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归隐-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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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她一点也不愿意再次和风间千景发生交集,那个危险而强大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能顺利应付一次,不一定就能成功周旋第二次,还是尽早抽身比较妥当。
而关于眼前这个名震京都的杀人组织……最好也别扯上关系为妙。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收集七宗晶石的最后一个世界了,十年期限不知已经进行到了哪里,她只想尽快结束。
然后,回到本该存在的地方。
……或许,再热闹的环境,对于心怀枷锁的人而言,也并非合适的归宿。
就像一次又一次尝试着触碰阳光,最终却不得不承认,唯有遁入黑暗,才是令所谓信念长久延续下去的办法。
不卑微,不偏离,不妥协,不认命。
有些人永远都在两难间挣扎着,是选择斩断羁绊独自向前,亦或是选择为了值得守护的事物无畏迎战。
结果大概都是一样的,但烙在灵魂里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彼时的司隐以为自己早就懂得了,然而事实上,她意识到的还远远不够。
在走出角屋后,平助大大咧咧向她直接提出了以男子身份加入新选组的建议,理由是反正没地方可以去,这么一身好本事,埋没可惜了。
她眉眼含笑表示感谢,而后客气地拒绝。
“我不是武士,对你们的武士道也毫无了解,更何况前行的方向有可能也不尽相同,还是算了。”
“真是直截了当的言辞,莫非新选组在你眼里是个必定会与自己理想背道而驰的地方?”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理想。”她深深为平助的理解力感到担忧,但表面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觉得新选组队士中突然出现了女性,也会令你们副长大人头疼的吧?别胡闹了。”
总司狭长双眸微眯,浅碧光影如同消融了月色,衬得唇边一抹笑意格外明朗:“横竖也到了新选组每年招募队士的时节,你不妨依旧扮成男子去报名,后编入一番队就好了——千鹤隐藏许久也没被发现,这就是绝佳的例子啊。”
原田在旁无奈地笑着:“话虽如此,这事也得经过局长和副长同意才可以决定吧?”
“那副长就赶紧说句话吧。”
“你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对于你们这两个总是莫名其妙招惹麻烦的家伙?”土方在前方驻足回头,长发于空中飞扬如云流墨染,那双幽沉紫眸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擅自做主之后才想起要问我的意见,置局中法度于何地?”
“啊……副长总是这么刻板会让人很苦恼的。新选组正值需要扩充力量的时候,好容易遇上个合适人选,把她放跑未免太可惜了吧?”
平助兴致高昂地附和着:“只要不把绫濑安排在队士们的集体住处,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所以绫濑你不妨考虑一下啊……诶?绫濑?”
良久没有回应。
众人集体望去,见方才还站在原地的司隐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只留下夜风阵阵,无声终止了他们先前的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天是哪位亲据角屋的定义给我提了个意见来着?因为评论有链接,被JJ吞掉了,但我当时回复了,在这说一声已经看到了哦,因为我是直接根据剧中说法来的,没有太多考究,可能出现了纰漏=_=莫要见怪
☆、变故
司隐找了家看上去位置偏僻的小旅馆,除了晚上在那里落脚休息之外,其余均会出门到处打探有关七宗晶石的消息。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暂且不提这个世界的人们对她所找的事物一无所知,即使有头绪,恐怕她也很难放心大胆地找人来商量告知,只能一次又一次做着无用功。
也许,在转机没有出现以前,除了等待,什么都是徒劳的。
更令她烦躁的是,自从穿越而来后,无论是圣祭、缔空还是离乐、归零,全部失去了原有的力量波动,换句话说,这四枚晶石如今只剩下了装饰这一效果,仿佛被强行封印,根本无法再对她的战斗产生任何帮助了。
唯有渡魂仍在指间泛着骄傲光泽,如同在提醒她,一切都似回到了原点。
她能依仗的和当初一样,仅有腰间这把刀了。
明明觉得已然接近了答案,却仍不晓得,何处是终点。
起先这间被叫作池田屋的旅馆中顾客稀少,老板是个懒散的中年人,每天都叼根烟坐在柜台前,要么翻着一本旧书,要么就望向店外发呆,见她进来也往往只是略一点头算作问候,彼此相安无事。
这里虽然被称为“简陋得只应由下等町民居住的所在”,但时日久了,倒也令人觉得很是清闲安逸。
可谁知就当司隐准备在寻到晶石前都常住于此时,意外却猝不及防降临了。
是夜。
这么多年,她的睡眠质量从来没好过,轻到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被瞬间惊醒。
同样的,门外那尽力压制着却依然动静不小的脚步声,也没能逃脱她敏锐的耳朵。
有人在低声讲话。
“老板说楼上还有个住客,就是这间吧?”
“没错,尽快清理掉扔到外面去,免得生事。”
“好。”……
她迅速起身,扯过床边外衣披好,再抬头便见房门已被推开。
三名面色不善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均是浪士装扮,手里的兵器正蓄势待发。
“几位,深更半夜擅闯他人住处可不是君子行径啊。”
“原来还是个女人么,可惜了。”最前面那人唰地一声拔出佩刀,眼底有阴鸷光芒一闪而过,“池田屋今晚封禁,闲杂人等不得出行。”
司隐微笑:“不得出行就不出行好了,也没必要杀人灭口吧,须知我都不认得你们。”
“为保险起见,身为本次集会以外的人员,你是没道理再活下去了。”
然后对方显然没有再与她多言下去的耐心,寒光迎面而至,意在取其性命。
她轻捷跃起,半空借力翻身的一瞬,樱吹雪就势横斩,顿时将那人的佩刀削成两截:“对于最先挑衅的人,我可向来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该死!”
正缠斗间,忽听楼下响声有异,步伐纷乱刀剑相击,池田屋竟似又来了其他势力。
屋中三名浪士看起来也很惊讶,大约这种突发情况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其中一人下意识就要出门去询问其他同伴,结果被司隐追上去,凌厉一刀穿透了后心。
“杀了这个女人!是她引来了新选组的人!”
两柄利刃一左一右迎头斩下,直取要害。
“你们在讲什么,完全不懂。”司隐挥刀格挡,唇边笑意却若有所思,“不过‘新选组’三个字,我可听清楚了。”
怎么到哪都能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呢。
鲜血划出一道赤色弧线溅上窗檐,脚下很快又多出两具尸体。外面的嘈杂声仍在继续,她在床边擦净刀刃血迹,转头看着相反的方向。
从这扇窗直接离开,谁也不会知道她来过,如此甚好。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迈步的刹那间,突然生出了片刻迟疑,就像是本能的驱使,在暗示她停下来。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低沉优雅的男声。
“呦,绫濑司隐,好久不见。”
“……”终于确定方才那股不安预感来自何处,她认命地转过身去,“请不要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风间少爷。”
风间手持烟管半倚半靠在墙边,懒洋洋地打量她:“毕竟在来这里之前,本大爷没想到会遇见你,而且还是恢复女装的你。”
“权且当成是巧合吧,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司隐顺手揉了揉还没整理好的长发,低声叹息,“如果少爷你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哦?去寻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可以这么理解。”
风间轻笑:“那你先解释一下,原先分明好好住在岛原,为何自作主张地逃掉了?”
果然,听这语气,是要找她算账。
“既然少爷已经确定了我不是鬼御一族,而我又不曾和角屋签订任何雇佣契约,到时候自然可以随意离开——还是说少爷最近又闲得无聊,找不到调剂所以一定要拿我来消遣?”
“呵,你口中叫着少爷,却一时半刻都没把本大爷放在眼里啊。”
司隐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其实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罢了,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风间绝对有兴趣教训面前这个笑得温文尔雅的可恶女人,但此时怒火尚未燃起便即熄灭,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和她动手的念头,转而走上前来,拖着她的衣袖朝外行去。
“等一下,我的目的地不在那边。”
“可本大爷的目标在那边。”他低头看着她惊讶的眼睛,唇角邪气上挑,“今夜有好戏呢,不亲眼瞧瞧会遗憾的。”
有关新选组的好戏么……
司隐心底莫名生寒,她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到底少了些,风间究竟在筹划着什么,他和新选组存在什么恩怨,这些都是未知数。
相比起来,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不应该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她并不害怕涉险,但既没有必要纠缠不清,又为何定要有所顾忌。
“少爷一个人看戏就够了,你我后会有期改日再叙不是更好。”
风间没有回答,手上力道却也丝毫没放松,带着她径直穿过走廊,这一路上鲜血遍地满目狼藉,素日里清净的池田屋,在不到半个时辰中便已化作了让人心悸的修罗场。
周围很多尸体都穿着熟悉的服饰,是她之前见过的、新选组的队服。
双方仍在厮杀。
然后在走廊尽头,司隐看到了某个束着长马尾的娃娃脸少年,被一名形容粗犷的红发男人堵在墙角,正是藤堂平助。
当真认出了熟人啊。
“天雾,还没有解决么?不是你风格。”
红发男人放开平助衣领,任由其吐血倒地,转头朝风间微微颔首:“有时人类也是不可小觑的,尽管实力上有差距,拼起命来却意外地很有看头。”
“哼,垂死挣扎而已。”风间意味深长地乜了司隐一眼,“这就是人类和鬼族的天壤之别,你该明白。”
平助也发现了司隐的存在,神情霎时满是不可思议:“绫濑!你……”
司隐默然移开了目光。
风间悠然道:“一个活口也别留,虽说幕府的走狗和鬼族没什么利害关系,但既然萨摩如是提出了,我们也没理由拒绝。”
仿佛生死之事,对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
“你口口声声说讨厌人类,却在帮助人类做事么?”
“本大爷不喜欢亏欠人情,尤其萨摩藩当年对鬼族成员有收留之恩。”话音未落,他突然拽着她往旁侧闪避,随即一柄长剑呼啸而过,牢牢钉在了身后墙壁。
司隐回眸望去,见总司正一阶一阶拾级而上,后者的浅葱羽织已布满血迹,颜色艳烈,如同氤染开刺目的花朵。
“胆敢向新选组露出獠牙的敌人,不可饶恕。”
“有趣,你是在向本大爷发起挑战么?”
听得天雾九寿沉声道:“这位似乎是冲田总司,新选组的天才剑客。”
风间笑道:“原来如此,所以自认为有和鬼族叫嚣的资本了么?荒唐的人类。”
“我没那个心情。”总司正视着对手傲然一笑,利落拔剑横于胸前,“无论你是何方势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了新选组的路,而我的责任,就是肃清新选组前方的一切障碍。”
“即使必经死亡也已做好觉悟了吗?”
“你未免过于自信。”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两人身形微移,刹那间舞出行云流水一片银光幻影,童子切安纲与菊一文字则宗于空中重重相击,彼此均悍然勾勒出决不让步的气势。
作为观战一方,司隐抱着妖刀站在角落里,侧脸被长发挡住,情绪难辨。
半晌,她微微扭过头去,正巧迎上平助焦灼探询的目光,不禁一怔。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绛色身影便冒冒失失闯入视线,千鹤喘息站定,在原地失措地看着打斗中的二者,不安偏又无计可施。
“绫…绫濑小姐,请帮帮冲田君吧!”
作者有话要说: 风间大概是第一个让司隐情感受到压制的男人……
☆、抗衡
池田屋的厮杀终于告一段落,而所谓鬼族和人类的较量也大致分出了胜负。
总司大汗淋漓靠墙半跪,发髻散乱,刘海湿透遮在额前,腹部一道长长的伤口依旧在涌血,几乎把雪白内衫浸透。他咬牙抬头,湛碧眼眸颜色渐深,隐隐流动着愤怒和不甘的光影。
风间一甩刀上血迹,轻蔑之意明显:“果真输得毫无悬念啊,连让本大爷认真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可恶……”总司在他的注视下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