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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九公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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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睁开眼睛,她欣喜的望着我。
  拖着还未缓过神来的身子到时,看到场上除了众位阿哥,几个大臣,还有乌尔珠王爷以及伊尔根觉罗王爷。塔达跪在那,经过一夜显得甚是憔悴。
  “皇上,此事皆是塔达一人所为,无关我的阿爸我的族人,望皇上不要怪罪于他们,塔达愿意以死谢罪,求皇上开恩。”言罢,塔达猛地站起从身边侍卫的身上抽出佩剑,环顾周围,看到我时,浮上一抹笑容,可眼神却是不舍与痛苦。
  “不要!”我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十四拉住,挣扎不得。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塔达在众人面前自刎。
  “不是这样的,不可以,十四哥,你放开我。”我哭喊着,引来众人的眼光,我趁十四不注意,咬了他的手臂,他吃痛,我就趁机跑开,跑到塔达的身边。
  “塔达,你不能死!”
  “青儿,青儿。”
  “我在这,我在。”他的手缓缓抬起,我赶紧抓住。
  “对不起,许你的誓言,今生无法实现了,四阿哥告诉你,他手中有十四阿哥的信,其实也是在告知我,如果我不死,便会牵连十四阿哥,我不想我的妹妹受苦,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有我死,一切才会过去,青儿,青儿。”
  “塔达…”
  “照顾好自己,我塔达今生遇到你,无怨无悔!”
  后来,八阿哥和十四出面求情,保全塔达的家人,皇帝没有追究,此事便真的如塔达临死前所说,一切终以他的死画上了句号。
  塔达的死讯先一步传到京城,此时已有八个月身孕的娜莎闻讯,情绪上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早产了,生的过程十分艰辛,一度难产,我赶在皇帝之前抵达京城,不顾众人阻拦冲进待产的屋子,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惊的场面不免有些晕眩。下人们端出的铜盆里皆是血水,娜莎痛苦的尖叫声,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忘记了。
  “娜莎,你一定要坚持住,为了你的哥哥,为了你的族人,一定要坚持住啊。”我在她的耳边不住的鼓励,希望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从而减轻些痛苦。被她握住的手,掐出了几道血印,终究,孩子生了,只是未足月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娜莎失血过多,险些缓不过来,十四到时,她含着泪虚弱的说着告别的话。十四怒吼着对那些太医,如果救不活娜莎就要他们一起陪葬。我们守了一夜,娜莎的命总算是救了回来。
  短时间内经历了两场生死的我,听到太医说娜莎已无碍时,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踏出产房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

☆、册封·一废

?  仿佛经历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做了好长好长的梦,甚至想起穿越来这里之前的事,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醒了过来,却一直都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夏去秋来,秋去冬来,到正月的时候才渐渐有所好转。皇帝听说我的身子有所好转,便让我出席新年的宴会,我没有推脱便也就去了。
  “妹妹可是好些了?”娜莎的气色好了许多,见到我时担心的问道。
  “好了很多,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疲惫。”我回。
  “许多事,想开了便也就心宽了,活着的人总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我想,哥哥在天有灵的话,也不会希望你是现在这般模样。”娜莎说。我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为我担心。
  “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说未足月便出生,体质本就虚弱,一直在调理,希望有所好转。”
  “会好起来的。”我握着她的手,彼此相视一笑。
  宴会过半时,我便有了想要回去的意思,却被德妃娘娘身边的柔儿拦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德妃说。
  “眼瞧着小九这丫头身子一天天好转,可真让人高兴。”
  “嗯。”皇帝应声,复而又看了看我,继续说道。
  “也到了年纪,该是时候嫁人了。”
  “皇上已有了人选?”德妃问。
  “大清自入关以来,一直秉持着满汉为一家的思想,朕自是希望有着汉人血脉的小九能够传承这一理念,为满汉一家做出自己的贡献。”
  “皇上的意思是?”
  “承运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把朕心爱的小九指婚给他自是再好不过。”皇帝此话一出,底下的人便马上会意,纷纷向承运道贺。孙家三代为朝廷效力,孙承运的祖父,父亲,叔父皆有功绩,深得大清天子的器重,也是汉军旗里的翘楚。孙承运的母亲又是太宗敖汉公主的女儿,说起来也算是康熙的表姐,而孙承运自己这些年来在皇帝身边做事深得皇帝的喜爱,如此的家世背景,如此的年轻有为。似乎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最好的,最般配的一对。
  次日,皇上便下旨册封我为和硕悫靖公主,下嫁于散佚大臣,一等男孙承运。后来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完成的,搬出皇宫,迁居公主府。我和承运之间似乎一直秉持着相近如宾进退有距的态度,不提往事,也不言将来。从未想过,儿时那般要好的我们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而关于他和四阿哥之间的事,我也并未告知十四,也许在我心中,还是期许着他依旧视十四为兄弟朋友,不会伤害他。再后来,娜莎早产的孩子未足一岁便夭折了。
  或许对于老天爷来说,生与死轻于鸿毛,他远不会知道在世人的痛苦。我们只能相信,时间是最好的治愈。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早秋的凉爽让紧绷着的心弦有了一丝的舒缓,自从一废太子之后,朝堂之上对于太子之位一直不乏各种猜测,而八爷党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在他们眼里看似绝佳的机会,暗地里鼓动众大臣向皇上举荐八阿哥。四十五年嫁给承运搬出皇宫之后,明面上我是没再过问过任何与他们有关的事,也不像从前那般常与他们往来,但其实先前就已刻意培养的丫头太监们在我离开皇宫之前就已安插在几个重要的人身边,偶尔也会通过蕊儿向我透露宫中的事,一切似乎都在随着历史的节奏一步步递进。
  “格格,不好了,不好了。”蕊儿焦急的喊着闯进门来,虽已册封公主多时,但这丫头却依旧习惯了喊我格格。
  “这般大的人了,竟也将礼数忘得干净,什么事情如此慌神?”我一边训斥着她的鲁莽一边问道。
  “蕊儿知错了,可是,可是,十四爷他,他。”
  “十四哥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
  “今儿早朝皇上当众怒斥八贝勒妄蓄大志,企图谋害二阿哥,十四爷力保,皇上大怒,拿起佩刀欲诛之,五爷抱住皇上的腿劝阻,众位爷全都跪下求情,才让危局得到缓和。皇上扇了九爷耳光,将十四爷拖出去打了二十多大板。”还没等蕊儿说完,腿一软就坐在了椅子上。
  “格格。”蕊儿担心的看着我。
  “我没事,十四哥现下可好?”我虚弱的问道。
  “不好,怕是有些日子不能下床了,听鱼儿说,德妃娘娘知道后差点晕过去,守在十四爷床上抹眼泪。”蕊儿难过的说着。
  “如果这样能让他断了心思该多好。”
  “格格,不进宫去看看吗?”蕊儿问。
  “看了又能怎样?在这件事上我也无可奈何,他有自己的想法,又岂是我能劝的了的。”我无奈的叹着气说。
  “格格不要怪蕊儿多嘴,自从格格出嫁之后和十四爷就鲜少联系,可却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十四爷的消息,既是如此上心,眼下又担心着,去看看又能怎么着?”
  “有些事说不得,帮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不过只有选择躲,躲的越远越好。”
  “蕊儿不懂。”她疑惑的看着我说,我苦笑。
  “其实,我又何尝真正的懂了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格格,要准备进宫吗?”蕊儿又问道。
  “我有多久没见十四哥了?”我神游似的问道。
  “大半年了,上次宫中家宴见过,不过打个照面都没说什么话,格格就匆匆随驸马爷出宫了。”蕊儿回忆着说道。
  “明儿个进宫,你去准备准备,就说是许久没见德妃娘娘了。”蕊儿应声很是高兴,出门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如果没有夺嫡之争,或许我们都会过的轻松自在一些,不是吗?
  早起出门,天空一片阴暗,连带着心情也有些阴郁。
  “看着天是要下雨了,格格,您慢着点。”蕊儿扶我上马车,身后传来承运的声音。
  “青儿。”他叫我,我转头望去。
  “承运。”
  “难得进宫,就多陪陪德妃娘娘吧,若是舍不得就明日再回,随着自己的心意便是。”承运说着,笑容里满是暖意,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懂得,似乎也有对十四的关心,我回笑点头,弯下身子进了车内,蕊儿也紧跟着进来了。
  “格格,驸马爷他。”话说一半却又没再说下去,我也不做声闭目养神。
  “格格,您慢着点,哎呀,飘雨了,格格,您等一下,我去拿伞。”蕊儿扶我下车,感觉到下雨又忙的进马车里拿伞,我没管她,自顾自的走着,她在身后叫着,不一会便跟了上来,头顶就多了一把伞。
  “格格,小心着凉。”她关切的说,我却顺势推开她为我撑伞的手,摇了摇头。
  “格格可不能淋雨,身子要紧啊。”她紧张的又赶紧把伞撑上。
  “这雨下的不大,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只是想感受感受,细雨拂面。”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再这样跟我耗着,只怕要淋的更久了不是?”我笑着说,她忙的收起伞紧跟在我身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永和宫的门口。
  “九公主,万福金安。”门外的太监宫女忙行礼,继而又向里头传话,九公主到,我由宫女带着进了正厅,两年前这里还是我的家,现下倒是陌生起来,变成了客人。宫女沏茶给我,我拿起杯子刚准备要喝。
  “公主,德妃娘娘在后殿呢,请您移步。”柔儿从后面出来恭恭敬敬的对我说。我起身去了后殿,一进屋就有股子药味,德妃靠在床边坐着,十四趴在床上,看我进门,德妃起身迎我,忽的看见我衣发上的雨水,赶忙让丫头取了帕子给我擦拭,还吩咐厨房煮碗姜汤。
  “怎就不知道爱惜自个儿了,蕊儿,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德妃生气的训斥蕊儿,我忙阻止解释道。
  “是我自己想淋雨的,不过是细雨,不碍事的,娘娘就别说她了。”我撒娇的说道。
  “都已嫁了人,怎就还是这般由着自个儿的性子来,还像是个孩子似的。”德妃似是感叹的说道。
  “小九知错了。”我调皮的说着,她无奈的笑笑,轻点我的额头。
  “你啊。”她摇摇头,又转头看向十四,继续说道。
  “真不知道你这个一样由着性子的孩子能不能管的住那个比你还拗的,哎。”复而又看向我,很是担心的叹了口气。
  “发生这样的事,娘娘怕是整宿都没能合眼吧?现下有小九在,您就先去歇着吧。”我劝慰道,德妃点点头由柔儿搀扶着出了房门,蕊儿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了,房间里一时间就只剩下我和十四,我走到床头坐下,帮十四掖了掖被子,他顺势一把抓住我的手,定定的看着我,一瞬间又忽的甩开我的手,没好气的说。
  “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管我的事,又何必进宫来?我的死活又与你何干?!”
  “都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埋怨我,看样子,皇阿玛的板子是给的少了些。”我不紧不慢的说,他忽的翻身,身体的疼痛让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却还要硬撑着说道。
  “我好的很,就是再来二十板子也受得下。”气呼呼的样子真是又幼稚又好笑。
  “你就别动了,明明就很痛,你再这样烙下病根可别怪我的不是。”
  “谁,啊,谁说的?!”刚一个谁字出口就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倔强的说完。
  “你再这样硬撑着,我可就真走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他终究还是喊住了我。
  ?

☆、如故·解思

?  “小九。”我回头,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没再说话,我回到床边坐下。
  “十岁那年,小太监打碎花瓶被德妃娘娘赏了二十大板,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人家被打板子,血肉模糊的,那小太监身子本就弱,经不起打,晕过去好几次,后来小半年的时间都没能下地走路。”说着的同时我看了看十四,他还是没有抬头看我,只是静静的听着。我又接着说。
  “昨儿个听说你挨了板子,就忽的想起那个小太监被打时的情景,不过后来又想,你身子本就不弱,又是习武之人,二十板子顶多就是在床上待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好了,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还是没有说话,一只手拂过我的脸颊,我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泪,忙忙胡摸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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