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下一站幸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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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唯一想了想,人有旦夕祸福,保不齐有个生病,自己父母有这个意识挺好的,不过她有点不放心,找她妈要来那份保险合同认真看了下,是家正规企业,知名度挺高的,看来是保险公司做活动的时候被她爸妈赶上了,当即没说别的,从自己的账户里转了第一年的保费给她妈,她妈忙说:“不用,我们有钱,你的钱自己存着。”
艾唯一说:“已经转过去了,以后每年到日子我都给你们转,妈,别跟我争,这钱我还付得起。”
艾唯一她妈不懂银行转账那么高科技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把钱给艾唯一退回去,她真没有要艾唯一钱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买完再告诉她,孩子可以挣钱,可挣再多在当妈的眼里都是辛苦钱,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花。
不过艾唯一倒是挺大方的,钱转了过去之后又把保险协议书收到自己柜子里。倒没有别的意思,主要她父母房间里东西多又杂乱,她怕她妈把协议乱塞回头又忘记了,需要的时候找都找不着,她收着也方便每年帮父母交钱。
艾唯一现在明白了,谁亲都没有爹妈亲,给父母花钱是最不心疼的。
工作依然忙碌,标书的制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参与的员工都摩拳擦掌,就等着开标那天了,越是投入越是有信心,他们的这份作品虽然算不上呕心沥血,但也是集合了全公司精英的智慧和汗水,虽然没人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份标书的价值和诚意,势必能在在众多投标者中脱颖而出,连价格都是经过反复演算,既不会让“鹏展”吃亏,也尽量做到让客户满意。
开标会是范总监亲自去参加的,带着同组的两名大能,三个人都穿着得体的西装,尤其范总监,可能是阅历和职位到了一定程度,带着一股从容自信,特别有气场。
因为人员限制,艾唯一没能参加,跟其他同事一样在公司里等消息。所有人都在忙自己手边的工作,但心里都无一例外地关心着开标结果。
下午的时候那三个人回来了,刚一进门艾唯一就觉得气氛不对,有迎上去的同事,但都被范总监身上阴郁的气场逼回来了,另外两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范总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嘭”地一声把门关上。那两个大能也回到自己的座位。
艾唯一和其他几个同事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地往平时比较好说话的那个年轻大能的座位边凑,希望能讨到一个说法。
年轻的业界大能看着聚在自己周围的一圈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人先发问:“落选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
年轻大能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再调到相册界面,然后把手机一举,等着别人来看。
艾唯一心里急,但她离得远,拿不到。手机被一个男同事拿在手里,艾唯一也凑过去看。
这会子智能手机还没上市,即使的大能也还在用老式手机。像素不够,图片模糊,而且看得出来照片拍得挺急的,有几张画面明显都糊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围着这一圈人,都是直接参与到此次标书制作的,对每一页上的内容都很清楚。很快,有人发出质疑:“这个……是我们做的?”
马上就有人反驳他:“不对,框架不同,颜色也不对。”
那手机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下,艾唯一也抢过来翻看着。
看了几张她整个人都懵了,手机里拍到的这几页纸跟他们的标书很像,PPT是艾唯一亲手整理完成的,她为了整体显得活泼一点,还特意从网上找了几个图片做插图,有一个人形图片挺严肃的一张脸,他们几个还在背后笑着议论过很像范总监。
现在那页标书上的图片被切走,其它东西基本都保留着。又翻了几页,大同小异。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但没人说话,直到年轻大能亲口说:“这份是中标的标书,我们找人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
艾唯一说:“那不对啊,他们的东西是按照我们的框架改的,但是难道不是我们做得更有诚意吗?”
大能意味深长地看了艾唯一一眼,说:“但是他们更便宜。”
这句话噎得艾唯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他们更便宜,说明“鹏展”不仅标书,连同低价都被泄露了,艾唯一扭头扫视了一下同事们,真的很难相信,这些一起协同工作的人里,竟然有人出卖了他们的成果。
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只艾唯一,好几个人都像她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同事。
这件事挺残酷的,无论对艾唯一还是对“鹏展”这个新晋崛起的广告公司。
有脾气暴躁的同事脸色都变了,刚想说点什么,范总监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所有人立刻噤声。
范总监手里端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点了他手下的三个人,叫他们到会议室等着,准备开会。
没有人敢怠慢,这三个人立刻往会议室走,刚才围在一起的人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公司一把手去了外地出差,二把手那位领导出席了这个会议。
会议室的气氛也很压抑,范总监先开口:“我的错,所有参与设计方案的人都是我挑选的,标书和低价泄露是我的责任。”
二把手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指责范总监,说:“人是你选的,但是我和老总批准的,我跟老总都有责任。”
一句话把失败的责任揽过去大半,艾唯一忍不住看了二把手一眼,平时很少接触领导层的人,没想到还挺讲道理。这个时候,领导发脾气把他们,尤其是范总监骂一顿都不奇怪,但是他不仅没骂人,还分担了范总监的压力。
不过他说:“这件事要彻查,这种毒瘤我们公司不能留。”
所有人都暗自点头,留着这种祸害,以后都别想太平。
本来竞标失败后的这个会议应该是全员参加的反思会,反思为什么失败、差距在哪里,可是因为标书泄露,范总监就只让自己的三个手下参加,而且也没什么需要反思的地方,既然中标的标书是抄了他们的,说明他们的标书没什么问题,要不是中标公司知道他们的底价,他们也不会输。
但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牛安琪那边今天也知道了结果,他们大公司,这种事经历多了,更没遭遇标书泄露,何况他们公司的报价本来就偏高,对这次竞标也只是抱着平常心,既然对方公司是以价格为最终标准,那对牛安琪他们公司来说,失去这样的客户也并没什么可惜。
艾唯一把他们标书泄露的事跟牛安琪说了,牛安琪也挺吃惊的,她们从业以来,这种事只听过没遇到过,赶紧叫上田齐峰,想让他帮着给分析分析。
饭桌上,牛安琪一直安抚着情绪不高的艾唯一,而田齐峰在听过艾唯一的讲述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没事,下次再来,今年进驻的企业很多,还有不少机会。”
牛安琪不乐意了,瞪了田齐峰一眼,说:“你还笑,我都快替唯一哭了,挺好的方案遇到这么恶心的事,什么以后还有机会啊,以后有机会也不能便宜给小偷啊。”
艾唯一倒是想开了,她也明白,还能让田齐峰说什么呢?毕竟这是“鹏展”内部的事,他一个别家公司的高管,也不能做得更多。连他这几句安慰都是作为朋友才说的。
饭后,田齐峰开车送艾唯一回家,艾唯一临下车事,田齐峰叫住她,希望如果他们公司查到内鬼是谁可以私下知会自己一下,毕竟有过这种前科,哪个公司都不愿意要的,艾唯一也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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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 投标那事儿后来没人提,领导层不提,下面的员工提起来只觉得气愤,虽然也有人提议说可以运用法律手段,但是这种事一旦诉诸法律就得先举证,他们没有证据,而且竞标结束后偷看别人的标书材料本身也不合法。最重要的是,上层没有追究的意思,下面的员工也就只能心里生闷气。
艾唯一也郁闷,不过她心里记着田齐峰说过的话,以后机会还多,也就很用心地继续埋头工作。
这期间欧阳跃回来过一次,虽然他说是回来看望父母,但艾唯一心知肚明,他的工作正在关键期,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走开的。正因如此,艾唯一挺感动的,说明那个人心里有她,把她的事放在了挺重要的位置。
欧阳跃也没矫情地安慰什么,他劝慰女朋友的方式挺特别,直接带着她去听相声,两个人哈哈哈地笑了一晚上,艾唯一觉得心情好多了。
然后两个人手牵手沿着河边往前走。已经进入夏天,晚上正是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刻,河边聚着不少人,还有三两个烧烤摊位。欧阳跃就问艾唯一吃不吃?艾唯一摇头,欧阳跃买了两根烤香肠,一人一根举着边吃边走。
艾唯一注意到欧阳跃偷偷看了眼手表,便问:“赶时间?”
欧阳跃摇头。
艾唯一说:“其实你今天不是回来看你爸妈的吧?”
欧阳跃笑了笑,说:“谁说的,见你之前我刚从家里出来。”
艾唯一也没揭穿他,说:“公司有个人辞职,我亲自给他办的交接,那个人在‘鹏展’好几年了,比范组长来得还早一些,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没想到……”
没想到却做出出卖公司标底的事。这事儿虽然没人说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人觉得愤怒,也有人觉得意想不到。艾唯一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你也说他在你们公司好几年了,”欧阳跃分析说,“那他的职位和薪酬如何?”
艾唯一摇了摇头,只是说:“他是大前辈,我们都挺尊重他的。”
欧阳跃想了一下措辞,说:“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尊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需要的是更直观地体现自身价值的东西。你不是说你们范组长比他晚进公司,现在都做到总监了?”
艾唯一说:“范组长的个人能力很强。”话才一出口,她就闭了嘴,艾唯一已经明白了,所谓体现自身价值,无非就是钱,是收入,还有地位,在一个地方久了,终于熬到某个职位空缺了,却被别人抢了先,而那个人比自己还晚进公司,心里当然不会平衡,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艾唯一其实是明白的,但总是难以接受,她是做设计的,对这些勾心斗角不很擅长,倒是欧阳跃,工作这几年,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人,也听说了更多的事,自然比艾唯一更能坦然面对。
艾唯一问欧阳跃:“我是不是显得很幼稚?”
欧阳跃笑着摇头,说:“要是没有一颗纯正的心,怎么能做出纯粹的作品?”说着还摸了摸艾唯一的头顶。
这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动作,艾唯一并不反感,她也是才意识到,欧阳跃竟然都比她高出那么多,印象里那个青涩的大男生已经华丽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
再回头看看自己,明明度过的年头比他多那么多,却似乎一点都没有成长,这么一想就很泄气。
看出来艾唯一若有所思的样子,欧阳跃问:“在想什么?”
艾唯一抬头看他,说:“想送你去车站。”
欧阳跃一楞。
艾唯一扬手叫了辆出租车,推着欧阳跃上去,并告诉司机:“去火车站。”
欧阳跃微笑着问:“你怎么……”怎么知道他要连夜赶回北京?这是艾唯一职场上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他想多陪陪她,都做好了坐末班车回北京的打算,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是应该做的。
艾唯一但笑不语。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火车站的人还是那么多,两个人的手拉得很紧,生怕走散了似的。艾唯一直把欧阳跃送到检票口,还有七分钟发车,艾唯一催欧阳跃进站。
欧阳跃突然有点舍不得,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她不乐意,只能攥了攥她的手,说:“本来应该先送你回家的。”
艾唯一摇头说:“没关系,下楼就是地铁,很方便的。”
欧阳跃说:“那你到家记得给我发短信。”
艾唯一点头,说:“那你到家也记得给我发短信。”
欧阳跃也点头,又看了艾唯一一会儿,直到广播在催,他才松了手,划票进了车站,快步往列车那里走去。
艾唯一突然生出一股不舍的念头,异地恋是她自己的选择,面对这一切早该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明明决定不会再陷入一份感情,不想被感情束缚,向往真正的自由,可心里的天平还是向那边倾斜。大概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太好,从未有个人对自己这么好,只因为担心她难受,就风风火火地赶到她身边,却还顾及她的感受,没有不痛不痒的安慰,只是默默陪着她,因为他清楚,她工作上的问题,总要独自去面对,所有的安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