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法医-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定就可以结案了。”
“没那么容易。”他突然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她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我已经接到了辰远的电话,他告诉我,季明成根本就不承认昨晚去过恒远。”他说道。
“证据呢?”她说道:“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当时发现她的手机在响,连忙接听,以免吵醒她,匆忙地讲完,就挂断了,也只听见了秦辰远说季明成根本就不承认去过恒远的事情。
她脸色一凝,立刻小跑进入自己的卧室中,“我现在就去警局。”
他知道拦不住她,便打算跟着她一起去警局。
……
警局的气氛有些紧张,秦展颜进去的时候,平时对她热情的人都没空理她。警局里多了好多的人,杂七杂八的,声音嘈杂得很。她甚至还看见了林舒畅,她似乎又因为什么事情和几个警察纠缠在了一起,拉扯着一脸哀求地看着那警察。
她没空去理会林家的人,快速地找到了秦辰远,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中的监控,电脑屏幕上的人是季明成。
季明成坐在拘留室的一张椅子上,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高大的身躯靠在椅子椅背上,双手随意的放在椅子扶手上。
身体舒展,四肢随意,躯干伸展,这样的坐姿是一种主导姿势,说明他此时的状态很其实比较放松,并没有感受到压力和危机。
秦展颜眯了眯眼睛,问道:“他一直这样坐着?”
“是。”秦辰远说道。
“你们和他谈过吗?告诉他被拘留的原因了吗?”她又问道。
“说了。”秦辰远点头,“他不承认,他说他昨晚并没有到达过恒远。但是我们在恒远附近的道路监控中,发现了他的车子,昨晚十点左右,他的车子曾经在恒远附近停留过,他进入恒远犯案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她点点头,“他有没有说,他去恒远附近是为什么?”
“他不肯透露。”秦辰远说道。
“这就可疑了。”她蹙眉。“我要去见他,和他谈谈。”
“可以,我马上就去安排。”秦辰远点点头,立刻起身,这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楚弈深,目光立刻变得不悦充满了敌意!
……
季明成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又晦明晦暗的空间中回响,一声一声敲打在耳膜上,他不由得慢慢的抬起头来,几道身影高低错落的印下来,投在他的身前。他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楚先生?秦总监?你们……”他诧异地看着站在拘留室门口的楚弈深,还有秦展颜以及秦辰远。
秦展颜不得不向他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到恒远工作的原因。季明成有些惊诧,最后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还有些歉然地看着她,说道:“怪不得。”
他的目光在楚弈深和秦展颜身上来回的游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探究出什么问题来似的,秦展颜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走到他斜对面坐下,她身姿挺立笔直,所有的动作丝毫不像平时那样慵懒随意,一举一动都有着凌冽的英气、干净利落,神色凌厉严肃,不容侵犯,不敢让人小觑,甚至让人望而生畏,不怒自威。
这才是她该有的气质吧?季明成想。
而站在一旁的楚弈深目光却紧紧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眸如同深沉宽广的深海,其中的明灭跌宕,暗潮涌动,无法探测,只是深深地落在她的身上,焦灼深切。那样的眼神似乎熟悉又陌生,熟悉于她,陌生于她,这样的她,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英气干练的她,巾帼不让须眉的凌然的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她。他恍惚回忆起,第一次看见她验尸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一种姿态,总是让人觉得,不怒自威,凌然一身,陌生遥远得就像雪山之巅的风雪,望而不及。
他的心微微一缩,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抓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眼中的幻影,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就像那一年,惜颜消失一样。
“啪”一声,有人打开了房间中的灯光,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原本就不暗的房间灯火通明,所有的阴影都无所遁形。
他恍然惊醒,拉回自己的神智,依旧紧紧地看着她。
李蔓拿着记录本走进来,对着秦展颜微微一笑之后,坐在她的身后。
季明成的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眼中的怒火正不断的聚集燃烧,甚至隐忍着巨大的羞辱!他原本舒展的身体此时有些不自然的僵直起来,笔挺地坐着,从正面看,他的身体已经笔直得就像直线,原本随意舒展的双腿紧锁并拢,双手紧紧地握住,微微的颤抖。
秦展颜坐下之后,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双眼笔直地瞪着她,阴鸷又愤怒!
“秦总监,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抑低沉,带着怒火,咬牙切齿一般!
秦展颜微微一笑,他这样的姿态明显是愤怒和警备,以及隐忍压抑的屈辱!她相当明显他的心理,面对着这样一个被审问的情况,任何人都不会感觉高兴。于是她说道:“季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和你好好地谈谈。”
“谈?”他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这架势,是把我当做犯人审问吧?”他双眼轻轻一眯,脸部肌肉不对称,一边嘴角微微勾起,虽然这样的表情依旧没有减轻他一个成熟男性的魅力和帅气,却已经让人可以明显看出,他这样的表情是一个消极的表情——讥讽和愤怒!
☆、第一次问话
“你不要误会。”秦展颜依旧微笑,“只有我和你谈而已,其余的人都是做记录的,这是我们工作需要的流程,请你见谅。”说着,她又抬头看了楚弈深一眼,说道:“恒远的首席执行官楚先生在这里,你作为他的员工,他理当维护你的正当利益,请你放心。”
季明成这才半信半疑地看了楚弈深一眼,楚弈深点点头,他的脸色稍稍放松。
季明成是恒远的员工,对于员工发生的意外,公司一定会首先了解情况,以作出相应的对策,以免因为员工的个人行为影响到公司的整体利益。季明成虽然不是公关部的,但是也知道,如今他被拘留的事情一旦曝光出去,肯定会被恒远的竞争对手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可能会导致恒远的危机。所以,楚弈深现在维护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稍稍地放松下来之后,他又深深地看了秦展颜一眼,若有所思。这个女人不简单,可以轻松地看穿他心里的疑虑并且只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消除了他内心深处的抵触和戒备,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才好。
秦展颜随意地坐在他的身侧,她换了一个位置,并没有在他的正对面坐下,而是在他的斜对面。那里有一个沙发,样式普通,是她让人安排的。这样的位置和动作,能够减轻对方的压力和戒备。她坐下之后,楚弈深和秦辰远也随之坐下,李蔓依旧坐在她的身后,沉默不语。
季明成微微转了转身,却并没有直视她。
“季先生,我想,你应该很明白,警方找你的原因。”她说道。
季明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昨晚十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秦展颜问道。
季明成蹙眉,“忘记了。”
秦展颜挑眉,轻笑。他的回答机械又生硬,而且一般人对于模糊记忆的回答会直接说“不知道”,这才显得真切自然,而“忘记了”“不记得”这类的话,其中的语义分明就是经过思考之后做出的答案,至少说明,季明成在被问的时候,思考过昨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经过思考之后,他判断不能说,所以就说“忘记了”!分明就是谎言!
“你昨晚,见过什么人?”她继续说道:“或者说,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你不在恒远?”
季明成愣了愣,全身微微一僵,摇摇头。
“季先生,你这样不行,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警方都无法证明你的清白。”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季明成一怔,随即眯了眯眼睛,轻笑:“我为什么要人来证明我的清白,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他抬头,冷冷地看了秦辰远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敌意,“如果警方无法找出证据,任何人都不能永远的拘留我!”
秦展颜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昨晚十一点左右,恒远第85层的洗手间差点发生谋杀案,只不过及时被人发现,谋杀未遂。经过警方调查发现,能够在那个时候进入恒远,并且在停电无法看清楚道路的情况下,熟悉快速地作案,那么犯罪嫌疑人一定是恒远内部的人。而昨晚,十点五十一的时候,你的车子曾经停在附近,只有你,最有可能进入恒远。”
季明成冷笑一声,“我曾经把车子停在恒远附近那作案的人就是我吗?”他讥讽地看着她,“昨晚停在恒远附近的车子那么多!”
“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在恒远附近,到底做了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你当时不在犯案现场?”她冷声问道。
季明成一阵沉默,欲言又止。“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愤怒又气恼地用手捂住眼睛和脸,声音沉闷地从手心中传出来。
沉默了许久,季明成才慢慢地放下手。
秦展颜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季先生,我想,我应该向你说清楚情况,其实我到恒远暗查,是因为,四天前,恒远发生了一起命案。并且,我怀疑,四天前杀死恒远员工的人,与昨晚袭击恒远谋杀的人,是同一个人。”
“恒远发生了命案?”这个消息让季明成惊讶不已,他豁然抬头看着楚弈深。见楚弈深点点头,他才相信。“谁死了?”他沉思,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转头看向楚弈深,“楚先生,你四天前,说是派佳曼和人事部的副总一起去德国出差……”他欲言又止,惊慌不安地看着楚弈深。
楚弈深看了秦展颜一眼,秦展颜对他微微点头。楚弈深这才说道:“是,其实对外说的,安排他们去出差了,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事实上,他们已经被人杀害了。”
季明成猛地一僵,脸色顺便僵直惨白!他整张脸以一种扭曲诡异的表情僵持着,眼中空洞一片,眼眸不断地颤抖。
“不可能……”许久之后,他才沙哑着声音说道,“她……她怎么会死?她……是谁杀了她?是谁?”他突然变得十分的激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就冲着秦展颜扑过去,想要伸手抓住她,却先一步被秦辰远和楚弈深阻止。他被秦辰远制止住,按回座位上。
“季明成,你先冷静。”楚弈深冷声低吼道。
秦展颜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季明成。她有些不明白,他和王佳曼分局那么久,而王佳曼早就已经背叛了两人的夫妻感情,季明成自己也重新有了新欢,为什么听到王佳曼的死,还这么痛苦?难道真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或者,其实季明成,对王佳曼依旧有感情?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季明成,却不期然迎上了楚弈深的目光。他的目光幽深难测,却就像一把剑一样,或者是一把解剖刀一样,想要锋利地将她的心解剖开来一样。那样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发憷,她立刻将眼睛移开,看向别处。
这边,秦辰远已经控制住了季明成,季明成呆怔失魂一样坐在凳子上,呼吸紊乱不堪,却已经稍稍的冷静下来。
他的痛苦不是假的,秦展颜看得出来。
“她是怎么死的?”他有些迟钝的抬头,涩然地看着秦展颜。
“9月25日凌晨两点左右,有人进入恒远的休息室,将已经喝了混着安眠药红酒的王佳曼和张智涵杀害。”她说道,语气不急不慢,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犯罪嫌疑人十分的熟悉恒远的情况,事先就有进入休息室的房卡,他将安眠药倒入张智涵放在休息室的红酒中,等待着他们两人喝下之后,才进去。他将张智涵用绳索捆绑住,并且阉割了他,让他在一旁痛苦的等待着身体中的血慢慢的流进,并且还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凌虐了王佳曼。而王佳曼,在被侵害之后,被那人用软布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她一边回忆一边整理思绪。讲完之后,抬头看着季明成,他已经满脸的痛楚,却有些麻木了。他苦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但是我想说的是,佳曼和那个姓张的,不过就是咎由自取吧。”
以王佳曼的为人,得到自己丈夫的唾弃,也许也是正常。
“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认为谁是凶手?”秦展颜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第一个会怀疑谁?”
季明成依旧迟钝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他此时心如死灰,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了。但是,这些,都无法证明,他百分之百的清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