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下一站幸福-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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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腻在一起的情人不知道分别的苦,对他们来说,遥远就是心与心之间布料的那点距离,爱情是唾手可及的触摸,活生生,暖洋洋的。他们想像不到相思的煎熬,那种看着你却隔着一整个屏幕的冰冷。
所以欧阳跃才想尽办法留下,能多陪艾唯一一天是一天,能多陪她一会儿是一会儿。同时,他也在想,当初考虑了许久才告白的那些话,是不是还有些始料不及。异地恋,并不是字面般辛苦,而是比想像的更深重的辛苦。当他知道艾唯一进医院的时候,那种担忧,却无法一下子到达她身边的心情,那种无助和彷徨,再也不想再经历了。
最终,欧阳跃也没能陪艾唯一到她出院,他的工作实在太忙了,能抽出这两天时间已经是顶着上司的压力了。
临走前,欧阳跃很平常地在收拾东西,然后对艾唯一说:“有空我就过来,等忙过这阵子,我请几天年假,陪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去旅游。”
艾唯一抬起那只没伤的手,欧阳跃伸手握住,两只手牵在一起晃了晃,艾唯一的声音恢复了些,能正常说话了,她说:“我等你来再拆这个。”说着,用那只伤手指了指头。
欧阳跃点头说:“好。”
艾唯一知道欧阳跃担心她的脸,不是担心她破相,而是担心她知道自己破相后接受不了。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但他们俩都是生长在新时代的年轻人,对那些所谓的古老药方什么的,不是很相信,尤其据说那草药都好几十年了,就更担心了,没恢复不要紧,搞成毁容那就糟糕了。
就这样,欧阳跃回北京了,艾唯一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透过多糊在眼前的那角纱布看着病房窗外的天空。
太好了,她想,至少没有人受伤。听她妈说起火点是他们家楼下的阳台。二楼的邻居大叔酷爱根雕艺术,可又没什么钱,没事儿的时候经常骑着自行车到处踅摸树根,弄回来就放在阳台上暴晒,晒干之后雕这刻那,刻完之后也不怎么收拾,都堆在阳台上,那天可能是不小心溅上了没掐灭的烟灰,引起了火灾。
艾唯一她妈还跟艾唯一说:“居委会以前找过他家多少次,让他注意他那堆木头,他根本不听,还在木头堆里抽烟,火星子燎燃了干树根,才烧起来的。而且你说他看见木头着了,不说救火,还自己先往外跑,这才搞得这么热闹。我看他这次长不长记性,反正我都跟老邻居们都说好了,他不把那堆木头从家里扔出去,我们就把他从楼里扔出去。”
艾唯一正躺着,她妈给她准备了午饭,她还不想吃。艾唯一抬头,正看见王奶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从门口进来,艾唯一忙起身打招呼:“王大伯,王九伯。”
两个长辈忙说:“好闺女,别起来,躺着躺着。”
艾唯一问:“王奶奶怎么样了?我还说这两天过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王大伯说:“我们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我们家老太太的事儿。”
艾唯一不明所以,看着两位伯伯。
王奶奶的小儿子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能是么子的缘故,从小倍受疼爱,所以性格远不如他大哥阳刚,听到这话,又要哭。
王大伯忙对弟弟说:“当着晚辈的面你把眼泪给我忍住了,再说这是好事懂吗?”
王九伯赶紧吸吸鼻子,点点头,用特感激的眼神看着艾唯一。
艾唯一还在等答案,终于王大伯对她说:“好闺女,我们老哥儿俩这次是专门来谢谢你的。”
艾唯一说:“您别跟我客气,您和九伯是我长辈,我可受不起。我也是王奶奶看着长大的,王奶奶对我也好,就跟我亲奶奶似的,只要王奶奶没事儿比什么都强。”
王大伯是做生意的,又是长子,说话办事都挺又威严,此时他笑了笑,又看了弟弟一眼,才说:“我们可不止为了你救王奶奶出火场来向你道谢。”
艾唯一没明白,歪着头看着他。可惜她那个头包得太严实了,王大伯没看出她的表情。
王大伯接着说:“我们担心老娘,把她送到医院,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做个全身检查,你知道你王奶奶脾气倔,平时没病肯定不会来医院的。”
这点艾唯一能理解,她爸就是这样,生病了还得在家耗几天,非得等到不能忍了,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医院。
王大伯说:“昨天拿到体检报告,大夫说我们老娘乳腺里生了瘤,幸亏发现得及时,要是再过段时间才发现……”
说这话的时候王大伯也有点后怕,虽然他年纪也不小了,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有时连他妈都听他的,可并不是说他就可以不要妈了,正相反,没有了妈,他会觉得天塌了。所以说,这次火灾可以说因祸得福,因为担心母亲受伤而让她检查身体,没有因为火灾受到伤害却查出了潜在的危险,而这项结果让他们兄弟又从死神手里争到母亲好多年。归根究底,还是要感谢艾唯一不顾安危把他们家老太太救了出来。
而这一结果连艾唯一都始料不及,本来应该因乳腺癌过世的王奶奶,却因为这次意外查出了病灶,经过治疗还可以康复。这似乎又跟写好的剧本不一样了。
两位王伯伯后来又说了什么艾唯一都没注意,等回过神的时候,两位王伯伯已经在跟艾唯一她妈寒暄过后离开了。
艾唯一她妈也挺高兴的,对艾唯一说:“王奶奶真是吉人天相,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儿,老来才有这福报的。”又摸了摸艾唯一的头,说,“我姑娘的人品更好,将来一定更有福气。”
艾唯一她妈不求孩子挣多少钱,只希望她生活得平平安安,一切顺顺利利的,也就安心了。她从来都没告诉过艾唯一,在艾唯一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她有多担心,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地守在病床边,生怕她有个好歹,或者,她突然睁开眼自己却不在。那之前所有的担心和辛苦都在艾唯一醒来的同时消失不见。这大概就是母爱了,她没有、更不会因为艾唯一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场而指责她,她只是担心,还有自责,竟然眼睁睁看着女儿进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为了配合欧阳跃的时间,艾唯一脸上的纱布硬是多糊了两天。拆纱布当天,牛安琪和田齐峰一起过来的,欧阳跃赶了头班火车过来。一群人聚在病房里陪着艾唯一,医生也知道这个病人是见义勇为受的伤,很热心地过来帮忙拆纱布。
看得出裹纱布的人没有任何经验,手法相当笨拙,不然也不会把整颗头都包上。大夫也算有耐心,跟拆礼物包装似的,把那些纱布一圈一圈地绕下来。艾唯一就觉得脸上越来越透气了,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障碍减少了,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牛安琪帮忙举着镜子,站在床尾,正对着艾唯一的位置,当最后一块纱布揭掉,她突然惊叫一声,手里的镜子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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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 就在艾唯一拆掉最后一块纱布的时候,牛安琪手中的大号台式化妆镜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艾唯一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抱歉抱歉,太紧张,手滑了。”牛安琪解释着。
这面镜子是牛安琪最喜欢的一面,平时都摆在自己梳妆台上,今天带过来,没想到还没用就碎了,把她给心疼的。不过此时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她赶紧弯腰捡起比较大的那半边,走到艾唯一床边,说:“照照。”
艾唯一接过半块镜子,在众人的期待中举到了脸前。
没有淤青,也没有疤痕,白净净的一张脸,大概因为闷了好几天的关系,脸很白,还有点浮肿。
比预想中好太多了,艾唯一以为,无论如何都得付出点代价,却原来老天待她真的不错。
牛安琪抱了抱艾唯一,艾唯一她妈也认真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说:“太好了,真的没留疤,你是不知道你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一边脸是黑的,一边脸是肿的,要吓死妈了。”
艾唯一她爸从后来拽了老伴衣角一下,艾唯一她妈突然噤了声。
能让平时唠唠叨叨的老妈不说话,艾唯一忽然意识到,那天可能比她想像中的情况要危机?又或者是父母紧张过头了。不管如何,艾唯一握着她妈的手,说:“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艾唯一说这话,她妈先是一楞,继而有点不知所措。父母都是一心为儿女的,吃苦也好,担心也好,似乎都是应该的,知道艾唯一冲进火场救人,艾唯一她妈当场差点没晕过去,她宁愿是自己替女儿进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去冒这个险。
但她从来没想过孩子需要道歉。
艾唯一她妈脸有点红,有些懊恼地看了老伴一眼,对艾唯一说:“你饿吗?妈去给你洗个苹果。”
艾唯一她妈一走开,离艾唯一最近的就是站在床头的她爸,于是艾唯一又对她爸说:“爸,我以后会小心的。”
艾唯一她爸还不如她妈呢,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默默走开了。
人说父爱如山,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可以绞尽脑汁给艾唯一在发夹上安灯泡,也可以大冬天蹬着自行车给艾唯一送棉被,但他接受不来女儿对他说些感性的话,他也会害羞,只是他不会承认罢了。
欧阳跃站在病床床位,一直没有出声,对他来说,目睹这温馨一幕就是最大的收获。
只有田齐峰没事儿人一样地坐在角落里。他纯粹是被拉来当司机的,他那辆SUV的车大,坐着比较舒服,牛安琪来接艾唯一出院,也是希望她舒服一点。
艾唯一觉得牛安琪太劳师动众了,她又不是什么大伤,除了手臂有点骨裂,其它地方没毛病,本来跟父母乘公交车回家就行,结果一大早牛安琪挎着田齐峰,拎着她最心爱的化妆镜就来了。艾唯一觉得特别过意不去,不过田齐峰也说了没事儿。
临出院之前,艾唯一还去看望了王奶奶,她两个女儿正陪着她说话,看见艾唯一,王奶奶也很高兴,跟个老小孩儿似的,也嚷嚷着想出院,不想做手术,她两个女儿一直给她讲道理。艾唯一也跟着劝了几句,让她好好养病,将来健健康康地出院。老半天,王奶奶才安静下来。
这一来二去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急得田齐峰直看表。女朋友指派他干活儿他没意见,但是他真的有工作。到了他这个职位,已经不分什么工作日和休息日了,有需要的时候都是工作时间。
欧阳跃不认识艾唯一的邻居,就先跟着田齐峰先到停车场取车,见他实在等得着急,就让他先走,等把艾唯一他们送回家,再把车开到他们公司,顺便拜访一下他们公司。
田齐峰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就赶紧打辆车走了。
等艾唯一全家和牛安琪下楼的时候,发现田齐峰不在,牛安琪还挺生气的,站在车旁边叉着腰嘟着嘴,说回家跟他没完。
艾唯一忙拦着,说:“他那么忙,能过来一趟就不错了,回家不准凶他知道吗?快上车来,外面多热啊。”
牛安琪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就觉出热来了,赶紧上了车。
欧阳跃见所有人都上车了,门窗也关紧了,马上把空调开大,封闭的空间渐渐凉爽下来,欧阳跃稳稳起步,把车开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艾唯一她妈跟艾唯一说起家里的一些事,他们家之前上过一份家宅保险,这次火灾应该属于理赔范围的,不过那份保险合同是艾唯一收着的,手续老两口也不太明白,艾唯一她妈就说:“等回了家,你把合同找出来,让你爸去办了。”
艾唯一说:“别让我爸跑了,哪天我去办就行。”
艾唯一她妈说:“行,不过你得抓紧。”
艾唯一点头应下。
当时跟艾唯一一起受伤的也有几个邻居,不过都是轻伤,大多当天就出院了,艾唯一属于住得久的,医院离他们居民区也不远,欧阳跃左拐右拐的就开了进去。
打从老远艾唯一就看见自己家住的那栋楼,有一块外墙都黑了。就算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想起那天看见火苗时的绝望,心情都变得不好了。
正在艾唯一胡思乱想的时候,欧阳跃已经把车停好,扭头对她说:“到家了。”
艾唯一抬起头,正对上欧阳跃的眼睛,他的眼中含着笑意,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家”,多么美好的字眼,让人在疲惫的时候可以休憩,在受伤之后可以疗伤。艾唯一看了看那事故还稍显杂乱破败的地方,也对欧阳跃笑了笑。
终于回到多日未回的家,他们那天打好的行李还堆在玄关,地上救火时喷溅到的水渍早就干了,可是屋里还是稍显凌乱。尤其阳台那个地方,简直重灾区,因为跟起火点的二楼阳台相连,被高压水枪喷个正着,玻璃也碎了一块,艾唯一住院,她爸妈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