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塔-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吗?”
“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你自己挣来的,有什么好显摆?”
“小赛莲,你太不明白社会的规律啦——”齐年得意洋洋地说,“谁不想有钱?为什么?有了钱什么都能卖到!你不服,你去告我,你能请得起律师吗?你去公安局,你怎么知道公安局的人不会被我收买?我等发财不知道等了多久,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就当坏人当到底,又能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你留下!不管用什么办法!”
跟着就是一阵叮咣乱碰的声音,还有女孩嘶哑的叫声。不能再等着了,白衣少年破门而入,赫然正看见齐年在扒女孩的衣服……
白衣少年飞快地跑过去,挥手给了齐年一拳,拉起女孩就走。
他们走出酒吧,齐年的叫声在身后响起,
“你们怎么不拦着那个小子?就让他往后台跑!我养你们有他妈什么用!”
事后不久,女孩问白衣少年:“你说如果你没赶到,会怎么样?”
白衣少年说:“我不是赶到了吗?这种烦心的事,想它干什么。他那种人肯定是在钻到钱眼里了,迟早自己毁在钱上。”
女孩摇头,“那谁知道呢?我看到的是,越是他这样的人,越赚得到钱。”
“那是因为他除了钱什么都不想,”白衣少年说,“如果有人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想,他当然就学习好,如果有人除了吃什么都不想,那他当然就胖。”
“那就应该把他扔到存钱罐里,他就直接欲望膨胀,最后疯掉。”
“从上面会掉钱下来……存钱罐?”知羽猛然想起,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阶梯连续旋转的方向——逆时针,这是进入一个用倒五芒星封印的空间的走向。
如果这里真的被赛莲用倒五芒星阵设成了一个存钱罐一样的囚牢,那么就应该有两个口,一个是狭窄的投币口,还有一个是比投币口大得多的出币口。按照齐年自己的描述,投币口应该在正上方,刚才他们移动齐年的时候,看到的应该是暂时被打破的星阵露出的一个缺口。知羽之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是因为这里的方位都是乱的,打破星阵走出的缺口应该能进入一个没有被施咒的地方。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刚才能顺利地移开齐年,他们会进入几个被施了不同法咒的空间的缝里。
这当然是最保险的一种走法。不管被多强大的力量控制,只要有复杂的结构,就会有结构中的缝隙。进入一个缝隙就意味着不受干扰,可以从容地选择下一步。
当然,如果不打破星阵,他们应该也能出去。没有哪种法咒是死结一个,就算是被封印的地方,也至少能找到一条原先设定好的通路,只是这中间会有更微妙的关系,如果走错了,他们就会掉进僵局甚至死局。
如果知羽的推测是对的,这个星阵里应该有两个出口,一个就是所谓能掉钱进来的正上方,还有一个他们还没有发现。
一般存钱罐的取币口都在哪?
知羽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那些幻象一下子从头脑中淡去。他俯下身,伸手在地上摸索着,敲击着……
那些扭来扭去的小怪物不断扑上来,知羽咬着牙抵抗着阵阵袭来的晕眩……
什么东西响了一声,知羽觉得手往地上一陷,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暗红色的曲线从手边迅速划开,一声闷雷从头顶炸响,知羽飞快地伸手一抓——
小棉的神志已经不清楚了,她只觉得有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拉着她的衣领就往下拽。
这个时候从她眼前那只锈迹斑斑的旧式小钟正摔在她身上,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小时候,老妈和众姑姑吵架的情形。刚上小学的小棉被老妈一把抓过成绩单,在姑姑们家里那些一天到晚玩泥鳅的小子们面前大大地风光了一把。
就在老妈正趾高气扬地把十块钱的奖励塞进小棉的口袋里时,那只手就来了。老妈的脸模糊了,十块钱也模糊了,那只手变得无比真实……
周围越来越冷,小棉一个哆嗦,回头对着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干什么!”知羽大叫着抽回手,小棉重重摔在了什么硬东西上,一下子惊醒。她四下看去,竟发现大胖子、扭曲的钟表、水母样的小怪物全都不见了。
她和知羽正置身于一个空旷封闭的房间里。
“刚才……现在……”
“刚才的已经过去了,”知羽淡淡地说,“现在……”
“现在,你们已经到了塔里一个比刚才更高的地方。”小棉一惊,知羽敏锐地向角落看过去。一廓迷梦般的黑色人影正坐在那个地方,一开口便是细碎的冷笑。
“太暗了是么?”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轻轻一响,一束蓝色的火苗蹿起。于是知羽和小棉看到了角落里那把有红色坐垫,做工考究的大椅子。
赛莲正坐在上面,和在塔底的时候一样,而那束蓝色的火焰,正幽幽地在她左手的食指上燃烧着。
“有何指教?”知羽就像早已知道她会出现,只淡淡地问。
“别这副紧绷绷的样子,”赛莲一笑,锋利而精巧的獠牙在蓝色的烛光里一闪,“好歹是老相识,你顺利攀过了第一段,我难道就不该来道个喜么?”
“那谢谢了。”知羽看着她,如是说。
两人相视沉默片刻,知羽说:“你不是有什么要问的吧?”
赛莲盯着他,却道:“没有。”一笑,又说,“看来你也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不,我有。”
上部 亡灵·高塔·回忆
第十七章 找一找' TOP '
'更新时间' 2010…04…09 14:53:00 '字数' 3837
“哦?”
“我知道在塔里,时间都是错乱的,所以我想我现在应该问你,沙漏到底漏了多少了?”知羽说,“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好说。”赛莲一挥手,那面巨大的镜子又落了下来。镜中仍然是塔顶的蓝色火焰,那沙漏就放在火台的旁边,只有一层薄薄的细沙覆盖在沙漏底。
只按照感觉,知羽和小棉和齐年周旋的时间在怎么样也该有将近一天,但是只漏下去这些沙子,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知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愧是陶冥使,”赛莲看着镜子,缓缓道:“果然机智过人,这一关过的漂亮,不过——”蓝色火焰轻轻一跳,“经过这番磕碰,你可能猜到,齐年最后会怎么样呢?”
知羽一笑,“米烟到底有多大的用途,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赛莲脸色微变,只道:“好,好。算你有本事,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阵白烟升起,赛莲的声音越来越远。
“越往上走自然越难,你别太得意就是。沙漏你以后还能看到,不过不是你想什么时候看就能什么时候看的,而我想什么时候高兴了,倒是会又来找你们。”
房间里重又昏黑一片……
突然间,一道光可鉴人的玻璃门从对面的墙上裂开。知羽看着门中的映像一闪,赫然是十年前的自己……一声低沉的响声从耳边掠过,门开了,门外一片阴沉,如同一条阴雨天的走廊。
知羽拉过小棉,向那门走去。
小棉又开口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告诉你什么?”
“那个在酒吧唱歌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还有,米烟到底是什么东东啊?”
怎么和这个小丫头解释呢?要不要和这个小丫头解释呢?知羽没有说话。小棉拉着他的袖子不停地问,不停地问……
八、找一找
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整个档案室都飘着醉人的芳香。
秦墨昭许久都一动不动,一开口说出的却是,“照这么说的话,这个欧阳赛莲也是个可怜的人?”
穆列不以为然:“秦司案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秦墨昭思索着说,“恩……那后来,怎么样了呀?”
“后来?后来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秦司案还想听吗?”
另外一件事?这个小女孩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秦墨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却说:“老马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穆列修长的手指扣着杯沿,悠闲地说:“不着急,慢功出细活——咱俩再喝点?”
秦墨昭看着眼前这个又漂亮又聪明的男子,忽然感觉一股寒流从背上滑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过能请到神,对此刻的秦墨而言已经是幸运的了。
倒不如趁着神在,多问些有用的。
“有个人我挺感兴趣的,叫小铁,这个人不知道欧阳先生听说过没有……”
“这个?没有。”
“哦,这个也扯得远了点,还是说回来……陶知羽当年,是不是特别同情你妹妹呀?”
穆列笑着看着秦墨昭,“一开始是同情,日子长了以后呢?故事总是多的,一个又一个的,两个人相处日子越来越长了,突然有一个人干了不该干的事,另外一个人能脱得了干系吗?”
半晌。
秦墨昭笑了笑,说:“您说的太直率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编故事是我的强项,”穆列说,“如果秦司案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完全可以包办——我文笔也不差的哦!”
“哎呀,也不知道老马什么时候回来,”秦墨昭缓缓地说,“只要能有些实物作证,这个事就算是订下来了……”
“都说了不用着急,秦司案要是着急,倒不如来着急我的事”穆列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冷的,“我要是真的帮了忙,可别忘了把咱保到茗远真人跟前去。”
“那是当然……您刚才说,故事总是多的,这是……”
穆列一笑,“再来一壶茶,我慢慢说给秦司案听。”
“好。”秦墨昭起身,“不过这就要托您和我走一趟了,这档案室里不能单独留生人的。”
“这个好说。”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档案室的顶梁上一闪,翩然落在地上。一张纤尘不染的脸上满是惊异和气愤。
瑶依。
真的是这样……这个秦墨昭果然是只老狐狸,还有那个欧阳穆列,瑶依即刻怀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被茗远真人选上的。自己跟随师傅几百年,茗远真人会糊涂到愿意和这种人为伍?瑶依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现在已经不是知羽能不能面对高塔的问题了,就算他能查清楚一切,到回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了,非但不听他说,还要把他打入天牢……无论如何还得先拦住秦墨昭,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交上去……现在赶回去找师傅?时间明显已经不够了。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两个小人,有什么好怕的?
瑶依一咬牙,转身往档案室深处走去——
既然这个欧阳穆列有问题,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能证明他被茗远真人选上,是耍了手段的。欧阳穆列和秦墨昭现在串在了一起,只要能证明欧阳穆列不是好东西,也就间接证明秦墨昭有问题。只要能拿到欧阳穆列的要害,让他有所收敛,秦墨昭也就不敢再胡作非为。
知羽……多谢你的焰湖龙珠了,这个情我一定不会欠着不还。
瑶依从档案架上抽出写着欧阳穆列名字的档案袋,刚要打开,又听到脚步声。瑶依带了档案,翻身藏到一堆木箱后面。
秦墨昭和欧阳穆列坐下,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异样。
瑶依想了想,慢慢打开档案袋,抽出档案来看。
前面照例是姓名、性别、出生地这些东西。瑶依扫了两眼,直接翻到后面,记录经历的地方。这个家伙从小上的就是最好的学校,成绩一直很不错,很受长辈的宠爱……瑶依咬了咬嘴唇,继续往下翻……
这个时候,两人当然还在对话。
“有件事……不知道地府忌讳不忌讳让我这样的外人知道。”穆列试探着问。
“请说。”
“如果这能整理出材料,也拿到物证,陶知羽能被判到什么程度?”
“看看这个,”秦墨昭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卷轴。“天庭早就说了,塔的这个案子一定要调查清楚,取证据完备,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进展,我和所有的冥使都要受重罚。”说到这里,秦墨昭叹了口气,“我本来觉得没有那么严重,但就在陶知羽走的前三天,上面竟然真的派下人来问,看那个架势,实在不妙啊……如果知羽成了整件事里坏事的那个人……说他难逃一死并不夸张。”
“秦司案别这个样子,”穆列听了竟然一下子笑出声来,“想保全自己,就要能狠下心来,这是一种真理。不如我们说说下面怎么做好了。”
“下面就简单了,我们需要一份书面材料,还有老马拿来的实物作为举证。这两样办妥了,就可以直接呈到上面去了。其实地府递上去的材料,上面一般都不会找专人反复核查,何况原先有个冥使和我关系不错,前一阵子刚调到上面,这次正好管这个事。一切妥当了,我就送先生去茗远真人那里。”
“那我在这里,就是给司案讲故事了?”
“其实先生是要住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