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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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寅识趣的闭上嘴,任她发火。
谁知文锦绣不干了,把书甩在地上,撇嘴道:“一棒子打不出两句话,没意思!青杏!熄灯!皇上今个儿睡书房!”说着她盖好被子一翻身,只给周承寅留了个背影。
文锦绣敢,青杏可不敢,周承寅让她退下,自己吹了灯。文锦绣只以为是青杏吹了灯,却没听见周承寅的脚步声,心中正不爽,一个大家伙钻进了被子里。
“不是让你睡书房吗?真是没脸没皮的!”文锦绣骂道,声音却小的好似嘟囔。
“怎么才肯原谅我?”周承寅抱住她问。
文锦绣扒着他暖和的脚,哼笑道:“你说呢?”
“那我只能肉偿了!”周承寅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昭仪就来了泽秀宫。
她这几天跑泽秀宫跑的勤快,文锦绣或多或少也知道她的心思,却不点破,等着她自己说。
文锦绣正在穿衣,陈昭仪就在外头老老实实的等着,待得文锦绣出来用膳,她又帮着布菜安著,姿态放的很低。
葛莲端了药上来,文锦绣皱着鼻子道:“放在一边,正用早膳呢!没得坏了胃口!”葛莲应是,把药放在小炉子上温着。
等着文锦绣用完膳,陈昭仪眼疾手快的扯了一条帕子递给了文锦绣。
上头绣着一朵别致的花。
文锦绣笑着接过,擦了擦嘴,才道:“陈昭仪真是有心了!一方帕子,绣的花儿都这样精巧!”
陈昭仪接过青杏的活儿,扶着文锦绣起身,二人往暖阁走去。
“不是嫔妾心思巧,只是这花儿是南边的紫荆,北地少见罢了!”陈昭仪笑道。
“是吗。”文锦绣应了一句,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啊。不过这宫中倒也有两株紫荆,生长在永福宫中。娘娘怕是不知道罢?方昭仪的生母乃是潮汕人,方昭仪亦是在潮汕出生,到了五岁上,才跟着方大人回京。”陈昭仪道,到了暖阁,她又亲自给接过丫鬟的茶,放在了文锦绣手边。
文锦绣没有说话,陈昭仪心中知道这事有两分可行,便继续道:“这紫荆花虽则美丽,却也有害。它的花粉人若是触碰的多了,怕是会引发咳症,严重的可能会患上哮喘。”
文锦绣眼睛眯了眯,冷眼看着她,笑道:“咳症?哮喘?”
事已至此,陈昭仪硬着头皮也要把话说完,她低头应道:“正是。”
“好了,本宫知道了。大公主是皇上的长女,怎么着也该有些别人没有的体面才是。爱屋及乌,惠及生母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是不是?”文锦绣笑看陈昭仪。
陈昭仪会心一笑,“哪里,嫔妾的福气哪能与方昭仪相提并论?她这一胎若是得了皇子,怕是要更进一步了!”
“本宫自有思量。大公主年幼,可离不得你这个母亲。”文锦绣有些厌恶她的表里不一,并不想应付她,当即端茶送客。
陈昭仪想借她的手陷害方昭仪。
明明是自己不想见方氏产子位在她之上,却总是一副为文锦绣着想的模样。不论是皇后、周承寅还是文锦绣,在吃穿用度上从未苛刻过哪个嫔妃。
后宫也未曾发生过恶奴欺主的事,好好过日子,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一辈子锦衣玉食,不知道是民间多少人期待渴求的生活。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文锦绣招了含娟来,让含娟去打听一下方昭仪近来有何异动,悉数禀告给她。要知道方昭仪到底有没做这件事,才能掌握主动权。
皇后的咳疾越来越严重的,也不知与方昭仪有没有关系。
文锦绣翻着宫中事务,注意力不由被方昭仪吸引了去。
“方昭仪的炭火怎么拨了这么多?”文锦绣指着册子上的数目,皱着眉问杭嬷嬷。
杭嬷嬷瞧了两眼,想了想才道:“方昭仪说自己畏寒,便多要了些,皇后娘娘瞧着不是大事,便允了。”
文锦绣点点头,不再说话。
“娘娘。”葛莲又端了药上来,“再不喝,这药就凉了。”
文锦绣看着药碗,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是碍于杭嬷嬷在此,便只对葛莲道:“你先放着温着,待本宫处置完手头的事儿,再喝。”
杭嬷嬷却劝文锦绣道:“娘娘,这药可不能耽误,今日事务已经处置了十之八|九,剩下的大多无关紧要,明日再议便是!”
文锦绣沉吟道:“也罢!那烦请杭嬷嬷先去回禀了皇后娘娘罢!”
杭嬷嬷自然听得出她话中之意,当即行礼告退。
文锦绣的面色冷了下来,叫了葛莲道:“药呢?”
葛莲心中惴惴,恭敬的把药端了上来,放在了桌上。
文锦绣端起药,走到窗户边,直接倒在了窗边的石料盆景里。黑褐的药汁四溅,红漆窗棂、月色衣衫都溅上了褐色的污渍。
最后一滴药汁落下,文锦绣把碗塞进葛莲的怀里,扯出帕子擦了擦手,笑道:“葛莲。”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清醒的人。”
“想要什么很明确,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别人的性命。说起来应该有些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可惜你只是一个丫鬟。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宫女。”
“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做过的事瞒不过我,也应该知道你的主子到底谁。”
“不知道你还记得采珠吗?”
葛莲低头不说话,心中却有几分震动。她马上跪下磕头道:“奴婢糊涂,请主子责罚!”
文锦绣蹲下,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打量了片刻,才笑道:“长相平平,难怪总让人瞧了放心。”
“我是主子,不知道你们做下人的规矩。那我就说说我的规矩。”文锦绣松开手站起来,把帕子扔在桌上,冷声道:“我不想要的东西,就不要再让我看见第二遍!”
“尤其是在人前!”
“奴婢。。。知错。”葛莲颤声应下。
“收拾一下罢!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如何回皇上。”文锦绣淡淡道,叫了青杏:“服侍我换身衣裳。”
青杏带着明显的快意瞥了葛莲一眼,扶着文锦绣小声道:“主子罚的会不会太轻了?”
“我本意不是罚她。只是她最近做事太没有眼色了。”文锦绣皱眉,叮嘱青杏:“我喝药的事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
“除了你们几个,谁都不要说!”
“还有昨天,不论皇上嘱咐了她什么,都是咱们宫里的私事。昨天是启安公主,明天就是长福公主,后天就是皇后,不要什么事都弄得天下皆知!”文锦绣叮嘱青杏,“晚些你去好好教训她,她最近越发得意忘形了!”?
☆、元夕
? 转眼到了元夕。
皇城各处挂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宫中宴饮完毕,最后一道甜品便是白糯的汤圆。
文锦绣拿着勺子舀了一个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馅汁流出来,塞了个满嘴。文锦绣对俆妃道:“我的是芝麻馅的,很好吃。”
“是吗?那我也尝尝。”俆妃闻言尝了一口,点头笑道:“我的是花生的,也不错。”
“也是托文妃娘娘的福,嫔妾才能享尝今日的美味。”陈昭仪在一边附和,大公主斯斯文文的吃着东西,闻言抬头看着文锦绣问:“文母妃,这汤圆是您亲自做的吗?”
众人忍俊不禁,文锦绣摸摸她的头,笑道:“不是文母妃做的,大公主想要吃文母妃做的吗?”
大公主皱着鼻子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才道:“还是算了罢!徐母妃说文母妃喜欢吃点心,却没有说过文母妃喜欢做点心。”
文锦绣一点她的鼻子,“你个促狭鬼!哪天我真做了点心,你可必须得吃!”
大公主提着裙子笑嘻嘻的跑开了,“母妃!儿臣要去同太子哥哥猜灯谜!”
陈昭仪转身叮嘱她:“小心些!”
“儿臣知道了!”
陈昭仪转身,便听见文锦绣淡淡的声音道:“陈妃慎言。”
陈昭仪心中一惊,随即一喜,她端起汤圆吃了一口,手却因为激动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囫囵咽下去,根本没尝出什么味儿,扯出帕子擦了擦嘴,才道:“文妃之恩,莫不敢忘。”
文锦绣嚼着汤圆,呵呵一笑。
用完甜品,众人移到殿外看烟花。
还未开始,不远处隐隐传来喧哗声。众人看去,走在前头的正是周承寅。身后跟着总管太监蔡德忠,还有一群男子,其中不乏文锦绣见过的面孔。
周承宪、袁晋庭、王其昌。。。
他们在离宫殿的另一边停下,周承寅转身,和王其昌说着话。宫殿四周高高低低都挂了灯笼,周承寅和王其昌略微说了几句,王其昌指了灯笼,周承寅便看了过去。不过一会儿,那群男人便都指着灯笼上的迷语说笑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俆妃扯了扯文锦绣,指着一个兔子灯笼问道。
文锦绣回过神,奇怪的看着俆妃,理所当然的说:“是兔子灯笼啊!”
俆妃翕了翕嘴,收回手笑道:“烟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别看灯笼了!”
“砰——”的一声,一束火光冲向天空,随即绽放开来。
一众人向着栏杆涌上,文锦绣一个没注意就被挤到了后头。声音越来越嘈杂,文锦绣干脆留在后头,整了整头发与花冠。
“文妃也在这儿啊!”
文锦绣转头,却是启安公主。
文锦绣笑道:“是啊!人太多了,我便不凑热闹了。”
“每次人都这么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是这个样子!”启安公主撇嘴道,指着灯笼说:“不过这个倒有点意思。”
宫中元夕只有皇亲国戚能够参与,自然每次都是那么些人。
“要不咱们走走?”文锦绣笑着提议。
启安公主笑着应了,二人携手看灯,一路猜过去凡是启安公主猜不出的,文锦绣想了想便说出了答案。
“你可知道得真多!”启安公主感叹。
文锦绣眉头动了动,才憋笑道:“这些灯笼是我命人布置的。。。”
启安公主过了一会子才转过弯来,瘪了嘴道:“真是欺负人!你怎么和皇兄一个德性!”
“哦?”文锦绣大感兴趣,笑问她:“你皇兄怎么个德性?”
启安公主得意的看着文锦绣道:“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你给你一个好处。”文锦绣诱惑她。
“什么好处?”
“唔。。。”文锦绣想了想,靠近她笑道:“你想要的。”
启安公主被她的举动弄得心砰砰直跳,她推开文锦绣,逞强道:“我不要。”
“真不要?”文锦绣戏谑的看着她。
“不要。”
文锦绣拍了手,让青杏去找蔡德忠过来。过了一会子,蔡德忠过来了,文锦绣在他耳边吩咐两句,蔡德忠点头,文锦绣便让他退下了。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启安公主问。
“你猜。”
启安公主撇了撇嘴。
文锦绣给青杏使了个眼色,青杏立即退下,文锦绣拉着启安公主就往宫殿的另一边走去。
“咱们这是去哪?”文锦绣步子很快,启安公主有些跟不上了,右手提着裙子小跑起来,喘着气问。
“我要上官房,你陪我去!”文锦绣笑道,拉着她飞奔。
“我。。。”启安公主忍不住想骂人,却又因为喘不上气生生忍住了。
到了宫殿后的一处园子,文锦绣指了墙角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上官房。”
启安公主看着这地虽然挂满了灯笼,却还是有些黑,不禁有些害怕,但她不想表现出来,便瘪嘴道:“你去罢。”
文锦绣甩开她的手就往偏殿走。
启安公主站在原地想了想,加了一句:“你快点。”
文锦绣哈哈大笑,“好。”
可是过了快一盏茶的时间,启安公主还是没有等到文锦绣。她的心都在颤抖,这个地方又没有半个宫女太监,她难免会怀疑有什么牛舌鬼神在作怪。
偏殿只点了几盏微弱的油灯,灯光昏黄,火舌跳动,像是被人掐紧了脖子,一不小心就要熄灭掉。
想了想,她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往偏殿走去。
到了殿门口,她小心蹲下,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喘息声。
启安公主想了想,蘸了点唾沫,用手指挖开了糊在门上的纸。
文锦绣一打开偏殿的门,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她的身子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陷入一个怀抱里。
“你做什么呢!”文锦绣嗔道。
“你让蔡德忠‘劝我’来官房,想的什么呢?”周承寅笑着问她。
“我想着。。。”文锦绣笑得妩媚,手环上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上去。周承寅抱着她的腰,热情回应。
奸夫□□!
启安公主咬牙,气的想要跺脚,却又怕惊了屋里的二人。皇帝妃子躲在这里没羞没躁,偏偏拉了她来!启安公主转身,气呼呼的蹲在地上。
“公主?”一个男声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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