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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读心法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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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夏,就这样,在一场又一场的大雨过后,不期然的到了。
  警局内,办公室内的人将扇子扇得呼呼响,却只能越扇越热,办公室内就像蒸笼一样,能把人蒸出汗水来。
  “头儿,你就应该跟局长说说,咱们现在应该开空调了。”王跃阳一边拿着一份文件纸用力的扇着,一边说道,“热的我,受不了了!”
  秦辰远坐在窗户口,拉开些许窗帘,一半如水幕一般的阳光倾泻而下,映照在浓密的睫毛上,再跳跃进眼眸中,依稀之间,似乎映上了某人的身影。
  “嗬,那倔丫头,还在太阳底下站着呢。”王跃阳看向窗外,那毒热的太阳底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笔直地站着,时不时地朝着办公室窗户这里看一下。
  果然,那身影又朝着这边看过来,秦辰远一把将窗户拉上,眉头轻蹙。
  “我说头儿,你要是心疼就把她叫进来,你让一个小姑娘在太阳底下晒着,你忍心吗?”王岳王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她自己愿意站。”秦辰远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钢笔仍在桌上,“再说,就算是叫她进来了,一样的热,在外面还有自然风吹着。”他顿了顿,深吸一口,“她不过就是想求我,让她去看看赵琮焕,但是你说可能吗?”
  王跃阳咧嘴一笑,“这个倒是不能。”他端起桌上的水,一口灌下去,“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痴情啊。为了一个进拘留所的小混混,竟然心甘情愿地在太阳底下站着。这都站了好几天了吧?”
  “第三天。”秦辰远轻笑道,“前两天下雨来着。”
  “呀,这风吹日晒的,可怜啊……”王跃阳意味深长地拖着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秦辰远一眼,秦辰远立刻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脸上却有些浮躁不定。
  “我说,头儿,如果你心疼人家,大可以出去……”
  “闭嘴。”秦辰远冷冷地低喝一声,王跃阳立刻闭嘴。
  “真狠心,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意识都没有。”王跃阳低声地嘟囔,“好歹那小姑娘也是人民啊,作为人民警察,”他起身,乐呵呵地,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倒了一杯水,“我现在就去为她服务!”
  他笑眯眯地倒了水,刚准备端着出去,却被秦辰远拦住,手中的水也被他抢过去,“该干嘛干嘛,就你这磕碜的样子,别把她吓晕了。”他冷哼一声,转身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王岳王心里腹诽一声。这个秦辰远怎么就有些不开窍呢,明明一脸担心人家的样子,却偏偏要板着一张脸对人家。给他制造机会,暗示他去给人家送水,表示关心,他却将水放了回去。
  却不想,秦辰远重重地放下王跃阳的杯子,顺手拿起他自己的杯子,目不斜视地径直走了出去。
  王跃阳张了张嘴巴,“啧啧”两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看来秦辰远是不愿意让那小姑娘用他的水杯。还真是别扭又霸气……
  ……
  秦辰远一走出警局大楼,就感觉一阵热风从脚蒸腾到脸!火辣辣的太阳他最熟悉不过。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没少在这样的太阳底下站着,几乎能把人晒掉一层皮。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处树荫下,警局中高大的法桐,衬得那人的身影无比的娇小柔弱,仿佛一片叶子,随时都会被风吹走,或者随时被太阳烤得枯萎。
  莫名的,心里泛起怜惜和心疼。他脚步顿了顿,紧了紧握住水杯的手,向她走过去。
  她已经看见了他,立刻抬起头,用那双似乎不染尘世的双眼看着他,带着哀切和恳求,还参杂着些许怒气。她很愤怒,每次看见他,都是横眉怒目,恨他拘留了赵琮焕,恨他不让她去看赵琮焕。
  “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他走过去,俯视着她,高大的身影恰好为她挡住炽热如火的阳光。
  林舒畅额头上泛着薄薄的一层汗水,也没有擦,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也被晒得泛起淡淡的红晕,“你让我见见琮焕。”她低声的恳求道,因为被晒得似乎快要虚脱,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倔强,却也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我说过了,你不能见他。”他依旧冷硬地回答她,“他必须拘留7天的时间。”
  “可是他受伤了啊。”她猛然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他受伤了,你还关着他,万一他生病了,或者伤病加重了怎么办?”
  “我们会为他安排专门的医生。”他一把将水杯塞到她手里,说道:“你现在的年纪,不应该和罪犯在一起,而应该在学校好好的学习读书。”他严厉得就像一个教育学生的老师,“所以你赶紧回去吧,否则我又会让你的家人来带你回去!”
  她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将他的水往地方一扔,“砰”的一声,水杯被掼在地上,清凉的水四处溅开,洒在地面上,冒出淡淡的热气。
  “你不让我见琮焕,我就不回去!”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坐在这里,坐到你让我去见他为止,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警局的人有多么欺负人,竟然对我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这么狠心!”
  他眉头一沉,伸手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她提起来,“地面很烫,你想张痔疮?”
  她一顿,脸色一红,伸手就去推他,柔弱的力量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她被他夹在手臂下,不断的挣扎着,低声愤怒地叫着,突然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陡然闷哼一声,颈部传来的尖锐的疼痛让他全身一僵,随后又是一阵莫名的陌生的触觉,温热柔软的唇舌死死地吮吸着一般,那尖锐的牙齿刺入他的肌肤,渗出血丝,疼痛深入肌理,他却突然之间有些心猿意马。
  他狠狠地扣着她的腰,刚想把她推开,她却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轻轻舔了舔。
  他突然听到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一股灼热滚烫的气流陡然从被她舔过的地方四面八方弥散开去,犹如岩浆陡然席卷蔓延过全身!
  ……
  林舒畅并不是想要舔秦辰远,而是她咬得太过用力,咬得太投入,所以口水没忍住流了出来,溢出嘴角,落了些在秦辰远的脖子上。
  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有些浑浊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还有些刺激。可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流口水了,这让她觉得有些丢脸,想要伸手去擦,却害怕被他发现,于是想也没想,干脆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把溢出嘴角的一点口水舔干净了,又情不自禁地舔了舔他的脖子,把他脖子上的口水也舔了,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自己流口水了。
  她十分侥幸他没有发现自己流了口水,心里怪异得很,发现他全身突然之间变得像木头一样僵硬,便飞快地将他一推,从他的手臂束缚中逃了出来!
  “呸!”,她伸手将嘴一擦,将口中残余的口水也陪了,顺便将那种不属于她的陌生的男人的气息也吐了。抬头看见他还有些恍惚的样子,也许是被自己咬怕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到底让不让我见琮焕?”
  仿佛一记惊雷,让他突然醒了过来,他晃了晃神,心里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一股浊气,冷声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不能见他,你现在,应该回家,不要……不要再来警局了。”
  他说完,竟然有些想要仓皇逃跑的冲动,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看她的唇,那张刚才覆在他的脖子上,柔软温热的唇,还有那条柔软的舔过他肌肤的舌头。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舔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只能依稀地摸到那里似乎有一个淡淡的牙印。
  她看见他伸手摸那处她咬过的地方,突然就想起刚才自己流了口水,难道是刚才自己没有舔干净,所以他伸手去擦。她蓦地大囧,脸上一热,大声叫道:“不准摸!不准你摸!”
  这一声惊慌之下喊出来,声音尤其大一些,警局里来来往往的人蓦地都好奇的转头过来向这边张望着。秦辰远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话未免会让人产生误会,他轻咳一声,耸耸肩,说道:“我是摸我自己!”
  “摸自己都不行!”她更加的气愤,万一摸了一手的口水,她岂不是要羞愤致死!?“不准自摸!不准自摸!”她连着几声狂吼!
  “噗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声压抑又狂肆的笑声,秦辰远脸色一沉,心里不住的狂跳,这个林舒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信息量到底有多么的丰富和强大?
  他的手凝在半空,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摸,但是避免她又狂躁乱吼乱叫,他便将手放下来了。
  她陡然松了一口气,脸色在红白之间不停的变幻。最后似乎羞愤得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我明天还会来的!我会天天来看琮焕的!”
  说完,她一转身,飞快地跑出了警局。
  秦辰远呆呆地看着她在阳光下拉下的身影,又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
  湿湿的,浅浅的一个牙印……
  她为什么那么羞愧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轻柔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噙着骄阳的热度和张力。
  

  ☆、林氏家族

  夜色,灯光点魅了繁华之中的城市。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滑入蜿蜒的公路,两旁繁盛的法桐,筛漏出斑驳摇曳的树影,洒落在地面上,也洒落在那辆无声行驶的车辆中。稀疏流岚的光影流转折射,落在开车男人的身上,勾勒出男人半明半暗的轮廓,深邃又沉静。
  目光,缓缓地落在那群奢华精美的建筑中。住在此处的人,基本上是本市的商政名流,要么掌握着本市的商业命脉,在商界呼风唤雨,要么就是在政坛中位高权重的人。
  建在这里的别墅距离都有些远,遥远疏离的距离,能够让人产生敬仰和尊贵感。
  车子平缓地驶向一处独立的别墅群,那别墅偌大如威严的城堡皇宫,欧式风格与中式风格相得益彰,错落有致,哥特式的圆顶高耸入云,又间隔着几座别致巧韵,独具匠心的亭台楼阁,飞阁流丹,檐牙高啄。
  别墅前,欧式繁复的镂花铁门紧闭着,车子驶近,两盘的路灯绚然次第亮起,一一点缀开去,照亮了原本昏暗的一隅,将蜿蜒而入,奢贵非凡的道路照得如同通往宫殿的道路。
  坐在车中的楚弈深冷冷地看着铁门打开,随即无声的将车子开了进去。没有心思去看这座别墅的气派和奢贵,他径直将车子停好,下车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朝着正中央的那幢别墅走去。
  这是林家的别墅。主要由三幢别墅楼组成。林家原本人多,林云峰还有个弟弟,以前是和他的弟弟住在一起,两兄弟又有各自的子女,所以当初在修建别墅的时候,就将房子修得大了些。
  而现在,这偌大的房屋建筑,却有些像破坏衰落的冷宫,虽然能够看得出几分华丽和奢贵,却显得十分的冷清。尤其是西边那幢建筑,原本是林云峰弟弟一家人住的。可惜林云峰的弟弟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那幢别墅中的灯光亮起过。
  “弈深回来了啊?”一道女人的声音从晦明晦暗中传来,似乎带着几分惊喜和诧异。
  楚弈深转头看去,便看见从正中央别墅打出的灯光下,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她一身柔软又名贵的丝绸衣服,在夜晚的风中,轻柔的飘动,彰显出几分雍容和华贵。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包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上下,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是那双事故精明的眼睛,透露出了她的年龄和内心的经历。
  她慢慢地向他走过来,目光在他身边逡巡了一下,眉头不经意地轻轻地蹙了蹙,“舒和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她还没有回来吗?”楚弈深恭敬却没有什么情绪地反问道。
  那女人叹了口气,摇摇头,看向楚弈深的目光已经带着些许责备地意味,“你和她是夫妻,怎么说你都应该带着她一起回来。”她加重了语气,口稳重带着长辈的苛责,“弈深,我将女儿交给你,是希望你能时时刻刻照顾好她。你明白吗?”
  最后四个字,虽然平淡,却能听出苛责和埋怨,甚至带了几分怒气。
  楚弈深笑了笑,“舒和她已经成年了,有她自己的是非判断,如果我太过束缚她,她会更加反感和叛逆的。”
  “如果她有自己的是非判断,她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愤怒,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压低了声量对着楚弈深怒吼。随后迎上楚弈深平静又冷漠的目光,她微微一愣,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勾起一抹轻柔婉约的淡笑,“你和舒和是夫妻,我盼着你们夫妻感情和睦,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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