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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食梦师-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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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主事!”电话那头出现了另一个老人的声音,应该是另一个家族高层。“我知道这个事情!”
  “老东西,就你会拍马屁!”严伯把电话抢了过来,说道,“我也知道!根据家族记载,那个时候的梦官可多哩!除了徐氏之外,还有谷氏、钟氏……哦,还有廉氏!廉家也是大户!”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梦师不止徐家一族是吧?”
  “对!嗯……不对!就我们一家!”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挂了电话,自己真是挑了个不好的时机。不过收获还是有的,既然那个叫起的人拥有和我一样的奇术。甚至他的控梦能力据我之上,很有可能就是从谷氏、钟氏或者廉氏中传承下来的。至于这几个家族后来为什么断流,那条在历史上失去踪迹的另一条隐秘的血脉是如何保留下来的,我还是一头雾水。
  “咔!”
  一声桌椅被碰撞的声音从我背后突然冒了出来。在空无一人,只剩下我面前唯一光源的办公室里显得极其刺耳。
  “谁!”我壮着胆子大吼一声。
  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我的回声。除此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办公室本是不害怕的,越是寂静就越是觉得安全。但刚刚那一声碰撞彻底打破了我内心之中的宁静,我感到脊背上一阵鸡皮疙瘩蔓延至全身。冷汗“噌”地一下便冒了出来。
  我重重地咽了口水,转动因害怕而僵硬的脑袋,观察着黑夜里的动向。
  那个如果是人。肯定还会发出声音,但如果是鬼……
  刚想到这里。碰撞声又接连不断地出现了。这下我能确定了,这家伙一定是人,而且肯定不是办公室的职员,他不熟悉这里的格局,进的来不一定出的去。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一步冲到了墙边猛地按下了开关。
  一个瘦小的身影立马从办公室跑了出去,看背影像是一个上小学的孩子。我立马跟着跑了出去,夹着他的脚步就挡在了他面前。
  孩子毕竟是孩子,跑得还没我快,我一把抓住他身上宽大的衣服,力量的反作用下他向后猛地一跌,整个人重重地坐在了地面上。我赶紧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连拖带拽地把他弄进了敞亮的办公室里面。
  我第一反应这孩子就是一个流浪汉。他身上的衣服极不合身,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又肥又大,拖拽在一边的袖口和裤腿已经在地面上磨得斑驳起来。他到这里来的目的是偷东西吗?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这孩子外套的颜色和他头上大得能盖住双眼的帽子,正是我见赵铖最后一面时的那件军绿色和黑色圆边帽。或者说,那个年轻的黑衣人也是这样的打扮。
  小孩看我愣住了,立马挣扎开我的手就往外跑,好在我及时把他扯了回来。
  “你是谁?谁让你过来的?”我厉声问道。
  他闷在大衣里的小脸已经满头是汗,但表情却十分严肃,紧紧地抿着嘴巴,就是不开口。我没办法,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问你话,你觉得是就点头好吗?不然我把你交给警察!”
  他瞪着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是不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几岁,穿着跟你一样衣服的老爷爷让你过来的?”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着他点头或者是摇头的那一刻。可他却突然一低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抓住他的左手臂上就出现了一排血红色的牙印。
  这小鬼狠狠咬了我一口。
  “嗷!”我疼得立马松手,他趁此机会从我眼皮底下溜了出去,等我感到楼道口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看着被他咬伤的手臂,心想不管是人是狗,要出血了可都得打狂犬疫苗啊,又是心疼钱又是心疼肉,悲伤地叹了一口气。
  黑暗中,有一个红色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楼梯折角出,正透过窗外月光的反射,发出诡异的光芒。
  我停下脚步,转头往这东西的折角出走去。寂静空旷的楼道里只剩下我缓慢而尖锐的脚步声。
  我蹲下身子,将它从地面上捡了起来。
  透着青灰色的月光,那片姑获鸟的羽毛依旧散发出艳丽魅惑、几近透明的血红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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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地铁怪谈

  那个孩子果然跟赵铖有关,不然这根从我身边偷走的姑获鸟羽毛为什么会从他的身上掉下来。
  这么说赵铖刚才应该就在附近,我懊恼不已,自己竟然又错过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我回到办公室,正准备趴下来休息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案头空空如也。
  软面抄不见了。
  刚刚那个小孩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手里的软面抄。
  我当即脑中一片空白,自己简直就是做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傻事。此刻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刚刚到手的线索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不过赵铖为什么也想要那本软面抄?上面记录的什么东西是他也想知道的?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安的晚上,接连发生的怪事让我完全没有心思躺下了,连夜把《异闻录》的新内容写完,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
  我决定一早便乘地铁,带着旧照片去精神病院找雪姐,想办法把照片中的宋秋兰弄出来。
  赶在第一波上班潮之前,我坐到了一班很空的地铁,连忙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早高峰有这样的位置,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我有些暗喜,看来今天的运气不会太差。
  地铁有节律的晃动感把我前夜的瞌睡虫全都抖了出来,一夜不睡,疲惫感瞬间向我袭来,千万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我的眼皮拉了下来。
  到达西宁区精神病院还要经过很多站,既然还早,自己又这么困,睡就睡一会儿。刚闭上眼睛,一二三都没来得及数。就跌入了梦乡。
  列车的摇晃让我睡得十分惬意,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再过几站就要到目的地了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舒展手臂重重地伸了一个懒腰,颈椎之间发出“咯嗒咯嗒”的响声,肌肉附着着神经传来阵阵酸麻肿胀的感觉。熬夜真的很累啊。
  等我排遣完所有疲惫,突然发现地铁还在地下。没有驶出隧道。车窗外黑乎乎的一片。无法分清现在到底在哪里。按道理,西宁区许多地方的地铁都在地表,特别是到达郊区的专线。只有一部分在地下,最多也就十分钟的样子。我有些纳闷,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在原地。
  抬头仔细看了一眼站点表。这下整个人彻底懵了。睡了这么久醒过来,竟然还在中间的站点徘徊。我看着表上显示的已经经过的红色站点与还未驶过的绿色站点。在列车的晃动下发出令人炫目的灯光,忙闭上了眼睛。
  一定是刚才太累了,我根本没有睡那么久。靠在墙壁上,两手不停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试图放松自己的情绪。
  车厢里依旧十分空旷,我坐的这一节从前至后,都是清一色的空白椅子。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仿佛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乘车。
  冷静下来之后。我察觉出车厢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你闭着眼睛,但有一支笔放在你眉心的时候,依然感觉脑门疼。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因为隔着几个空旷的车厢,我发现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注意我。
  我撇头朝那人的方向看去,空无人烟的车厢让我一眼便望到了他所在的地方。由于隔得太远了,我只能注意到这个人穿着黑衣黑裤,脸上头发很长。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他背上背着一个单肩包,站在晃动不已的列车之中,手臂紧紧地握着身旁的杆子。
  看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这人脚尖向前,明显就是背对着我的,怎么可能有时间盯着我看呢。我定了定神,决定拿出手机打发一下时间。
  刚掏出来我才想起列车在地下时信号非常差,右上角已经发红的电池标志让我心里感到百爪挠心的难受。每次熬夜都不记得充电,这真是一个坏习惯。
  我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滑进了口袋里,一边木讷地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不对啊,车上这么空,那人为什么不坐下来休息会儿呢。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依旧没有消除,反而更加强烈了。我再次抬头往那人的方向看去,这次我能看到他背的单肩包上的标志了。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距离我近了一些。我们俩之间就隔着一个空车厢。
  我的内心逐渐从好奇变为紧张,脑袋更加清醒了一些。这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会让我产生这么强烈的不安感呢。我咽了咽口水,抬头继续盯着站点时刻表,过了这么久,那不断闪动的绿色小点依旧在当初两个站点之间闪动,像个眼睛似的不停地盯着我。说不定他一开始就是在那里,只不过我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这一站到底还要多久……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下意识地再次转头,那个男人已经在我旁边的车厢了。这下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太正常了。这个男人不断地靠近我,车子迟迟不驶出地面,没有人上车和下车,难道我来到了传说中的末日电车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我安慰自己道。那个男人明明是背对着我的,他怎么可能盯着我看,况且他一直都保持着手握栏杆的姿势,那穿着看上去也一定是去上班的,我一定是多想了。他应该是玩艺术那类人,举止有些奇怪是正常的。
  那他为什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又一个疑问从我的脑子里冒出来。我忍不住内心的渴求,再次撇头,这次我几乎不用转动太多幅度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背影了。
  因为他就站在我一米开完的地面上。
  依旧是背对着我,半长的头发垂在脑后,黑衣黑裤黑色单肩包,在白色的车厢里显得那么突兀。
  这次我不再紧张了,因为我的紧张已经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你们听过玛丽的故事吗?她不断地打电话给你告诉她的行踪,每一次电话都是同样的内容:“你好,我是玛丽,我已经到xxxx啦!”每一个电话所报告的地点都比上一次离你更接近一些。你并不认识她,一开始也不会在意,以为这是一个错拨电话或者骚扰电话。但一次又一次的接近终于让你感到恐惧,直到你接到来自她的最后一个电话:“你好。我是玛丽。我已经在你身后啦!”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冷汗从全身的毛孔中逐一渗出。虽然那个故事只是个故事而已。但是此刻的我却觉得这个故事里面的玛丽就在我身旁,怪笑着,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看着那人站得笔直,又随着列车摇晃的背影。立即站起身,往后方的车厢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我微微转头观察他的动向。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此时他距离我又隔了一个车厢,我舒了口气,他没跟过来,终于安心地坐了下来。
  还没等我安心多久。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车厢里的灯似乎接触不良了,颤抖的列车间不断被黑暗与光明替换着,长长的车身似乎被拦腰砍下了好几段。
  “砰”。灯终于不再闪了。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这里的光线。猛地发现那个奇怪的男人就站在我面前的栏杆上。
  “啊!!”这次我已经彻底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几乎是反射性地尖叫着。快步往后方的车厢跑去。车厢里响彻着我凌乱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敢往身后看去,我怕那个走路没有声音的男人在我回头的瞬间会突然吓死我,我怕他会突然开口说,我就在你身后啦。
  我就在你身后啦……
  就这么快速地奔跑着,我终于看到一个有其他人在的车厢了。我像临死之前看到天使的朝圣者一般,抱住这跟救命的稻草猛地踏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面前的空位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其他人在,我的胆子明显大了很多,一边平稳着呼吸,一边往我跑来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一直都在跟着我,我至少跑出了五六个车厢,而他现在跟我只间隔仅仅一个车厢。
  我终于安心下来了。如果这个男人是怕跟其他人接触的话,他十有*是罪犯,应该是想抢钱之类的吧。这样一想,竟然让我镇定了不少。我心里哭笑不得,居然到了害怕灵异事件大于犯罪事件的程度了。
  不过这节车厢怎么也这么安静?
  我环顾四周,满满一个车厢的人,没有一个在讲话,个个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木鱼似的脑袋随着列车的晃动在不停地点着。他们之间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学生有上班族,但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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