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探之鬼符经-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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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上起身,摸出那张天童符,捏诀念咒:“天童天童,位正中宫。化身跨虎,救降火龙。急急如律令!”
只觉一股气流涌上手指,虎口一震之际,黄符呼地烧着。符火上隐有两条黄气,兵分领路朝窗户和门口飘走。小胖刚跑到门前,似乎被黄气缠住了,鼓动一声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我都感到了地面一阵颤动。紧跟着“嗷”地发出尖叫声,从他眉心冒出条黑气,迅速窜向油灯,到了近前,又随着木板兜起圈子,看样子这只被迷住了。
我不管另外一只什么情况,当即翻身而起,右手捏个剑诀,咬破指尖指着黑气大声喝道:“进!”
跟着木板旋转的这条黑气,像条夹着尾巴的狗一般,哧溜从木板下钻入,进入升筒。升筒受到“神灯”镇压,再加上神智迷糊,它绝对逃不出来。
这时转头再去看窗口,心里咯噔一下,小王八蛋踪影全无,只飘荡着一股无所适从的淡淡黄气,便清楚已经逃走了。我心下叹口气,虽然抓住了一个,但那只是打酱油的,真正厉害的是逃走的厉鬼婴灵。
这次如果有大公鸡在场,使用天童符及时,受伤的小王八蛋也不会逃走。时机稍纵即逝,这会儿说什么都白搭了,想着以后怎么把它找到除灭吧。婴灵这种小鬼太过机灵,用过一次灯盏神灯,它就不会再上当,看来还要大伤一番脑筋。
林羽夕不知道战斗已经结束,还站在木板上旋转。小胖在门口那儿翻个身,噗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抬头骂道:“他娘的,这是哪儿啊,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他说话同时,屋顶发出滋滋声响,灯光全都亮了。这小子爬起身,揉揉眼睛,还在迷糊着。我把手里三支香猛地朝油灯一点说“停”,木板随即慢悠悠的停住转动,林羽夕伸出手被我接住,把她半抱下来。
这丫头睁大眼珠问:“搞定了?”
我阴沉着脸,先没答话,蹲下身子,拿出一张镇鬼符,揭开木板封在升筒上。但为了保险起见,又在升筒腰身和底部各贴一张。然后叹口气说:“搞定一个,另一个逃了。以后想抓到它,恐怕很困难,并且它也缠定了我们!”
“怎么会逃了一个?”林羽夕苦着脸问。
我才要说话,她的手机响了,拿在眼前一看,神色有些惊慌,接起来说:“你在哪儿?”接着哦了两声,脸色变得越来越紧张。
“承达来了,正在上楼,你们两个躲在这儿别出去。等会儿我把他支走后,回头再来叫你们。”这丫头说着慌里慌张的跑向门口。
“喂,那边还暂时不能回去,屋里有死尸抬……”我话说一半,她人跟旋风似的早冲出去了,跟着听到外面铁门打开的声音,我也只好闭上嘴巴。
小胖这会儿终于清醒过来,挠着头问:“这是哪儿?那两个死人又是谁?”
我没心情回答这俩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哪也没去啊,一直都在工作室!”这小子语气十分坚定。
第46章闷酒
小胖坚持说他一直在工作室内没出来,我也没办法,可当时我和林羽夕回去后,又是叫他又是拿东西,他如果真在,怎么可能听不见?可见这小子在那之前已经被其中一个小崽子收拾了,估计把他弄到了对面房间躲着。
这事又不重要,没必要非要搞清楚不可。我喘了几口气,看着地上的死尸犯起愁来。今晚一下死了四个人,我们还是每个现场必到,就算擦干净了鞋印和指纹,我看电视上演过警犬也能嗅到气味,最后追到真凶绳之于法。可我大爷瞎X的不是真凶,我是一个真金十足的旁观者,如果被警犬追上,跳黄河也洗不清啊!
咋办呢?我在为这事犯愁,小胖竟然还有心思去看那些画架上的画。这小子忽然指着其中一幅说:“鱼哥,你看这幅画,太肆耍趺锤赖牧礁鋈艘荒R谎俊�
我心说那可能是自画像,两口子把自己画上去,可不一模一样吗,有啥大惊小怪的?但还是侧头往那边瞅了一眼。突然间看见画上的俩人,一个女人横躺在地,肚子破开鲜血长流,另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拿着画笔正在画画,胸口上也是血迹斑斑。我差点把眼珠惊爆了,迅速跑过去,仔细打量这张画。
上面颜料早干了,看样子是画室主人死前画出来的,可是他们怎么会预料到自己是这种死法?难道它们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我琢磨了会儿,想明白不是他们有特异功能,而是小鬼跟着小静来到这儿,就把他们列为了必杀目标。从还未完成的那副小静受孕图就能看出一二,可这也表明了,画室主人的死,并非偶然。
似乎他们两口子,也跟小静一样,都被小鬼缠上。并且他们俩的死法,实在惨怖,好像婴灵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但他们俩已经死了,小崽子就算捉住未必会讲人话,这个真相恐怕永远解不开了。
我跟小胖招招手,远离这幅画。小胖问我进了对面房间都发生了什么,我于是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这小子惊的不住打激灵。正在说话之际,只听铁门响起开启声,还以为是林羽夕来了,结果看到一身白西装的苏承达走进房门。
他先是侧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具死尸,只是稍许动容,然后脸色变得非常镇静。这让我不由对这小子刮目相看,处事不惊,绝对是个人物。可是林羽夕没过来,他自己来见我们,那是什么意思?林羽夕是怎么跟他说的呢?搞的我面对此人,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苏承达倒是先开口了:“丁先生,小辰什么都说了,今晚的事,多谢你的帮忙。请你抓紧离开此地,因为警察马上就会赶到了,我们不想让你卷入这个是非之中。”
我点点头,苏承达想的很周到,我也不再说那么多了,有些事往往越描越黑,于是拿起封鬼的升筒,边向外走,边问他:“小夕现在怎么样?她的房间里,是个死尸抬轿局,你们……”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我另外请了人,这些事不劳丁先生费心了。如果你想为小辰好,什么都别问,赶紧离开这里吧。”说完掉头先出了房门。
走出铁栅栏,下楼时我转头看了眼对面,走廊里灯光昏暗,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道林羽夕啥情况,既然她男朋友说不用我费心,那就别多管闲事了,以免让苏承达误会我有啥企图。
我跟苏承达道声再见,跟小胖快步下楼。下面火锅店还在开业,里面一片热闹景象。想起上面惊魂时刻,这俨然是楼上楼下两重天,一个地狱,一个是天堂。可讽刺的是,地狱在上面,天堂却在下边。
我们俩为了躲避快要赶到的警车,打出租回到住处,在楼下买了小菜和白酒,上去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俩人简单洗把脸,把衣服换了,小胖去摆弄酒菜,我倒出点白酒泡上糯米,这是为治疗鬼毒用的。接着烧了一张净身符调成符水喝下去,先压住毒性。然后我们俩坐在小桌两侧,喝起酒来。
小胖听说小静死了,心情十分郁闷,平时喝酒时那张破嘴就没停过,现在却一声不响,滋滋的喝着闷酒。我也心不在焉,心里不住想着,林羽夕为啥不跟男朋友一起过来,说清楚了我们没啥关系,还怕什么?别的不说,我走的时候,总该送送我的吧?还有屋子里的死尸抬轿局,人是不能进去的,林羽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儿,我就想给她打个电话把这事问清楚,可是摸摸口袋和包里,手机不见了。忽然想起来,丢在了画室地板上,忘了捡回来。几百块的手机我倒是不在乎,可添上这个烦心事,心里愈加的烦闷。
想了半天,觉得苏承达再跟我说话时,镇定从容,那说明林羽夕没事,我也不能老往坏处想。心里稍稍放松后,又想起她屋里出了两条人命,画室里的惨案,我和小胖脱身了,她可是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的。莫非她不来见我们,是想自己一个人把案子顶起来,不想当面说这事吗?
由于俩人心里都有事,喝着喝着就高了。小胖竟然哭了起来,捂着脸抽抽噎噎的说,从小就喜欢小静,暗恋了她十几年。虽然没有非要娶她的心思,但心上人就这么死了,心里感到非常难过。
我劝他几句,想起了林羽夕,我还不是也在暗恋着她?其实我跟小胖情况差不多,只是心里想想,对于其他的就不奢望了。能听到她骂我几声小流氓,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还能奢望什么?
可是总觉得这次见面之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包括毒舌咒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机会问清楚。
小胖不听劝,还是一个劲的哭,把我惹火了,一脚把他踹地上骂道:“你他娘是爷们还是娘们啊?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什么烦心事啊伤心事啊,一股脑统统……统统的放在心里。哪像你这窝囊废,哭起来还没个完了。”
因为都喝多了,小胖又是有气没地方出,于是爬起来把撂倒,我们俩乒乓打起来。开始的时候还记得,一边打一边喝,后来完全断片了。到底最后怎么结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47章烂命
早上我先醒的,睁开眼头痛欲裂,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到处飘荡着浓烈的酒气。这会儿闻到酒味就反胃,结果跑出去趴在垃圾桶跟前吐了几口才感觉舒服了点。我回屋后,小胖也醒了,我们俩看着对方一双熊猫眼,忽然开心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小胖脸沉下去,长吁短叹的走出屋子,趴在楼顶边沿上看着下面发呆。
我吓得赶紧跑出去,扯住这小子手臂说:“兄弟,凡是要想开,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轻生,不值得!”
小胖甩开我的胳膊,苦笑道:“你想哪儿去了,屋里气味太难闻,我趴在这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我说你小子没心没肺的,就算全世界人死光了,你也不会跳楼。看来是我想多了,没事,你在这儿呼吸新鲜空气吧,指不定对面哪座高楼上飘来一美女香屁,你小子也算是艳遇了一把。”我说着回屋收拾烂摊子。
把屋子收拾干净,打开窗户通风透气,把泡了一宿的糯米包扎在伤口上。由于宿醉未消,也不感觉饿。于是我们俩搬出马扎,沏了两杯浓茶,坐在楼顶边沿这儿,边喝茶边聊天。楼顶上还有四五个棚屋,都是合租的民工,很早就出去干活了,也没人打扰我们。
小胖又对小静的死感慨了一把后,说这女人其实也不值得留恋,在世时没给过他好脸色。不管那些谣言是真是假,总之不是个正经姑娘。她死了倒好,让自己绝了任何念头,从今儿开始,要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我伸手在他后脑瓜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你小子就会瞎说。你没犯什么事,至于改头换面吗?说的自己像个刚出狱的劳改犯似的。”
小胖跟着傻笑几下,忽然问我:“我看你对林羽夕有意思吧?说起这姑娘,人漂亮又聪明,还挺有人情味,你是不是该把她拿下啊?”
听他提起林羽夕,我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这小子简直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你说她的男朋友长的既帅又稳重,就算不是白马王子是唐僧,那也是即将登基为女儿国国王的唐僧。我跟他一比,那真是癞蛤蟆里的次品了。再说他们俩看上去感情还挺好,林羽夕又特别在乎对方的感受,我即便是横插一足,那也插不进去。
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她人已经见过了,虽然不知道她身上是否有鬼舌毒咒,但起码看起来挺健康,应该没问题,我还是早点离开西岭,找个别的地等死吧。
我叹口气说:“她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她的唐僧。看上跟在一起是两码事,就跟你暗恋小静一样,不见得非要整到一块不可。知道她过的挺好我就知足了,想多了是自找烦恼。”
小胖哼了声说:“有人啊总喜欢骗自己,好比是我,明明很想得到小静,嘴上愣是说只要她过的好,我就满足了。呸,那是孔子写的阿Q精神……”
他没说完我又给他一巴掌:“是鲁迅写的。”
“甭管谁写的,反正是自欺欺人。你说你知道她过的好就知足,可是她现在过的好吗?昨晚上家里死了人,估计现在正在警局接受审讯呢。这事咱们相信是鬼干的,可人民警察信吗?如果找不到顶缸的,那她就得判死刑!”小胖嘚吧嘚一番话,把我说的心底直冒凉气。
“拿手机我用下。”我沉不住气了,跟小胖要了手机,他手机里虽然没存林羽夕号码,但我对这号码记的比自己生日都要清楚。拨出去后,话筒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我的心更加沉重。
她关机估计有俩原因,一是没电,二是在警局接受审讯关掉了。我想到这儿有些坐不住,苏承达虽然是有钱人,但钱不是万能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用钱也捂不住,不找个凶手来顶缸,她是绝对洗脱不了杀人嫌疑的。我最多还能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