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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爱不疯魔-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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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在门口徘徊着,收发室的吴大爷在大窗洞里伸出了头,带上老花镜,盯着我犹疑半天后,喊了一声:“谁啊,找谁?有事进校先登记。”
  我走了过去,吴大爷已经头发花白了,精神头却还是那么好,我妈要是也能这样劲劲儿的活着就好了。
  “大爷,是我,小鱼,王老师家的小鱼。”我站在了收发室的门口,“大爷,你还记得我吧?”
  “小鱼?”吴大爷“嗖”的从收发室里冲了出来,带着老花镜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我,“真是小鱼啊,你怎么才回来啊,快回去吧,你妈刚走,孩子,快回去吧,唉——。”
  说完缓缓转身回去了传达室。天却在我的头上轰然倒塌,什么,我妈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疯了一样的冲进了学校,穿过操场,冲进了园丁宿舍,到了二楼的家门口。
  门口凌乱的鞋子,拖把全没有,每年都鲜红的对联已经发黄,枯脆破裂的飘荡在门边,颓废如秋天的落叶,在我急促的呼吸声中轻颤!
  家里有人吗?妈还认我吗?她依然恨我吗?伸进口袋那要是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攥着的钥匙狠狠的戳着手心。
  这时电话突然狠命的颤动着,慌忙接电话,是刘远帆。
  “远帆哥……。”我嗫嗫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小鱼,你赶紧回河岸,直接到城南的殡仪馆。”电话里的声音又急又快,遥远又恍惚,不像是真的,可是……,我转身飞跑,往城南的殡仪馆跑去。
  到达城南殡仪馆的时候,那里的门口已经摆满的花圈,挽联上面“王丽芳”三个字,黑硬如子弹,向眼睛、脑袋、心呼啸射来。要是射死我该有多好!
  可,我还在。
  边打电话边往外走的刘远帆看到我,怔愣了一秒,即可扶住了站也站不稳的我,那一秒,我嚎啕大哭,在他的搀扶下进了里间。我妈躺在屋子的中间,消瘦苍白,纸人一般。冰冷冰冷的躺在那里,一点也不象我温暖火辣的妈!
  那个一天到晚埋怨、责备得唾沫横飞,见天昂首挺胸以知识女性自居的妈;那个骂起人来不带一个脏字,恨起人来如针尖芒刺的妈。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那么安静,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妈肯定是在跟我闹着玩,她肯定是因为太恨我,不想见到我,故意装成那样,让大家跟她一起做戏来骗我,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扑了上去,笑道:“妈,别装睡了,我知道你在骗我,你起来呀,你骂呀,那个杀父的不孝女回来了,你骂呀。”
  可是,我妈不理我,我使劲的摇她,她就是不醒,我回头扯刘远帆:“远帆哥,你看我妈,老装睡,你帮我喊她起来。”可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走上去扶起我,将我拉开,说道:“小鱼,你妈走,真走了。”
  我呆了,瞬间世界一片黑暗,再看看旁边刘远帆弟弟手里的遗像,我的脑袋里一阵炸响,眼前便一片黑暗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醒来时,屋子里一团混沌,是在哪里来着?睁眼四处一看,床头柜上,我、刘远帆、亮妮的合照在那里灿烂无邪的大笑,照片已经泛黄了,再看看身下狭小的单人床,这不是和刘远帆亮妮无数次打闹的那张床吗,原来我对刘远帆的家和对自己的家一样熟悉。在迷蒙中,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了八点了。电话上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吴景瑞的,还有亮妮的,华英的。
  我给亮妮去了个微信:“我回家了。”便将电话扔到了一边。外面再是凄风冷雨,也不能老是躲着呀。
  整个墓园,静静的杵立在雨雪中,细密的雨夹雪轻抚着每一个墓碑,死沉的墓地竟然透着一种讽刺的安宁,反讽着每一个在人世瞎折腾的人们,反讽着一切痴男怨女的执念,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到最后都无一例外的走向真正的“安宁”。
  母亲的墓地就在父亲的身边。迷蒙的雨夹雪中,“年轻”的母亲、父亲在冰冷的墓碑上微笑慈爱的看着我,满眼的幸福满足。母亲是幸福的,一辈子父亲宠她就如宠一个女儿。父亲是幸福的,母亲为了他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都是幸福的,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相携永久,并且有一个女儿怀念他们到永久,愧疚他们到永久。
  手里母亲留给我的信已经慢慢濡湿了,一点点粘贴在了我的手上。
  那是母亲最后的几句话。“鱼儿,妈妈爱你,但是妈妈不能没有你爸爸。你要幸福,你要快乐!我最爱的倔妮子。”
  母亲最后的状态在那歪歪扭扭如幼童执笔的笔迹里可见一二,可是那时候她最爱的女儿却还因妈妈几句神志不清的咒骂心存芥蒂,不敢回家看看;因为一份自私的情感纠缠,无暇顾及一下久病的妈妈。
  如此自私,如此幼稚的女儿背后该是有一对多么宠爱自己的双亲啊?可是他们都走了,走得就剩下一天一地的冷雪冰雨。 
  冻得麻木的脸上什么感觉也没有,一脸的水滴滴答答。紧靠着的父亲的墓碑,自己就如一块冰疙瘩,整个人都麻木了。亮妮、吴景瑞、华英跑来的时候,就如无声电影。墓园象是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包括声音。
  麻木的在家躺了一天,亮妮,华英还有吴景瑞谨小慎微的照顾着我,那份小心让我看到了他们得知真相后发自内心的对朋友的爱,可我真的不需要这份不必要的关怀。
  当世界轰然倒塌,只有自己,也只剩自己独自顶住的的时候,反而看世界,看自己,看得更清楚。随之而来的坚强让人能接受一切,感受不到痛苦,更不需要过多的关怀。
  只是吴景瑞较之以前,让我更加的刮目相看了。他刚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只当是和亮妮一起过来的一个朋友,可是两天后,他便是人尽皆知的金小鱼的男朋友了,他有自我营销的天赋。
  我的男朋友吴景瑞正在给我家的面盆换龙头,厨房里一阵叮叮咚咚。
  我无声的在门口看着他忙碌。麻利的拧螺丝上螺丝,娴熟得简直就是一个水暖工人,与他一身白领气质格格不入。我问他:“吴师傅这么厉害,喝点什么吗?我给您拿。”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说道:“这就厉害了,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会发现你找了一个万能的男朋友。”他拧完最后一个螺丝,擦干净面盆,将面盆底下的出水阀门打开,然后再开水龙头,流畅的水流悄然的留了出来。
  得意的拍了拍手,瞟了一眼拿着一杯绿茶过来的我:“其实我做老公更合格,基本上是一个万能老公,想不想试试?”
  我无声的将茶送到了他的手上。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你总是能知道我最想要的,表扬。”再喝一口,“就是缺少幽默感,不要紧张,我不是求婚。”
  “我紧张?开玩笑。我还不至于听着风就是雨。”我将他喝完的杯子接了过来。
  转身,他就去了书房,将书房已经老化的灯管全部换掉,门把手,窗户,窗帘,在他的一阵叮叮咚咚的敲打之后,全部变得顺溜随手。
  我看着这一切,不禁一阵伤感,这些东西曾经是那么的得心应手,现如今却已经破败至此,若干年后我再回来他们又会成什么样?
  这里的一切终将随我爸妈一起去了,如同我无忧的青春。
  ?

☆、订婚行吗

?  不久就要回cq城了,刘远帆送我们去车站。吴景瑞只是推辞,刘远帆只是无声的坚持。
  车上,大家悄无声息,吴景瑞和刘远帆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各自看着自己一侧的车窗外。
  我亮妮和华英坐在在后排。亮妮埋头划拉她的手机,华英就如一只小鸟,小脑袋转来转去,不停的看看这个,喵喵那个,见大家都不吱声她便也只是闭嘴。
  车里安静得空气好似凝固了。
  打破安静的是刘远帆一直以来的电话震动声。嗡嗡嗡,嗡嗡嗡的,这几天是不分白天黑夜的震动不已,我们都知道如此无所顾忌的电话肯定不是一般人打的,但刘远帆不接,我们也权当没听到。
  现在,那电话不依不饶的继续叫嚣着,仿佛在对所有人宣告:“刘远帆你敢不接我的电话我就跟你没完。”吴景瑞看看刘远帆,轻笑道:“远帆哥,接吧,不然震死电话了。”
  刘远帆这才拿起电话:“干什么,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刘远帆不耐烦的说道:“我自己有谱,马上就回去,别再电话了,不然我关机。”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坐在那里继续看窗外的风景,非常自然。
  吴景瑞只是冲着刘远帆暧昧的笑,刘远帆调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我什么时候成你远帆哥了?”
  “你是小鱼的远帆哥就是我的远帆哥呀。以后多多关照,远帆哥。”吴景瑞时刻都在让大家确认他是金小鱼的男朋友的身份,真是让人无语。
  亮妮忍不住从手机屏幕上拔出脑袋给了他一个白眼。
  刘远帆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是不是小鱼?”他回头丢过一句话给我。
  “是啊,八字没有一撇,你就攀上亲了?”我打趣吴景瑞。
  “原来你是要那一撇啊,容易,回去我们就订婚怎么样?”没想到吴景瑞居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他突然较真的眼睛里的真诚让我当时就愣住了。
  亮妮和华英也都傻眼的盯着吴景瑞,刘远帆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没有动。
  车里的空气突然就坚硬了起来。
  我艰难的笑了笑;“别开玩笑。”低头开始玩我手里的手机,华英看看我,看看吴景瑞,也开始低头玩手机。亮妮收回眼神,继续聚焦手机游戏。
  吴景瑞看了看大家,无声的回头,端正的坐好,看车窗外的风景,非常自然。
  到了车站,我们鱼贯上车,刘远帆静静的站在进站口,看着我微笑:“保重,小鱼。”我挥了挥手:“再见。”我挥手河岸,再见。
  车上人不少,各种声音嘈杂繁乱。吴景瑞一上车就将我的东西放在行李架上,拿着我的包坐在我的边上,一路上脉脉的看着我,让我如坐针毡。
  时间过得很慢,好不容易到达cq城,我终于如获重释,拿起手包飞也似大步走掉。
  华英跟在我的后面,摸不着头脑。
  亮妮冲着吴景瑞打了个呼哨,扯着嘴角哼笑一下,转身风情万种的上了赵乾接驾的车。剩下吴景瑞在马路边痴痴的看着我和华英飞快的逃离。
  第二天,我才想起来,我的一个小行李箱不小心抛弃给吴景瑞了。
  可是,个人觉得那个小箱子其实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东西非要去拿回来。
  而且,没有拿那个小箱子其实也不影响我的生活。不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吗,我可以买新的,再说我对衣服完全没有要求,不买都行;洗漱的用具也完全可以再买一套,一个人有两套也不过分;至于护肤品,那就更加不是事了,我基本就是一个水一个面霜,再买一套其实也依然不是浪费。
  所以,真不着急去联系吴景瑞。
  可是,几天后,吴景瑞的名字在手机里一阵猛闪,我盯着那闪烁不已的名字发现现在的科技真的是很神奇,那闪来闪去的名字真像对方执着的眼睛,不停的眨巴着,调皮的勾引着:接吧,我等着呢。
  我拿起电话,电话里半天没有声音,好一会是吴景瑞故作镇定的声音:“小鱼,我们见个面,在怡心书吧,今晚上七点。”我还没来得及张嘴,电话就挂断了。
  这是一个不容逃避的约会。正如怡心书吧这个地方,上次唐灿就是约的就是那里,现在还是那里,这也是一个我无法逃避的地方?
  晚上,我还是那身休闲得无所事事的米色风衣,简单得心无一物的那个布手袋,还有那双做旧得毫不起眼的米白运动休闲鞋来到了怡心书吧。
  晚上的书吧是静谧的,我悄无声息的飘进里间,但是,吴景瑞正炯炯的看着我,我提前了十分钟到的,没想到他还是先到了,在靠窗的一个位子等着。
  他不再凌冽的眼神里,我缓缓的坐下,我的微笑让他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了几分。
  认识他几个月以来,他纹丝不动、精明干练的样子与这几天以来的吴景瑞真的是格格不入,与他了解到我是一个大龄的孤儿之后的吴景瑞完全不一样。
  有必要这么大的触动吗,我低头搅拌面前不需要搅拌的柠檬水。
  猫从来就我行我素,脾气乖张,不屑于任何人的示好,更别提莫名其妙的同情。
  所以人们不喜欢猫,可是,我喜欢,我非常喜欢猫。无论什么时候都骄傲的猫,骄傲得最后结束自己的生命都是一个人静悄悄的,不让任何人看到。
  我就喜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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