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兰在堂,明眸于侧-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谭乔叹了一口气,重又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酒杯。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傅衿言说得的确没错。
作为医生,就必须对手下的生病抱有虔诚。如果不能谨慎对待每一人命,谁又资格披上洁净无染的白大褂?
“那你明天可要上班?”
医院里虽然没什么事,但也不能整天不见主治医生的影子。
傅衿言沉默了一会儿,俊朗的容颜隐没在明亮的灯光里越发显得轮廓清晰,肤色白皙。
明天?他的眸光微微闪动。
“我明天还有事。医院那里你替我看顾一下,还有那几个实习生从今天开始转给你带。”
谭乔不干了,“为什么是我带?”
“你整天那么闲,给你找点儿事情做一做。”
“你哪只眼睛见我闲了?我手头也有几个重症病人。”
傅衿言瞥了他一眼,
“你的精力向来无限,带几个实习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谭乔:“……”
这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节奏?
他内心十分不忿,刚想站起来和傅衿言理论几句,不料傅衿言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
“谭伯伯前阵还向我打听你的近况。”傅衿言看了一眼自他话落脸色就不好的谭乔,唇角微微扬起,“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他实话,你在我这里其实很悠闲。”
谭乔的脸立即绿了。
他家的老狐狸找他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逼着他相亲,选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想到以往的一次次相亲经历,他莫名地打了寒颤。
急急道:
“咳,那个衿言,我突然想起来最近的手头也没什么大手术,那几个实习生我就帮你带了。”
傅衿言见他答应下来,转身就向二楼走去,顺便丢下了拽拽的一句话,
“那你快点儿走吧,天色晚了,我还要休息。”
谭乔闻言,刚进口的红酒就这样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咳咳咳,你、你不请我住客房?”
傅衿言很矜贵很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兴趣。”
☆、拌嘴
“顾小宸,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画廊?”
一大早,云初就去卧室扒拉起睡得正香的顾小宸。
许是记恨她昨天把他赶进卧室,再加上被从梦乡生生拖起,顾小宸的脸色阴的就像连续下了几天雨的天空。
“我妈说国庆假期我可以不去。”
“那怎么行?小孩教育要从小抓起,姑妈还是搞教育的,这一点儿她肯定比我清楚。快去洗漱,今天就让你云蔚哥哥送你过去。”
闻言,一直坐在沙发上闲闲地看着报纸的冉云蔚微微挑起俊朗的眉毛向他们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冉云初”
顾小宸大呼一声她的名字,小脸气得通红,明显气得不轻。
“我、我不去。”
云初脸色一正,“不行,你必须给我去。”
“你”
“我什么我,你去那儿不仅可以画画,还可以顺带陶冶一下你祖国花骨朵一样的小心灵,没什么不好。”
顾小宸深知无法反抗她的强权统治,只得气咻咻地冲进了洗手间,再也不理她。
“能每天这么精神抖擞,看来你在国内的日子过得不错。”
冉云蔚见她一脸洋洋得意,忍不住出声刺她。
云初微微太高下巴,白皙的面颊上一抹红色的云霞,神情却甚是倨傲,
“那是自然。我每天吃得饱,穿得暖,开心的时候有清清陪我,不高兴了还可以欺负顾小宸,心情好极了还可以和某些来自国外的敌人好好说话,你说我是不是过得不错?”
说着,她凑近他,目光明朗如烈阳,带着十足的挑衅。
冉云蔚放下手中的报纸,不惧她目光挑衅,一把扯住她拉在身旁坐下,神色间泰然自若。
“你”云初伸手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袖子,颇为嫌弃地弹了弹他手拂过的地方。
“你的入学申请有消息了么?”
“不知道。”云初的语气带了几分气恼。
不在意她态度如何,冉云蔚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懒得问?爸妈让我问得。”
云初瞪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快?”
“申请和推荐信一起发过去的,还不知道对方现在看了没有?”
冉云蔚皱了皱眉,
“那要不要我”
“别”云初打断他的话,低声道:
“如果要利用家里的关系的话,三年前我就已经在美国。”
冉云蔚见她神情执拗,微叹了一口气,伸手倒了一杯咖啡,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初初,我们这样的出生。即便无需伸手,所有的荫庇与福利无处不在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云初抬眼向窗外看去,一双盈盈秋眸波光流转,却是异常的坚定。
窗外的天空明净无染,一只飞鸟从天际略过,洁白的翅膀,并不丰厚的羽翼。
可是它多么自由,因为有拼击长空的乐趣。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冉云蔚循声看去,见顾小宸已经洗漱好走了出来。
小小的孩子,这么小却可以独立成这样。
冉云蔚看了一眼正在朝着天空发呆的云初。
这里面,恐怕大部分也是她故意为之。
“去那边吃饭,等会儿我送你去画廊。”
顾小宸本来还想趁机反抗一下云初的霸权统治,可是现在连冉云蔚都发话了,他不敢忤逆,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不过他心有不忿,朝云初恶狠狠地扮了一个鬼脸,可是悲剧的是,他发现初初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他。
无奈之下,他只得恨恨地走向餐桌,乖乖吃饭。
见他走远,冉云蔚看向云初,
“你把他教的很好。”
云初回过神来,一时竟没明白他说得是什么。
“你把小宸带的不错,小小年纪,竟然没什么骄奢之风。这样很难得。”
无需说言行举止,就说吃饭,不挑食也不浪费,再懂事的小孩儿也不能做到这样完美。
提到顾小宸,云初脸上多了几许神采,
“他从断奶开始,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我这里。我对他要求虽然不严格,但是却不容忤逆。”
“姑妈舍得吗?”
“她舍不得又怎样?”云初撇撇嘴,“姑父希望小宸跟着我学着独立,姑妈那人性子软,如今顾小宸长成这样,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偷着乐呢?”
冉云蔚见她脸上洋洋得意,方才的迷离黯淡悉数褪去,心下不由舒了一口气。
“姑父可还好?”
“好着呢,最近和楚氏合作了一个大项目,赚得盆满钵圆,心宽体胖。”
云初想起一事,
“他最近应该回来了,你送完顾小宸顺便去看看。”
冉云蔚点点头,不过却问她,“你呢?”
云初的眸子闪了闪,背过身去,含糊道:
“我、我晚点儿再过去。”
男人眉尖一挑,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肯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察觉的背后的视线,云初头皮一麻,
“顾小宸要吃完了,你收拾一下,赶紧带他走吧。”
“冉云初,你”冉云蔚话语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心虚?”
云初闻言眉眼一厉,倏地一下回过头,瞪着他,
“冉云蔚,你是不是一天不和我吵架就觉得人生空虚寂寞冷?”
二
好不容易赶走了冉云蔚和顾小宸,云初发了一条短信给傅衿言,告诉他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傅衿言没有发回复,想是还没看到短信。
云初等了一会儿,见手机还没动静,便起身去洗碗。
而另一边儿,刚刚开过视频会议的傅衿言拿过手机看了两眼,转头问一旁坐着的谭乔,
“你说登堂入室会不会很没礼貌?”
“呃?”谭乔被这天来一笔整的有点蒙,“什么登堂入室?什么意思?”
“有人刚刚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要去人家家里,这样合适吗?”傅衿言很耐心地把话说完。
“当然不”谭乔眼睛一亮,突然就明白了傅衿言话里的意思,贱贱笑道:
“当然合适了。你们都已经是正经的男女朋友了,就算是想要做点儿什么,只要你情我愿,没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还特地挤了两下眼睛,满脸八卦兴致意味浓浓。
傅衿言的脸色在听到他后半句话的时候彻底黑了,无视某些人的无耻,他低头在手机上快速点了两下,算是回复过去。
谭乔自然偷看到他写了什么,调侃道:“哎呀呀,谁说我们医学系的傅学长不解风情?人家只是还没遇到想出手的人而已。这不,去了一次丽江就带回了一个女朋友,这效率,啧啧啧……”
傅衿言瞥了一眼嘀咕地正出神的谭乔,
“你可以下去了。”
“咦?”谭乔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我还有事,你先下车吧。”
“衿言,不带这样的。你不能每次做完正事就卸磨杀驴啊。”
傅衿言挑高俊眉,很是凌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谭乔语气一噎,认命地下了车。
心中想着,不做就不做,难道不能打车么
傅衿言见他下了车,唇角微微勾起,很是愉悦地发动引擎,对站在车外的谭乔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再见。”
“……”谭乔还沉浸在那一笑中没回过神来,等到汽车扬长而去时他才猛然发觉,
“啊,你回来。这里打不到车的。”
可惜,车已杳然无影。
三
云初刚进门就发现傅衿言已经到了。
今日的他难得的西装革履,端坐在落地窗前,举止清贵。
清亮柔和的晨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俊朗的不像话。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她正入神间,从里面走过来一位服务生,许是见她怔仲良久,很礼貌地上前询问。
“我约了人。”
“是那位先生吧?”服务生指了指傅衿言的方向。“他已经在这等了好久了呢?”
云初刚要迈出去的步伐一顿,
“你说他早就到这里了?”
服务生是一位年纪很小的姑娘,听她问话,想也不想就答了。
“对呀,大约8:30左右就在这儿了。”
8:30?
云初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不是约好9:30么?怎么到这么早?
许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向她的方向看来,视线相撞,两人俱是一怔。
云初低下头,疾步向他那里走去,耳畔肌肤微红,黑发下,美丽不可方物。
傅衿言的眼睛微微一眯,像极了非洲豹看到猎物时的表情,漂亮又性感。
“服务生说你到这儿很久了。”
云初在他对面坐下。
“我早上处理好事情后正好路过这里。也没早到多久,在你来之前我还吃了早点。”
云初见桌上有被吃了一半的蛋糕,信以为真。
“你不是放假了么?还这么忙?”
傅衿言招手叫来服务生,替她要了一杯咖啡。
闻言,想了想,斟酌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作为医生我不忙,但是不做医生,我还是比较忙的。”
“我也是呢。除去编辑,我也是很忙的。”
“你是编辑?”傅衿言抓到了重点儿。
“嗯,我本来学的就是编导专业,毕业后就在花旗工作。不过”云初挑挑眉,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叹了一口气,“过不了多久,我就不会再干了。”
傅衿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不像是会被炒鱿鱼的人?”
“良禽择木而栖。花旗也只能发展到这个样子了。物极必反,如果再爬得高点儿,就真的是高处不胜寒了。”
傅衿言垂下眼睫,半晌方抬眼笑道:
“云初”
“嗯?”云初正在往杯子里一勺一勺加糖,闻言不经意间抬头,却撞进了一双笑意风流的眸子里。
傅衿言莞尔一笑,由衷叹道:
“你真的很聪明。”
☆、再遇白韶
“这也没什么,在花旗呆过的人谁都会有这种觉悟,不过”云初笑笑,“要看谁最先察觉。”
傅衿言清隽如水的眉目越发温和清晰起来,
“所以说你是赢家,因为你有最敏锐的直觉。”
云初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很是好奇地看着他,
“傅衿言,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夸我?”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被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左夸右夸,这让我很没成就感。”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烦恼的模样。
傅衿言眸底的笑意溢上眉梢,
“你应该有自得感。毕竟你有一个比自己还优秀的男朋友。”
云初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
“你”原来也可以这么不要脸!
上午的阳光温暖明亮,伴着五月份的鸟语花香,连这空气都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