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人间游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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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久仰,”悟空挨个拱了一下手,他现在也学会了一些江湖套话,用江湖礼节应酬了一下。柳如是眉头皱了一下。但是想到他是山林野人也就释然了,笑道;“陈知县在本官面前把孙壮士夸了又夸,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陈学友有些揪心。按规矩,平头百姓见到官爷,必须下跪磕头。他见悟空好像不懂这些,只是用寻常之礼接待官爷,上司若是追究,也是一样可大可小的罪,陈学友替他捏了一把汗,如今见柳如是不追究他才放下心来。可是这三个人不答应了,这就是大力神焦风,八臂哪吒高明和一阵风现春风。他们见悟空除了面孔俊秀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论个头比大力神低上一头还多,身材瘦小。虽然灭了长生会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们总怀疑这里面另有蹊跷,陈知县一定是夸大其实,当介绍到大力神面前的时候,大力神笑着抓住了悟空的手说;“听了陈知县对你夸奖之词,在下对孙兄仰慕的不得了。在下想了,如果见了孙兄,一定要和他亲热一番。”他嘴里说着,手上就用了劲。他心想,你就那么大点人,无非是轻功好些,不会有多大气力。我就在力上让你出些丑,打打你的傲气,省的见了老爷也不知道磕头。悟空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笑笑,由他用力。大力神却猛然收了手。高,现二人虽然不知出了什么事,但也不敢在和悟空较劲了。事后,这俩人悄悄问大力神怎么回事?大力神说:“真他娘的怪事,握住他的手就像握住了一块火炭,烧的手疼痛难忍,手一松也就没事了。”
互相介绍一毕,大家寒暄了几句,柳如是问道;“不知壮士以后有何打算?”悟空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一点,在这里是无法呆下去了。天下地方这样大,总有他悟空呆的地方吧。柳如是说;“本官看壮士一身本领。不如投靠朝廷,也能得个一官半职,也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壮士意下如何?”
悟空说;“老爷的话俺老孙心领了。只是俺老孙是个野人,不懂官场的规矩。刚才俺老孙没有给你老爷磕头,你已经心里不舒服了。俺老孙跟了你,用不了三天,你该砍俺老孙的脑袋了。”
柳如是被他说中心事,多少有些尴尬。他见悟空不但武功好,心思也细,更想招揽他。柳如是笑笑说:“本官是那样小气的人么。这样吧,本官愿意与你八拜结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壮士意下如何?”
陈学友连忙说;“孙兄,难得老爷对你一片真心,本官在这里先恭喜你了。以后本官还有巴望孙兄的时候,那是孙兄可不能不认本官哟。”
悟空没有开口,秦汉也说;“孙兄,你很有本事,柳老爷也是个好官,你跟上他,将来一定会有个好前程。孙兄,不要失了主意。”
悟空还是摇摇头说;“做官是好事,可是,俺老孙没有这个命,俺老孙有自知自明,人太散漫,受不了官场的拘束。俺老孙承蒙大家的好意,从此大家都是朋友,如果各位有什么事,用到俺,俺老孙一定帮忙,当官的事,就免了吧。”
柳如是好生失望,可又不好再说什么。陈学友说;“孙兄不要急于回绝,在考虑一下,我们在这里要处理善后的事情,还得停留一,两天,到那时候,再告诉我等,孙兄,你看好吗?”
“好,好好,就这样吧,让俺老孙再想一下。”
他们走了,只剩下了悟空和这空旷的院子。房屋已是很破败了,尤其这一段时间,院子里没有人住,更显的破败的厉害,墙上到处挂满了蜘蛛网。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这一切,一切,简直不堪入目。他的金光如意棍,还在门背后立着,他把他取出来,寻了块破布擦去了上面的灰尘。棍子还是那样亮,闪闪发光。该走了,悟空想到。他来的时候,这里虽然也是这样,却充满了温暖和人的温情。这是他来人间后最美好的日子。他本来还要在这里成家立业,可现在这一切都是人去楼空。他想不通;到底是他无能呐,还是上天注定要他一世孤独……。
周围的邻居也来看他了,给他拿了一些吃的东西,等他把这陆陆续续的邻居送走,已是月上柳梢头了。该走了,他可不愿意明天官场人的叨叨。他虽然爱热闹,可不愿意在官场看上司的脸。他在箱子角里翻出了阿秀一家精打细算,攒下的一些银子,提起他的金光如意棍,站着门口,最后望了一眼给他留下了许多美好回忆的茅屋,给了他家的温情的小院,一跺脚,转身走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树枝绽出了新绿,春风吹在脸上,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四海镖局总镖头韩鹏练了一气功夫,出了一身汗,觉得痛快极了。一只喜鹊飞到院里的一棵大柳树上,喳喳叫个不停。韩鹏一面擦汗,一面仰头笑着对喜鹊说;“一大清早你叫什么,是不是给我报喜来了,是不是有贵客上门。”喜鹊有飞走了。韩鹏说;“小东西也太糟糕了,话都没交待清楚就跑了。”院里栽的一簇牡丹花也开了。硕大的红花在晨风中轻轻摇动。一只蜜蜂在花上飞来飞去。韩鹏对着花看了半晌,又给花浇了些水。就听见有人在叫他;“爹,吃饭了。”韩鹏知道这是他女儿韩冰叫他吃早饭。他就这一个女儿,他的妻子也出于武林世家,在早年一次走镖中丧失。就留下这一个女儿,他又当父亲,又当母亲,将她养大,跟着他也学了一身功夫。他站起身来,正要跟女儿回去,就见一个伙计进来说:“总镖头,府台李老爷来了。”
韩鹏就是一愣,他虽然开的镖局,但和官府并无往来。何况官府也不会叫他保什么镖,他问;“府台老爷他来干什么?”
“老爷不肯说,非的叫你来。”
韩鹏无奈,对韩冰说;“我去去就来。”韩鹏来到大厅,知府老爷已在大厅等候,他的身后站了俩个差人,韩鹏说;“不知老爷到来,有失远迎,请老爷怒罪。”就要姓大礼,知府老爷挡住了他说;“咱们这里不是府衙,这一套就免了吧。”
韩鹏借势起身说;“沏茶来。”伙计赶快端茶上来。俩人寒暄了几句,韩鹏说;“不知老爷到小人这;里来有何赐教?”
知府老爷摆了一下头,身后的差人把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盒子是用黄绸包裹。韩鹏不知是什么意思,望望知府。老爷说;“韩镖头不妨打开看看。”韩鹏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解开黄绸,里面露出了一个长方型盒子。盒子不大,只有三寸宽,六寸长,盒子做的十分精美,上面雕龙画风。盒子上有一个很精致的小锁,锁着。韩鹏望望老爷。老爷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说;“你打开它。”韩鹏不知道他的意思,可又不敢违背老爷的意思,只好小心的接过钥匙,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用隔板隔开。用两块黄绸包住了两样东西。老爷笑笑,拿出了这俩块黄绸,小心解开,里面露出了两个酒杯。韩鹏到现在也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意思?只见到这两个酒杯晶莹剔透,是用上好的白玉做成。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什么好处。韩鹏心想,酒杯不错,但也用不着这样包裹。韩鹏一生走难闯北,纵是再好的酒杯一见过。他到现在也没弄清老爷的意思。老爷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说;“总镖头,贵府有酒吗?”
伙计拿酒上来。老爷挥了下手,伙计也下去了。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们四人。知府老爷小心的将酒倒入两个酒杯。韩鹏眼睛就是一亮。俩只洁白无暇的酒杯上一只出现了一条龙,一只出现了一只风。龙凤在酒杯里盘旋舞动。老爷对他说;“总镖头,你可见过这样的东西。”韩鹏摇摇头,他一生见过的宝物不少,但这种宝物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老爷说;“这对酒杯名叫龙凤白玉杯。”
韩鹏欣喜之余,心又提了起来,他明白,知府老爷不会专门来叫他观赏这对宝物的。他说;“小人今天可是开了眼界了。能一睹此宝,也就不枉此生了。小人谢谢老爷了。”
府台老爷笑笑说;“人常说,奇文共观赏,本官今日奇宝也要共观赏。”他示意韩鹏喝完了龙凤杯的酒,一摆首,身后的差人忙过来把杯子照原样包好,把钥匙交给了府台老爷。府台老爷接过钥匙放在自己面前说;“总镖头是个聪明人,知道本官是不会,也没有必要把这样的奇宝拿到你这里来的,总镖头想知道缘故吗?”
“正要请老爷指教。”
“在有一个多月就是太后老佛爷的寿诞之日,本官为这事伤透了心,送银子吧,老佛爷不缺这个,送别的东西吧,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幸亏老天爷保佑,本官得到了这件奇宝,想托总镖头把他送往京城。”李老爷抚手自叹,一脸自豪,他想的,要是老佛爷接到这件宝贝,不知会怎么高兴,一定会升他的官的。
韩鹏虽然已约摸猜到了李老爷的意思,还是吃了一惊。他知道,这件消息如果传到江湖,来打这个宝贝主意的肯定不少,他一定是坐无宁日了。他笑道;“老爷这不是多此一举,朝廷自有朝廷的办法,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吧。”
总镖头有所不知,照官方渠道,第一是慢,而且消息容易泄露,纵是不被歹人劫去,也容易会被上司暗暗吞没,或者说是他们所送,好处让他们所得。本官岂不是白忙一场。所以本官想……
韩鹏为难极了,他知道这种活儿实在不好接,干系太大。江湖是亡命之徒实在太多,消息一但泄露。只怕凭他的能力,随即无法保护这件东西的。干镖局这种活凭的是人情面子,但是他们若是知道是这样的宝贝,只怕就不会给你面子了。况且他也已经老了,只想在干两年,就收手不干,把镖局让给别人,自己过平静的日子。如果接了这件活儿,只怕就难以平静了。可是他也不能说不接,他吃的这碗饭,若是不接,也说不过去。再说里老爷这人,刻薄寡恩,这件东西不知他用什么手段得到的,他敢断定,决不是用正经手段得来的。他买不起,也不会花这么些钱买这件东西送人。若是得罪了他,自己在这里也是居无宁日了。韩鹏说:“老爷能瞧的起小人,小人万分感激。只是这件宝贝干系太大,何况是送于老佛爷过寿的重礼,老爷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府台老爷决断的说;“不用说了,就这样决定了。托保的费用,本老爷也不会少你的。本官自会派人跟你前去,你只要把东西送到京城就没你的事了。”韩鹏无话可说,府台老爷对他身后一个差人说;“于天保,你过来见过韩总镖头。”
于天保走了过来对韩鹏施了一礼道;“在下见过总镖头。”府台老爷说;“这是本官的一个远亲,最近才来投靠本官。在江湖是也小有名气,人称赛武松。”韩鹏看他的确是一条汉子,长的身材魁梧,大脸膛,黑皮肤,只是一对眼睛生的太小,总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他连忙站起还了一礼说;“久仰,久仰。”府台老爷说;“有他随你一道,该是万无一失了吧,”
韩鹏又看了一眼,于天保受到府台老爷的褒奖,脸上一付得意神色。韩鹏说;“老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可不可以问?”
知府老爷说;“总镖头说哪里话来,本官能到你这里来,自然把你看做是自己人,有话但说不妨。”
韩鹏说;“小人看于老兄一副英雄本色,他能随小人走镖,小人求之不得,只是小人问一句,路上是一切听从于兄哪,还是……?”
府台老爷哈哈大笑;“总镖头说哪里话来,本官把这东西交给你,自然是相信你了,他自然也要听你的咯。总镖头放心,他如果不听从你的,本官打断他的狗腿。对了,你赶紧准备,走时给本官打个招呼,记住,越快越好。”
府台一行人走了,韩鹏却没了一早的好心情。他实在不愿意接这一趟镖。虽然说你是干的这一行,还怕生意上门吗。可是他清楚,他的四海镖局在这个行业只是个中等的镖局,但是在他所处的襄阳城也是个最大的镖局。几十年来虽然没有出什么事,口碑还好,那也只是江湖朋友的抬爱,另外也是他从没保过过于值钱的东西。太后老佛爷过寿,在全国必然要兴起一股送礼风潮,江湖上的不自爱的朋友也必然会闻风而动,借机发一些财。他保的这件东西,不被人知晓还好,要是泄露出去……他的心情怎会好起来。
他送老爷出去,回到后院,那只喜鹊又飞了回来,在树上又叫了起来。韩鹏把气都撒在了这只喜鹊身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把喜鹊打了下来。女儿韩冰刚从房中出来,惊异的问;“爹爹,你怎么?……”
韩鹏没理她的话茬,只是问;“饭好了吗?”
“早都好了。”韩冰见爹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