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法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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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地走到床边,伸手撩开林舒畅凌乱的头发,林舒畅迟钝又惊慌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话,还没发出声音,泪水如雨而下。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惊讶心痛不已。
“展颜姐姐。”林舒畅的声音沙哑破碎,她无力地倒在秦展颜的身上,秦展颜这才感觉出她的瘦骨嶙峋!她瘦得只剩皮包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再一次问道。
“我出不去。”林舒畅抬头,那双空洞的大眼睛,此时浑浊充满血丝,“我出不去。”
“为什么你出不去?”她愕然又愤怒,“是不是她们不让你出去?”一想到这里,她突然歉疚不已!她突然记起自己曾经说过林家人不让林舒畅回家的话来,是不是她的话激怒了林家人,所以林家人才这样变态的对林舒畅?好让她知道,林舒畅,是可以在林家好好地呆着的?
“婶婶,她说,我有精神病。”林舒畅苦笑,“她让医生来替我检查,说我有神经病,然后就不让我出去了。”
秦展颜惊愕不已,“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得了神经病?还是她为赵琮焕的死感到悲痛欲绝,所以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我没有!”林舒畅陡然抓住她的手臂,死死地掐住,“展颜姐姐,你帮帮我,你让我出去!我要为琮焕报仇!他死得不明不白,我要出去!”
“你冷静一点。”秦展颜被她掐得生疼,“你这个样子……”要说没有神经病,也许别人轻易不会相信。她内心是这样想的。
“展颜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林舒畅突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并且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似乎是确定没有人,她才开口,“我知道婶婶为什么要关着我,因为她害怕。”
“她怕什么?”秦展颜问道,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她怕我拿出证据!”她说道。
“什么意思?”
“那天我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追问我,那个赵琮焕,有没有对我说什么,有没有给我什么东西。我死活都不告诉她,于是她就把我关起来了!”她说道,“所以,我怀疑她与琮焕的死有关!她害怕我手里有她害死琮焕的证据,所以才关着我,还找了医生,证明我精神有问题……”她悲痛绝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头,“这样下去,我真的快要疯了!”
这样下去,就算没有神经病,也会被关出神经病的!
“你说的是真的?”秦展颜眯了眯眼,心头猛跳!一个真相就要水落石出,她竟然兴奋又害怕!
“我如果说了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林舒畅发誓说道。
“你……你到底有没有确切的证据,赵琮焕死之前,有没有给你提示?”她问道。
林舒畅泫然泪下,无助地摇头,“没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夏琼昭会和赵琮焕有关系?或者说,有仇恨?”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觉得应该是多年前的公司恶意收购。”林舒畅说道,“我不太懂他们商场上的争斗,但是我曾经听琮焕说过,他们公司之所以会被恒远恶意收购,是因为恒远的人使诈,用了非法手段……”
秦展颜全身一颤,脸色陡然苍白,“你说的是真的?”
“我……这只是我的推测。”林舒畅摇摇头。
“既然是恒远用非法的手段,为什么……”她还是想不通,“这件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夏琼昭?再怎么说,不应该是恒远现在的掌权者吗?”
“你觉得楚弈深哥哥,会那么做吗?”林舒畅反问。
秦展颜呼吸一滞,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样,林舒畅告诉她的事情,简直是惊人的!她突然想起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对残破的鞋印!
根据鞋印推断,鞋印的主人,是个女人,身高在1。65左右。要不说,天底下这样的女人成千上万,她自己都符合,但是听过林舒畅的话之后,她将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夏琼昭!
可是证据!证据,缺少证据!
“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她对林舒畅说道。
林舒畅对她十分的信任,狠狠地点头,看着她慢慢地离开了房间。
……
这个林家,简直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她听见身后的门被关上,接着是上锁的声音,看见关门的佣人冷漠麻木的脸……
她狠狠地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颜颜。”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仿佛安抚又温暖的手,将她包裹住,刚才那种从心头升起的绝望和冰凉还有滔滔的愤怒,便悄无声息地偃旗息鼓。
“怎么了?”楚弈深向她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低头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捧着她的脸。
“舒畅她,很不好。”她说道。
他愣了愣,看了看她身后那扇厚重的门。他也很长时间没回来,不明白林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摇摇头,“没什么。”
他放开她,看见她慢慢地离开,心跌落到谷底。
她毕竟,还是不愿意彻底相信他。
深深走廊,灯光垂落,将人影拉长,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恍然跟上去。
……
秦展颜大条的时候很大条,矫情的时候特别的矫情。
就比如现在,她洗完澡,要穿舒服的拖鞋。佣人将拖鞋给她,恭恭敬敬地放在地面上。
她看着那双鞋,死死地瞪着,好像要将鞋子看出个洞来一样。那送鞋的佣人觉得她的眼神幕牛阄实溃骸靶〗闶蔷醯眯硬缓寐穑俊�
“是啊。”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抬头讥讽又冷漠的看着佣人,问道:“为什么我的鞋子和林舒和的鞋子不一样。”她轻笑一声,“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见她们的鞋子了,好像都是一个系列的一个类型的。为什么单单我一个人例外?”
“这个……”佣人微微一笑,“大小姐和夫人的鞋子都是新定制的,您的鞋子是夫人专门为客人定制的。”
秦展颜冷笑一声,“我说呢,原来因为我就是个外人!别人看得起的我还穿不起!”说完,她一伸腿,一抬脚,将那双鞋踢飞!“拿走,我不穿!”
佣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拖鞋腾空飞起,飞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而恰好楚弈深开门进来,那双鞋子竟然冲着他的脸飞过去了!
佣人吓得大叫。
楚弈深飞快地伸手,将那双鞋接住,抬头看见秦展颜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拿着鞋走到她身边,“怎么了?鞋子惹你生气了?”他似笑非笑,带着宠溺说道。
她现在真的看见那双鞋子就来气了,将头一偏,“鞋子不合脚!我要换一双!”
“换一双就换一双。”他由着她发脾气,转身对佣人说道:“王婶,麻烦你重新拿一双鞋过来吧。”
王婶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她不想给秦展颜换鞋,而是就算她换鞋,这个骄傲挑剔的秦小姐,也根本不会满意。她算是看出来了,秦展颜置气的根本不是因为鞋子,而是她傲娇不懂事礼的态度!
“怎么?”楚弈深不解。
秦展颜光着脚起身,拿过他手中的鞋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林家人还没有睡,夏琼昭在客厅里张罗佣人准备夜宵,林云峰就坐在沙发上休息,见秦展颜光着脚下楼,脸色微微一变,看见她手中提着拖鞋,脸色不虞,心头就紧张起来。
“颜颜,你这是?”他现在及其紧张自己这个女儿。
秦展颜“啪”一声将鞋子扔到夏琼昭面前,险些砸在夏琼昭身上。夏琼昭惊愕又愤怒,委屈愕然不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秦展颜怒道,“我看你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欢迎我住在这里,你大不了明着赶我走就好了,拿这么一双破鞋给我,什么意思!”
众人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完好无损,哪里破了?坐在沙发旁的林舒隽立刻认为秦展颜是故意找茬,顿时火气,撩起袖子就要发火!
“有话好好说,谁不欢迎你?”林云峰起身,脸色沉冷,“说出来,我为你做主!”
“有人把我当外人!给我一双林家人人都不会穿的拖鞋,我倒想问问,什么意思?在暗示我不过是个外来户吗?”她声音尖锐冷漠,眼睛如刀一般狠狠地瞪着夏琼昭!
她这么一说,众人立刻明白了。原来她是嫌弃自己穿的鞋子跟林家人的不一样。
夏琼昭脸色铁青,愤恨不已,银牙咬得死死地,“无理取闹!不过就是一双鞋,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
“我就是矫情啊,我心里脆弱啊,我好不容易进家门,有人把我排挤在外,时时刻刻提醒我跟别人处处不同,我伤心啊,难道不应该吗?”秦展颜说道,“不如你现在就跟我换一双和你穿的鞋一模一样的拖鞋,我就满足了,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巨人观!又一具死尸
“你!”夏琼昭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不过就是一双鞋,”林云峰气闷,又有些心烦,却又不敢破坏自己在秦展颜心中的好父亲形象,于是对夏琼昭说道:“我不是看见你鞋柜子里还有好多鞋吗?拿出来给颜颜。”
秦展颜微微抬头,倨傲又挑衅地看着夏琼昭!
“……好。”夏琼昭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婶,去给她那一双我的鞋子,要最好的那双!”
王婶应声就要去拿,却被秦展颜打断!
“等一下!我要自己去拿!”她挑眉,狠狠地瞪了夏琼昭一眼,“我怕有人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
“带她去!”夏琼昭恶狠狠地说道。
楚弈深不解地看着秦展颜,秦展颜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王婶离开。
……
“所有的鞋子都在这里了吗?”夏琼昭的更衣室中,秦展颜面对着夏琼昭宽大的大橱窗鞋柜,问道。
“都在这里了。”王婶说着,转身打开左边的一个柜子,“这是夫人的拖鞋。”
那柜子,十几来层,每层分出十几来格,每格放一双鞋子,每双鞋子样式都不同。简直就是奢侈浪费!
秦展颜看也不看一眼,说道:“我自己挑,不用你多嘴。”她现在就要把张扬跋扈蛮不讲理发挥到极致!
王婶瘪了瘪嘴,犀利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退到一边,默不作声,却直直地看着她。
秦展颜将鞋柜全部打开,每一双都拿出来看了看,每一双都摸了摸,翻来覆去地检查挑剔,却又都看不上,看过之后随手扔进橱柜里。
看到最后,她将每一双鞋子都看过了,鞋柜被她翻得狼藉一片,犹如暴风过境。而她却伸个懒腰,从地上随便捡起两三双鞋子,说道:“我就要这几双了。”
王婶欲言又止,很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等她离开之后,冷哼一声!“矫情!”
……
楚弈深发现秦展颜提着几双鞋子回到房间时,也微微吃惊,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想让她不痛快,可是这个方式……”
“这个方式怎么了?”她将鞋子扔到地上,挑眉问道。
“很幼稚。”他十分中肯地评价。
她坐到床上,打算将脚塞到被子里,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
“这么凉?”他蹙眉,用手将她的双脚拢在手心里,他的手心很暖,很干燥,无意间抚过她的脚心,引得她全身都颤栗起来。
“以后不能再光着脚走路了。”他为她揉搓脚,“地上凉。”
她沉默,却感觉心头泛起复杂的酸甜纠缠,只是轻轻地点头。
“你……你被他叫到书房,都说了什么?”她状似不经意地想起,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为她揉搓的手一顿,说道:“我已经正式提出,和舒和离婚。”
她一愣,深深地看着他,眼底似乎燃起了火光和期待。
“他们答应了吗?”她问道。
他抬头看着她,“不管他们答不答应,这个婚肯定要离的。”他笃定地说道,“颜颜,到时候,你愿意……”
她的心一紧,藏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握紧!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他的声音沉沉的落下,郑重有庄严的落在她的心上。
她有些窒息,突然之间觉得灯光变得扭曲荡漾起来,明晃晃的,什么都看不清,连空气也变得稀薄。
见她沉默,他俯身,靠近她一些。
她一愣,伸手将他推开,脚一缩,从他手中挣脱,飞快地一转身,撩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你和她离不离婚,管我什么事?”
他全身一僵,堪堪地尴尬地停住所有的动作,只是默然地看着她的背影。那团小小的身影,此时蜷缩在被子里,充满了疏离和冷漠。
他最终还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她掖了掖被子。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冷,就像寒月下的冰霜,清冷、失落。
难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