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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汉武大帝-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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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上。”霍去病不等卫青说话,就先抢了话头。接着就拔出宝剑,在二人面前舞了起来。

他腾跃翻转,或拨云见月,或猛虎回眸,那手中的剑被他舞得天花乱坠,发出潇潇剑气。待一通舞完,霍去病气归丹田,走到刘彻面前道:“臣献丑了。”

卫青没想到霍去病这一阵剑舞,把刘彻看得心花怒放,未等卫青回过神来,刘彻上前仔细地端详着那张稚气的脸,欣喜道:“此子可教也!此子可教也!”

卫青怕霍去病再生什么意外,忙接过刘彻的话说道:“无知小儿,皇上不怪罪已很侥幸了。剑也舞了,皇上也见了,你还不退下?”

霍去病高兴地出帐去了,而刘彻的目光却一直追着他的背影。霍去病的少年壮志,使他想起了许多事情。

卫青说得对,要掌握战争主动权,非有一批年轻将领不可。他断定卫青将来必大有作为,于是他暗地有了一条新的思路——不管太后什么态度,他都要决计促成平阳公主与卫青的结合。他这样想着,直到卫青呼唤他的时候,才转过神来。

“朕刚才有些走神。”看着帐外午后的阳光,刘彻站起来对卫青道,“你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朕希望你去看看公主,她可是常常提起你呢!”

卫青懂皇上的意思,答道:“臣将营中诸事料理一下就去。”

“朕也该去看看夫人了。”刘彻说着就起身朝帐外走去。

卫子夫又一次怀孕了,腹部一天天大起来。听说皇上驾到,卫子夫还是挪动着臃肿的身体下了榻,未及下拜,刘彻已经进来了。

宫娥和黄门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卫子夫在春香的搀扶下,正要下拜,却被刘彻扶住了,他愠怒地看了春香一眼道:“夫人有孕在身,怎么好行大礼?动了胎气,你不要命了?”

卫子夫害羞地笑道:“不怪他们,是臣妾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夫人为朕生了三位公主,如今又怀了龙种,夫人之功大焉,何罪之有?”说着,刘彻就挽起卫子夫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榻上,才叫宫娥和黄门们平身。

春香不失时机地呈上茶点,然后悄悄退到门外。

“夫人还好吧?”刘彻问着话,眼睛就在卫子夫的脸上打量起来。要说自卫子夫进宫以来,刘彻的目光不知在她的身上扫视过多少遍,她的每一个变化,他总是第一个发现。而这细微的变化可以影响他一天的情绪,或让他欣喜,或让他不安。就像捧在手里的一块玉,生怕不小心掉到地上碎了;生怕一个意外,伤害了他心中的最爱。前些日子,当他从太医处得知夫人又有了身孕时,心情越发喜悦了,国政再忙他也记着让包桑送去宫中最好的补品。

风雨岁月丝毫没有磨去她的光洁和靓丽;三个女儿的出生还增添了她女人的美丽和风韵,就是如今怀了龙种,她依旧光彩照人,风姿绰约。这让刘彻看了就遏制不住心中的骚动和燥热,情不自禁将卫子夫拥在怀中。

卫子夫透过皇上的手指,感受到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她回眸投给皇上一个妩媚的笑意,摸了摸鼓起的腹部,那意思就在这暗示中了。刘彻笑道:“这个,朕明白。”

他爱怜地抚摸着卫子夫的手心,亲切地询问胎儿的情况。他也没有忘记叮嘱卫子夫起居一定要小心,不可过分操劳,他平静地说道:“如果这次夫人能为朕生个太子,那夫人就要移居椒房殿了。”

卫子夫的眼睛湿润了,但她口中说出的话仍是平静坦然的:“谢皇上。臣妾只是想早日为皇上接续龙脉,至于其他的事,臣妾未曾多想。”

“不!椒房殿不能长期空着。再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不仅关系后宫的安定,还关系皇姐的未来。眼下,太后对卫青与皇姐的婚姻迟疑不决,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夫人的名分不定,倘若夫人为朕生下一个皇子,那椒房殿的主人自然就落到夫人头上,到那时候,太后一定会赞成卫青与皇姐成婚的。这样一来,朕就少了许多障碍。”

“青儿还年轻,皇上还要多加训导才是。再说臣妾就是进了椒房殿,也不愿青儿借臣妾的身份谋取官职。”

“夫人之言不无道理,但朕看中的就是夫人这样的品质。可卫青不是田汀薰鄄焖芫昧耍亢撩挥型馄莸慕抉妫诔贾幸采募选K淙涣⒘苏焦Γ廊磺Ы魃鳌M笥胄倥髡街饕克刹皇墙枳欧蛉说娜僖艹⒅赜玫摹?銮遥尴蚶粗髡磐饩俨槐艹穑诰俨槐芮椎摹!�

“果真如此,臣妾当然高兴之至。”

刘彻说着,又想起了军营中的情景,对卫子夫道:“朕今日阅兵,看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卫子夫摇了摇头道:“会是谁呢?”

“霍去病。”

“哦!是这孩子啊!他从小就喜欢读兵书,使枪弄棒,一定是青儿把他宠坏了。”

“朕可非常喜欢他呢!”

“他在家里就分外淘气。”

刘彻“哦”了一声,忽然问道:“他母亲至今仍孤身一人吗?”

卫子夫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当年她与姐姐同在平阳侯府做歌伎,本来是心静如水的。可那个平阳县吏霍仲孺随县令到府上拜望过一次后,姐姐卫少儿的那颗心就如沾了露水的花蕊,不得安宁了。

那霍仲孺生得玉树临风,他常常借机与卫少儿幽会,还时不时地送给她一些小物件,卫少儿的心就这样地被融化了。

那些日子,她魂不守舍,心猿意马,整个情思中都是霍仲孺的影子。她多希望他能够结束她为奴的生涯,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霍仲孺对卫少儿的心思猜得很准,他终于在那年的八月十五——平阳县令请平阳公主夫妇赏月的那个晚上,占有了她。

不久,卫少儿便怀孕了,当她满怀喜悦将这个消息告诉霍仲孺时,他却一改昔日的柔情,不仅不承认她腹中的胎儿是自己的骨血,甚至诬陷她背着自己与人私通。

卫少儿的心碎了,她想找妹妹诉说自己的满腹委屈,可妹妹已随皇上进了宫。但是平阳公主不仅宽恕了她,而且还帮她生下了孩子。

有一天,卫少儿抱着一岁的孩子来宫中探视妹妹,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声音如雷,惊得偶感风寒的刘彻一身冷汗,顿觉轻松了许多。皇上觉得这孩子与自己有缘,遂问孩子的姓名。卫少儿说尚未起名,刘彻闻之大笑,朕之病因他的哭声而去,就叫去病吧!

卫子夫每每想起这些往事,总是十分感激皇上。

“自生下去病后,姐姐的确未再嫁。”

“呵呵!我朝女子再嫁也属常事。长信殿詹事陈掌眼下也是一人,改日朕去长信殿问安,就向太后道明此事,然后选一个日子,为他们完婚。”

“谢皇上。”卫子夫道。

刘彻这番话秋水一样地漫过卫子夫的心田,滋润了她情感的最柔软处。她感激兄弟和外甥给自己长了脸,使她不用如太后那样为了外戚们的事而烦恼;她感激腹中的婴儿,她明白皇上之所以对卫青和霍去病如此上心,都是因为他把生皇子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她在心底祷告上苍,赐予她一个皇子。

她一想到这些,心境就变得十分复杂,生怕再次辜负了皇上,她缠绵地依偎在刘彻的肩头,身上的脂粉味撩拨得刘彻心猿意马,瞬间脱缰狂放起来。

“夫人!朕今夜就在丹景台过了。”

卫子夫能说什么呢?他是皇上,有哪个女人敢违抗他的旨意呢?但是为了大汉的龙脉,为了皇上,她又不得不说:“皇上!臣妾如此模样……”

刘彻眼睛转了转道:“朕就看着夫人睡了后再走吧!”

晚膳是在丹景台吃的,春香伺候卫子夫沐浴、就寝后,刘彻一直坐在榻前与她说话。说他们的初识,说他们的郊游,说三个公主的成长,说腹中胎儿的将来。

皇上平日太忙,难得有今天这样漫游式的交谈,卫子夫觉得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她就那么静静躺着,听刘彻说话,不时地回他一个温馨的笑,然后就在这样的幸福时光中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卫子夫的睡态美极了!光洁的额头下,一双微闭的眼睛如月季花瓣上的露珠;鼻翼间吐纳的芬芳在娇艳的红唇上染了柔嫩的湿润,两颊红扑扑地如绽开的云霞。她在梦中牵着儿子的手,惬意地漫步在万花丛中。头顶是一轮红日,圣光灿灿,脚下是一条大道,蜿蜒至远方。

“皇儿,你看!”卫子夫的手指前方,那是一个多么绮丽的世界:

金光闪闪中,一座辉煌瑰丽的大殿岿然耸立。白玉台阶上簇拥着千百只丹凤,嘹亮的歌声汇成祝福的旋律。忽然,一条巨龙从大殿里飞出,扶摇直上,搅得云海波涌浪卷。卫子夫似乎觉得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哦!哦!她的腋下怎么生出了洁白的翅膀,风吹开双翼,托起她的身体,而皇儿被她背着,朝巨龙飞去!

不!那穿越在茫茫苍穹的,分明就是他的皇儿,他鳞甲耀眼,双目炯炯,气吞云雾,俯视山河,丹凤们围着他翩翩起舞……可就在他们沉浸在吉祥和安宁中时,一道闪电划过云天,惊雷滚滚,天地间顷刻一片混沌。卫子夫惊叫一声就醒来了,她定神一看,身边已空无一人,却听见从外间传来男人的哼哧声和女人的呻吟声。

“皇上!奴婢不敢,要是夫人醒了,奴婢就没命了。”

“什么不敢,这宫中女人哪个不是朕的,谁敢说三道四?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朕的宠幸吧!”

“奴婢……哎呀,皇上……奴婢……”

卫子夫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嘴唇紧紧地咬着被角,不敢哭出声来。

“儿啊!你是娘的救星啊!”卫子夫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在心中暗暗想。

第九章 瑞雪妙赋摇玉树

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中郎将司马相如从西南回来了。他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西南诸夷,邛、筰之君纷纷归附。他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急于向皇上复旨。

朝廷的恩泽就像春天的玉露,滋润了南疆夷族的民心,开启了藩国百姓的心智,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感受到文明的魅力,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

南国的物产十分富庶,品种也十分繁多。稻米流香溢芳,果蔬甘甜如蜜,他们内附朝廷,以后这些物品转输京都将非常便捷……

他觉得要对皇上说的话太多了,在回来的路上,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口拙会影响对一路所见的描述,倒不如写一篇辞赋来淋漓尽致地描绘。但是当他铺开竹简,执笔在手,又觉得活脱脱的万象众生,一旦付之笔墨,便多了文字的艳丽,而少了原初的质感。于是,他决定当面陈奏,不加任何修饰,让皇上有一个真实直观的印象。

天刚蒙蒙亮,他就躺不住了,急着起来做进宫前的准备。

久别胜新婚。他刚刚动了动,就被卓文君修长的玉臂给勾住了,她趁势一拉,司马相如的胸膛就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了。那种温软的感觉,顺着血脉,朝着司马相如的情感深处蔓延。

不怨卓文君的缠绵和贪婪。当初她不顾父亲的反对,与司马相如走在一起,就是图个卿卿我我,早晚厮守。但自从司马相如入朝为郎后,就一直在外奔波,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她。

这不,昨天刚刚回到长安,被窝还没有暖热,他又要出门,卓文君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揽住司马相如的脖颈,那双杏眼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天色还早,你这就要走?”

“皇上还等着复旨呢!都腊月十五了,再有半个月就是春节了,那时候,我再陪夫人过一个清闲的节日。”

“夫君一走就是两年,妾身好不孤单,现在你回来了,也不睡一个安稳觉么?”

司马相如微笑道:“昨晚你折腾了一夜,还不累么?”

卓文君娇羞道:“哪能有个够呢?两年不能一夜就还了啊!”

“往后我就常常陪伴在夫人身边。”

可卓文君还是闭上了眼睛,只把两片红唇翘得老高,司马相如怎能不理解卓文君的寂寞和孤独呢?可他是男人,就应该为国家建功立业,让皇上见识自己的价值。他俯下身体,给了卓文君一个深深的吻,他感觉她那颗焦渴的心兔儿一样的跳动,忙道:“好了!我该起来了!要不然就迟了!”

卓文君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多年来的情分都在一个“随”字上,她披衣下床,亲自为他束发挽髻,披袍系带,盛水洗面。她的手轻轻地抚过司马相如的脸颊时,那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拥着这样一个男人,她这辈子没有白活,她与父亲的反目、她独守寂寞的日子都化为幸福的暖流,在胸间涟漪阵阵,绵延不绝。

打开门,他们都不禁“啊”了一声,原来就在他们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云雨之欢时,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洒落在了长安。卓文君赶快取了披风给司马相如披上,难怪今天的天色比平常明得早呢!

“瑞雪兆丰年!”司马相如掩不住心头的欣喜,回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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