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石榴等花开-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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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偏爱秘闻。
“那你干嘛不选新闻系，这样不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挖了吗，美其名曰实习专业手法。”
这话王妍和小米问过不止一次，每次石榴都没回答。
怎么答？告诉她们自己不选，是因为当初知道顾染报考的学校没有新闻系，然后自己又没考上那学校，所以才沦落到和她们一起呆在志州？她俩还不得笑死自个儿啊——争男人争不赢孟岚叶，连读书都差别人一大截。
都怪亲爹，硬是不捣钱不找关系送她上那所大学。现在好了，到手的金融才子跟别人跑了，没人给他分担，活该他操劳。
石榴恨恨的想着。
填饱肚子后，两人顺着操场逛了一圈才溜回宿舍。石榴正欢快的刷着牙，听见王妍问：“你昨天去参观顾染的洞房了？”
“人家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哪儿来的洞房？”石榴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吐了一嘴的泡沫后灌水清洁。
门外的王妍又问：“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
“咕噜”一声，石榴把刷牙的水咽下肚去了。满嘴的薄荷味让她瞬间忆起凌晨的风流韵事，突然很不好意思起来。
――凌晨才失贞，这会儿居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强大，而且自己晕晕沉沉的脑袋似乎还忘了那人的长相，隐约只记得仿如腾云驾雾的火热情潮一浪一浪的将自己掀翻。
石榴微微有些出神的看向镜子，那里面的自己也是神色恍惚，脸颊淡红，别样的陌生，却也别样的风情。
王妍走过来靠在门口，奇怪的看着她。“要不要这么自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能脸红。”
石榴回神，扭头横她一眼，擦擦嘴从她身旁挤出门去，说：“在门口遇见我爸，跟他一起回家了。”
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是石榴的专攻技能，一般情况下都能蒙混过关，更何况主办酒店的负责人还是自个儿老爸，遇见他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见王妍没有再追问，石榴便松了口气倒在床上盯着白秃秃，连只蜘蛛都没有的天花板，脑子使劲的想要忆起那男人的五官，却硬是只记得他的气质，五官的记忆依稀再依稀。
可偏偏他滚烫的舌头和灵巧的手指，以及那熟练的技巧却历历在目，还有那句“你紧得我很舒服”的低迷嗓音，早些时候没有想起来的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石榴窘了，轻哼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
王妍出来瞅见还不到九点，哟喝一声，正要调戏她两句，宿舍的电话响了。她接起喂了一声，随后就皱着眉头将电话扔给石榴，没好气的说：“顾染。”
石榴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接过电话笑道：“怎么？新婚不愉快？”
王妍使劲嗅嗅空气，小声的嘟嚷道：“啧啧啧，酸溜溜的。”
―――――
今天是顾染与孟岚叶订婚的第二天，按理说他应该陪着她的，可是他已经被孟岚叶的四处宣扬压抑得有些烦躁，便寻了个借口说要回家看望顾母的病情。
顾母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心病罢了。那一场大病所花的费用，顾染一个小孩儿怎么可能有，再加上没过多久他就交了女朋友，对方还是航宇的千金，她就明白是自己连累了儿子。
那天晚上孟岚叶走后，顾母抱着顾父的遗像哭到半夜，顾染敲门进来，神色如往常一样温柔，静静的坐在她身旁，一点一点的给她擦眼泪：“妈，你别多想，我是真的喜欢孟岚叶，之前我俩就好了的，只是一直没给你说。这次你生病，她只是帮忙找了医生，钱都是我们家自己的。”
“妈，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本事吗？哪年学校的奖学金不是我得的，再说我还做得有家教呢，我教得很好，家长都喜欢请我……”
在他絮絮叨叨的话里，顾母憋住眼泪——她的儿子好强、倔强，她也不能差，不是吗？
“阿染，我只是想让你爸知道他马上有个儿媳妇了。你不知道啊，你爸晚上睡觉可死了，非得我哭他才醒呢。以前隔壁邻居家失火，外面吵得天都掀开了他还睡着，我着急得刚哭出声来他就醒了……”
母子俩头挨着头的说着顾父还健在的事情，似乎这样能减轻许多苦楚。天亮以后，一家人该干嘛干嘛，顾染将自己卖给航宇的事情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只是再见孟岚叶时，顾母怎么也没办法摆出一个婆婆的样子来，讨厌或喜欢，她都做不到。
那女孩子总体来说不算坏，对顾染也是真心的好，只是娇纵了些，当然，还略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是至今她也还没坐惯的舒适柔软的沙发。
顾染一抬首便看见顾母盯着沙发出神，这是孟岚叶买的，现在他家里的许多家具都是与她交往后，她自作主张新换的。
那一日他也在，一家人正安静的吃着饭，家具公司的人就突然来了，孟岚叶很得意的上下指挥着，惹得顾母很忐忑，也看得他难受，可他只是含笑搂着妈妈的肩夸赞孟岚叶有孝心，何况换的家具的确很舒适，虽然和这个简陋的家不搭调。
显然孟岚叶也注意到这点儿，环绕一圈后，自顾自的说：“唉，不太搭呢。这房子衬不出家具。”
顾母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站在另一边的顾恒也是神色复杂的看眼孟岚叶和顾染，转身扶着顾母邀她下楼逛逛。
顾染的一口气憋到现在也算到头了，笑着对孟岚叶说：“我在这房子里长大，是不是和这些家具也不搭呢。”
顾染善读人心，他知道大多数富家子女都有个毛病，就是越不容易到手的越是想要，要不怎么会有限量版这个词儿的出现？这几年，他不动声色的享受着她的追求却不予以回报，不就是看出孟岚叶也有这个毛病吗？只不过一开始，他并未曾想过要靠她而已。
若有似无的笑容和淡淡语气都清晰的告诉孟岚叶，顾染生气了。她有些惊慌的扯住顾染的袖子，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伯母住得舒服点，没别的意思，真的。顾染，你相信我。”
这个与某人相似的动作，终究让顾染放缓表情。他收回被扯住的衣服，看向另一边，说：“下次注意些。我妈妈很敏感，身体也不好，我不希望被你气着。”
后来每次他想要独自一人时，便用这个借口推开孟岚叶。今天也一样。“房子太简陋了，和你不搭，你去不合适。”
“顾染，我们订婚了。”孟岚叶气恼的拦着他，脸色发白，拦着他的手微微发抖。
顾染扫她一眼便将眼光移向别处，双手插在口袋里，长久不说话。他想起了订婚宴上含笑接过他们敬酒的朱宜生，那天她的脸色也是这样白，看见她仰头喝酒时，心里一阵一阵的紧缩，他不明白这是不是心痛。
对于顾染而言，心痛是一种无谓的感受，它不能成为下学期的学费，不能让去世的父亲复生，不能改变你现有的一切。
可是，尽管如此，它依然作为一种情绪表达存在于你心田的某处，无处摆脱。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朱宜生的，喜欢她无忧无虑的傻乐，喜欢她塞进自己抽屉里的各种小吃，喜欢她问题目时那似懂非懂的急切眼光。可那份喜欢一直都是淡淡的，是他枯燥压仰生活的调剂品。
并非他薄情，家里有个体弱的妈妈和尚在初中的弟弟，任谁也不可能没心没肺的傻乐。石榴虽然没什么钱，可她也并没有吃过苦，让她跟着自己，将来指不定谁会怨恨谁，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陪着自己挑起这份责任。
可就在订婚宴的那天，正走向下一桌的顾染竟在想――若此刻是朱宜生陪着自己敬酒，且身后又有着航宇该多好。
趁着宴席换衣服的空档他给她发了短信，随后便静静坐着的等回信，直到门外的人催促，手机也未响起，顾染低头删掉了刚才的短信，拉门笑着走出去：“抱歉，喝多了些。”
进入大厅时顾染看向石榴那桌，她人已经不在了。身旁的孟岚叶挽着他手笑问：“看什么呢。该给我三伯敬酒了，三伯在亚洋银行任职，我家的贷款都要请他打点……”
顾染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和她一起走开。今天的他也只有外表和这里的人相符，那些人的目光大多含着不屑和讥诮，就是他岳父的眼神里也含着诸多不满。
再等等吧，等他积累，等他蓄势。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四川人，却一直觉得四川亲切，难道是因为喜欢吃辣的原因？！
☆、还你的樱井梨花
一如此刻的想法。顾染伸手揉揉孟岚叶的头，难得温柔的笑道：“我知道，妈妈的身体最近好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我先回去看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再来。”
孟岚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飘飘然，略微羞涩却又肯定的说：“她也是我妈妈，应该的。”
撇开她逼迫时的嘴脸，平日里和她相处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更何况妈妈的身体确实好了许多——顾染一面想一面坐在沙发上看顾恒给妈妈削苹果——尽管孟岚叶只是动动嘴皮子，但也得承认她对顾母的孝心。
顾母接过苹果笑着分成三份，让顾恒递一份给哥哥。顾染接过咬一口，那一声嘎嘣的脆响让他想起以往被塞进自己抽屉里的苹果。红红圆圆的苹果和她的脸一样，脆生生的让人想咬一口。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朝她宿舍里打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希望她不在，又想她在，听见她说出这句看似调戏的话时，心底悠悠转转的叹了口气，轻声唤道：“宜生。”
石榴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大颗大颗滴落下来，脑子里全是以往他喊宜生时的情景。
宜生，别闹了；
宜生，我真的吃不下了；
宜生，你的生活是无忧的，我很羡慕但无意打扰；
宜生，别让我为难。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妍，使劲缓过带着鼻音的哭腔，问：“你妈妈的病好些了吗？昨天都没有看见她。”
“嗯，好多了。”顾染停顿了一会，说：“昨天她有些不舒服，提前走了。”
“哦。昨天很帅呢，瞧那些小娇娘被你迷得找不着门了。”
顾染很给面子的笑了，“觉得帅就行。就怕你看我心恶，面也不好看了。”
石榴强打着精神和顾染胡扯一通后，心底竟然轻松了许多。
就这样吧，就这样将纯纯的小美好停留在他身上，停留在时光里，日后他想起自己时一定也是怀着纯净的心境吧。
大约是心态平和了，卸下哀怨的石榴哼着歌在寝室里瞎转。王妍看着电脑，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石榴，几次张口想要提醒她，又怕伤了她的自尊，最后她决定曲线劝导——度娘“小三被打”，出来七十多万结果，然后叫石榴坐过来。
“快来看，兰州有个小三被脱光淋粪。哇，光天化日的好多人围观啊。”
然后又点开一个报道，惊呼：“啧啧，又是一个被脱光了打的。你说，她们打就打呗，为什么非要脱光了打啊。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石榴不明就里，随口回道：“谁让她是小三啊。”
王妍圆满了。伸手捏捏教育成果——石榴——的脸蛋儿，得意的说：“乖，品德不错嘛。”
石榴莫名其妙的爬上床，和王妍有一搭没一搭的侃着学校的趣事儿，快要睡着之际恍惚记起接电话之前自己正在窘迫，是因为什么事呢？石榴耷拉着眼皮想了几秒，最后选择跳过问题，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说到底，石榴对自己报考的专业一直耿耿于怀，没报自己喜欢的新闻系那是因为顾染的关系，可报了个海工系……
还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根经抽了，她又不像小米一样对造船感兴趣，也不像王妍一样抱着追求爱情的伟大梦想而来。海工的科目对于她来说深奥难懂，更何况她们班的和尚全都跟豆芽菜似的身体瘦弱，一看就是长期缺乏锻炼，没一个养眼的。
所以今天来了个温润内敛的杨易，惹得她直掉口水。只是还没等她出手呢，龚琳娜就先扭着腰去了，气得她连小米约去小卖部都懒得搭理。
王妍在一旁笑：“要不要这么饥渴，瞧你那眼神跟狼眼儿似的放绿光，要不要姐姐我找人滋润滋润你呀。”
“你才要人滋润！！几年没见着你那混血儿哥哥了吧。”石榴拍掉她搭上来的手，默默的想着：老娘前不久才被人滋润过，好着呢。只不过被滋润后，似乎那啥的心思更重了呢。
昨天早上醒来时，本着祭奠祭奠自己逝去的单纯美好，便蹿到赵霁的寝室里淘了两张樱井梨花的专题来看。
以往看片儿时，自己一门心思只观察动作的难易度以及女主呐喊的真诚度，可是昨儿晚上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看着看着居然有些不自在了，便找了个借口回宿舍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