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江山不负卿-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乙裁坏霉裁葱盼锸资危饪樗霉哪故俏易詈蟮氖焙蛲低荡铀樽郎夏贸隼吹摹!�
含樱回头接过那块松烟墨,曹素功的特色,给宦门世家订制的墨,右下角总有一个小小的印记,翻过来一看,“威震天南”四个金字微微凸起。
“如果这还不能证明的话,”江心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我在夏夫人身边的时候,曾听她提到你,说……说夏将军和百里稼轩,其实是同时遇到你的!”
含樱一震,把松烟墨还给江心,江心立刻小心翼翼的收到贴身的口袋里。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含樱看着她:“即使生下孩子,孤儿寡母,难道还要给夏天南报仇吗?”
江心咬住唇,半晌不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一个可能伤害百里家族的人从这里出去。”含樱想到玉斐、云斐、以及一闪而过的百里稼轩的面孔,声音坚定冰冷:“不要指望拿夏家打动我,我的双腿残疾,流落在外五年,也是拜夏天南叛乱所赐!”
江心和她对视片刻,转身面朝西南跪下,扬起一只手冷声道:“苍天在上,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将来如果伤害百里家族,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着砰砰三个响头。
含樱默了默,她听出江心已经把自己的命置之度外了,然而张了两次口,她发现自己终归无法开口,让江心拿肚里孩子的性命发誓,那是一条还不知道男女、太过稚嫩的小生命。
“江心,如果孩子出生,长大了,你一天天看着他长大,会希望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父辈的恩怨,再搭上自己的性命,他是你和夏天南唯一的孩子。”
江心缓缓的站起来,回头看着她,不语,不动。
“我本来准备了一份出曦城的通行证,”含樱看着江心和希荣德:“不过现在,坦白说,我信不过你的保证和打算,你——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国?”
“出国?”江心和希荣德异口同声的问。
“对,过两天,商务部副部长连昊然会携夫人去欧洲考察,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用随行护士的身份跟着一起出洋,”含樱一边盘算,一边说着:“欧洲比国内要安定,教育程度也更好,选择一个国家,可以让连大哥帮着你落下户籍,留下生活费用。不过你孤身一人,又身怀六甲,怕还是要吃苦头……”
“江小姐如果愿意,可以到我的家乡,英国的西约克郡,”希荣德大夫插嘴道:“我的兄弟姊妹还在那里,我也可以通过我们教会,给江小姐提供一些帮助。”
江心的眼睛里闪过几丝希冀,她和含樱对视一眼,向希荣德弯腰鞠躬:“希大夫,谢谢您活命之恩。”
“好,江小姐,我回去后马上会着手处理这件事情,”含樱也松了一口气:“以后我也会尽我所能,在经济上帮助你,不过,我希望三代以内,你和你的子孙,都不要再回到中国这片土地上!”
江心身子一抖,含樱一直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再复述一遍:“三代以内,你和你的子孙,都不要再回到中国这片土地上!”
江心和她对视良久,终于低下头去,抚着小腹,低低的开口:“我答应你。”
☆、出洋(一)
回到嬉春轩,含樱没心情理会仆妇们又敬又畏的眼神,以及云竹几次欲言又止的踌躇,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才平平静静的叫来塞雪和云竹,指着面前两册书吩咐道:“连部长和连夫人不日就要出洋考察了,路途遥远,颠簸时间长,我这里有两本书不错,送给连夫人路上消遣时间吧。”
云竹接过去,扫了一眼,一本《欧游新记》,一本《海国图志》,都是中国人写西方见闻的,送过去倒也合情合理。看含樱没有其他吩咐,她就捧着书,轻施一礼后,出门去安排人给连府送书。
含樱又陷入沉思,塞雪不敢打扰,默默的侍立在她身后。
“前天大帅赏下来那几套首饰,是不是还没有上档?”
安静的屋里突然响起含樱的声音,塞雪愣了一下,忙回答:“珍珠套饰和碧玺的那套头面都已经记档了,还有一套七件红宝石的头面,有项链、发簪、耳环、胸针和手镯,是大帅那天晚上来的时候留给姨娘的,品相和做工都很好,可是……是正室才能戴的大红色,我怕别人知道了背后嚼舌根,也怕云竹看到了告诉昭阳楼那边,就没敢记档,悄悄放在您的箱笼里了。”
“把这套首饰拿出来,再找几件没有印记、我逢年过节不必用的首饰,打个小包,晚上你悄悄给顾妈送过去,让她明天拿出去当了吧。”
“姨娘要干嘛?”塞雪吓一跳,今天她和顾妈在诊疗室外面,没能听到含樱和那个洋大夫还有护士在内室具体说了什么,可是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而且三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凝重,含樱做复健的时间也被这次密谈给挤压没了。顾妈当时一脸啥也没听到看到的表情,塞雪只好也把所有问题憋在心里。
“姨娘需要钱吗?那能不能跟大帅说一声,从库房里支取?这些首饰要是当掉了,万一大帅回头要看您戴,怎么办?”塞雪吞吞吐吐的问。
“江心——就是那个护士不愿意嫁给何团长当小妾,昨天在昭阳楼你应该也看到了,梅夫人和五姨娘都要逼着她出嫁,”含樱犹豫了一下,择要告诉塞雪:“所以我想帮她一把,凑点钱让她换个地方,可惜我刚回来,身上钱不多。”
“得罪梅夫人和五姨娘倒没什么,可大帅那边……”塞雪看到含樱冷淡下去的脸色,忙住了口:“我去拿首饰。”
“去吧,小心点别让其他人看见。”含樱似乎没听到她前半句话,只是点点头。
等书房里再没有其他人,含樱才自己转着轮椅到正中央一排书架前,弯腰从倒数第二排抽出一本普通的《饮水词》,信手翻开,一张五千元的银票赫然夹在里面——她在静园多年,连昊然怕她手头不便,总是找各种借口0留钱,几年下来,积少成多也攒了几笔,回到锦秋湖官邸后,她本来想还给连昊然,可是连昊然不要,就成了她的私房钱,没想到这次会派上用场。
一个中午,含樱就消磨在书房里,连午饭都摆在书房。
去连府给秀珂送书的婆子回来磕头:“连夫人接了书,又送给连老爷看,连老爷让人赏了我赏封,说书很好,他们也正准备去欧洲的行装,走之前,再打发夫人来跟您辞行,连夫人也让奴婢代问姨娘好,说忙完这一两天就来看姨娘。”
“下去吧。”含樱舒口气,原本怕连昊然看到书后,会再次坚持不愿意去欧洲,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姨娘,”门外响起顾妈恭谨的声音:“让奴婢进来伺候您梳洗歇下午觉吧?”
“是。”顾妈推门进来,施礼后,一边帮含樱净手洗脸,一边低声开口:“刚刚公子叫了奴婢去,他说他已经知道姨娘这几天的处境了,也愿意出洋走一趟,免得姨娘为难,不过……公子希望走之前,再见姨娘一面。”
含樱沉默了一会儿:“过会儿我叫塞雪下帖子,明天中午去连府用午饭,当提前给他们送行。”
顾妈顿了一下:“方才云竹姑娘也叫了奴婢去,问姨娘今天在圣心医院都做了什么?奴婢说做复健,云竹姑娘上了奴婢两块银元,让奴婢好好伺候姨娘。”
“她给你,你就拿着呗。”含樱沁笑回到,昭阳楼对自己这边,倒真是下功夫,不过梅夫人和云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她们安插进来的顾妈,其实早就是连昊然的人。
顾妈不再多话,继续服侍含樱梳洗。
这一晚百里稼轩又住到了谢琳曦的灵犀馆,一派雨露均分的大好局面,含樱也早早休息。第二天,和梅夫人打个招呼后,含樱从圣心医院出来,就带着塞雪、顾妈和两个小丫鬟直接去了连府。
秀珂在连府后花园的凉亭上摆了清爽的酒菜:“爱晚亭靠水,几株芭蕉开的正好,风也通透凉快,就在那里招待姐姐吧。”
菜过五味,两个小丫鬟都被安排到厨房吃饭,爱晚亭里只剩塞雪、顾妈和秀珂的贴身丫鬟翡翠跟着,秀珂没说话,眼圈先红了:“文姐姐,我和昊然一定得去欧洲吗?”
“去趟欧洲,来回半年尽够了,”含樱执着酒杯,看看秀珂,再看一眼沉默不语的连昊然:“《时报》的事,闹得议论太大,听说昨天被捕的主编等一干人才给放出来,怕是舆论又得热闹一阵子,不如你们去欧洲走走,权当散散心,等半年后回来,再做什么都方便了。”
秀珂看一眼连昊然,咬唇:“反正昊然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就是心里惦记姐姐。”
含樱放下杯子,握着她的手:“好妹妹,我也想你,盼我们早点再相聚——对了,妹妹这次出行,怕身子还需要调养,我给你推荐一个护士随行好不好?”
对面的连昊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神色从容的饮酒。
“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护士,现在圣心医院……”含樱细细的和秀珂说了江心的相貌医术,秀珂果然动了心,看向连昊然时,连昊然也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来人请秀珂去看新到的水八仙能否上桌,秀珂道了声扰,领着丫鬟去了。
爱晚亭里,连昊然沉声道:“下去!”
塞雪和顾妈赶紧出了亭子,退到十步开外。
“那个护士,是夏天南的侍妾,已经怀孕了。”含樱轻轻开口,果然看到连昊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出洋(二)
“为什么救她?”连昊然声音极低,脸上的表情也很快恢复如常。
“可能觉得孩子无罪,也可能是感念夏夫人的恩德吧,”含樱也低声回答:“夏家一门老少近百人,事到如今,就只剩江心肚里这条根了吧?”
连昊然沉默了,他和百里稼轩兄弟、夏天南当时同顶着“曦城四公子”的名头,本就是年龄相仿,一起长大的通家之好,对于夏天南及其家人,曾有过情同手足的情谊,远比含樱那仅仅几面之缘要深刻的多。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除了我和江心,就只有圣心医院的希荣德大夫,他会保密,并且建议江心去他的故乡,英国的西约克郡生活。”含樱迟疑了一下:“我怕人多口杂,塞雪和顾妈都没告诉,直说江心是个孤女,不愿意嫁给何团长,才希望跟你们出国。”
“最早五天后有一艘去法国的邮轮,我马上让人去定票,”连昊然斩钉截铁的说完,看看含樱,脸上的表情柔和许多:“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十个月,我一定会回来,你……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去东大街一间叫‘裕恒祥’的绸缎庄留话,我到欧洲每个地方一落下脚来,都会发电报和裕恒祥的老板联系。你有其他事情,安排给他做就好,我已经嘱咐过他——视你如我。”
视你如我!含樱让这四个字震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一眼看到秀珂已经脚步轻盈的从厨房那边过来,忙对着连昊然举举杯:“一路顺风。”
连昊然不语,仰首干了杯中酒。
……
晚上,顾妈悄悄给含樱递过来一张两千贰佰元的银票:“卖的太急,找了几家银楼,都压着价,我又不敢暴露大帅府的身份,只换了这点钱。不过公子说,让您别考虑钱的事情,他会解决。”
含樱接过银票点点头,突然听到外面“啪嗒”一声。
“谁?!”含樱厉声喝问,顾妈看她一眼,忙疾步冲出门去。院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野猫边跑边叫的声音。
“姨娘,没有人。好像是一只野猫踩着了窗户下的花盆。”
含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凝神想一下:“叫塞雪马上去传话,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出院门;然后你悄悄叫两个信得过的婆子,藏到外面樱花林里,看今天夜里有谁会偷偷出去,抓住了就押到柴房里好好看着,先别惊动别人;再让云竹过来给我值夜。”
“是。”顾妈退出去,一会儿功夫已经卸了妆的云竹匆匆挽起头发过来,有些警惕的垂手站在门口,等着含樱吩咐,曾经袅娜挺拔的身形、颇为桀骜的姿态,因为被含樱改名后,昭阳楼居然一直没动静,而有些消沉瑟缩起来。
“塞雪今晚不舒服,你是大丫鬟,替她给我值夜吧。”含樱简单吩咐完,就侧身躺下了,听着云竹在身后轻手轻脚的铺被子备茶水,她不再多话,刚才门外是猫是人很难说,如果是人,那云竹的嫌疑无疑很大,叫她值夜的目的,就是占住她的时间,让她没空出去传消息。
这一夜,含樱一直到半夜都不曾睡着,只是保持平稳的呼吸躺着,直到门口翻来覆去的云竹渐渐没了动静。
一夜无话,清晨梳头的时候,两眼微有血丝、却依旧干净利落的顾妈进来,一边给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