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师-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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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终于明白了秦初一的用意。以后他这个样子出门,估计我们什么队都不用排了。过些日子给他办个残疾人证明,这下就彻底可以走绿色通道了。
五分钟后,我看到窗外一个穿着正装,画着淡妆的长卷发女子匆匆忙忙地跑进咖啡店,在前台问了几句之后,服务员用一种歉意的眼神看了看她,弯着身子不停地道歉。随后又看了看我们这桌。尴尬地笑了一下。女人楞了一下,随即也把目光投了过来,点了点头。便朝着我们这桌的方向走来。
完了。我心想,这一定是预定座位的人,现在过来看我们两个残疾人坐在这里,估计是想来赶我们走吧。想到这里。我立马准备拖着秦初一起来,可那个女人却笑吟吟地看着我们。说了一句您好。
“这位是秦大师吧,”女人对着秦初一说,“没想到大师真的跟常人不一样啊。”
我哑口无言,在一旁干愣愣地看着她。
“在我没说出来之前。大师就知道这里是我预定的位置,真是了不得啊。”
秦初一听完这话嘿嘿地笑起来,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拼命讨好我们是事出有因的,如果提前知道事情是那么回事。我肯定拔腿就跑。
“这位“罗鹂”小姐,您是《离婚律师》的粉丝?”秦初一打趣道。
“呵呵,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她笑了笑,“我其实自己也是一位律师,也叫罗莉,不过是草字头茉莉的那个莉。”
罗莉笑了笑,继续道:“看来两位也是见多识广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
这个长得一点都不萝莉的罗莉,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她来自西南省的偏远山村,父母都是目不识丁的农民。不过罗莉跟村里人不同,从小便有走出大山的志愿,于是刻苦努力读书,来到了n市上大学,并且在这里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家里人都以我为骄傲,现在从我们那里山区过来n市的人,我都会招待他们,几乎成了他们的中转站了。也就是从一位老乡嘴里,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罗莉的老家虽然偏远,但是有着历史久远的习俗。山里的人都十分迷信,相信山神啊土地神啊这一类灵异鬼怪的东西,每年都会举行祭祀。不过他们的祭祀跟我们这里不一样,不是由大族长主持的,而是由村里的杰出代表来担任。
所以这一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罗莉身上。这本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罗莉似乎不怎么愿意参加。这是因为她小时候,曾经见过那些祭祀神明的杰出代表。
“其中一个是我的亲戚,当时是村里小学的校长,知识十分渊博。可就是在祭祀之后,他得了怪病,最后人没到三十五岁,就死了。”罗莉说道,表情很是生动,这应该在法庭上让她占不少优势。
“怕是得了什么病吧……”我插嘴道。
“不会,我可以肯定,他就是在祭祀典礼之后出问题的。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几乎我所知道所有主持祭祀的人,最后都患病死掉了。”说到这里,罗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恐。“我怀疑是有什么恐怖的鬼魂在作怪。”
“所以,你才想让我们帮忙,替你去参加这次祭祀?”我问道。
“是的……”她低下头,“不知道你们听完我这番话,还愿不愿意帮我。”
想到这次的任务有生命危险,我有点退缩,不过秦初一倒是丝毫没有面露怯色,听完罗莉的话后,微微颔首,说道:“罗小姐,既然对方指定要的人是你,我们也没办法帮你啊。”
“哦,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她说道,“祭祀主持是可以派替身去的,只是我除了你们,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我也不想隐瞒祭祀的危险性,所以……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完成这件事情,酬劳方面大可不必担心。事务所每年的营业额还是可以的,如果你们愿意帮忙,一年的利润都可以给您。”
一年的利润?我听着当时就觉得心惊肉跳。虽然不懂律师行业年收益是多少,但是辛辛苦苦一年下来的工钱都拱手让人,这个祭祀到底是有多恐怖,我真是不敢想象。
“怎么样,秦大师,你们答应吗?”罗莉期待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拒接的样子。
我刚想说暂时考虑一下,没想到秦初一脱口而出:“行,这事情我接了。”L
☆、第九十五章 进村
看着罗莉开心远去的身影,我有些惆怅。这样的事情未知性实在是太高了,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想后悔都来不及。我拿着罗莉交给我的厚厚信封,有些担心地望着秦初一,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为了钱才答应人家的吗?
“要去山里面主持祭祀诶,还是你不认识的地方,你怕不怕?”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问他。
“怕?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那我有什么好怕的?”他无力地笑了一下,“再说了,咱们订金都已经拿了,难道还能后悔吗?对方是大律师,万一把咱们告上法庭,这事儿就麻烦了。”
“可是这个事情跟起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还要参与?”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继续帮到你?你记着,要是我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这点钱算是我交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我才不要你什么礼物!”我一生气,甩开了扶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面走去。
“诶!小恙!”他空着的手立马在空气中胡乱抓着,愣是找不到我。我心一酸,只好走过去继续扶着他。其实我也想过,只要我把他关在家不让他出门,他也不可能去帮罗莉参加什么祭祀。如果真的非要去,我就跟着他过去,不管怎样都要粘着他。
祭祀的时间定在八月二十八日,由于地方偏远,我们需要提早一天动身。我替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准备去厨房给他做晚饭,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应该是罗莉的信息,今晚她要跟我们做最后一次确认。
我打开信息刚开了一眼。就有些傻眼了,秦初一看我不说话,呆愣在一旁,忙问我怎么了。
“她说,祭祀的替身必须跟她一样,是……女性。”
“什么?”秦初一也有些惊讶,“她事先没有跟我们讲过这个事情啊!不行不行。咱们不接了不接了。”
“可是你已经收了订金了啊。更何况她也已经通知了家族那边,我们不去的话,她恐怕找不到其他人了。”
“反正让你冒险我绝对不允许。不管怎样,只能我去,你在家呆着!”
“可是……”
“我去!”正当我们俩互相推搡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宋秋兰摘下头顶上戴的帽子,笑吟吟地说道。“我做她的替身,我去。”
她离开的时候,我曾经把家门钥匙给了一把她,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知道我们即将接下的这个事情。
“你怎么……”我有些惊讶。
“我得到了一条线索,”她一边换鞋子,一边说道。“春雨的老家,跟罗莉是一个地方的。我过去可以顺便调查她的消息。哦,我看到罗鹂的回帖了。”
秦初一听到有线索,立马说道:“不错啊秋兰,这才没几天,你都查到春雨的消息啦!”
她走过来拉开椅子,一把趴在了上面,看来这几天她累得不行,根本没有好好休息。我走到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听她继续讲下去。
“我去了赵铖以前工作的地方,”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春雨在符号学上的造诣很高,我找了很多权威期刊,上面有个长期发表论文的名字我看着有些可疑,怀疑是春雨的真名。”
“什么名字?”我把碗筷放到她面前,说道。
“罗晴安。”秋兰顿了顿,说,“这个人的长相和年纪跟春雨很相似,我怀疑春雨的本名就是罗晴安。她老家在西南省的偏远山区,跟罗莉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罗晴安。我脑中的字典里,又加上了一个名字。
“所以我这次正好作为罗莉的替身去参加祭祀,顺便调查她,一举两得。”她说完,忙开始往嘴巴里塞饭,看来饿了挺久的了。
“这事情有风险啊,罗莉说过,参加祭祀的人都会染病身亡,我不放心你去。”我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到现在还能好好的活在这里,都是靠你们救回来的,是时候我也该为你们做点事情了。别争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她的话很坚定,容不得再商议。但是想到秦初一可以摆脱危险,我竟然有一丝安慰,我不禁为这种安慰感到惭愧。
罗莉听说我们找到了新的替身,很是开心,当即就答应了我们三人同去的要求,还给我们订好了去往西南省往返机票。由于祭祀的三天都要住在村子里,所以酒店就免了。我们三人当晚收拾好需要带的东西,按照指定的时间,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机场,踏上了一条危险却充满诱惑力的祭祀之旅。
西南省自然在中国的西南边,自古就以风景秀丽与文化神秘而著称。有直入云霄的高山,也有瑰丽奇特的雨林,虽说这不是一个发展迅速的地方,但这方水土却出过许许多多的文人雅士,包括一些业界的大牛。从飞机上往下看,就能看到跟n市完全不一样的风光,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顿时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秋兰在飞机上更是激动不已,她那个年代的科技跟现在没法比,我特地让她坐在窗户口,这样她就能更加看得清周围的景致。如果你要问我她这个黑户是怎么登机的,那就请问陆遥吧,这家伙帮我们都搞定了。
下了飞机,我们就直奔村落。西南的城市在夏季犹如一个大火炉,空气中的湿气很重,衣服都贴在了身上,黏滋滋的。秦初一几次想把自己扒个精光,都被我给制止了,因为我们刚接近山口,就有一伙儿女孩子嬉闹着经过,我怕她们骂初一耍流氓。
进山的道路车子很不好开,所以很少有人自己开车进山,一般都是山里的老司机每天定点到山口去接人,过时不候。我们到达的时候车子刚好在等人,立马就上去了。司机很好说话,听说我们去罗莉家的村子,还跟我们介绍了起来。
“村子里的土特产可多啰,几位老板回去的时候可以多带些,便宜得很咧!”他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声音随着摇摆的车子不停地晃动,进入耳朵的时候都是打着弯儿的。
“师傅,你知不知道村里的祭祀是怎么个流程?”我坐到他边上问。
“祭祀?”师傅没说话,皱着眉头想了想,“你是说二十八号村里的祭祀咧?”
“是啊,我们就是为了那个来的,我们……”秦初一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别说太多,我愣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L
☆、第九十六章 我们来干什么?
“这个你们看看就好,别拍照片,”司机看了一眼正在拍照的秋兰,声音摇摇晃晃地传入我的耳朵,“反正你们万事小心就成。”司机接下来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继续跟我们介绍村里的种种。倒是一旁一起搭车的老婆婆,听到我们的对话后时不时地盯着我们看,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车子大概行驶了两三个小时,绕着巍峨的山体不停地转,转得我都快把吃过的东西吐出来了。窗户外边就是悬崖峭壁,我轻轻瞥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脑袋直发晕,只能闭着眼睛养养神。不过好在越往山里走,空气就越新鲜,山岚吹拂在脸上,炎热的夏季一下子都抛在了脑后。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到深山避暑,这里绝对是放松休闲的好地方。要不是想着来这里参加祭祀,心情肯定也很好。
下车之后,村口的土堆上坐着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朝着我们挥了挥手,正是村里面派来接我们的。简单的汗衫下不难看出平时劳作而练就的精干身体,虽然身材不够高大,但却十分壮实。通过聊天我们才知道,这个男人叫罗方勇,今年只有二十二岁。
罗方勇领着我们往村里走去,一路上不停有村民停下手中的活儿盯着我们看。我曾经看过电视上那些探访山村的纪录片,村民们见到陌生人都会好奇地观察。不过我总觉的村民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好奇,更多的则是同情。仿佛我们是三个即将送上祭坛的羔羊,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村里的路比山中平坦很多,秦初一手脚也放得开了,一直让我把附近的景色描述给他听。还记得上次他跟我说过出去旅游的事。现在倒是实现了,但却是以这样无奈的形式实现,世事变迁太快了。
我们此行就暂住在罗方勇的家里。这边的建筑十分有特色,住房不是直接建在地上,而是立柱架楹,铺板为楼,这边人称之为干栏。或者麻栏、木栏、吊脚楼。这种建筑假如建在水边。就可以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