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轮回归隐 >

第60章

轮回归隐-第60章

小说: 轮回归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绫濑司隐即日起暂时接替冲田总司担任一番队队长之职,随新选组大军离开江户,前往甲府城。
  这是土方亲自下的命令,自然,是司隐主动要求的。
  她将正式参与和新政府军的战争。
  是夜,清浅月光散落如雪,总司拥着外衣倚在窗前,任由晚风拂过略长刘海,神情落寞。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他似有感应,偏过目光回眸一瞥,却倏地怔住。
  “司……隐?”
  “难不成士别三日,你就不认得我了?”
  的确,是差点不认得了。
  明明几天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披着宽大的羽帜站在庭院里,高高束起的马尾迎风飞扬,是清秀古典的武士模样,而现在……
  她换上了藏青色的西式洋装,精致利落的裁剪风格勾勒出瘦削身形,原本的齐腰长发剪短到耳畔,干练飒爽,英气逼人。
  “喏,这和一君相仿的发型是要怎样?”总司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神色,低声笑起来,“还是说你是在为上前线战斗作准备?”
  “就算是吧。”她坦然点头,“都道三千烦恼丝,留着碍事,这样和大家同步改变,就更像新选组的成员了。”
  “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个哦,司隐。”
  “……你想听什么?不随部队一起行动,我琢磨不出其他能做的事情。”
  仔细想来,如今已是她身处新选组的第三个年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一岁,居然跨越了自穿越时空以来的最长时期。尽管最后一枚晶石依旧下落不明,但好在渡魂也没有收到任何反馈消息,至少能确定白兰那个世界尚未出现变故——在无休无止的等待中,她得以真正把握的,确实只剩新选组这方寸土地了。
  如果可能的话,她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个值得保护的人,但若是命运执意不允,便唯有尽己所能,替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也是她决定代总司带领一番队的原因。
  “其实我更想了解,你瞒着我接任一番队队长是什么心态。”总司慢慢敛去笑容,眼神严肃地盯着她看,“是觉得我完全成了废人,已经拿不起刀了吗?”
  “你何必故意这么问,再说我哪有瞒着你,这可是副长的命令。”
  “你不答应副长怎么会下令?”
  “好吧我承认,我是去找过副长,但我不觉得那是错误的。”
  总司脸色微沉,他静默良久,终是颇为悲哀地开口:“知道么,司隐,你剥夺了我最后请求战斗的权力。”
  他明白她是为了什么才要毅然走上这一步,但正因如此,心中才会愈发辗转疼痛。
  最糟糕的状况还没有来临,他依然可以持刀前行,为了必须守护的事物而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消极地任由病魔一点一点侵蚀身体,直到生命消逝。
  即使是命不久矣,他也情愿死在“诚”字旗下。
  那是执念,从一而终。
  眼眶莫名有些发热,司隐紧紧攥起手指,略显艰难地应道:“抱歉,但是……你别怪我。”
  “我没怪你。”
  她怔忡无言。
  “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不争气罢了。”总司叹息,抬手示意她到身边来,“明天就要走了么?”
  “明早集体出发,所以……”所以今晚才要特意来此告别。
  他默然看着她像往常那样走过来,细心地掩好窗户,而后又取过旁边的外衣想替自己披上,在无限靠近的刹那间,他抬手,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没关系,不冷。”
  俊秀面容仍泛着病态的苍白,只有那双碧色眼眸仿佛清泉明空,澄净温暖一如初见,司隐不闪不躲站在他面前,半晌,勾起唇角微笑。
  “好,听你的。”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总司,在江户安心休养,等新选组凯旋归来如何?我曾是你的队员,不会给天才剑客丢人的。”
  “不要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劝我,好烦。”
  “……呐,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叫我怎么接下去?”
  总司缓缓放手,悄无声息转开了目光:“那就算了,什么都不说也可以。”
  “……”
  “不过来都来了,帮我个忙再回去吧。”
  她迟疑着点头:“你讲。”
  “洋装的扣子太繁琐,帮我试穿。”……
  叠得整整齐齐的洋装被从箱底取出,司隐将之细致抚平展开,迎着烛光端详半晌,有条不紊地给他依次穿戴。
  当腰带也中规中矩地系好,她抬头,将他领间的最后一枚扣子合上,随即很自然地伸手拍在他肩膀。
  “我果然说的没错,你穿上好看得很。”
  看惯了他着武士服或是宽松浴衣的模样,此时视线中属于浅葱羽帜的色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三分潇洒七分干练的修身服饰,愈发衬得他颀长挺拔,玉树临风。
  总司低声笑道:“现在你照顾人的方式当真越来越熟练了。”
  “没办法,被你们逼出来的。”
  “唔,一想起今后你可能会以同样的耐心去对待其他男人,突然很不爽啊。”
  司隐神色微滞,禁不住横他一眼:“我凭什么要去伺候别的男人?杀人还杀不过来,你以为我很闲吗?”
  “也不是没有例外吧。”
  她不安于他这句话的肯定意味,秀眉微蹙:“你指谁?”
  “风间千景。”
  那个生性倨傲的纯血鬼族,新选组最强大的敌人,同时也是……始终在策划夺走她的致命威胁。
  他能看懂风间的眼神,因为他清楚,在自己眼底一定也存在着同样的烙痕。
  时光如静水流深,无声无息湮没鲜血和杀戮的印记,但却抹不去名为珍视在意的复杂情绪。
  那大概是错误的,然而,偏偏又是无法遏制的。
  “我和风间千景以前没关系,往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司隐一字一句回应,“只要他胆敢对新选组出手,将来在战场上遇见,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掷地有声。
  总司垂眸沉默着,良久,直到听得她道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他恍然惊觉,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间,本能伸手拦住了去路。
  司隐正欲开口询问,下一秒,却毫无征兆跌入了他的怀抱。
  “我信你,所以,再多陪我一会儿吧。”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样的时刻,不会太多了。
  温热呼吸拂在耳畔,司隐任由他抱着,安静地反手环住他。
  倘若那一句话再没勇气告知对方,是不是从此都只能存于心底,等岁月将其风化掩埋,总好过在余下的时间中互相折磨。
  “司隐,有时候我也在想啊,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明明是该学习琴棋书画被人好好宠爱着的,而不是……”
  而不是手持利刃战袍加身,跨过鲜血所染的荆棘和尸体累积的高墙,一步一步迈向并不明朗的前方。
  她温声一笑:“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对或错我都认了,况且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遇上了很多值得以命相交的人——其中也包括你,总司。”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经此一别,大概还能再见的吧?”
  “会的。”司隐道,“我会尽力活下来的,因此你也要保重自己。”
  纵然是遥不可及的期望,纵然是难以履行的誓言。这世间,又有多少卑微的情感,经得起残忍流年。
  或许有些人对彼此来讲,从相遇起始,便是劫难。                    
作者有话要说:  

☆、罹舟

  ——“副长,此次与新政府军背水一战,你认为,新选组的胜算有多少?”
  ——“不足……三成。”
  斋藤心知,土方所言三成都是乐观估计,新政府军武器先进装备精良,单是那583门现代大炮便足以对己方构成致命威胁,况且如今敌人已抢先一步占领甲府城,那里本就易守难攻,而近藤局长又执意攻城,想来除了不断增加伤亡之外,再无其他转机。
  从日野招募来的新队士们逃了大半,剩下的也难免情绪消极低沉,换句话说,敢于奋不顾身去牺牲的也只是新选组原有的死忠成员们而已。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当残酷的号角声再度吹响,则意味着要继续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行,形势不给人半点余地。
  寻找援兵的土方还没有消息,永仓数次请求撤退均被驳回,另一方面,作为攻城主力的一番队和八番队已死伤过半,作为队长的平助曾连续数次罗刹化透支身体,而司隐更是开启渡魂力量不惜代价支撑战斗,这才不致令全队覆没。
  鲜血遮迷视线,没有人看得清前方光亮。
  是夜,平助走进临时搭建的军帐,见司隐背对着自己坐在桌旁,正在用软布擦拭着樱吹雪。沾血的外衣还没有更换,发间扎起的玉碎带也没有解下,她听到脚步声警惕回头,看清来人后不禁微笑,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不好好在帐中休息,有事吗?”
  他直言道:“总觉得不放心,想来看你一眼。”
  “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傍晚撤退回来时我就看出你不对劲了,为什么要用绷带把左手和刀柄缠在一起?”平助神情微沉,“司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司隐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怔然片刻迟疑道:“你想多了吧?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坐在这里,哪里有问题。”
  “你把我当小孩子么?”他难得显出几分愠怒之色,不由分说扯过她的手认真察看,却又在衣袖撩起的瞬间怔住,“……是因为这道旧伤?”
  是那时油小路事件,她为了救他被不知火一枪击中腕部,后来伤口逐渐愈合后可以自由活动了也就没往心里去,谁知竟落下了后遗症。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要听实话!”
  “我有些疏忽大意了,本以为没什么关系的,结果最近越来越觉得吃力。”司隐无奈叹息,“渡魂指环能给樱吹雪加持力量,可我左手却承受不了那种强度了——或者说,一日不如一日。”
  她的右手已经形同残废,若是再失去左手的持刀能力,无异于意味着战斗意义的终结,那和宣判死刑也没什么两样了。
  趁如今还握得住刀,能做的就尽力去做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别无选择了呢,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希望走上最极端的那条道路。
  平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直逞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她攻击时的疯狂程度,一个女孩子,却硬要把自己当成大男人,不计后果以拼死的觉悟去带头冲锋,他单是旁观都会心生疼痛,更何况是亲身经历呢?
  她一面温柔浅笑着答应大家要并肩作战互相扶持,一面又独自承受了所有艰难和痛苦只字不提,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多少次都固执地不肯示弱,仿佛只要自己攥紧长刀挺直脊梁,就能替他们担起将近坍塌的那片天。
  那么谁来守护她安然无恙呢?
  “我没逞强,只是履行了应尽的责任而已。”司隐轻描淡写绕过了关于自己的话题,不闪不避迎上他责备的目光,“倒是你,还有闲心来管我,一天之内两次动用罗刹力量,丝毫不顾忌身体状况,这要怎么解释?”
  “……”
  “你的性质比我恶劣多了,半斤八两,最好谁也别埋怨谁。”
  焦灼情绪难以遏制,平助眸色微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说什么呢司隐!你觉得我当初是为了什么才要服用变若水?如果最后连重要的人和事都守不住,变不变成罗刹根本没区别,那样我还算个男人吗?!”
  他素来不曾在她面前讲过半句重话,到底有多在意,只有自己才知晓。
  司隐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所以,是不是无论我多么努力,你也依旧不相信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我没那个意思,平助。”
  “那么,至少做出信赖我的样子吧,别过分勉强自己,危险的时候由我冲上前去,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啊。”
  纵然依旧习惯以如是坦诚的风格开口,却透出无可比拟的果断与坚决。
  面前少年俊秀的娃娃脸多了几分坚毅气息,青色眼眸依旧清澄如玉,但仍不可避免沉淀了岁月所给予的成熟痕迹。不知从何时开始,听他肆意谈笑的机会越来越少,也再不见他争强好胜意气用事,他懂得了思考和担当,直至变成可以依靠的男子汉。
  几乎叫人忘记了,当初那个莽莽撞撞经常目无法纪的马尾少年,究竟已远去多久了呢?
  “司隐,我绝对不允许你成为这场战争的殉难者,我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总司身边。”
  是的,他全都了解。
  了解谁经过时光荡涤在她心目中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亦了解自己注定只能是情感的陪衬,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不后悔决心坚持下去的事情。
  哪怕只为了她曾经那句“我没骗过你,包括为你感到骄傲的心情,都是绝对真实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