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朝生涯-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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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掉,那些运粮船就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了。
看到这里,王兆麟就知道自己这趟算是白来了,他长叹了口气问刘文秀:“刘将军,看来这下我们是完不成八大王的嘱托了,我们一起去向八大王领罪吧。”
看着不远处明军一面戒备一面从容的拆除障碍,刘文秀一脸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就差一点啊!”
“这或许就是命吧!”王兆麟神情同样十分的苦涩,“你应该知道,自打李闯王他们在中原折翼之后,我就感觉到朝廷对我们的围剿会越来越严厉的,这次回去之后我们还得劝劝八大王,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刘文秀听了之后默不作声,他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如今的形式已经非常严峻了,以前还有李自成、罗汝才、老回回等人在中原帮自己分担火力,可现在这些人都相继被朝廷歼灭,朝廷那些人是绝不会放过自己这支仅存的义军的。而原本不能动弹不出来的朝廷大军在得到了从充足的粮草后肯定不会继续窝在成都发霉,接下来恐怕要有硬仗要打了。想到这里,刘文秀就觉得胸口格外的郁闷。
事情果然如同刘文秀和王兆麟所料,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得到了这一百多船的粮食之后全军士气大震,两人趁机指挥大军朝宜宾、自贡一带杀了过来,很快战火便又在四川大地上燃烧起来……
四川大地上的战火是不关岳阳什么事的,此时的岳阳正看着朝廷发来的公文沉思不已。这是一道兵部发来的公文,这道公文上命令岳阳下个月中旬派出一支不少于一万人的大军进驻福建,并将郑家的武装力量进行缴械,如遇到抵抗可以格杀勿论。而公文的落款署名却是如今的兵部尚书卢象升。
看着这道公文,岳阳长冷笑了一声,看这架势朝廷这是怕宣大军太闲着啊。
这时,几声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王月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走到岳阳旁边将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碗放在他旁边轻声道:“相公,这是新煮好的银耳莲子羹,您尝尝吧。”
“嗯,放在那里,我马上喝!”
岳阳一边说一边随手将公文放在书桌上,王月将头一探便看到岳阳放在桌上的公文,她一眼扫过后一字一句的念到:“限你部于下月十五之前赶制福建,将郑芝龙所部缴械,逾期不至者必将严惩不贷……这个混账公文是谁发给您的?”念到这里时王月已是一阵恼怒。
岳阳端起瓷碗用粒浊崆峤亮送肜锏囊谅痪牡乃档溃骸盎鼓苡兴ǘ愤拢 �
“卢象升……卢督臣?”王月惊叫了一声:“您不是说过卢督臣以往不是最赏识你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岳阳淡淡的笑了笑:“以前卢建斗是宣大总督我是他下属。我能为他打胜仗他赏识我是应该的,可现在他是兵部尚书,而我是坐拥两省之地的封疆大吏兼一朝国侯,现在他见了我还得先向我施礼。而且我还掌控着十多万宣大精锐,作为一个传统的文臣他能用以往的目光来看待我吗?”
这种变化早在岳阳的意料之中,对于同一样事物或是同一个人,人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会得出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个态度有时候甚至是相反的。以前大明内忧外患,大明急需岳阳这种能打仗的武将。而卢象升又是他的上司对他自然要笼络有加,可如今卢象升身为兵部尚书,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也是自然的。
对于朝廷那些人的意思岳阳心里跟明镜似地,随着满清以及李自成等流寇的覆灭。大明无论是外部环境还是内部环境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习惯了将一切都抓在手里的文官们自然不能容忍十多万精锐的武装力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一旦看到有什么东西不再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的第一个反映就是将这个东西消耗甚至摧毁掉。岳阳可以肯定。自己如果老老实实的听兵部的差遣完成这趟差使,接下来肯定还有一大串事情等着自己,比如往宣大军里掺沙子、拉拢自己麾下军官等等手段使出来。这种事情可是文官的拿手好戏。
看着自家的男人一口一口的喝着银耳莲子羹依旧是一言不发,王月有些担心的看着岳阳轻声问道:“相公,您打算遵照朝廷的意思去福建对付郑芝龙么?”
岳阳放下瓷碗,拿起一条手帕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说:“郑芝龙自然是要歼灭的,这种有奶就是娘,甚至勾结夷人残杀同胞的人是必然要受到惩罚的。但是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却得由咱们说了算,这年头太听话的人是会吃亏的。原本我以为送一批粮草到四川会让朝中的那些人消停一会,可没想到第二波动作又来了。”
王月点点头:“相公说得对,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若是太听话了恐怕没有人会把咱放在眼里,对这种人咱们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否则他们下一步就会骑在咱们的脖子上撒尿。”
“啪”的一声轻响在书房响了起来,王月摸着自己的臀部娇嗔的白了岳阳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岳阳笑骂道:“不许说粗话,你才来大员几天啊,就学坏了!”
“哦!”王月委屈的点点头:“人家只是在街上听到那些百姓说了几次,就不自觉的学会了,妾身真不是诚心的,下次不敢了。”
岳阳佯怒道:“哼……别以为相公不敢打你,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打烂的你的屁股!”
“好了,你也别摆出这副样子装可怜了,坐下来替相公我给兵部写一封回函,你就这么写……”
数日后,一封来自大员的回函也被送进了京城,很快被送到了内阁,引起了内阁一片惊呼声。
“无法无天……实在是无法无天!”内阁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此时必须启奏陛下,必须对忠勇侯进行严惩!”
紫禁城的文渊阁内坐着周廷儒、薛国观、范复粹、陈演等几位阁老,而刚才发出愤怒声音的中年人名叫陈演。
只是虽然文渊阁里坐着十多位朝廷大员,可发出咆哮声音的只有陈演这位新晋的阁老陈演,其他的人都只是冷眼观望而已。
陈演喊了一会,却发现并没有人附和自己的观点,他不禁有些失望起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三章 开窍了
陈演喊了一通,却发现从头到尾只是自己在唱独角戏,感到有些不甘的他眼珠子一转对周廷儒道:“周阁老,您身为首辅,有辅佐陛下统领百官之责,如今这岳阳竟然公然违背兵部军令,难道您就不管管吗?”
周廷儒给了他一个白眼,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问道:“哦……陈大人认为老夫该如何管啊。”
陈演不假思索的道:“这……至少应该让内阁下文训斥他一顿,并责令他立即遵从兵部发下去的公文立即出兵福建。”
此时就连旁边的薛国观、范复粹两人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讥讽之意,周廷儒摇了摇头:“那要是他还不遵从呢?”
陈演咬着牙道:“那……那咱们就可以启奏陛下将岳阳削爵撤职,否则下面的人有样学样这天下还不乱套了!”
“陈大人……您累了,还是回去歇息吧!”薛国观再也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拉了拉陈演的衣袖示意他消停一会,看到陈演还不罢休,他赶紧喊来了门外的太监把陈演带出去歇息,陈演依旧不肯罢休,还想继续说话,最后还是周廷儒落下了脸他这才悻悻的跟着太监出去。
直到陈演出去后,薛国观这才长吐了口气苦笑道:“薛某为官二十余载,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谙世事之人。”
范复粹在一旁冷笑道:“陈大人在翰林院呆了十多年,估计读书都读傻了吧。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把这种人放入内阁的。”
周廷儒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个陈演以前曾为陛下担任过侍讲也算是庶吉士出身,但为人却……”
说到这里周廷儒也叹了口气。如今的皇上也太随心所欲了,象陈演这种不谙世事的人也能入阁只能是让人笑话。只是虽然陈演这家伙为人处事的经验让人着急,但他却知道抱紧崇祯皇帝的大腿,知道皇上对岳阳有忌讳,想要整整岳阳,这才示意兵部弄出了这么一份公文出来,可他也不想想岳阳是什么人。人家可是皇帝的女婿。同时也是手握重兵的国侯,他是你随便想捏就捏的吗?现在好了,人家在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如今宣大军全都在辽东剿匪呢。没多余的兵力陪你折腾,想对付郑芝龙你自己想办法去。
这时,薛国观突然一拍大腿道:“坏了,那陈演被咱们这么赶出去他肯定去找陛下告状去了。咱么该怎么办?”
范复粹轻蔑的说道:“随他的便。这样的人留在内阁也是摆设,让陛下知道他的无能也好,趁早滚出内阁去,咱们每天有多少事要办啊,像这种尸位素餐的人留下来也碍眼。”
周廷儒一听先是横了范复粹一眼,随即也轻叹了口气就不说话了。
范复粹说得有道理,陈演离开了文渊阁后确实没有离开紫禁城,而是直奔暖香阁而去。并在御书房里见到了崇祯。
此时的崇祯正在批阅奏章,听到陈演求见后他愣了愣不过还是命太监宣他进来。
陈演一进御书房便立即跪了下来泣声道:“陛下。岳阳目无王法目无朝廷,臣祈求陛下严惩此人!”
“嗯……这是怎么回事?陈爱卿你且慢慢道来。”崇祯听得是一头雾水,他看了看旁边的王承恩把嘴一努。王承恩会意搬了个凳子放在陈演身后请他坐下。
陈演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噼里啪啦的将刚才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然后气愤的说道:“皇上……这个岳阳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对于兵部的命令竟然无动于衷,而且还推脱说所有兵马都部署在宣大一线和辽东,无法抽调兵力赶往福建,这分明是不将皇上和朝廷看在眼里啊,此种行为若不得到严惩朝廷威严何在?陛下威严何在?”此时的陈演已经没有了在内阁时那种颐使气指的傲慢态度,而是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崇祯坐在龙椅上,双眼淡淡的盯着陈演默不作声,良久才说道:“那么爱卿打算如何惩戒岳阳啊!”
一听到这里陈演立刻就精神起来,他立刻不假思索的说道:“首先,朝廷立刻下旨免除岳阳宣大总督、山东巡抚、辽东督师之职,并召其进京,随后立即派人接管宣大军以防其作乱。另朝廷还需派出缇骑将其在山西、山东和大员的家眷都看护住必要时可以先控制起来,务必要将其处于朝廷的严密监控之下以防其作乱,如此岳阳则再也无法和朝廷做对了。”这段话陈演说得是流利无比一点磕绊都不打,可见这些话陈演早已在心里演练了不知多少次。
只是陈演没看到的是当他说出这些话时,站在崇祯身后的王承恩嘴角开始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两下,随后将脸转到一旁好一会这才让把脸部的表情恢复平静。
而崇祯则是双手捂住了脸颊一阵揉动,良久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一下的问道:“陈爱卿,你是哪年的进士啊?”
听到这里,陈演不禁有些得意的说道:“启禀陛下,臣乃万历四十七年己未年的头甲十一名的进士,迄今已有二十年了。”
这是一个看学历看资历的年代,尤其是读书人对这种事更是尤为热衷,比如一群刚认识的进士聚在一起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茶聊天而是自报家门。比如你是崇祯六年的进士,而我是崇祯二年的进士,那么不好意思你的位子得排在我下面,什么?你和我是同年的进士,你还是一甲的榜眼?诶呀失敬失敬,您请上座。所以说陈演这辈子是深以自己这个资历而自豪的,但他却没看到崇祯的嘴角露出的那丝淡淡的悲哀。
其实有时候崇祯确实很悲哀,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大明号称人地大物博才济济。可自己却连堪用的人才都找不出几个。就象这个陈演,虽然当过翰林、侍讲、编纂等职务,可为人处事却幼稚得如同孩童一般。一开口就要罢了岳阳的官职夺了他的兵权还要他自己进京认罪。甚至要派出缇骑把他的家人监控起来,这是一名阁老应该说的话吗?即便是一名街头的无赖恐怕都不会这么天真吧,至少无赖在打架之前还盘过对方的来历权衡一下事情能不能做呢,可这位倒好,一开口就要置人于死地,而且做得这么光明正大毫无遮掩,他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吗?还是把十多万宣大军精兵当成了寺庙里的泥像想捏就捏?而最糟糕的是这样的人还是自己把他拉近内阁的。想到这里,崇祯连大骂陈演一顿的心情也没有了。
其实又何止是崇祯呢,就连一旁的王承恩也看得牙疼。这货也太天真了吧。想了半天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坑爹的法子,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