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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敢为天下舞-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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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非攻精神,只将机关术用于民生的。”
  慕清颔首,“父亲说朝中有些年老的官员,该知道这一个传说,没想到你们已经打听到了。慕家的确分了两个派系,本家得到朝廷的扶持,拥有无限的金银用以钻研机关术,好用于民生为百姓造福。而另一支并没有因为无人扶持而消亡,他们不仅在血脉上后继有人,甚至连机关术也得到支持,他们始终没有抛弃慕家的姓,在别国悄无声息传承至今。本家之所以放弃非攻的精神,钻研武器,就是想为了国家而与他们抵抗。”
  齐晦和世峰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们有一腔济世救民的热血,但几个人几双手,是翻不了天的,理想有多远大,责任就有多沉重,一旦发生内乱,若有外寇来袭,到时候内乱外侵,他们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国家的存亡。
  齐晦尚未告知表兄,在慕家地底下藏了无数本该属于国库的黄金,但慕清却道:“我们走时,带走了最后一批为朝廷铸造的库银黄金,也是后来能与封家接上的本钱,通过封家的钱庄,将黄金兑换成白银铜币,不然那些金子,可不能随便花的。”
  世峰惊异地问:“慕家为朝廷铸金?”
  慕清道:“自然在当时是秘密,并且不止我们一家为朝廷炼金铸金,我离开京城时只有十岁,但后来听父亲说,慕家从百年前,就开始为国家铸金。我们家则直接从铸成的金子里匀出一部分作为钻研武器的经费,其余部分上缴国库,换言之只要每一次足够上缴国库,剩下或多或少,都是我们家的。”
  齐晦道:“表哥也知道,在慕家地底下,藏了无数黄金。”
  慕清颔首:“机关术并非无穷无尽地耗费,父亲可以将一块普通的木柴削成足以吊起城门的轴承,机关术门道越深后,耗费的金银反而越少。父亲说每一年多下来的黄金,都留在了祖宅的地窖中,只有我们离开京城的那一年,带走了所有铸成的黄金。”
  齐晦从柜子中拿出一块金条,递给表兄道:“这个年份,就是外祖父舅父离京的年份,在下面至少有两箱这样的黄金,你不是说,都带走了吗?”
  慕清拿到手,只是略看了一眼,就道:“这不是我们家铸造的。”他问齐晦有没有其他年份的,齐晦拿出来,慕清将两块金条对比给他们看,乍一眼的确没有什么区别,连年份刻字都一模一样,可是再仔细看一看,慕家所铸的金条底下,光线不同时,可隐约看到一个慕字。
  慕清又掂了掂分量,道,“只要有简单的工具,就能证明这两块金子的分量有明显的差别,含金量完全不同。一两块看不出什么,多了就明显了,这应该是其他家族秘密为朝廷打造的黄金,工艺上略有欠缺。”
  世峰脑筋转得快,忙道:“那就是另外有人,打开过了慕家的地窖,把他手里的黄金,和慕家存余的黄金放在了一起?可是下面的箱子,都是用机关锁上的锁,天下哪来的人,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锁?”
  齐晦已有所顿悟:“那还是慕家的人。”
  慕清道:“正是慕家的人,我们寻找解锁的钥匙,打造那把锁的,就是另一支派系的先祖,他们究竟是埋藏了足以毁灭国家的武器,还是大量的金银,就不得而知。或许帮助那个把金子藏入地窖里的人,正与另一派系的慕家人有联系,这一模一样的机关锁木箱,也是他们模仿打造的。”
  世峰唏嘘不已:“难道慕家二十年前消失,最大的原因,是来自自己家族另一支派系的威胁?”
  慕清点头,但又摇头,他看着世峰道:“慕家大宅毁于一旦,却留下这座祖宅,虽说宰相大人是这些年才买下这座宅子,可在那之前,到底是谁暗中看管,只怕也只有庞大人知道。慕家的威胁的确有一部分来自自己的族人,但在背后推手,促成这一切的,也是庞大人。”
  庞世峰脸色煞白,刚才的话他都听明白的,慕家另一支派系,是在别国扎根滋长,如果是父亲和他们联手,那是不是意味着,父亲才是通敌叛国的那一个人?
  慕清知道这样的话很残忍,可不得不说:“庞大人的野心,似乎是要整个天下,三公子,将来若有一日对峙,你该如何自处?”

  ☆、170都是孤儿

  被初次见面的人这样问,庞世峰是气不过的。父亲终归是父亲,他有责任守住父亲最后的尊严,若是父亲真的通敌叛国,他必要亲手把父亲拉回正途,但要他大义灭亲甚至手刃生父,他做不到。对峙,也只是立场上的对峙,绝不会是父子之间的兵刃相见。
  “到那一日,自有论断。”世峰沉重地说,避开了慕清的目光。
  齐晦见气氛略有些尴尬,其实他们谁也没错,可慕清说得太直接,他与庞世峰也不过初次见面,世峰的性子他了解,便出言缓和了一下气氛。之后三人把方才说的是重新理顺,慕清又告诉齐晦,他下一次离开,会去取来最后一把曾试图用于解锁的钥匙,而不知究竟埋藏了什么东西的地点,就在这疆域图上,齐晦用朱砂描了一遍又一遍的山脉之中。
  “难道另一支派系就在……”齐晦眉头紧蹙,世峰也跟着紧绷了脸。
  慕清沉重地说:“没错,就在山脉之后,近二三十年来,已经以重臣的身份在那里扎根了。”
  世峰没吱声,如果一切真是这样,那正好与父亲开始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年份完全相符,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父亲他的野心,只怕也膨胀到了极点。
  齐晦沉下心道:“内乱大于外患,颠覆皇权之前,我必须确保边关不受任何威胁,不然我们还没坐住这江山,百姓就要罹受战火之苦。”他紧紧握了拳,“只可惜这些忧患,和皇帝半句都说不上来。”
  慕清建议道:“何不试着,正大光明地向皇帝讨要兵权?我们虽有一万人的力量,也不足以和朝廷军队抵抗,能直抵京城也罢,若在那之前就被发现,朝廷派兵来围剿,只怕我们还没到京城,就散尽了。”
  齐晦目光如炬,周身杀气腾腾,世峰是见过他这架势的,从前恨不得杀了先帝丽妃之类,湘湘出现后,他的气息才变得柔和,如今许是想到天下危亡,又燃起了愤怒之火。
  世峰冷不丁插嘴道:“曦娘来了,方才曦娘和湘湘在一起。”
  听见妻子和姐姐的名字,齐晦终于稍稍缓和了情绪,而世峰在意着他,他想着家国天下,都没注意到,世峰在提到曦娘时,慕清面上的变化,倒是齐晦说慕清和曦娘也算相熟,问他要不要见一面,慕清没有推辞,但之后传来的话,却说曦娘早就离开了。
  齐晦没特别在意,说下一回相见也好,便要送慕清离开,他和世峰旁若无事地走出去,等送走了世峰再回来,表兄已经不见了。齐晦唤来下人问夫人在做什么,得知和沈先生在念书,便换了衣裳出门,去见几位重要的人。
  傍晚湘湘结束了课业,与先生辞过回前头来,却发现丈夫不见了,她一个人闷闷地在卧房中等待,侍女们送来后几日要进宫赴宴的礼服,她笑道:“这是不是往后出门做客赴宴,都要换新的,一年一年下来,该攒下多少衣裳,就不能穿重样的吗?”
  丫鬟们笑道:“您见其他夫人,有没有穿过重样的呀,不然简夫人之前给您的衣裳,怎么说就穿了一次呢。您若穿重样的衣裳去赴宴,人家还当咱们王府连夫人的衣裳都做不起呢。”
  湘湘无奈地笑:“都是人心作祟,就算家里做不起衣裳,难道就见不得人了?”可到底起身试了试,无功无过,她本来也不挑剔,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就是觉得不论好的坏的,这么一趟趟地折腾,实在太奢侈。
  摆晚饭时,门前总算传话说王爷回府,湘湘立刻迎出去,却见齐晦带了食盒归来,说他去了一趟闭月阁,新作的桂花糕,曦娘让他带回来给湘湘。两人先回房换衣裳,湘湘把他风雪里骑马吹得冰冷的衣衫一层层脱下来,可里头却又因奔跑颠簸而出了汗,忙叫下人送来热水,亲手给他擦身子。
  齐晦心情不坏,似乎下午出去办的事很顺利,笑悠悠地说着暧昧的话:“你可好好擦,我还没吃饭,这会子没力气。”
  湘湘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嗔道:“夜里吃了饭有力气,也休想。”不过玩笑之后,想起白天的事来,说到班主竟然被人杀了,尸体送去衙门后没了下文,留下几个老师傅和舞娘在原处,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好,钱财不算,舞娘们营生的行头首饰甚至是脂粉盒子都被抢得干干净净,现在靠曦娘一点救济度日。
  湘湘用滚烫的毛巾擦干齐晦脖子和胸前的汗水,赶紧拿干净暖和的衣裳给他穿上,自己洗着手说:“怎么这么倒霉呢,一个舞班子,不劫色,却劫财?真闻所未闻,是贼太笨,还是另有所图?”
  齐晦热乎乎的衣衫上身,疲倦一扫而空,心情本也不坏,但听说这事儿,唯一稀奇的事:“我去见曦娘,她怎么没对我说。”
  湘湘上前来替丈夫系上衣带,随口问:“姐姐今日来过了,你又去找姐姐做什么?”
  齐晦道:“告诉她今天慕清来过了,上次她发现的香囊,应该不是别人的试探,让她安心。”
  湘湘叹道:“我已经跟姐姐说了,怎么不先问问我。”而她忍不住露出半句道,“可是我说了后就带庞公子过来书房,再转身回去,姐姐就走了。”
  齐晦没在意,也许他根本没想到那些事,只是颇担心地说:“姐姐精神不怎么好,大概是不舒服,她留在闭月阁,我到底不放心。”
  湘湘想说又不敢说,她答应了曦娘,不告诉齐晦的,而相公竟如此木讷,难道完全没察觉吗?再有庞世峰和沈嫣,先生也不让她说,要是齐晦先察觉提起来,就不怪她了,偏偏齐晦满脑子家国天下,除了自己老婆,别人家的事他完全不上心。
  “真烦人,烦死了。”湘湘不耐烦地把齐晦的衣带胡乱打了个结,又在齐晦肚子上捅了一拳,齐晦当然不会疼,可见妻子没来由地发脾气,才担心起来,忙问道,“怎么了,是我下午出门没告诉你?”
  湘湘不知从哪儿说起好,但略略发了脾气,也散了一半,见齐晦一脸倦容十分心疼,软下脸来:“赶紧吃饭去,你奔波了一天了。”
  那之后,等问过沈先生那边的晚膳已经妥帖,湘湘才坐回膳桌前,悉心为齐晦盛汤夹菜,叮嘱一贯狼吞虎咽迅速解决用餐的丈夫细嚼慢咽些,还对饮了一杯酒暖身,两人心情都渐渐平和后,湘湘又提起了舞班的事。
  她说她想送些银子去,以曦娘的名义,齐晦倒是说:“你用自己的名义去送也不要紧,若是无处安顿她们,把她们接到王府来也行。”
  湘湘摆手:“分开那么久,再见面地位悬殊那么大,换做我也会拘束的。人是不能往家里带的,倒是可以出面想法子为她们找落脚之处。都是孤儿,无家可归,又是女儿身,没有落脚的地方,实在太可怜了。”
  齐晦道:“都是孤儿?你不是说静太妃是被卖到舞班的,我以为只有你是孤儿。”
  湘湘掰着手指头算算,道:“买卖来的的确多一些,但孤儿也不少,买的话,四五岁能看姿色天赋,不会有错。但我这种捡来的,若是不够姿色和学舞蹈的天赋,五六岁就会再被卖出去,直到十三四岁时,身边的姐妹才真正固定下来。除了我之外,还有五六个也是各种地方捡来的。但就算是静姝这样被买来的,也不知道家人在哪儿了。”
  齐晦觉得有些沉重,他虽然童年辛苦,到底还有母亲在身边,湘湘这般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在这世道上该多彷徨,竟不禁伸出手,可被湘湘打开说:“老实吃饭,我现在心情可不大好的,别惹我。”
  齐晦则略略说了些今天书房里的事,但没有全都告诉湘湘,毕竟太沉重,怕湘湘回头连饭都吃不下。
  见湘湘还惦记着从前的姐妹们,齐晦便说明日就去打听这件案子,曦娘的话零零碎碎,从芳雨那儿传过来,未必都是事实。
  湘湘叹息:“你说班主知不知道我现在是朔亲王的女人呀,静姝的事她一定知道,我就未必了。他一定不敢想,他养大的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命运转折。”
  二人才吃完饭,要去散步消消食,外头下人传话来,说简府夫人送来东西给沈先生,且捎带了一句话,说后几日宫廷赴宴,简夫人也会前往,问湘湘是否同行,既然都是女眷的聚会,若是沈先生想去,也可同往。
  齐晦忙劝湘湘:“你跟着简夫人,我多少放心些,若不然就别去了,上一回的事,哪怕皇帝不敢把你怎么样,何必去见庞浅悠,让她刻薄你。即便你不在意,听见了心里也不舒服。”
  湘湘便说去问问先生是否要同往,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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