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道士笔记-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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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之道,讲的就是气流的变化之道。不然哪来的风声水起一说。”
胖子捂着心脏,望着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我:“……”真是这样子的吗?
第十六章 你这坑货
“你再以这房子为中宫,看那西北亥方,不仅有山沟,水势更是从屋子斜穿而过,这正对应了经决的那一句,再过辰巽巳,杏仁野桃花……有这亥水相照,主人家的媳妇媳妇想不淫荡都不行!而且,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说到兴起时,胖子双眼放光,咽了咽口唾沫
“发现了啥?”胖子的口吻像是有了重大发现,让我也不禁紧张了一把。
“我发现了……”胖子先是凑过来,小声而神秘,随后声音不受控制的狂喜放大:“我发现这宅子的儿媳妇,竟然是勾搭她的公公,哈哈,这是赤裸裸的乱伦呀!”
胖子的狂喜让我有些无语,但同时,我心里也不禁暗叹风水之道的强大。一门风水,居然毫不逊色于命卜之术,简单的布局都可看出这么多的门道。道家玄术果然博大精深,玄学五术,哪一术都不简单。
“话说,胖子你能看出他们用的是什么姿势不?“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凑过去问了这么一句
胖子学着青松叔的样子抚了抚胡须……他压根就没有胡须!
“我猜测是老汉推车”胖子顿挫有声
“切,为啥不能是霸王硬……”
“硬……硬你妹,你说的这些都是人家的八卦事,和鬼神有什么关系!”话到一半,我瞬间回过了神。暗道一声好险!妈的,我这小纯洁的思想,差点又被胖子一步步诱导着走向堕落的深渊。
“有……和这鬼神有关的,就是这水塘”胖子指着眼前的这个小水唐,一脸严肃道:“这个水塘在戏台以来的坤方,坤方有水,定有阴性物质的存在。而在戏台照来,在这水塘的旁边之前应该有个小水池,只不过现在被土填了,之前这个小水池的方位属西。西南西方都有无情凶水,说这屋宅指着没异常之“人”,谁信?”
“哦,这么一说!那一天晚上演戏之所以会出现岔子,就是这水堂中的好兄弟搞的鬼咯?”经这么一说,我才逐渐理清楚了脉络。
谁知道……
胖子在一旁挖着鼻孔,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之前分析的一切,前提是戏台必须是一栋房子,里面要有人住才能生效。”
我:“……”那你之前说那么一大堆,有什么用!
胖子摊着手,抿嘴道:“理论上没用,我只不过听说前几年这搭建戏台的地方是一栋有钱人家的房子,后来衰落了才拆的。我闲得没事,才将之前的风水布局给分析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说的一切,都和戏台发生的哪一件事无关”我满额黑线。
胖子摇了摇头道:“有没有关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我是不愿意放过每一个细节。你也知道,很多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都有因果关系的存在。很多时候,一件事情的真相往往就隐藏在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中。”
“那你发现了真相没有?”
“暂时……还没有!”胖子摊着手,揉着额头,很无力的仰望着天空中那漂浮着的朵朵白云。
但很快,胖子却重新振奋精神,狠狠一拍我的肩膀,朗声道:“不过你放心,我脑子里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哦?”我诧异的问:“什么计划?”
“嘿嘿,这个办法就是……引蛇出洞!”胖子嘿嘿一笑,伏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的将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胖子所谓的引蛇出洞,其实就是警察办案里常用的案情重演。按照胖子的计划,就是让大家重新演一场戏。而我们则是准备好家伙在一旁紧紧盯着。这时候,如果有任何鬼魅现身作乱的话。埋伏好的我们就一涌而上,将这鬼魅妖怪给收了。
计划很好,办法很不错!这是我听完计划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
“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去睡觉了,一切都等今晚演戏了再说吧!”我伸了个懒腰,左右活动了下筋骨。
“好,你去睡觉,我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到处溜达下,领略下北方小妞的热情!”胖子摸了摸瘪下的肚皮,脸上充满了对异域风情的期待。
我蹲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他:“大半夜的起床看风水,你不困吗?”我打心底感到疑惑,胖子的性格向来是一好吃二贪睡。昨晚这么早起来,即使我在戏台底下迷迷糊糊的睡了半个上午,还是觉得全身手脚无力,眼睛困乏。连我都这样了,胖子不可能不眼困呀。
“哈……这你放心,我送完你出来之后,早回去宿舍补了一觉,早上八点的时候才起床的。”胖子同样伸着一个懒腰,挥了挥手道:“先这样了,我先去吃饭。”
我就这样站着,攥紧拳头,伫立风中,望着胖子慢慢走远的身影,咬牙切齿,眼神中缓缓的涌上了一股戾气。
半响之后,胖子迷糊的转过身:“嘿,你怎么还不……卧槽,你干嘛!”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遭遇到了我如雷霆攻势的拳打脚踢。
“妈的,你个混蛋,大半夜的忽悠我起来干苦力,结果你跑回宿舍睡懒觉。你丫的这样忽悠我,我不揍扁你我对的起你爸吗?”
“卧槽……你见过谁在大半夜的时候看风水的。就算看的清楚罗盘,也看不清楚形势呀”胖子盯着满头大包,嘟囔着不满的抗议
……好像,他说的也对,大半夜的确看不清楚东西?
夜幕悄然降临,今晚的戏台灯火通明,台下聚集了胡家村的不少父老乡亲。有的三三两两的磕着瓜子,有的则是聚在一起聊着家常。有的大婶牵着小孩,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着村里的八卦。
老人们炫耀过去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母亲的责骂,给这宁静的夜晚添上了乡村味极度浓厚的一笔,似乎,也别有一番风情。
我和胖子两个也在这些观众里头,我们大家的目的都很一致,都是为了等待这场大戏的开演。
今天下午,在我差点将心脏都呕吐出来的情况下,胖子朝刘国忠撒着娇,摇晃着刘国忠的肩膀,细声细语的说自己在城市长大,从没见到过戏班演戏,央求着刘国忠无论如何都得让戏班给他演一场,让他好好的开一次眼界。
对于这外甥的请求,当姑丈的自然是不不会拒绝的,何况这姑丈还是如此疼爱这外甥。于是乎,爱甥心切的刘国忠大手一挥,干脆利索的让宋林去筹备。今天夜晚,整个戏班大半人马出动,只为胖子表演几场拿手好戏。
当刘国忠答应之后,我瞬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屋子,抚在墙壁上使劲的呕吐。
妈的,还让不让我活了,一个一百五十斤的大胖子装小鸟依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下了。一想起以后还要和胖子一起生活。一想起以后胖子还有可能出现这样娇羞的神情,我顿时全身不停的打冷颤……泪流满面
虽然过程让我这旁观者觉得很不堪,但不管怎么说,胖子这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只不过,过程却生了些波折。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一切应该按照那晚的程序走才是,演的第一场话剧也应该是抗日剧才对。
奈何,刘国忠却将第一场定在了水浒中的“林冲夜奔梁山泊。”
刘国忠说,要表演就表演最好的,昆剧,这才是刘家班的拿手好戏。虽说后来经过胖子好一顿肉麻的央求,刘国忠答应了第二场就排演抗日话剧。但是,我们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看完第一场的昆剧。
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中,一阵敲锣打鼓的铿锵声骤然响起,戏幕,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开始。
而这时,漆黑的天色却略显阴沉,浓厚的乌云布满了整个乌黑的上空,空气闷热,压抑的同时,这灰蒙的天空似乎也在酝酿着一场大戏。
或许……这是暴雨来临前的宁静也说不定
第十七章 林冲夜走山神庙 衰鬼现
“欲送登高千里目,愁云低锁衡阳路。鱼书不至雁无凭,几番欲作悲秋赋。回首西山日已斜,天涯孤客真难度。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伴随着一段快板,一场颇有意境的旁白,戏剧便宣告了开幕。人虽未到,但那声音却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在我听来,这旁白似乎带着一股曲调,虽然略显怪异!但却很有沧桑感和悲凉感,让人在以瞬间就情不自禁的深陷进去。
“俺的身轻不惮路迢遥,心忙又怕人惊觉,吓得俺魂魄消,魂魄消,红尘中误了俺武陵年少”
曲子唱到酣然处,观众席下的一众乡亲父老不由大拍手掌,连连叫好。
戏台上,那戏子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磕瓜头朝样皂靴,手中一把朝天枪,演的正是水浒传中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不得不说,这旦角真有几分功力,但是那份唱功,就将林冲夜上梁山泊的悲愤无助演绎的淋漓尽致。
“实指望封侯拜相学那万里班超,到如今生逼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恰便似脱鞲苍鹰,离笼狡兔,摘网腾蛟。救国难谁诛正卯?掌刑罚难得皋陶。”
起初时,这旦角的声音很低,到后来随着他声音的提高,似乎刺透了九天云霄,悲凉的气氛搅透了漫天乌云,却是将林教头报国无门,被奸臣所害的悲壮演绎的十分透彻。
随着一段快板声的响起,旦角扛着长枪,一步一个趔趄的走着。孤独而无助,悲凉且萧瑟。
人们似乎看到了林冲那孤傲的身影在漫天雪地中蹒跚而行。
我和胖子本准备好了一切,只等那作祟的鬼魅现出身来一涌而上。可是看着看着这昆曲,我和胖子似乎身临其境,看到了那被高俅所害的八十万禁军林教头。他的孤傲,无助,报国无门的悲壮都让我们感动身受。最后的最后,我和胖子彻底被这曲子迷得不可自拔,变成了磕瓜子看戏中的一员。
宋林不知在何时已经朝我们凑了过来。坐在胖子的身边,替胖子细细的讲解着这幕昆剧的由来。
“你切莫小看这小小的林冲夜奔……在昆剧里有句行话,叫做男怕夜奔,女怕哭凡,小生八独,林教头这决儿,能演的没几个人”宋林磕着瓜子,望着台上的旦角,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
这能演出林冲的旦角,是出自刘家班的。身为刘家班的一员,宋林自豪是难免的。
我在一旁凑过去好奇的问:“林哥,这演林冲的角色,真的有这么难吗?”
“当然,一般人可没这功夫,演林冲的角儿不仅身材要魁伟,更要有风度气派,嗓音不但要高亢,而且还要宏亮,脸上要有复杂细腻的表情”宋林喝了口二锅头,洋洋洒洒道:“除这之外,手头还得有精湛的功夫,像跨虎,云手,栽锤,反绷手,这些琐碎且扎实的基本功都得练的火候纯青才行。不然就配合不了唱词,也就演不出林教头那负屈含冤的境遇,那满腔怨恨,夜间逃走,一路凄凉的悲情”
“啥是跨虎,云手和栽锤又是啥玩意”胖子同样好奇的看着宋林。
宋林指着那台上的林冲解释道:“你看那姿势,一只脚直着不动做轴心,另一只脚抬高来旋转,在我们行内就叫跨虎。两掌从胸前左掌朝上,右掌朝下,两掌平转推出过顶,做整齐的顶天状,这就叫云手。这些玩意虽说和十八翻一样都是我们做戏子的基本功。但是一场之内能够全演出来,且演的扎扎实实不出错的,在我们行内也找不出多少个。”
宋林沾沾自喜的说着,好像那在台上扮演的林冲就像是他自己似的。戏台下热烈的掌声,他也感同身受,沉浸在了这股喜悦的气氛之中。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刘家班的魅力。这儿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种集体的荣誉感。一个人被观众认同,其他的兄弟也会感到开心。戏剧若是无法排演下去,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感到难受。
这儿,似乎没有谁抛弃谁。大到名角,小到在角落里辛辛苦苦努力的丑角,都不分彼此,不分高低。没有谁会抛下谁各奔东西,一荣则集体荣,一损,则集体损。
或许……胖子的决定是对的!在这个浮沉的俗世,人人为了名利争个高低,为了前途各奔东西。刘家班这样的集体少之有少。这个戏班不应该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下,这种精神,理应随着时间逐渐发扬。
我这样想着,眼睛再次被台上的精彩吸引了。可就在这时,正看着入迷的我却忽然之间闻到了一种香味。
这种香味很特殊,却又像是很熟悉……想了半响之后,我终于想起来了。
这尼玛不就是引魂香的味道吗?檀木,松香,柳枝末……绝对没错。
而正当我回过神时,却猛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