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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龙争大唐-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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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见过老朽?”都利埃斯设没想到莫离一开口便已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顿时大吃了一惊,略带一些口吃地问了一句。

  “久仰了。”莫离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笑着一掬手道:“二位里面请。”

  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相顾骇然,都有种彻底落入对方算计中的不妙感觉,然则来都来了,又能如何,也就只能是捏着鼻子跟在莫离身后走进了中军大帐之中,入眼便见三张几子上早已摆好了酒菜,那热气腾腾的菜肴显然是刚起了锅没多久的,二人一时间再次被震了一把,各自的心里头都不禁打起了鼓来。

  “来,二位请满饮一樽,为我等即将共襄盛事而庆之。”莫离潇洒地一拂袖,端起了自个儿面前几子上的酒樽,笑着对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说道。

  见莫离一开口便道破了己方的来意,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面面相觑之余,也只好默不作声地举樽饮上了一回,这才刚放下酒樽,为了抢回话语之主动权,还不等莫离开口,都利埃斯设抢先道:“莫长史,贵我双方以前是有些小误会,可那都是乙毗咄陆所犯之错,现如今其已死于越王殿下之手,也算是对贵国有个交待了罢,老朽忝为如今汗国之最大族族长,愿与贵国世世代代友好交往,互通有无,噢,莫长史远来辛苦了,老朽等愿奉上金五百斤、银万两、绸缎二千匹、美貌女子百名为谢,望莫长史在越王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就此两相罢兵如何?”

  都利埃斯设所开出的礼物价值可是不低,要知道虽说楚河平原盛产金、银,可真要凑出如许多的金银也绝非易事,至于绸缎么,楚河平原可是没有出产的,对于西突厥汗国来说其价值更在金银之上,如此多的财物几乎要将西突厥汗国本因战事迁延而空荡得很的国库搬出泰半才勉强能凑足,至于美女百名那倒是小意思了,无他,楚河平原本就是产美女的地儿,满草原上随便逮上个年青女子,十有八九一准算得上标致,可不管怎么算,这份礼物绝对已经算是厚礼了,若是双方互换个地位的话,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绝对会因此而忍不住先收下来再说的,然则,莫离却一点都不在意这么些礼物,哈哈一笑道:“如此重礼某不敢收,越王殿下也不会收的,唔,不谈这个了,来,喝酒好了。”

  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都是老于世故之人,于观颜察色一道都颇有心得,一见莫离如此表现,便知晓这些个阿堵物压根儿就无法打动莫离的心,虽说来前便有所预料,可真到了被人当场拒绝的时候,二人还是不禁有些子懊丧,各自无语地端起了酒樽,硬着头皮再饮了一樽,这一回轮到屋利啜抢着发言了,这不,大家伙刚才放下手中的酒樽,屋利啜立马出言道:“莫长史,我西突厥汗国愿效绍武九姓国之旧例内附大唐,不知莫长史可否代越王殿下接受我等之敬意?”

  “哦?哈哈哈……”莫离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不禁都有些子悻悻然起来,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是讪讪地陪着笑脸,只不过他两人脸上的笑容比起哭来也着实好不到哪去了。

  “莫长史,您这是……”被笑得实是有些子忍无可忍的屋利啜不得不出言说了半截子话。

  “好一个内附,若是两年前尔等提出内附,殿下一准能坦然受之,而今么,这内附之说不过是笑谈罢了,尔等心中岂无数耶?既如此,此话休要再提也罢。”莫离脸上的笑容突地收了起来,面色严肃地说道。

  “这……”屋利啜被莫离的话噎得难受至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地变幻个不停,煞是精彩好看,巴匝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见话不投机,都利埃斯设忙接过了话头道:“莫长史,我西突厥汗国实是诚心要归附大唐,以大唐天可汗之宽容,当不会与我等多加计较罢,我等之诚心唯日月可表,老朽愿以狼神之名起誓,凡我西突厥之子民皆奉天可汗为主,永生永世不背不弃。”

  莫离拿起搁在几子上的羽毛扇,轻轻地摇了摇,笑了下道:“都利埃斯设族长之忠心某是信得过的,可惜啊,太晚了,某说过,族长这番话若是两年前说,那一准能成事,而今么,西突厥汗国已是不存,何来归附一说,尔等若是要问某有何主张,某也不瞒尔等,殿下有令:不降者死!某言尽于此,何去何从,尔等自决好了。”

  一听莫离将话彻底说死了,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二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各自的脸色全都变了,值此无路可走的境地,饶是二人也算是心性沉稳的老江湖了,却再也无法掩饰自个儿的情绪之变化,脸上那浓浓的哀伤与悲痛就算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不免为之心酸不已,然则莫离却宛若没看见一般,只是轻轻地摇着羽毛扇,脸上满是轻松的微笑。

  沉默了良久之后,都利埃斯设嘶哑着嗓子,低声地问了一句:“我等若是降了,莫长史可能保全我全族老幼之性命?”

  莫离连考虑都不曾考虑,立马便接口道:“此自然之事耳,某已说过了,尔等既降,便是我大唐之子民,焉有朝廷置子民之安危于不顾之理,不单此地之民众,便是那些被我军于百叶河一战中所俘之官兵亦当一视同仁,但凡能遵我大唐之律法者,皆受我大唐之保护,任何胆敢抗拒天威者,只能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原西域三小国被安西吞并之后,其民众确实不曾受到歧视,也不曾遭到掠夺,这一条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二人都心知肚明,对于莫离的话也并没有起疑心,然则,既然族人们的安全有了保障,他二人自然就要考虑自身的利益了,各自使了个眼神之后,还是都利埃斯设率先开口道:“越王殿下仁慈之心,老朽等自是信得过的,只是老朽尚有一疑问,不知越王殿下将置老朽等于何地?”

  莫离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一样有惯例可循,诸位可以依照此番举义之功劳封爵,由公爵以下不等,当然了,尔等也只能进京居住,未得圣天子之命,不得擅离京师,好叫二位得知,即便是前龟兹王那班身为殿下之泰山,依旧不得留在安西,此乃定制,无从更改。”

  “这……”都利埃斯设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着牙道:“老朽老了,故土实是难离,老朽也不贪图甚爵位,可否以一平民之身份留在草原?”

  莫离没有答话,只是缓缓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都利埃斯设脸色一黯,收住了口,长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了。

  屋利啜轻咳了一声道:“莫长史,老夫虽是留守大帅,然则此事并非老夫可以全权定夺,若是因部众不服,起了争端,恐伤及无辜,能否先让大部难民先行离开?”

  莫离扫了屋利啜,淡淡地一笑道:“若老将军与某异地而处,老将军会应允么?”

  这答案自然是明摆着——绝无可能!屋利啜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阵之后,这才开口道:“莫长史,我等需要些时间处理手尾,还请宽容些时日。”

  “那是当然,老将军请随意好了,某并不介意。”莫离哈哈一笑,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话都已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再无谈下去的必要了,都利埃斯设、屋利啜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同时起了身,恭敬地道:“多谢莫长史慈悲,老朽等就此告辞,明日,最迟后日,我等定会给莫长史一个交待。”

  “那就好,二位慢走,某便不送了。”莫离起身将二人送至中军帐之门口,停下了脚步,笑呵呵地与二人挥手话别。

  “留步,留步。”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心急着回去商议应对之策,自是不愿多留,出了大帐之后,径自打马回营不提。

  “莫先生,此二人所言可信乎?”都利埃斯设与屋利啜刚离开,鹰十七已如同鬼魅一般从后帐里转了出来,语带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莫离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大步走回到中军大帐一角的文案前,埋头速书了一番,末了将一张写满了密信的纸条卷好,细心地装入了一枚小铜管里,扣上暗扣,走到鹰十七面前,笑着吩咐道:“给殿下发信罢。”

  “莫先生……”鹰十七略一犹豫,还是出言试探地问了一下。

  “不必多说,某心中有数,此事无碍矣,尔只管发信好了。”莫离笑着拍了拍鹰十七厚实的肩头,语气肯定地说了一句。

  “是!”鹰十七素来信服莫离,此时见莫离说得如此肯定,自是大喜过望,高声应答了一句,拿起小铜管,窜动间,人已出了中军大帐……

  第三百五十八章风云诡变之王见王

  军营,满天下阳气最盛之所在,二十余万条热血沸腾的汉子们凑在一块儿,喧闹也就是不免之事了罢,由薛延陀、西突厥两国数十部族组成的联军中,操着各种方言的草原汉子们在无仗可打的情况下,闲极无聊之余,不说彼此间磕磕碰碰的斗嘴了,便是来自不同部落的勇士们彼此间因琐事而小打上一架也算不得甚罕见之情景,又怎个闹哄了得,然则今日却是怪了,连营十数里的军营中安静得宛若鬼域一般,二十余万人大多都龟缩在各自的帐篷中,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偶尔传来的被砍头之人临死前的惨叫更是令满营的将士噤若寒蝉,任是再胆大之人也不敢在此时妄言妄动的,唯有一个愤怒的吼声在军营的上空不断地咆哮着。何人有如此之威势?很显然,除了那位两国联军之统帅的薛延陀王子拔灼之外,再无旁人!

  愤怒,出离的愤怒,暴怒中的拔灼如同受了伤的狗熊一般在中军大帐中跳着脚破口大骂,尽管接连斩杀了数名不长眼的低级将领,却依旧不能平息其胸中的熊熊怒火,一连串暴将出来的咒骂声也无法渲/泄其胸中的烦闷——此时的拔灼怒睁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赤/裸着的上身条条肌腱暴起,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鼓动着,整个人如癫似狂般地在大帐内来回地转着圈,口中漫骂之声不断,站在下头的亲贵将领们全都被拔灼的怒火给吓住了,哪怕是左军都督阿鲁台、右军都督赛那刺这等显贵之将也不敢出言相劝,至于其他那些渠帅、各部酋长们更是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却无人敢动弹一下,唯恐拔灼那滔天的怒火降临到自个儿的头上。

  性情残暴的拔灼从来都不是个谦谦君子,也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物,更不是个能容人之辈,其之所以在这清水河一线与越王李贞僵持了近月不战,并非其害怕李贞的勇武,实际上他是在等消息,等着李贞粮道出岔子的消息,然则他所等来的消息却是自家的粮道被断的噩耗——贞观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葛逻禄族在阿尔泰山反了,劫杀通过红山嘴的薛延陀运粮队,彻底切断了红山嘴、塔克什肯两大阿尔泰山隘口,还没等拔灼决定是否要分兵回头去扫荡葛逻禄族,噩耗便已接踵而至——贞观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康国、安国、曹同三国联军五万余众突击楚河平原,四月二十八日,西突厥老营不战而降,原本供应部分军需的楚河方向也被彻底禁断了。时至今日,拔灼所部控制着的粮道全部被断,剩下的乌拉斯台与老爷庙两大阿尔泰山隘口却是掌握在与拔灼貌合神离的大度设之手中,虽说乌伦古河一线的后勤中转营地中的粮秣尚足以支撑拔灼所部大军近一个半月之所需,然则军粮无以为继却已是不争之事实,更令拔灼愤怒的是——原先给拔灼出主意,主张先与唐军僵持,待唐军粮草不继而后一战见功的达布里设(薛延陀之官名)哈梅里竟然率手下三千余部众逃离了清水河大营,投奔大度设去了,至于大度设本人么,不顾拔灼三番五申的征调,不单不率部前来与己方主力会合,反倒借口三塘湖方面的乌延达所部溃败将导致察布林托勒等战略要地空虚,以防止唐军趁机侵袭薛延陀汗国为名,率部擅自从乌伦古河军营撤退至乌拉斯台隘口附近。

  “混账,该死的奴隶娃子,养不熟的狗贼……”拔灼愤怒至极地咒骂着,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拔灼虽没怎么正经地打过大仗,却不是傻子,兵书还是读过几本的,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哪会不知道己方之大军已陷入了极端的危机之中,也清楚己方的粮道被断绝对是出自越王李贞的部署,眼下,姑且不说当面的李贞难以对付,便是后头虎视眈眈的大度设也令拔灼烦心不已,本就是个暴躁性子的他,一旦发作起来,彻底失控也就不足为奇了罢,只倒霉了那些个冤死在拔灼怒火之下的将领们了。

  “你们这群废物,说,老子要尔等何用,废物,全都是废物,废物!”拔灼叉指着那群呆若木鸡的将领们,一连串的臭骂脱口而出,训得满大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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