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时间之塔 >

第38章

时间之塔-第38章

小说: 时间之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瑶依等了片刻,终于伸手从水中一捞——

一团纠结在一起的时间流象结好的蚕茧一样,层层叠叠。瑶依似乎能听到它们互相包裹时细碎的咬合声。

这是第一步,然后瑶依坐了下来。

茗远真人拂尘过水显现人形,用的就是一种追踪的法术,这些留下的水迹上自然也有被追踪者的时间记录。瑶依所做的只是一个引线的工作,从千千万万与穆列有关的痕迹里出一个小头,再弥合这一小处事件发生的时间,然后追踪着事件的发展,让时间流也象缠在一起的毛线,一点一点转开,直到把她所需要的记录找出来,那是最确切最原始的记录。

但是后面的工作,瑶依并不确信自己能够胜任。

瑶依咬了咬牙,把自己心中的急切和浮躁全都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一个疏忽,可能就会让知羽万劫不复。

也不过几日困苦,谈不上什么现实的磨难,但是瑶依一下子变得不同以往的谨慎。

这个时候,一个曾经反复出现的名字从她的心里浮现出来

——齐安安。

经过浸泡,那人骨刀和那封信都被蒙上了一层古怪的色彩,待阴干以后,又散发出陈旧的味道。

这味道好熟悉,秦墨昭想到知羽房间的角落里里似乎就有这样的味道。

秦墨照把两样东西按规章正式送去鉴定,神情平和,因为他知道结果。资料也差不多了,现在他只需要把那盆水给处理掉。这件事让他小小地犯了点难,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直奔忘川。

可巧,今天又是清理的日子,忘川水是可以腐蚀一切的。

但是有的东西是腐蚀不掉的,忘川水也好,浓硫酸也罢。季航这个时候才放心地从地府转身离去。面前的光,背后是暗,他的计划已经完全。

“秦墨昭写的材料你看过吗?”

“不用看,在这一点上,我太了解他了。这个人么,就是写材料发家的。”季航的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那你倒是说说,全当个玩乐。”

“他一定是写,陶知羽这个人呢,从来就是散漫自由主义,做起事情来出工不出力,原来在工作上就有许多漏洞,而且性格都人品不好,抱怨多,对上级怠慢……但是他终究没有犯过原则性错误,所以上面一直宽宏大量。可是对这样的人来说,宽容就是纵容。终于,这个家伙憋不住惹事了。跟着写的当然是他突然不明不白失踪,一追查就查出了人骨刀和信,然后把鉴定报告呈上,再然后就是罗里八嗦的一堆历史,说他和赛莲这个那个……”

“这么个写法倒是中规中矩的,只是如果没有证据,就一切都立不在住。”

“好在我们有证据。”

好在有证据,这样一切就都立得住了,从真的到添油加醋的,很多东西,不会再经过仔细的推敲。这样一来,陶知羽可以说是没希望了。

一点点沉默的时间。

“让秦墨昭亲自去送。”

“送……什么?”季航犹豫着问。

“送穆列,也送材料。”

“那就是说……”

“把材料送到茗远在真人的手上。”


上部 亡灵·高塔·回忆
第四十三章 所谓小铁' TOP '
'更新时间' 2010…05…05 09:44:42 '字数' 3582

晚些时候,穆列去找了秦墨昭。在这之前,他见过季航,季航给了他点明了一条他早就盼望着的路。

穆列对一切没有表现出半惊讶,季航差一点就沉不住气了。

“你这个人很聪明嘛——”季航这样对穆列说。

穆列心想,不聪明还不被你们给玩了?但他说的却是:“我早被吓傻了,索性看什么都无所谓了。”

季航有点被识破的恼火,“你以为我什么意思吧,我说的是,有你了,损失掉秦墨昭倒也够本”,说完干笑几声。

穆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有赔笑。

他想,既然一个个拼的全是聪明过头,我也算是来对了……

所有的人都在自己预定的轨道上悄悄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他们无暇顾及周围,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被暴露在周围人的眼里。

仍然是在地府,离秦墨昭的档案室不过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有一处不大的建筑。虽然不大,但却独立出来,和周围的一切全都格格不入。这里庄严却不压抑,小巧却不随意。这里最好的一间房间在三楼朝南侧的一个偏角上,这间房间的窗口是正对着地府的出口的,这是地府里为数不多的,可以看到天光的窗口之一。

此时正有两人的对话声在这里响起。

“齐组长不在吗?”

“不在。刚刚收到信吧,出去了。很着急的样子,看来又要折腾组里的人了。”

“信?举报什么的,不都是直接报给上面,然后上面再下命令到组里清查的吗?怎么会有信直接传到组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是仙界的人来的信,应该会不一样吧——”

“哎,那这样说的话,齐组长也不容易,一天一天的总过不上安心日子呢……”

“是啊,永远查不完的案子。你看她一天到完气急败坏的样子,全是给累的,休息不好哪有什么好脾气么……再者,有时候案子差不多了,我们都休息了,她紧张得要死……”

“还紧张?不是都查完了吗?”

“是查完了,但是她还要看书充电。”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地府的人都说齐组长是才女,相当渊博呢,说就连一些失传了的旧典她都看过,而且上面的话记得分毫不查。大家都说档案室的秦司案也不过如此呢,十有八九还没有齐组长有见识。”

“这倒是真的。不说别的,就说档案室,其实阅览书籍那边的很多资料都是齐组长淘出来贡献给档案室的。好几年前她还带了一本上古时代的圣典,那是唯一的一本,再无副本,说是读得下来的人都没有几个……”

“啊?真的有那本书啊——我还以为只是谣传呢!大家都说啊,那书上全是些莫名其妙的话,神经不正常的一样……”

“什么呀,那是书太深奥了,他们读不懂!齐组长给我讲过一些里面的事,我都听得迷迷糊糊的……什么时间流能凝固啊,远古时期神和人的赌局啊,怪兽守护的时间遗迹啊,很玄呢!”

“嘿,这么恐怖,不说了,咱们还不是平常人物,哪有齐组长的能耐——她什么时候回来?陶知羽的资料还等她签字呢!”

“陶知羽的资料?他真跑啦?”

“可不是么,秦司案今天来做的证据鉴定,过了齐组长这一关就可以往上走了。”

“那还挺严重啊……地府千百年的没出过这样的事吧?我反正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确实。陶冥使破了记录了。所以说啊,这件事也非同小可呢,我得有的交差才行,齐组长回来一定要她先看我带来的这个,拜托啊——”

黎明升起的时候,瑶依坐在暗流重叠的山顶,面色苍白。

她已经把所有的疑点和追踪的线索交给了可以信赖的人。目观时间之流的秘术已经消耗了她大半体力,现在她感觉自己就象一片干枯的叶子,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她已经没有力量亲自追查一切了,有些东西只能等齐安安去收集。

她想,她还是可以信任一些人的,尽管看到了太多她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尽管连师傅都不能保证不让她失望。

瑶依所做的虽然是第一步,却是关键的一步。可以说,那一团蚕茧一般的时间被收集到以后,下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尤其齐安安在地府做事,她有她的手段和人脉,自然能很顺利地把一切打通。

其实地府就有一处原始的时间流,潜藏在一个秘密的井里。瑶依所听到的说法是,这口井是没有看守的,那是个被遗忘的角落。神以为自己已经把那里封死了,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真相,但是知道的人并不是没有。

瑶依一直看着慢慢发出光彩的天际,她在想,现在,该做什么呢?

她的身体很虚弱,一般来说当然承担不了什么重大的任务,但是一想到知羽还生死难测,瑶依就不能接受自己置身事外。

怎么办才好呢?

瑶依再一次闭目凝神,她在思考,她在寻找内心的答案。

没有多长时间,天就完全亮了。一袭雪白的身影沿着山路,自天一阁缓缓飘落,那身影透出疲惫,也显出决然。

“终于完事了——”秦墨昭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穆列懒散地笑了笑,秦墨昭看出其中竟有几分嘲讽,试探着说:“或者还差……点?”

“一点点而已,一点点而已。”穆列表示出安慰,一边正了正颜色,“如果能把材料交给茗远真人一份,就万无一失了。”

秦墨昭眼前一亮,似乎立刻看出了其中的高明之处,但片刻之后,“这样做……有由头吗?会不会怪了些?”

“这有什么怪的?”穆列慢慢地说:“茗远真人现在一定很关心陶知羽的,有些事他肯定是会打听的。如果我们不能把我们的信息传递给他,他自己去找,也不知道会找到什么。”

“那么,我们就说……”

穆列略有犹豫,“这个么……可以以请教之名呀,或者,只是把东西带去,让他主动提出来要看。”

一点小小的,小小的伎俩。

秦墨昭有些懵,“那……那就不能派下属去传递了……”

穆列表示出无所谓,“那就你去啊,又有什么。”

“那,你……”秦墨昭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那倒不如我亲自将送你到茗远真人那里去,以后么……”

穆列适时地加了一句,“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秦墨昭只管点头,既然上面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照做就是了。自己现在才刚刚入伙,这个时候太罗嗦可不好。

穆列笑了笑,是一贯的意味深长。

只是这一次,秦墨昭怕是看不出这意味深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了。

二十、所谓小铁

老旧到散发出潮湿气味的楼,长满了野草的绿化带,经过了数不清的磕磕碰碰,已然斑驳的一切……

在知羽和赛莲的城中,这样的老居民区也是比较常见的。不是么,不太有钱的人是到处都有的,繁华城市的繁华并不属于所有的市民。所以说,不要觉得京城人们都是有钱人,即便是金砖铺路的地方,也充斥着为柴米油盐头疼的小角色。

别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世界是由大人物领航的,却是由小角色推动的。

刚刚从崩溃边缘生把自己拽出来的知羽,还没有完全恢复,环顾之下只觉得双眼生痛。倒是小棉似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睁起两个大眼睛,满面欢喜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知羽没好气地说:“挺开心的?腿不疼了?”

小棉傻笑几声,“这个地方和我家那边很象呢——”

“你家住哪里?”知羽也不知道自己干嘛问这个。

“宣城南边。”小棉一脸乖巧。

那倒难怪。宣城是比较穷的一个区,知羽知道,那边的居民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样。区政府也没什么钱,于是老楼林立,破破旧旧,甚至还有弹棉花的人在居民区之间穿梭。这个年代,弹棉花的人啊——

“唔。”知羽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这么回答;反过来又想,我什么时候还在这么在乎这个小丫头的脸面了……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小棉仰着头,“我家确实不富裕……我们过得其实很一般的。”

“你妈不是在地税坐办公室吗?”听着小棉平静之下的委屈,知羽脱口而出。

小棉咬了咬嘴唇,“她只是最小的文员……当时差一点给弄到收发室去……”

“那你家……”

“都是小人物。我的那些姑姑,不是服务员就是工人,都是一辈子蹲一个岗的人。”小棉说着说着,似乎无法停止了。“当年我爸从长相和机灵劲上都很出众,家里原本指望他能高攀一门好亲事的……”

“所以你父母结婚以后,你家里才冲突不断,就因为你妈把你爸家里的计划给毁了?”

“是的……”

知羽断喝,“毁得好!”小棉一愣,知羽又说:“毁得挺有意义的。”

小棉笑了,小鸟一样的,往知羽胳膊上靠了靠。

第一个学期过去,女孩的成绩简直单惨不忍睹。

没戏唱了——

经过音乐剧风波,女孩可以说是净身出户,一切心血付诸东流,课程一落千丈,而且在学院里到处遭人冷眼。

有一次下课以后,女孩从教室出来赶着去上在另外一座教学楼的下面两节课。时间很紧,她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抱着书往书包里装。她太忙乱了,在下楼梯的时候一下子踩空,从楼梯最上面一直摔到下面。女孩忍着钻心的疼痛慢慢爬起来,她看到了她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匆匆往外赶的同学们,无一例外,只向她投去一个匆忙的冷眼,然后带着一丝冷笑扬长而去……

女孩没有哭,直到把嘴唇咬破。

这又有什么?她恶毒地问自己,这又有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