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尸经-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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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还跟我开玩笑呢,问我:你一天到晚的找兼职赚钱,是吃不上饭还是咋的?
我说,妈的吃不上饭。
他说,少去两天兼职不会死,跟我出去玩去。
我说,会死,妈的,得饿死了。
一听我这话,周岩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我真是会开玩笑。
见他这副反应,我苦笑着没说话,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的不是玩笑话。
老爷子那段时间身子骨不太好,发烧送医院,光是吊针就得一天一百多……
晚上我去医院陪老爷子打吊针,他苦笑着没说话,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我掏钱去挂号付费的时候,他才摸着我的头,不自主的咳嗽了起来。
“老天爷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等老爷子咳嗽完,他笑眯眯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我,说:“去,隔壁的宵夜摊子开了,牛肉粉不错,搞一碗补补身子,这几天都饿瘦了。”
我没接那钱,就这么看着他。
“是老子没用,是我这把老骨头没用啊……”老爷子苦笑着:“都什么时候了还生病……”
听见他的话,我转身出了病房,一言不发的进了厕所,然后很丢人的躲在厕所隔间里哭了十来分钟,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现实。
那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钱跟命一样重要。
从那之后,我的财迷性子就被养出来了。
跟我谈什么都行,就是别谈钱,否则铁定得伤感情。
真的,穷怕了。
老天爷吧,确实挺操蛋的。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连抽的烟也高了好几个档次,结果老爷子走了,真他妈……
“不想了,有些事想了也是让自个儿心酸,还是别装文艺青年回忆过去了。”
我摇摇头,心中默道,随即,静静地看着满天繁星,笑了。
“大鸟。”
“嗯?”
“听说亲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对吧?”
海东青愣了一下:“你是听那个小孩子说的?”
“甭管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吧。”我大笑着,海东青没有迟疑,点点头,说是。
我指着天空上最亮的一颗星星,咧嘴笑了笑:“知道那颗星星是谁吗?”
海东青没说话。
“那是我爷爷,看那星星闪烁得这么猥琐,绝逼是。”我笑道,海东青一听,也乐了。
忽然,海东青冷不丁的喊了我一声:“木头。”
“怎么了?”
“帮胖叔干完这事,你也帮我个忙吧。”海东青的语气很犹豫。
我坐了起来,笑呵呵地问道:“客气了不是?说,啥忙,哥帮你。”
“到时候再说,时间长着呢。”海东青很难得的露出了跟我一般傻逼呼呼的笑容,又重复了一句:“还长着呢,等我准备好了吧。”
“你玩儿我?!勾引我好奇心?!”我满脸杀意的看着他,心说,这孙子本来就知道我的好奇心重,现在还卖关子,真是在玩儿我啊?!
“现在说了没用,时候到了我再说。”海东青巍然不动,显然没被我的杀气吓住。
第二天,清晨,八点三十。
在导游近似于洗脑的教育下,我们基本上都背熟了云台山大概的路线,除了山林里不为人知的小道外,我们还知道了许多小道消息。
例如:哪儿哪儿哪儿要自己买票才能进去,哪里哪里可以逃票……
“这女娃有当传销头子滴潜质。”胖叔事后给我们说道:“洗了一次脑,我怕四(是)十几年都忘不了云台山滴路线咧。”
按照胖叔的安排,我们坐上了景区的观光大巴,直奔第二个台眼所在的子房湖。
当时我们都觉得这次行动会很轻松,就如昨天的行动一样,没有半点危险跟不稳定因素。
事实告诉了我们。
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第31章 子房湖
子房湖,又名平湖,是云台山著名的景点之一。
相传,汉代刘邦的谋士张良就隐居于此,而且他还曾站在沟谷西侧的山峰上日夜操练兵马,帮助刘邦夺得天下后,他便隐退到了此处。
坐在租用的快艇上,我们表情各有不一。
海东青在面无表情的装酷,胖叔拿着罗盘笑容异常神秘(其实就是在装逼),我则是百无聊赖的四周环顾着,默不作声的看着此处的湖光山色。
开快艇的人也挺好奇,估计他是没见过坐快艇还拿个罗盘看风水的人,一边开着船,这哥们一边就问了句:“先生,我们这儿风水怎么样?”
见开船的年轻人问自己话,胖叔神情一变,故作高深的说:“有山有水,福气深厚啊,此乃福地洞天。”
说实话,胖叔这逼装得有点过了,笑得我差点没从船边掉下去,海东青也是一乐。
你的陕西话呢?拽文的感觉真的那么好吗?!
“沿着水道走,对,就那儿。”胖叔抬手指着远方的某处石滩,见开船人的表情有点为难,他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了三百块钱,递了过去:“我们就是去看看风景,景点人多,我们就想去人少的地方转悠转悠,你留个电话,一会来接我们,再给三百。”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票子能让人开船。
那开船的人笑呵呵的接过了钱,先是夸我们一句“先生们果然有想法,知道人多的地方不好玩”,后又说了一些我们很感兴趣的话。
“玩得开心最重要,但是得注意安全啊。”年轻人用手比划着,说道:“别看岸边的水能见着底,那里的水可有三四米深,而且吧……”
说着,年轻人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我们一句:“最好别在这边下水。”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了句:“这下面水草多?”
“不是。”年轻人摇摇头:“水里好像有东西。”
我跟胖叔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别的,就顺着这年轻人的话头往下问了问,结果就问出来了一些东西。
“两年前吧,我来这儿游泳。”年轻人低声说:“就是你们要去的那儿,那天的天气挺热的,我就想着下去游游泳解暑,风景区人多的地方不敢去,那儿有人管,这里可没人管。”
一边说着,年轻人一边操控着快艇,脸上满是后怕:“刚开始还没什么,但等我要上岸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脚脖子。”
听他这么说,胖叔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然后呢?”我追问道。
年轻人笑了笑:“然后我就拼命往上游呗,也算我运气好,被拽住脚脖子的时候都到岸边了,伸手就扣着岸边的石头了,使劲往上拽了几下,总算是爬出来了,往水里一看,啥也没,还是一样的清澈见底,连条鱼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船慢慢靠岸了,我们也没再多问,拿着各自的行李便下了船,留下船司机的手机号后,他给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即开着船在石滩外打了个转,扭头就向来的地方开去。
“细伢子,你社(说),八卦分别代表滴是撒(啥)?”胖叔冷不丁地问道。
我想了想,说:“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坎为水,离为火,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
“昨天饿们加工滴四(是)冀乾台,今天要加工滴台,就四兖(yan第三声)坎台。”胖叔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石沙子上画了起来,貌似是在计算什么东西,嘴里说着:“虽然九齾局的阵台不用按照八卦所代表滴东西来布,可如果真跟八卦所代表滴东西牵扯上咧,威力就大咧,不,应该四(是)稳固性就高咧,不好破啊。”
海东青没懂,问,什么意思?
“坎为水,这群狗日咧运气好,弄阵台,凑巧就牵扯上水咧。”胖叔叹了口气,指着三米外清澈见底的湖水:“阵台,在哈(下)面。”
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当初在奉天府水道拼命的场景……妈的我死也不下水!
“胖叔,要照着你这么说,其他几个阵台是不是也会这样?”海东青问道。
胖叔点点头,又摇摇头:“乾天坤地,前者四(是)绝对抹油可能的,后者,地气都被运输走咧,没用,震雷离火,前者不可能,啥雷能随时随地打?后者还行,说不准有机关撒(啥)的,一过阵台,就起火咧。”
海东青插了句嘴:“不是道士都能引雷吗?他做个机关在阵台上,有人过去就打雷。”
“做法引雷那四(是)故事,现实滴引雷是玩命的事,一不小心就当场暴毙咧。”胖叔不屑地说道,用手指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打一道雷,折寿三十年,更何况摆阵台滴人都死咧,就算有机关也抹油用,雷来了,折谁滴寿?没人折寿,雷来了干嘛?”
胖叔拿出烟点上,顺手便把烟盒丢给了我。
“巽风,艮山,兑泽,这三个阵台中,除去艮山,其他都有可能(胖叔所说的三个阵台分别为荆巽台,青艮台,幽兑台。)”胖叔说道:“风大滴地方,杂草丛生滴湖泽沼泽,这些都能在云台山都能找到,艮山就不考虑了,地气都被运走咧,有个屁用。”
我一言不发的抽了口烟,沉默半晌,不放心地问道:“叔啊,你忘了刚才那小年轻的话了?”
“从那人滴话来看,下面有东西,很有可能四(是)冤孽。”胖叔说。
“是冤孽没错,但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冤孽,毕竟阴魂冲身跟被拽脚脖子是不一样的,会不会是水猴子?”我有点迷糊,想起老爷子说的种种,只感觉头都大了。
就我听过的传闻,下水的人被拽脚脖子,除了是水猴子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注释:水猴子,又称水鬼,各地叫法不一,体型如八九岁的孩童,样貌狰狞丑陋,习性奇特,在水下,它力大无穷,在岸上,它连狗都打不过,以上都是老爷子原话,水猴子算是动物,也算是冤孽,说法各不相同,在1992年的滇池,1985年湘西洗车河,都有渔民活捉过水猴子,老爷子还亲眼见过。)
“不会四(是)水猴子,那人社(说)咧,回头一看,下面撒(啥)也没。”胖叔摇了摇头,向清澈见底的湖水扫了一眼,笑道:“水猴子又不四隐形咧,在能见度这么高的水域,就算它游泳再快,还四能看见咧。”
“我下去看看。”海东青说着,走到了岸边,准备脱衣服。
我本想阻止他来着,可一想这鸟人身手不错水性奇佳,而且这地方的冤孽肯定不比奉天府的守台冤孽厉害,如若不然,那年轻人怎么可能跑出来?
而且那人可是在这儿游泳游了好一段时间,前面没事,上岸有事,这不是逗吗?
最厉害的冤孽莫过于尸首,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外加这里的情况来看,用尸首守护阵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海东青下去看看也好,就算是有了危险,我们也能及时想出办法去应付,只不过……
“小心点。”我嘱咐道:“我跟胖叔随机应变,你遇见了缠身的玩意儿别急,憋住气就行,不过两分钟我们就能支援你。”
没错,两分钟,无论是做法还是画符都应该够了,就算不够,加快点速度也是能勉强过关的。
海东青点点头没说话,脱掉了上衣,然后把裤子也脱了放到一边,只听扑通一声,鸟人就穿着个四角内裤跳进了浅水里,缓缓向前游动。
随即,海东青给我们做了个手势,深吸了一口气,闷头就扎进了水里。
“还好这里水干净,要不然咱们还真得担心一阵。”我松了口气,胖叔也是。
因为湖水清澈见底的缘故,海东青下水之后的动作,也清楚的映入了我们眼中。
他现在应该是潜到了两三米的位置,还在往下游,由此可见这里的水确实不浅,绝不是我们能目测出来的。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这儿就两三米的样儿,但照着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四米都不止。
“好像没问题,他……”我仔细观察着情况,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海东青的身形忽然猛转了过来,双脚往下一蹬,便以极快的速度游到了水面。
“下面有东西,一块石板,被沙子埋住了。”海东青在水面上露了个头,大声问我们:“要不要把沙子弄开看看?”
胖叔跟我都往他所在的位置下方看了看,虽没看出个所以然,但还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水底的沙子是凸出了一部分,好像是埋着东西。
“别拿手摸,拿东西弄。”胖叔说。
“知道了。”海东青答应了一声,而我也将包里的匕首拿了出来,扔给了他。
接过匕首,海东青又潜了下去,直直游向石板所在的位置。
正当我们全神贯注看他操作的时候,只听胖叔一声惊呼,水下猛地就有了异变。
好像……有几个透明的东西……正在四面八方的向着海东青靠拢!
“大鸟快上来!!!”
第32章 水母
海东青的反应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快。
我的话刚喊出声,海东青那边就有了动作,先是自然地往下一蹲,然后双腿用力的蹬了一下水底的沙地,接着作用力,整个人就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往水面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