了眼前,我们仨心如死灰,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这时眼前猛地一亮,一盏油灯燃烧起来,座落在一块方整的大石上,正处于洞心位置。而石面上雕刻了一个大大的“角”字,这让我恍然大悟,这里才是真正的死亡之角,我们被赶进死胡同了!
那些死鬼脑袋攒动,全都追到跟前,不过停在几米以外,望着油灯不赶再往前一步。这些死玩意在摇曳灯光闪耀下,各个眼珠惨绿诡异,伸出蒲扇大的干瘪爪子,十分的吓人。花落胆子够大了,吓得全身一颤,往后退了两步。
林羽夕经过几次历练,比花落强点,但身子也颤抖的厉害。小声跟我说:“准备好了吗?”
这意思我明白,于是点头道:“准备好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等死!
“哈哈哈!在外面你们其实还有机会多活一会儿,可进入死角后,你们无路可逃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的话,我也拦不住这些解尸鬼,你们等着被分尸吧!”那杂碎的声音,又在上空飘荡起来。
“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花落喘着气问。
林羽夕转头看看她,跟我小声说:“不如,拿东西换花落出去吧。”
我也正有此意,可见我们俩是心意相通。我于是大声道:“好,我答应你了。不过,你先把这女孩放出去,不然咱们免谈。”
“死亡之角二十四个时辰内,只能打开一次。先放走一人的话,你们可就走不了啦。”
“我们暂时不走,你先放走花落吧。”我心说别他大爷瞎X的骗我们,如果告诉了你,一个都不会放走,我现在要见了兔子才能撒鹰。
“小子,你别跟我耍鬼心眼。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时间不多了,要说赶快说,别那么多废话。”那杂碎冷声喝道。
我盯着那盏明灭不定的油灯,心说解尸鬼好像都挺怕这东西,油灯内一定有镇压它们的秘密。我瞪大眼珠直勾勾望着火苗,隐隐从中看到了四个丝丝袅袅的字形,“绝地通天”!
瞬间明白,绝地可通天,那就不是死路。这个地方虽然是真正的死亡之角,但同时也是绝地通天的出路。对,在这儿该用眼中画符的法术,可是怎么画?正在苦思冥想之际,忽地灯头爆响一下,溅出无数火星,让我心头一颤。
蓦地想到了个主意,心眼相通,如果用无符之气,在心头刻画咒符,再折射入眼,是不是这样?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于是平心静气,提起无符之气在心头按照鬼符经中那道无名咒符,画了起来。
“老子没耐心了,我数一二三,再不说,我就熄灯放鬼过去!”那杂碎见我还是不肯开口,便沉不住气了,下了最后通牒。
我此刻充耳不闻,心神凝定的把符画完。刚好在这一刻,油灯扑地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中。
“小流氓,不管我们谁先进地府,一定要等对方。因为我还没报仇,你不许躲起来……”
林羽夕说话同时,死鬼哒哒哒的跑过来,花落首先尖叫一声。我忍住心跳,用力瞪大眼睛,忽然感到内心一阵气息狂涌,翻翻滚滚的涌上眼珠。在这一刻,两只眼珠觉得就像气筒在不住的往里打气,快要撑爆了!
解尸鬼的脚步声突然消失,眼前出现了明亮的月光!
眼珠鼓胀的感觉,也随之消隐,成功了!我们出了死亡之角!
“我们在哪儿?”花落止住尖叫声,茫然的问了一句。
林羽夕抬头看看明月,忽然反应过来,惊喜的叫道:“我们出来了,出来了!哈哈!”
我这会儿心头这口气一松,就察觉到腿脚一阵刺痛,好像骨头里刺了无数根钢针,痛的我汗流浃背,咬紧牙一句话说不出来。
花落却并不开心,不住四处张望:“我爸呢?爸,爸,你在哪儿?”说着疯狂向前跑了过去。
林羽夕激动之下,竟然没察觉出我有什么不对。她叹口气问:“如果花落看到章局长被分尸,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我们去劝劝她。”
我不说话,她还是没发现异常,背着我往前追去。可是死亡之角虽是虚幻的世界,但就像那个杂碎所说,在人视所不及的地方,进入之后,人也就会消失不见。既然章平潮死在里面,那就永远找不到尸骨了。
林羽夕追着花落在火葬场里兜个圈子,最终没找见章平潮的遗体,花落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边哭边说自己终于知道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求你快点回来。
我们俩一阵黯然,章平潮永远都回不来了,即便是以后能再打开死亡之角进去,见到的也是一堆碎尸!
林羽夕劝慰两句后,可能想上前借个肩膀给花落,于是就把我放了下来。双脚一着地,感到一阵猛烈刺痛,都还没来及叫出声,眼前就是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08章僵尸腿
幽黑诡秘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氛。四周爬满了黑眉蝮蛇,正在朝我和林羽夕潮涌般爬过来。我抡起一把洛阳铲,不住的拍打狂扫,将一条条散发着腥臭的蝮蛇,打的是鲜血横溅,四处纷飞。但黑眉蝮蛇越聚越多,眼看是挺不住了。
我问身边的林羽夕:“怕吗?”
“不怕,有你在,我永远都不怕!”这丫头语气坚定的回答。
“你还恨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吗?”
“不恨!”
随着她这句话音刚落,无数条黑眉蝮蛇铺天盖地的窜过来,我惊的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原来刚才做了个噩梦,同时做的也是美梦,林羽夕答应不再恨我,这令我苦笑起来。
因为刚张开眼,视线一时还比较模糊,看到有张脸就近在咫尺,正关切的凝望着我。这不是林羽夕就是花落,但花落不会这么关心我,应该是林羽夕。
“小夕,我刚才做梦梦到,咱们又回到了古墓。”我说着话,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这张脸竟然越来越臃肿。
“靠,你哪只眼睛看我像小夕啊?”
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是小胖这张肥猪脸!
这让我挺尴尬,急忙转头看看四周,发现在一个山洞里,阳光照射进来,感觉暖融融的。我诧异的问:“这是哪儿?”
“这是在火葬场东边的德阳山上。”
“怎么在这里,为啥不送我去医院?”我这会儿又感到双腿开始疼痛了,片刻之间,头上出了层冷汗。
小胖说昨晚我昏过去后,林羽夕和花落唯恐对方趁机再下毒手,俩人抬着我,仓皇从火葬场后墙跳出来,慌不择路的奔到了德阳山,找到这个山洞躲起来。林羽夕从包里翻出“艾蜡符油”,在我们仨额头上都涂抹了一些,以防在遇到孤魂野鬼,然后打电话叫小胖找车来接我们。
可是这小子昨晚也没安生,工作室居然失火,他还算命大,穿着一件裤头从火海里逃下楼。林羽夕一听这情况,猜出这把火不是偶然发生的,边弘铭等人在火葬场没能得到鬼符经,恼羞成怒,要硬抢明夺!
既然这样,我们暂时不能回市里。林羽夕跟他交代一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天亮再来德阳山找我们,于是林羽夕和花落在这儿,战战兢兢的守到天亮。
小胖昨晚听林羽夕说这把火可能是有人故意点的,吓得哪也不敢去了,直接找到狄磊,在他那儿躲了半夜。早上狄磊又得到消息,昨晚警局连夜开会,章平潮因为女儿涉黑被立案调查,同时对绰号“狼姐”的章花落,发出通缉令。小胖开始还没意识到不对,打电话告诉林羽夕后,她立刻猜到,这是专门对付我们的。
因为我们跟花落在一块,要抓肯定一起被抓,那么我们自然就落入了敌人手中。林羽夕让他不要过来了,留在市内打听消息,我们还继续躲在德阳山。德阳山是西岭出名的森林公园,像我们所处位置,那是远古就形成的森林地带,在里面找人,即便是现在先进的科技手段,都有很大的难度。
可是小胖听说我受伤不轻,就急着赶了过来,打听消息的事交给了狄磊。要说狄磊这小子真不错,上次我们帮他升职当上了重案组副组长,一直心存感激,这次二话不说,亲自开车把小胖送到德阳山,并且答应得到什么消息,会随时告诉我们。
小胖带了点冻伤药,可是并不对症。花落说有个小弟就住在附近山村,要下山去找他帮忙请个医生。林羽夕不放心,跟她一块去了。她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心想这俩妞儿都很精明,应该不会出事。可是到现在,自己都没看看双腿到底伤成啥样。于是让小胖扶着坐起来,一看两条裤管往上卷到了膝盖处,两条小腿漆黑如墨,还有干瘪的迹象。我心里马上明白,这是在怨念河里冻的太久,估计变成了“僵尸腿”!
僵尸腿顾名思义,那就是双腿器官细胞都已死亡,保不住了,必须截肢才行。我心灰意冷的躺下去,尽管没有太大的恐惧,可想到以后要做个失去双腿的废人,心里怎么能好受的起来。
小胖叹口气,也不知道该咋安慰我,就这么相对沉默,又等了个把小时,林羽夕和花落终于回来了。她们带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山村老中医,给我看过后,老头皱眉想了半天说,我的情况很严重,必须做截肢手术。可是在这里做手术太危险,一来没有麻醉药和齐备的手术用品,二来也没有充足的血浆,一旦出现意外,我小命立刻就挂了。他倒是有个祖传的秘方,可是从来没使过,不知道是否有效。
其实我觉得,他一个乡村老中医,这辈子可能就没做过任何手术。何况是这种大型手术,就算条件具备,谅他也没这个胆子做。
林羽夕一听这么严重,不敢再拖延下去,叫花落自己想办法躲起来,马上送我去医院。花落倒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她一直忍受着丧父之痛,为我鞍前马后的奔波,现在听说我要截肢,小脸也吓白了,叫我们不用担心她,赶紧下山吧。
但我觉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