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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将军与你解战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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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在田里抓青蛙,抓到了就像这样在火上烤着吃,那肉可香了,你们吃过吗?”文白吸溜着口水说道。
    
    常小馋不屑一顾,道:“军师,你也太小瞧人了,上到天上飞的,下到水里游的,我常飞还少有没吃过的呢。”
   
   “小馋你的大名叫常飞啊,真是好名字。”桃小染头一回知道常小馋的大名。
    
    常小馋极少跟女孩子讲话,脸色有些发红,小声道:“我爹帮我取的,希望我有大出息呢,可惜我小时候不懂事,没少惹他老人家生气,功夫也不好好练。我爹是押镖师傅,走了一辈子镖,我的功夫就是跟他学的,就连打猎烤兔子都是跟我爹学的,我爹可能干了呢,他想让我跟着他干押镖,我就是不愿意,最后还是由了我,来西北军了。一年多没回去了,给家里捎的信不知道家里收到没,也不知我爹身体咋样,家里收成咋样。”说到最后,常小馋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硬是没掉下来。
    
    桃小染羡慕的望着他,道:“你还好,还有家呢,我生下来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跟着乞丐大叔讨饭,后来四岁入了宫,就一直没出过宫,要不是跟了将军,我这辈子怕是都不知道烤兔子是这般滋味呢。算起来,我算是走运的了。像我们一同长大的兄弟们,十多岁就开始刀口舔血的过日子了。唉,如果有下辈子,真希望可以有爹有娘。”
   
   “桃女官,你跟我回家,我让我爹娘认你做干女儿,你就有爹有娘了。”常小馋愣愣的道。
   
   “你这个傻小子,你不会说娶了桃女官啊,那样你爹娘不也是她爹娘嘛,你还能多个漂亮媳妇呢,多好。笨蛋一个。”文白恨铁不成钢的骂。
    
    常小馋的脸瞬间红到头顶,澜江都怀疑下一刻他是不是脑袋要升烟了。桃小染也脸色微红,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常小馋。
   
   “你行不行,倒是给个话啊,别让人家姑娘等着。”文白催促道。
    
    常小馋蚊子般嗡嗡了两句,就把头扎下去了。
   
   “大点儿声,没听见呢,”澜江好笑的提醒着。
   
   “将军同意,我就带。”常小馋声音稍微大了一丁点儿。
   
   “真是个傻蛋,她同意有什么用啊,要桃女官同意。桃女官,你还是别要他了,傻乎乎的,估计连家门都看不好。”文白故意挑唆道。
   
   “谁说的,我哪有看不好门,我武艺好,会打仗,会骑马,还会下田干活,会打猎,还会烧兔子,我、我、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常小馋鼓足了勇气大声反驳,桃小染望着他还略显稚嫩的脸,眼睛里光芒闪烁,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哎呀,你别哭啊,我、我又没说什么。”常小馋慌了神,笨嘴笨舌的安慰着。
    
    澜江拉拉正看热闹看的起劲的文白,两人悄悄的避到远处,给那对刚刚诞生的小情侣一个单独的空间。
   
   “没想到咱们出来一趟还能凑成一对鸳鸯呢。”文白笑道。
   
   “这是好事啊,西北军的将士们向来难讨媳妇,不少都三十多岁了还没能成亲,这次回去了,我要跟陛下求个恩典,看能不能让宫里的大龄宫女们还有些罪臣的家眷侍女到西北来。也好牵牵红线。让将士们不至于孤家寡人。有了家的人,才是完整的人啊……”澜江感慨。
   “是啊,以前不觉得,到了这里才深刻感觉到,家是多么重要。”文白低头望着澜江道。
   “哦?那你有家了吗?”澜江故意问道。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啊。”文白牵起澜江满是老茧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六十七、意外突现

    自从那夜被文白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常小馋这些日子每天都挂着一脸的傻笑。
   
   “我说你总张着嘴不怕进沙子吗?”文白掩面,这货可真丢人啊。
   
   “不怕,我高兴。”常小馋继续傻笑。
    
    文白:“……”
 
    又行进了三日,一行终于到了长阳城,这里是入帝都的必经之路,如果不从这里走,将要多走近千里才能到达帝都。这里也是最有可能遭到伏击的地方,所以四人都格外的警惕。
   
   “城里人多,环境复杂,我们尽快采买补给后就快些出城吧,”文白隔着门对澜江道。
   
   “不需刻意采买,路上见着什么合适就买些,尽快出城才是正理。”澜江嘱咐道。
    
    没多耽搁,桃小染和常小馋分头下车买了些干粮补给,然后赶在午时前出了城。
    
    又行进了一日有余,眼看着长阳的地界都要走完了,依旧风平浪静的。
   
   “看来我们的计划还有很有成效的,注意力都被王小五们吸引走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了。”文白大松一口气。
    
    澜江虽然还有些疑虑,但随着马车又拐进了小路,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希望阿碧和王大人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也像我们一样顺顺利利的。”桃小染一直牵挂着随着大部队出发的姐妹。
    
    常小馋屁颠屁颠的凑过来道:“小染你放心,王大人虽然人凶了点儿,脾气臭了点儿,可是还是很有本事的,一定可以保护好陈女官的。”
   
   “你这个臭小子,有本事当着王小五说这个话啊。”文白调侃他,常小馋悻悻的缩回脑袋。
    
    心里的担忧一卸下,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说说笑笑,就像是春游一般,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乐极必生悲。就在文白讲着笑话,逗的澜江和桃小染笑作一团时,原本奔跑着的拉车马匹忽然重重跌倒在地,惯性作用下,文白和常小馋像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而澜江和桃小染则随着车厢摔了个底朝天。
    
    澜江直觉反应是有人偷袭,她担忧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白,顾不得被撞破 的额头,便冲出车外。常小馋抱着受伤的手臂也奔了回来,他身手敏捷,落地的瞬间用肩膀挡了一下,所以伤的不重。
   
   “将军你没事吧?”
   
   “文白呢?他在哪儿?”澜江焦急的四下寻找着文白的踪迹。
   
   “我在这儿,别着急。”文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原来他被抛到了路旁的树上。正笨手笨脚的从树上挣脱下来。
    
    见他没事,澜江稍稍放心,常小馋把桃小染从车里拉出来,桃小染在翻车时被澜江护住了,所以基本没有受伤。
    
    澜江血流不止,桃小染连忙拿出伤药为她把伤口包扎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马怎么会死了呢,而且还是两匹。”文白试了试马的鼻息,都没气了。
    
    见状,常小馋飞快的到四周去查看了。
   
   “会不会是中毒了?”桃小染 马嘴检查了一番,又开始小心翼翼在马匹身上摸查着毒针之类的暗器。
   
   “将军,这附近我都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连人迹都没有,也没有马蹄印。而且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应该不是埋伏。”常小馋很快回来了。
   
   “是啊,如果有埋伏,也不可能到此时还不现身,可问题是,马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澜江轻轻按着额头伤处,疑惑万分。
   
   “会不会是马匹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桃小染猜测道。
    
    沉默许久的文白仔细翻看马匹的尸身,在其中一匹马的腿上找到了一株草。
   
   “有可能与这个草有关,这草长得很像曼陀罗,是一种毒草,人吃了会迷失心性。马匹可能是在我们停车休息时,吃了大量的这种草,现在中毒而死吧。别的可能性我也想不出来。”
   
   “大概只有这种解释行的通吧,马匹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也没有旁人接触过马匹。如今没了马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该如何走啊。”常小馋无奈道,这两匹马都是他挑出来的好马,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他心疼不已。
   
   “是啊,该如何走啊,”文白四下眺望,想看看有没有人家。
   
   “把东西收拾了吧,如果要返回长阳,就太费时间了,我们向南走,据这里大概十里有船可以坐,闵洋渠有船可以通向帝都附近,”澜江回忆了一下山河图,指着南方道。
    
    众人把马车里的行礼收了,能带的都带上了。向南边出发。澜江拉着文白刻意落在后头。
   
   “文白,我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坐船是最差的选择了,一旦在水上,任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不会水,就只能任人宰割。”澜江小声道。
   
   “是啊,我也是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马匹死的时间是不是太微妙了些。不然我们返回长阳买马,再走?”文白 眉心,建议道。
   
   “不妥,一旦王小五他们突破了埋伏回到帝都,那么我们兵分两路的事就瞒不了几天了,那时若再有人来袭,我怕我们挡不住,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往帝都赶,最好是和他们前后脚到帝都。文白,你当真认为马匹是吃了曼陀罗而死吗?”澜江用眼光示意文白注意走在前面的常小馋和桃小染。
    
    文白苦笑着摇头,道:“我又不通医理,只能是猜测,我们一行就四人,能接触马匹的,也就我们四人,除开我俩,他们二人都有嫌疑。”
   
   “我实在不愿超这个方向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回帝都要紧。多加小心吧。”澜江叹气,常小馋是王小五的麾下强将,由自己带到嘉庆关的,从一个新兵磨练成为一个能武善战的将士。而桃小染是瑞武帝赐下的,陛下也一定是有把握她们的绝对忠诚,才会让她们随自己去嘉庆关。可如此的情况,不得不令人怀疑,身边是否出了奸细。


六十八、信任与背叛

    走了数个时辰,靠近傍晚时分才走到闵洋渠的一个小码头。闵洋渠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沟渠,本意是用来引水灌溉,后来船运发达,渠道便被不断扩大,后来演变成了一个沟通南北的人工运河。单从距离上看,走船运肯定离帝都更近,可是船运大多是人货杂运,速度很慢,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走旱路。
    
    到码头时,有几艘船在卸货。从大船上往小船上运。澜江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那些船夫的注意。
    
    有个老船夫独自搬运着货物,他的船是一艘中型的蓬船。货物堆在蓬内,看样子这个船就他一个人。
    
    文白上前做了个揖道:“这位老丈,我和我家娘子回帝都省亲,结果路上马车坏了,还伤了我娘子,想请老丈行个方便,载我们一程。”
    
    老船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倒不是不行,就怕船小,挤着相公和您夫人了,不如去问问大船,他们位置多。”
    
    文白回头见大船上船丁众多,实在冒险,又低声请求道:“船家,我们出门在外,归心似箭,挤挤也可。在下带着女眷,实在不便去搭乘大船。”
   
   “那好吧,我要装货,待我装好了就走,”老船夫答道。文白大喜,连忙道谢。
    
    常小馋连主动上前帮忙老船夫搬运货物,直到天色暗下来,老船夫才和大船的船老大告辞,上船出发了。
    
    老船夫在船尾划船,常小馋也凑上去问东问西的,他是北地长大的孩子,还没坐过船呢。
    
   “船家,天色暗了,看不清前方怎么划船啊。”常小馋好奇道。
    
    老船夫乐呵呵的答道:“小老在这河上来回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过去呢,你且放心。”
    
    船摇摇晃晃的走着,速度不快不慢,但要比马车坐着舒服。澜江坐在船头一侧,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闵洋渠虽然航运较为发达,可原本就是灌溉用的沟渠,两侧多为农田,并不繁华,只有极少的几个码头热闹些。前方的船只的烛火影影绰绰,时有时无。
    
    常小馋看够了划船,也坐回船篷内。
   
   “小染,你怎么脸色不好,我听我爹说头次坐船的人容易晕船,你是不是晕船啊。”常小馋担心的问道。
   
   “可能是有些吧。”桃小染见澜江和文白都看过来,笑得有些勉强。
   
   “唉,要是黑子和小风没有死就好了,坐马车虽然难受些,可肯定不会晕船,小染,你睡会儿吧。”想起那两匹马,常小馋就难过。
    
    桃小染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掩饰住了,可是一直盯着她的文白看的清清楚楚。
    
    文白回头与澜江心照不宣的互看了一眼。然后起身向船夫走去。
    
   “老丈,能否在前面岸边靠一靠,内人身体不爽,想下去方便方便。”文白脸上带笑,和和气气的问道。
    
    老船夫阴沉下脸,不怎么情愿的道:“这才走没一会儿呢,哪能就停了。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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