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不淑-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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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乱腾腾的一团糟,便也没那心情继续纠结下去;考虑到他的安危,不由抬眸看了看他,“如今太子对您有猜忌,若再待在宫里头,只怕也不算安全的吧?您要不要避一避风头,少往宫里跑?”
凌舒白见少女一脸正经的模样,不由笑了。
苏念语却是觉得这抹笑容虽很是明艳,却很不是时候,鼓着腮帮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世子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您若真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这话委实说得很是顺口,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被苏念语给说出口,待话音一落,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之后,她才被自己给吓愣了。
凌舒白亦是抬眸望着她,眼底罕见地现出了一丝温柔,他轻声道:“你也不必如此担心,我与太子之间的情谊其实并不薄,只是他一时听不进罢了,再给他点时间,也许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苏念语眨了眨眼,想着今日及笄礼上的太子,直觉他并不是一个容易信服旁人的人,若真有那般容易,也便不会有多年误会世子是圣上的私生子一说。
素日里却还能和世子爷说说笑笑,看似感情深厚,委实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若是二人能狠狠打上一架也就罢了,总归发泄一番便不及前嫌的大有人在;恰恰就是太子这般看起来既温和又无害的人,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又想了一遭,苏念语反而心里越发没底,不自觉就伸了手把世子爷的袖口抓了抓,“我还是觉得不大稳妥,总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凌舒白看了看那只细白的小手,毫不迟疑地直接握在了自己温厚的掌心里,定定看着她道:“你要相信我,我既然知道有危险,自有应对的方式。”
苏念语嗯了一声,拿眼把那只得寸进尺的大手望了望,“你确定你不是趁机吃我豆腐?”
凌舒白看了看被包在手心的小手,还用力捏了捏,“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谁吃谁豆腐,那便太见外了。”
苏念语:“……”
几日不见,那人似乎越发不要脸了。
苏念语倒没矫情地把手给收了回来,到底都已经是未婚夫妇,前面还被某人不要脸地给看了个光,她都没冲上去和他拼命,这会儿只是抓个小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更何况,其实牵着小手的感觉不错。
即便如此,苏念语的心头还是聚着一团团的愁云,怎么都抹不去,着实是担忧世子爷的险境。
凌舒白亦不是个傻子,知道少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为了自己,原本就不常笑的他,这会儿更是沉默得很;好半晌了,才看着她道,“或者,我们如果不成亲了,也许你便不用这般为我担心受怕的了。”
苏念语本就忧心忡忡的,只顾着嗯嗯两声敷衍地应着,待得慢半拍地琢磨过来了世子爷的话中之意,一惊又是一愣,只睁着一双眸子呆呆望他。
着实是没想到世子爷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让她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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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订阅的亲们。
作者君表示已经在收尾了,目测这个月也许能完结,
就算不能完结,顶多也就多出个几章~~~
一转眼居然写了快一年,我擦,太震惊了。
☆、第二九一章 是该耍无赖的时候了
只见那人慢慢地放开了她的手,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桌几上的茶盏道:“若到最后,太子还是无法信服,想要我死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可是他若不计代价对付我,我也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你伤心欲绝,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我若活着,定会马上迎你进门;我若死了,你……便把我忘了罢。”
一席话,很是轻易地被他说出了口,神色都不见有一丝的波澜。
显然,他并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已经思量了许久。
苏念语直接愣了,委实是没想到世子爷竟会说出这般的话。
大半日之后才反应过来。
倒不如其他姑娘那般,惊觉要被退亲而哭得稀里哗啦,不过是袖子一甩,又不紧不慢地端了茶喝了两口。
凌舒白望着她,没猜透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的心里头自然是矛盾的。
一边既存了期许,一边又认为她只有离了他,才能在发生了最坏的事情之后,不被太子趁机发难。
他那番话说得轻松,却是折磨了他好几夜没睡好。
二人隔着桌几坐着,气氛一时有些僵。
凌舒白抿着唇不出声,苏念语更只是静静坐着,面上很是淡然,心里头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大浪。
倒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在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好好想想她要如何作答才好。
隐在纱帐之下、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没存在感的元香元秋,瞅着那两位默默坐着无言的主子,却是大急。
若不是怕动静过大而惊扰了人,元香这会儿早就跳起了脚,她苦巴着一张脸小声道:“元秋姐。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平日里见太子和世子感情那般好,却不想,到头来太子却是极有可能对世子不利的。”
元秋虽心里也着急,可相比之下,则是好得太多了,她先是快步到外边走了一圈,查看了有没有可疑的人偷听这里的动静;回来的时候。一改面上的淡定。两道眉头紧蹙着:“你方才没听到吗?世子为了不拖累姑娘,还想让姑娘忘了他,世子这是在为姑娘做打算啊!”
元香依然很急。可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才干巴巴道:“……可是圣上那般疼他,世子又怎么会出事呢!”
元秋默了默,大抵是因为比较冷静。想事情便显得清晰些:“……方才世子说了,圣上大病。而太子监国。”
元香直愣愣地看着元秋,眼泪几乎都要在眸子里打转了,“那世子……”到底还是再说出什么话,只是拿眼把厅堂里坐着的二人看了看。带着点哭腔道,“世子和姑娘如此般配,却是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老天也未免太不公了!”
元秋拍了拍她的肩头,本就嘴笨。这会儿更是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为好,只得轻声道:“……这不过是最坏的结果,并不是真的,也许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欢欢喜喜的也说不准的。”
元香边点头边抹了一把眼泪,“对,元秋姐说得没错,瞧我这糊涂的,吉人自有天相,世子和姑娘肯定能好好的。”
元秋亦是笑了笑。
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厅堂里,当真是极想知道接下去会如何收场。
就见方才只坐着不动的少女忽地抬手抚了抚前鬓,待那只手慢悠悠地放下时便响起了她清甜的声音:“若是你担心我会受苦受累故而才有这般想法,我就算是死了也是不允的;若是你当真并不喜欢我,所以才想着和我解除了婚约,你直说便是,我并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凌舒白默默看了看垂泪的少女,竟是唇角一瘪:“……其实当真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苏念语把他瞥了瞥,嗯了一声算是给他答复。
少女一副闲然自得的模样,再次让凌舒白心里没了底。
按他的想法,她听得他说他不喜欢她的时候,应该是生气大哭大闹的,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如她这般,却是不吵不闹,就连悲色都没看到半点,委实是太过诡异。
……难不成是他把她刺激得太厉害了?
凌舒白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又把她周围的东西望了望,除了价值不菲的桌几桌椅,也就只余了她跟前的那个茶盏看起来有一点点危险了。
万一她一个想不开,摔了茶盏捡了碎片要伤害自己怎么办?
凌舒白这般一想,漂亮的眸子里便生出了一丝担忧,本只是看着那茶盏的;出于对安全的顾虑,他不动声色地把茶盏给抓到了自己的手里,这才放了心。
苏念语觉得嘴唇有些干,正欲再拿了茶水润一润,一低头,却见原本搁在手边的茶盏不知何时被握在了世子爷的手里,不免问了句:“你拿我的茶盏作甚?”
凌舒白眸光微闪,“我觉得你的茶盏长得好看。”
“哦,那待会你回去的时候就带走罢。”语毕,苏念语便朝她的大丫鬟唤了声,很快跟前就又多了一杯热茶。
凌舒白托着腮帮子瞅她,还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左右没等到少女有其他的异常举动,亦是不见她有任何的表现,不由道:“你都没有其他话要说的么?”
苏念语慢吞吞地喝了两口茶,才抬了他一眼,“世子是希望我说些什么?”
凌舒白:“……”
一时竟真的被问住了。
却不想,少女又接着继续往下讲,“反正你说你的,我也只是听听,又不会往心里去。”
凌书白:“……”
她这话里是几个意思?
凌舒白的脑袋瓜算是转得比较快的,略略想了一想,才道:“你是说,我说不喜欢你的事你是不信的。”
苏念语很直接点了头,又抬眼睇了他一眼。“不过是借口,我还不至于傻到这般就被你忽悠过去了;你的目的是想赶我走,遂会如此回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凌舒白看了看她,半晌后揉了揉额头,“唔,原来是我小看了你。”
苏念语弯了弯唇角,很是谦虚道:“承让承让。”
少女来了这么一出。自然是凌舒白没有想到的。揉额之际,虽剑眉微蹙,却也能从他的嘴角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可惜。苏念语并没发现,因为这会儿,她正夹起了仅剩一口的糕点往嘴里放,心情似乎不错。“世子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凌舒白倒是很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自己跟前活生生娇俏俏的少女。更绝情的话他着实不忍再说出口;不过就这么一动摇的功夫,就见她忽地一甩袖子,起身往门口处走。
“那我去去就来,世子先在这里等着。”
少女转身离去的背影略有些欢快。还掺了一丝迫不及待的味道在里头,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怎么诡异。
凌舒白的眼神荡了荡。“你要去做什么?”
少女很是乖巧地停下了步子,无辜地把他看了看。老实道:“哦,隔壁有几个要好的闺秀,我琢磨着亲自把她们请过来,她们也才能知道我换衣裳之际,世子是在屋子里的;这样一来,世子您就算不要我也是无法的,左右你把我看光了,是更应该对我负责,您总不能看我清白尽毁又嫁不得别人罢……”
苏念语这般说着,提着裙角很是轻快地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
这会儿,方才不知躲到哪里去的元香元秋二人,已经欢欢喜喜地出现在了前头,元香还十分快活地应了一声,“姑娘,奴婢这就给您开门去。”
元秋也紧随其后,双眸里闪着喜光,也跟着含蓄道了一声:“……奴婢帮姑娘您引路,或者奴婢脚程快,到隔壁屋子里去喊人也成的。”
苏念语看了看元香,又瞅了瞅元秋,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我的好帮手,素日里倒是没白对你们好的。”
眼见着前方主仆三人前后脚就要踏出了屋子,凌舒白也顾不上思量什么了,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够了,你们都回来罢。”
这般说着,却又担心人真的出去了,忙又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少女的跟前,很是直接地牵住了少女的手,把她看了一眼,复又望了一眼。
这会儿,机灵灵的元香元秋很是识时务地选择默默退下了,只留了二人拉着手,大眼瞪小眼的。
苏念语挣了挣,没挣脱;凌舒白把她抓紧了点,轻声道:“你老实些。”
少女觑了他一眼,果真不动了,即便如此,她却是侧着身子对着他,看样子是不待见他的。
凌舒白拉着她坐回了位子上,见她抿着唇不已,倒是意识到她是在计较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便又道:“……我不过是为你好。”
苏念语确实是心里抑郁的,闻言,即刻就瞪了他一眼,“可是这种好我并不需要,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命运如何我都定会相随,难不成在你的想法中,能保了我的性命就是最好的么?更何况,后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测的,你凭什么单方面就决定要分开了?”
凌舒白被杏眼圆瞪的少女给狠狠训了一通,在杌子上默默坐了半晌才道了一个字:“我……”一抬头见少女直勾勾的眼神,又把后面要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干净利索道:“我错了。”
苏念语神色一下子就松了大半,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还特意多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是我错了。”
苏念语的神色登时就变得迷茫。
委实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一开口就是跟她认错,倒让她觉得像在做梦一般;回头又是一想,自己竟是脑子一热,跟世子爷闹别扭不说,还趁着心中不忿之际把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