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药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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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把他放了。”西子示意无疆将被好几个人生生震住的南楼厉放开。
“放了?”
“是,放了。放了才有解药啊,可不是?”
无疆一摆手,身后的人便将南楼厉放了开。
挣脱禁锢的男子拖着长剑,往后一转,举剑一砍,身后的人顿时倒下,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爷……爷!爷你干什么?”旁边的人纷纷撤退。
“姑娘,解药呢?”无疆神色冷厉。
“这就是解药啊。”西子无辜道,“凡是入魔之人,狂性皆因魔性而起。既然是由魔性而起,那么也就只好让他把魔性释放出来,重回本真。”
只见南楼厉所站的地方,人已经倒了一片。“无疆!我们……”又是一个人应声倒地。
无疆转身看着西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你也别想对我动手。”西子道,“无疆,我对你,也不会留情面。”
无疆红着眼睛看了她半晌,即使他们众人合力能对付得了冼西子,但是那光墙之后的妖怪,他们又怎么对付得了?“我知道。可是被爷杀掉的人,他们又何其无辜?”
西子灿烂一笑,“若是以前,我也会觉得何其无辜。可是我呢?当年你们追杀我几天几夜,可曾也觉得,我何其无辜过?”
“一队是南楼厉身边的暗卫,一队是姜拂晓的死士,”西子目光缓缓地在他们身上游过,“放眼一望,这里站着的,包括你,哪里不是我的仇人?我再傻,也不会再对你们以德报怨。”
“冼西子!”正在和南楼厉对垒的姜拂晓大声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女人!活该你……
砰——的一声剑落下的声音,姜拂晓牟足力气扛下那一招,“爷,别对我动手啊,杀了冼西子,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
“如今你、我、越无疆都在这里,”西子踱步上前,俯视眼前的这个女人,微微一笑,“你可以看看,他究竟会杀谁?”
说罢,她对着女子比了一个口型,杀人诛心,“姜拂晓,这才叫做杀人诛心。”
只是这个当口,南楼厉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来人,收拾一下。”
“是。”
再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南楼厉的眼睛却一直闭着。
“怎么?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做了什么?征战沙城的三王爷何时怕了血?”
“西子,”南楼厉一直闭着眼睛,神色痛苦,“跟我回去好吗?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堂堂一个王爷,咋这么不要脸呢?”白光后面突然传来潜龙按耐不住的声音,“打败了战还想要女人??”
“是啊是啊,这可是我们主上的人,你可别自作多情。”
“王爷也真是贵人多忘事,”西子笑笑,“难道你有见过妖怪不记仇的么?”
“西子,他在利用你。”南楼厉接着道。
“那好了,和你也不遑多让。”
南楼厉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越过西子,“你说是不是?南楼幕?”
前面的白色光墙缓缓落下,苏幕白对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长发飘扬在空中,“皇兄有礼。”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更新来啦!最近因为体内洪荒之力不受控制,有个修仙的脑洞于是玩了一个游戏(想玩游戏就直说!)然后为了后期文去查了些古玩的小信息,看了玉器鉴赏就天天在家里鉴赏自己那两块玉……所以来晚啦~~~(貌似很欠揍的样子)
但是肥肥一章还是出来啦,大家可以揍得轻一点么?
☆、第四十八章 半妖
“你这卑贱之人,果然还活着。”南楼厉浑身鲜血,长剑一划。
枝条破开空气,猛的一声将人的四肢体绞紧,苏幕白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再收紧了些手中的力道,“比起皇兄我还是自叹不如的,你能下狠手将自己幼弟刺死,如此之事确实让我望尘莫及。”
“哼,”南楼厉一声冷笑,望着苏幕白眉心淡淡的疤痕,“当年没杀了你,今天正好也要取了你这条贱命。”
听到“贱命”两个字,苏幕白一顿,斜斜勾起嘴角,“贱命?”
西子神色沉沉,几乎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是听过南楼幕的,这个出生之后就天降异像的皇子据说是个不祥之人,先后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两个姐姐和国舅,并且身怀异数,能隔空取物,犹如鬼魅。可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那位小皇子就在宫中离奇失踪了。可是那个人竟然是苏幕白?
等再回神她就听见妖怪起哄的声音,“你这个王爷也不怎么样嘛,连我们老大三十招都接不住。”
“三王爷,”苏幕白收回了手上的枝条,“你今天来这里,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可是时候回去了?”
“我的去留,自有主张,”南楼厉扶肩靠在一个柱子旁,目光投向西子,“西子,你可以说我骗你,可是他又对你坦诚过吗?与其和这个怪物在一起,还不如和我回去,至少在我这里,你名正言顺,我也再无任何事情瞒着你了。”
“也不是,”西子缓缓笑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西子!”苏幕白拉住她。
南楼厉十分兴奋,“我要怎么做你会跟我回去?”
“还早,但是你也知道的,我跟你们其中的人有仇。所以,”西子拖长了些声调,将手指指向姜拂晓,“你先给我把她留下来。”
被指中的姜拂晓浑身一抖,急急吼道,“妖女,爷是不会被你挑拨离间的!爷,只要你一声令下。拂晓愿意倾尽唐门之力帮爷杀了这个女人!”姜拂晓许是有些被冲昏头脑,傻子都看得出十个唐门都不一定这些妖怪的对手,而且南楼厉明显对女子有招拢之意,她却全都忘了。
话音刚落,只见南楼厉目光森冷,“你不是一直和她姐妹相称么?”
“我……”姜拂晓猛然一惊,“那是……我不知道她还如此执迷不悟……”
转而女子就被几个下人禁锢住,“姑娘,爷说了,以大局为重。”
“爷!”姜拂晓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以……”
大局为重……呵呵,对了,她忘了,他的大局之中,从来没有她的存在。
“姜鹤,范中久,你们留下来守着姑娘。你放心,”南楼厉对着姜拂晓的方向道,“不会有事的。”然后他看着西子,“别伤了她……”
西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南楼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
“我……”西子,我都是为了你。南楼厉看了一眼苏幕白,再转向西子,“那既然如此,尽量离这里远一些,我曾经利用了你,其他人未必不是如此……”
苏幕白刚想要说什么,却只见西北方向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惊雷,一阵绿光漫上了天空。众人上空陡然响起了一阵狼嚎,整片大地一阵颤抖。
苏幕白把西子护在光壁之中。
“这是?!”众人哗然,全盘戒备。
“这是野狼族的图腾,那些混账家伙攻过来了。”上方的潜龙在空中扑着翅膀,“老大,老二,怎么办?”
苏三听到这一声老二,差点也是想把那鸟的羽毛全部扒下来给自己做衣服,却也没时间贫嘴,“等着。我们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你们上场的时候到了。”
众妖怪笑起来,有的在欢呼中翻跟头,有的挥了挥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一副跃跃欲试,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要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你是想杀了他吗?”苏幕白问。
白光中的女子弯了嘴角,收起手中的妖力,“我确实是要杀了他,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丢了一只东西,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在他那里。”
“什么东西?”
“我翻完了整成的春宫记事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大乘寺那张纸上收藏着她的灵力,向来灵力也会寻着她的方向而来,可是这次并没有,想来,是去找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去了。而在这里第一次看见南楼厉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鬼玺身上的味道。我活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恢复记忆还被你们算计,怎么可能?
姜拂晓早在旁边几乎将嘴巴都咬出血来,将手中一块虎符交给暗处的兴雾。
“不必劳烦将军大人,你留下来我们拼死也会护你周全。”兴雾腹语道。
“少废话,”女子咬牙切齿,“交给表哥他就明白了。我唐门的血,也不是那么白白好流的。”
此时,一人一骑从镇口飞快地赶来,马上的人一袭黑锦衣,镶金的弓箭背在背上,到了南楼厉跟前翻身下马,急道,“王爷,快守不住了。”
“无疆。”这是南楼厉听到妖狼吼声的时候就知道的结果,剩下为数不多的人翻身上马,“走。”
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利落爬起来就要走,可是看到前方的西子时,嘴巴张大得似乎可以装得下一只鸡蛋,“西……”
“风眠!”南楼厉一喝,风眠也不敢耽搁,立刻上马,跟上了大队伍。什么情况,这不是西小哥么?爷去打仗怎么不把他带上?是不是傻?
马蹄走过的地方尽是血掌印,红彤彤如朱砂。
等他们走远之后,西子不动声色的将被苏幕白握着的手抽出,“你叫南楼幕?”
眸中的琥珀色越发浓郁了起来,给男子身上凭添了一分妖气,“西子,你别生气……”
“诶,小心肝肝,你别生气,不是慕白不想说,是他不能说,他要一说,范玉恒立马就会将他的内丹掐爆,他就要死啦。”、
“内丹?”西子一愣,怎么?人还有内丹?
这个时候,身后的妖怪已经重回园中,面前的苏幕白似乎有些紧张,“我不是南楼幕。”
“嗯?”本来刚开始还觉得他们有些相像,现在怎么又说不是呢?
苏幕白看着西子,似乎是想在她脸上找一种肯定,眼中神采奕奕,“我是一只……半妖,夺舍南楼幕的半妖。”
什么?苏幕白是一只……妖?!西子惊诧。
见西子反应还好,苏幕白点点头,“我的母亲是早年犯了错被推下妖窟的帝妃,父亲是一只妖怪。”说罢,男子右眼和右边的手臂全部化成枝条的形状,无辜地在空中晃啊晃,“只不过我灵性比较好,南楼幕被推下妖窟的时候已死,而我夺了他的舍。”
西子没有说话。
苏幕白看着女子泛着忧伤的模样,心下一咯噔,难不成是化形的样子太丑了?“西子,你会嫌弃我吗?”
西子盯着他化妖的形状看了一会。难怪他用的招式都需要由木头借力,而那些妖怪没察觉到他是一只妖怪是因为他的内丹在范玉恒手上,并且他用的也是人的身体,“本来也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苏幕白脸上慢慢泛出喜色,“真的……”
“吗”字还没出口,只听见西子一声,“只是我需要静一静。”
“西子……”苏幕白浑身一阵冰冷,莫不是她真的讨厌自己是妖怪吧?可是西子不也是妖么?这样应该更配啊……
“兄弟,”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苏三叹了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我先去备战,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思考人,不,妖生。”
***
西子盘腿坐在窗棱上已经很久了。
怪不得自己这个模样了,他也会靠近自己,还要养着他。原来他是一只妖,是妖怪对于她来说,几乎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最近对自己也是有些阴阳怪气,本来还心里觉得那厮是喜欢上自己了,可是这样看来根本不是啊。她的气息,对于任何一个妖怪而言都是美味。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响。
苏幕白一进门,就只见眼前飞来一把黄铜钥匙,西子靠着墙斜坐在窗棱之上,“江湖规矩。”然后整个人跳下来,走到桌子面前,对着他笑道,“答应你的必须做到。”
“答应我的?”苏幕白拿着黄铜钥匙,不明所以。一则,他可从来没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条规矩。二则,她答应自己什么事了?
只见西子点了点头,给自己倒起茶来,“我答应过你,你保我一天,允你一金,这是我们药人谷的金库钥匙,你可以随意去取。”
苏幕白的脸色黑了一层。
西子见状,咦?不是要钱?“咳咳,不够?”
黄铜钥匙被放在桌上,苏幕白黑着脸道,“这个我不要,你要是身体好了,要走了,我不拦你。”
西子摇头,“不能走,还不敢,你手上这么多妖怪,要是反起悔来,我焉有命在?”说罢站起身,离男子很近,将外衣落下,露出浑圆的肩膀,一阵馨香扑鼻而来。
苏幕白差点流出鼻血,立时闭眼,“西子,你这是干什么?!”
两只柔弱无骨的手将他的手捧起,放在女子的颈项处,触手处是光滑冰凉的皮肤,苏幕白心跳如擂鼓,等到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西子开口了,“你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