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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拒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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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的无非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利其实他一直跟别的男人一样,在乎的无非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利。赛染绿,你真傻。多少年来你冷言冷语刺激着着他,一直琢磨着他的心,其实要琢磨的是你自己那颗自欺欺人的心!赛染绿,你真傻。多少年来你冷言冷语刺激着着他,一直琢磨着他的心,其实要琢磨的是你自己那颗自欺欺人的心!她怎么就忘了当初她第一次看见黎枕函和赛倾绿的时候不是一直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的吗?为什么她会动情?
  赛染绿哭着冷笑着,使足着力气将黎枕函的身体推开,说:“我没事,皮貌而已有什么可在乎。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不要让别人看去又说我是勾引妹夫的狐媚子。”
  她抹了抹眼泪,转而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你来牢里就是来对我说这件事的吗?如果说完了,能不能帮我带一句话给长乐。”
  “什么话?”
  “别太相信苏淮。”
  黎枕函看着牢门再次的关上,里面的人儿一直背朝着他。他转身走出牢房,牢房外停靠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小厮撩开帘子,里面坐着的正是黎枕函的妻子,当今的太子妃赛倾绿。
  “太子可料理好了?”赛倾绿问道。
  “一切都已经照太子妃所说的做了,你到底何时把证据拿出来?”黎枕函说道。
  “太子别急,证据现在又不在臣妾的身上,臣妾可以告诉太子只有奈何桥边的孟婆知道。”赛倾绿莞尔一笑。
  赛倾绿的眼睛看向为她撩开帘子的小厮眼神示意他可以把帘子放下来了。小厮会意,放下帘子,驾着马车离开牢房。
  奈何桥?孟婆?不过是一个神话传说而已,世上哪里存在着孟婆。黎枕函双手紧握成一个拳头,他后悔听信赛倾绿的话,对赛染绿说出有违自己心意的话来。
  回头看看这幢简陋的牢狱,黎枕函暗暗的下定决定他一定要凭着自己手上现有的权利救出赛染绿。
  传说中,在地狱中有一条黄泉,黄泉边上有一条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走过奈何桥,到了望乡台所在之处你就能看到有一妇人正舀着一碗又一碗的以忘川的河水所煮的汤,便能忘记这一世所有的苦痛重新开始轮回。
  江湖百晓生告诉她的时候她打死都不信这个世上还有孟婆的存在,可是当那个喝的一塌糊涂的百晓生又继续能道出她以拒霜唤来安娉的魂魄的时候,她觉得或许还真有孟婆那么一回事。可是她仔细想想,要见到孟婆岂不是要自己死了才能见到,就算到时候知道了也没用。
  长乐又继续追问百晓生怎么去见孟婆的方法,百晓生指指长乐发髻上的拒霜,正打算开口说就已经喝晕了。长乐只能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枚拒霜上。
  长乐从发髻上拿下拒霜,仔细端详着,虽然明白这是一个不简单的玉钗,但是仔细想想这玉钗似乎有着很大的来历。
  她不知道拒霜该怎么用,她一直都是以为这是一枚无论色泽还是品质都是上等品的玉钗,除了寻常人都知道的玉能替人挡灾之外实是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能力。可告诉她怎么做她也照样是做不来,她只能拿着拒霜去找苏淮。
  苏淮这人基本都可以与百晓生媲美,消息灵通且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问苏淮:“你知道除了死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到达奈何桥。”
  苏淮看着长乐,反问着:“昨日里你告诉我孟婆知道,我就当个笑话,可你怎么就真想这是真的?”
  “百晓生说有人能够活着进入地府,并通过奈何桥来寻过孟婆,而且他还回到了阳间。”
  “你就这么相信吗,凡是以血肉之体进入地府者,闻所未闻。你切不可因救赛染绿心急就这样胡思乱想。”苏淮说道。
  “我没有胡思乱想,百晓生与我有几年的交情,他也用不着撒这个无稽之谈来骗我。阿淮,你知道拒霜还有没有其的用处,比如可以进入地府之类的?”长乐问道。
  苏淮看着长乐一脸的期望,他不是不想告诉长乐,只是不想失去长乐而已。
  犹豫片刻,苏淮从长乐的手中拿过拒霜,低头看着拒霜说道:“容我想想,明日便会告诉你。”
  长乐闻言,心中不知是有多激动。
  苏淮苦笑着看着长乐,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奈何桥边的望乡台,台下的孟婆有一块石头,名为三生石。三生石上不知记载了多少人的生生世世。从三生石中找出苏安元的记忆在将这记忆放入别人的脑子里,这样也就能够证明赛染绿的清白。可是你为何不想想这事是有违天理的。拿了三生石上的记忆可以要拿你的命去换的啊,傻丫头。
  夜来的特别的急,急的让人无可奈何。
  官府张贴了榜子,一命偿一命。赛染绿所说的一死,很快就要来临,她也已经很快的就能忘记。
  整个夜晚,茶楼里面的书生为赛染绿感到叹息,达官贵人们为赛染绿感到不值。街头巷尾里都在说着这一次的处决。
  “听说这次是由七王爷所做的处决,七王爷不是和太子向来不和的吗?”路人甲说道。
  “你不知道这位赛美人先前是太子的未婚妻,以前可恩爱了,就算是现在太子都还处处照顾着这位赛美人呢!”路人乙说道。
  “我爹是尚书,今日我爹亲眼看到太子跪在皇帝的宫前求皇帝免了赛染绿一死。”尚书的儿子说道。
  “对对对,就是因为这样七王爷才想借着这件事来重重打击太子。”路人乙说。
  “没错没错。”众人附和道。
  消息传进烟华楼的时候正是深夜,打更的人正是与黑瞳相熟的人,趁着打更的时候过来告诉黑瞳一声。
  这消息给了长乐重重的打击。慕容遗安这个混蛋本来还以为他有什么主意可以让染绿姐姐可以免了一死,结果真的是还不如不要对他有什么任何的期望。
  “这判决是七王爷所判,七王爷素来是与太子不和,会不会这是对太子的报复?”黑瞳说道。
  “七王爷的个性与世无争,虽与太子不和已久;但还不至于在这件事对太子施以报复。”苏淮为七王爷辩解道。
  “阿淮,拜托你我现在没有时间等你,若是到了明天,我怕染绿姐姐就没了,现在就告诉我你想的怎么样?”
  她恳切的目光中,苏淮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奈何桥前孟婆汤(二)

  袖子中的拳头已经悄悄攥紧,心中亦有些纠结,于是道:“官府在赛染绿姑娘的案件上从未细查,如今又如此果断的判定,其中必有些蹊跷。长乐,你也不能只想着拒霜一个办法,或许还有什么办法或者是线索我们没有注意到!”
  “还有什么办法和线索?孟婆就是线索,这是唯一可以救染绿姐姐的办法,你也刚刚听到了染绿姐姐她现在随时都可能没命。阿淮,对我来说这是唯一的线索,也对于这烟华楼上上下下的唯一希望。求求你,告诉我吧!”长乐哭泣着,双膝“扑通”一跪,祈求着。
  苏淮看着长乐梨花带雨的面容跪在他的身侧,长乐的手抓着苏准的衣服。苏准觉得他自己似乎很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长乐。不,不是似乎,他本来就不想看到她的眼泪,那样他就不会觉得心里堵的难受。
  没有人放过眼前的唯一希望,长乐是,黎枕函亦是。
  门外黎枕函站了许久,他听的一清二楚里面的状况。他万万没想到赛倾绿说的鬼话竟是真的。世上的真实,神话的可信,唯一能够证实的就只有苏淮的承认。他听到苏淮承认了孟婆是存在着的,那么染绿就有了一线生机。既然苏淮不愿告诉长乐,那就不可能不会告诉他,他是黎国尊贵的太子,苏淮虽是一方富甲又是如何,他还怕苏淮不说。纵使苏淮的能力能够收买人心为他所用且不用任何的一丝血腥的方法,难不成还能与整个黎国的军队抗衡?
  烟华楼上下除却长乐和苏淮,再加上陷在牢狱中的赛染绿之外无一人知道慕容遗安就是黎枕函。踏进楼里时,长乐还跪在地上,苏淮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身上。
  “苏兄既知有救染绿之法,为何不对我说,又为何瞒着众人,坦言不更好?”慕容遗安说道。
  苏淮将跪在地上的长乐扶起,捧着长乐的脸擦去她的泪珠。无视掉慕容遗安刚刚所说的言语,对长乐温柔道:“我会去找七王爷,赛染绿的刑期应该会延后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在找找其他的线索好吗?”
  “阿淮……”长乐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她现在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哭着闹着求着,而每次为她排忧解难的都是苏淮。
  慕容遗安不会让任何的人无视掉他,又说道:“苏兄,据我所知你与七王爷无任何的交情,你凭什么会任何他会听你的将刑期延后?”
  慕容遗安知道他的七弟的手腕,温婉但不失狠毒之心,俊郎外表下藏着如同狡猾无比的狐狸心。他与他的七弟黎晚寒斗了十几年,也不知黎晚寒的城府到底是有多深。苏淮尽管财大,再怎么也不可能说动黎晚寒延后刑期。
  “几年前苏某不才,刚好救了七王爷一命,苏某相信七王爷会还给苏某一个人情。”苏淮淡定的说着缘由。
  “可是……”长乐又想起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忘了要说的话。她看着苏淮的侧颜,不自觉看的入了迷。
  长长时间流逝着,夜晚停留着舍不得离去,明日的光迟迟到来,给了她们新的希望。
  幽暗的牢房里,身穿白袍的男子手拿一折扇,墨发被白玉发冠所束发,束发之中还插着一支紫玉簪子,容貌精致如画,却唯独他的眼睛里十分冷清。
  黎晚寒嘴角带笑走至赛染绿的牢房前。
  赛染绿浅睡着听到有脚步声走进,以为是带她走的,起身却发现是黎晚寒。赛染绿与黎晚寒对上一眼,迅速低下头。
  黎晚寒不是皇帝的亲生骨肉,却硬生生的被他的母妃的说成比黎枕函少了整整三岁。赛染绿不喜欢和黎晚寒对上眼,黎晚寒对她来说虽然是好友,但是黎晚寒像是懂读心术一般,总是一眼看穿她的心事。可却是因着这一点,她却觉得是可幸知己难求,她已觅得知己。
  “为她承担这罪名值得吗?”黎晚寒冷冰冰的问道。
  “你若来看我最后一程的,就陪我一起好好聊会儿,其他的事什么也别提。”赛染绿说道。
  黎晚寒不说话,看着赛染绿渐渐的将身子面向他。赛染绿的长发披散,被发丝遮住的眉目之间透露着一丝清秀之美。
  “听说这次是你判的?”赛染绿面无表情的问道。
  黎晚寒点头。
  “你居然能对你的青梅下这么重的手,晚寒,你是不是对我太狠心了?”赛染绿笑问道。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晚寒,你不会告诉你还记恨着我搞砸你的婚礼吧!黎国的大好男儿可不会对一个娇弱美人斤斤计较。”
  “是啊。我可一直记得你搞砸之后,可没有哪个名门贵女敢嫁给我。”黎晚寒顿了顿,说道:“你可还欠我一个王妃啊!”
  赛染绿愣住,自以为是黎晚寒在逗她,便不当真。
  赛染绿嘟着嘴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开玩笑,她也许只能这样才能获得最后的快乐。赛染绿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没人要,或许我会考虑你,可是你会有很多的人嫉妒,也保不准我哪天就出墙了!”
  “如果你出墙我就去寻个断袖快活,不要你了!”黎晚寒苦笑着,明知赛染绿在心里永远的把他当做是朋友,可总是不甘心。不甘心的一次又一次的表明着心意,一次又一次的被当做是个玩笑。
  她的心如铁石般坚固,任凭他千方百计,也无非是流水有情,落花飘零,却永远不落在河流之上。
  “你这可是在报复我。”赛染绿笑笑,在脑中又想象着黎晚寒断袖的模样不自觉的笑出声:“我可是很想看看你断袖的样子,黎国的七王爷模样好生俊俏却不想被我这一祸害却又变成了活生生一短袖。这样想一想,我死的倒也值得,哈哈哈!”
  黎晚寒听的皱眉,严肃的说道:“别胡说,你再怎么也不会死的,我会把刑期押后,在这之前你可别管不住嘴,一直说着“死”这个字。”
  “你们一个又一个都对我这样说,都说我不会死。你是,你大哥和长乐也是。”赛染绿转过身,似是轻松潇洒转头对黎晚寒一笑,说道:“但没有人比我自己更加清楚我到底该不该死。”
  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的自己委曲求全,看着别人脸色的过日子,为什么是黎枕函的当头一棒,她才能看清。她活了很多年,看清很多事,她知足了。不在乎凶手,不在乎冤屈,只求下一世再也不要被这些烦恼缠身,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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