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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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都发话,赛寒渊也不好拒绝什么,只能听从命令。
赛染绿听到能让去找雪狐她亦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黎枕函也要跟着她,就有点不开心。
山路扭曲,又加上地上都是积厚的白雪,走起路来更是不易。
赛染绿的小脸被寒风刺的通红,一张口就冒出白烟。黎枕函走在他的后面,他知道他要是走在前面肯定会惹得赛染绿不高兴,他也只能好好在赛染绿的身后注视着她。
“好冷啊!”赛染绿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黎枕函一听到赛染绿说冷,立马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赛染绿的身上。
赛染绿抖得直哆嗦,娘亲说女孩子寒冬的时候要漂亮,就必须穿着少。就这样,赛染绿出将军府的时候能够保暖的就只有一件不算太厚的外套。
“还冷吗?”黎枕函把赛染绿用披风裹得紧紧的。
赛染绿被裹得有些透不过气,想挣扎开黎枕函的披风,可是又太冷了。
“太子你的披风裹得我好紧,我有些透不过气。”赛染绿说道。
黎枕函年纪小,也不知道力气该用几分。他一听到赛染绿说冷,想都不想立刻将披风从身上取下,没想到会使赛染绿透不过气,心里有点自责。
赛染绿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点伤人,便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对染绿这么好,如果你是要我当太子殿下的太子妃那还是算了吧,我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还是要谢谢你的披风。”
这话说的抑扬顿挫,说的赛染绿甚为满意,她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他的好意了。
黎枕函本来听着赛染绿说着都快哭了,最后听到那句谢谢,非常腼腆的笑了。
天空渐渐的开始飘落雪花,山上不似在家里,山里下雪虽美,但也冷的很。
黎枕函见着下雪了,而赛染绿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到营地,打退堂鼓的意思。赛染绿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着脚步,她的手和脚都被寒雪冻得发僵,口里一直喃喃着:“雪狐,我一定要找到雪狐。”
赛染绿的脑子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雪狐,她养过乌龟,兔子,狼崽子,却从未养过一只狐狸,当她听到这山中有只雪狐的时候,非常激动,心愿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可她和黎枕函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雪狐的影子,心里有些沮丧,却又不想放弃。
黎枕函看着赛染绿的冻得发僵的身子,扯住她的手,说道:“染绿姐姐还是先回去取取暖,枕函帮你找雪狐。”
赛染绿觉得很诧异黎枕函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向都对黎枕函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她以为黎枕函会跟她一样都很讨厌对方的。当然如果这是为了让她嫁给他的话,想都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赛染绿觉得现在浑身好冷,没有一丝的力气,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清。
好困啊。赛染绿心里想着。
终于耗尽所有的体力,倒在雪地里。
黎枕函看到赛染绿倒在地上,奔到赛染绿的身边,扶起她的身子,却发现她的手摸着跟一冰块一样的冷。他觉得必须赶快将赛染绿扶回营地。
小小的身子扶起比他大一个头的赛染绿的身子,很吃力的在雪地里游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黎枕函的身子也开始冰冷了起来,越走越是吃力。赛染绿在他的背上迷迷糊糊的一直叫着“我要找到雪狐,我要找到雪狐”,“黎枕函长的不好看,我才不要嫁给他”诸如此类的胡话。
不知怎么当赛染绿说不想嫁给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觉得很想哭。
黎枕函咬着唇齿,迈出一步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
终于回到营地的时候,黎枕函力气用尽,跟赛染绿一样都倒在雪地里。守卫营地的士兵发现有两个孩子晕倒在这里,上前查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孩子竟是太子殿下和大将军的女儿。急忙慌慌张张的将他们两个抬进营地里面。
赛染绿醒来之时,身子似是暖乎了许多,只是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的。她的父亲赛寒渊一看到她醒过来,毫无理由的打了她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来的太出乎赛染绿的意料之外,打的她耳朵有些耳鸣。
赛寒渊指着他怒声说道:“大雪天去找什么狐狸,还害得太子殿下跟你一样倒在雪地里昏迷不醒,我赛寒渊怎么生出个你这样的一个女儿!”
赛染绿听到她的父亲说黎枕函和她一样昏迷不醒,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黎枕函送她回来的?
“那黎枕函现在怎么样了?”赛染绿问。
赛寒渊一听女儿直呼太子的名讳更气不打一处来:“太子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随口说出来的吗,我这把老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赛染绿低声不语。
赛寒渊骂着似是有些消了气,对赛染绿说道:“太子殿下一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就说你想要只雪狐,下雪天的谁也谁也拦不住他,就跑出去给你去找雪狐了!”
赛染绿的脑子一下子乱成一团。
黎枕函他才6岁啊,身子现在还弱的很,怎么可以出去找雪狐呢。不行,她要出去把他找回来。
可是她刚刚跑出去,就发现黎枕函已经回来了。小小的身躯上都被掩盖,白嫩嫩的小脸被冻得通红,手里紧紧的抱着一只小小的雪狐。
黎枕函像献宝一样,对赛染绿说:“你看,我帮你找到这个小家伙了。”
赛染绿永远都记得小小的黎枕函冲着小小的她灿烂的笑着,特别的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郎君唤得慕容生(一)
长乐回到烟华楼的时候,整个楼的姑娘们,玉匠们都有些惶惶不安。他们看到长乐眼中似乎是救世主一般,小心翼翼的对长乐和苏淮道出赛染绿被带走的始末,等着长乐说出如何能将赛染绿从牢狱之中解救出来。
这是烟华楼头一次出现玉师被官差带走的事情,而且赛染绿还是出了名的美人,是烟华楼的招牌。此事一出,烟华楼的声名一落千丈,外界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长乐心里焦急万分,并不只因赛染绿是烟华楼的头牌,更是因为在这陌生的地方,赛染绿是她唯一的朋友,甚至是教她如何在这个冷漠世道的国家生存的人。而死去的那个人是她的好友,更像是她的亲人的人,虽然她总是捉弄他,却从来不希望他就是这样被人无声无息毫无预兆的离她而去。这两个人对于她来说,几乎就是她可以生活的全部。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到黎国时,她身上没有任何的钱银,身着有些破烂,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那时是老爷子去了之后的三个月,那三个月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存活的。生存的支柱在刹那间崩塌,赛染绿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赛染绿这个人在她看来其实很简单,她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写在脸上,虽然说话总是恶狠狠的,但细心却都能发现那都是满满的关心。她喜爱穿翡翠色的长裙,带绿翡翠制成的步摇,眉黛画成淡淡的柳叶眉,她的笑容有时总是没心没肺的。可长乐却很喜欢她,不明缘由的喜欢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脏,你父母养你就是要当一个乞儿吗,如此窝囊何必活在这个世上,还是早早了结自己何必浪费人家的同情!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份差。辛苦是当然的,吃衣却是不愁的。”
这一句是赛染绿是第一次对她讲的话,她一直都记在心里。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她被赛染绿捡到,带到烟华楼,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名声和可以发挥的手艺。往事总是伤人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将赛染绿救出来。
长乐看着烟华楼所有的人,仔细的扫视过去。所有的人都在,唯独少了慕容遗安。
“为什么不见楼主?”长乐问众人。
在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也都不知道烟华楼的三大招牌之一,同时也是烟华楼的楼主是慕容遗安现在去了哪里。
长乐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便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慕容遗安现在在什么地方。闭上双眼,让围在她周围的人们散去继续去干活。
苏淮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看着长乐,扬起嘴角说道:“赛姑娘有难,慕容先生必是会花力气全力救出她,你又何须担心。”
慕容先生?苏淮难道认识慕容遗安?长乐的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苏淮像是知道长乐心中所想,故意岔开话题,转而开口问她:“你可知这黎国的当今太子妃是何人?”
“我记得我刚来黎国之时似是黎国太子黎枕函娶妃之日,娶得好像是将军之女。”那个女子的名字唤做什么来着,她有些记不清了。
“那位将军之女便是赛染绿姑娘的嫡妹赛倾绿。”苏淮抬手之间已倒了一杯碧螺春放置长乐的面前。
长乐不可思议的望着苏淮,眼里满满的不敢相信。
苏淮继续道:“赛姑娘本是宫中贵女,是嫁与这黎太子的不二人选。原依着赛姑娘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嫁给比她年纪稍些小的人,纵使是太子她也不会看的上眼。兴许年少有些轻狂,她竟当着太子的面不止一次的道出要她赛染绿不会当他的妃子。”
“果真是好性子,怪不得她一直都是这样。”长乐说道。
赛染绿的往事她一概不知,也不参与,但从苏淮的口中她可以听的出来赛染绿的从前和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
“确是个好性子。但再怎么坚固的反对这桩婚事也经不起折腾。”
“怎么说,染绿姐姐答应了?”长乐纳闷,难不成那些人还威逼利诱逼着赛染绿嫁给那太子。
“应了,还是她主动应了的。”他的声音轻淡,没有任何的一丝情绪。
这也难怪,苏淮跟赛染绿谁有丝毫的交情,也就只听闻过赛染绿的美色倾城倾国,是烟华楼的台柱之外,什么都与他无关。但是苏淮又是怎么知道赛染绿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恐怕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现在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伟大。有钱真好啊!
“那后来呢?为什么嫁的是染绿姐姐的妹妹,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清了所有的事情,说不定她就有办法凭着赛染绿现在高贵无比的妹妹救出赛染绿。
“可恨的是一切来的太快,在外人看来这一段赐婚是天赐良缘,理所因当的,赛染绿和黎枕函也不另外。赛将军在战场杀敌,虽把握着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但终归是一个将士,并且年岁已高,在战场牺牲也是难免意料中的事。一场战事狠狠地挽回的皇家的权势,黎国皇帝表面上看上去亲善和蔼,实则城府极深。他原本打算着太子娶了赛家的掌上明珠可以一点一点的拿回属于皇室的一切,却因为赛将军的牺牲让他提前了罢了。没有赛将军的势力,长公主又能撑得了几时。很快赛将军的为了打压的残余势力,黎皇果断的将婚约改成迎娶赛家最不得宠的小女儿赛倾绿为太子妃。”苏淮说道。
这一切仅是一场权势的阴谋吗?如果是这样赛染绿就太可怜了。她的命可以说是赛染绿救回来的,她完全替赛染绿感到不值。
一场权利,或许有一个,两个人含冤的去了。他们是牺牲品,无人问津,但终不保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一条阴冷的巨大蟒蛇,一口一口的撕咬掉你身上的肉。如果你不愿意成为蟒蛇,作为朋友,作为恩人,她愿意替你去撕咬掉伤害你的人。不论那个人是谁!
“放心吧,不娶赛染绿也是黎枕函意料中的事,所以才有这间烟华楼为赛染绿栖身。”
“阿淮,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的吗?你一直说的一直都是皇室之间的秘闻,普通的商人就算他财大势大得到的情报也不可能这么的完善。告诉我,你从何而来的这么详细的情报?”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相信苏淮肯定会告诉她消息的来源,但是苏淮还隐瞒着其他的事情,她坚信苏淮除了是个商人之外还有着另外的一重的身份。
“长乐怀疑人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有长进了,但是这来源嘛,我说怕你生气,还是保密的好。”苏淮打趣道。
这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越来越有长进了,还是怀疑?那明明是直觉!直觉好吗!真是的!
抛开吐槽的话,苏海还是没有将她在玲珑庄上的说的话听进去。这是不是证明她还没有彻底的进入苏淮的心底?
“安元定是惹了不少的事,逃出绿城的时候应是身上没有任何的银钱,你不好奇他是如何而来的钱进来着富丽的烟华楼中潇洒非常,以至于沦落到命丧当场。”苏淮站起身子,双手放于身后相握。
“俗话说得好,死去的人莫去打扰不然会恶鬼缠身的!”长乐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淮笑笑不说话。
长乐看着苏淮没有开口继续和她打趣也不知该如何和他讲一些有的没的,到最后长乐只是尽一下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