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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鬼谷尸经-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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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看不顺眼的人,正是小佛爷。

小佛爷看不顺眼的人可多了去了,我,胖叔,海东青,联合国秘书长,美国总统……

除了他哥,好像他看谁都看不顺眼。

几分钟后,小佛爷拿着一个黑色旅行袋走了过来,对我们点点头:“走吧。”

这袋子是长条状的,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小佛爷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自顾自的走到马路边招手,叫来了一辆出租车。

“枪。”海东青用眼神示意着我:“目测是五连发。”

“别管他,咱们送他去酒店,然后回家,把张叔那事给了解了。”我说道,带着海东青跟上了小佛爷,坐上车后,我给司机说了个地址,只听一声轰鸣,汽车霎时就向目的地疾驰而去,这时候小佛爷也没了刚开始的那么多话,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等我们将小佛爷安顿好,天色已经抹黑了,本打算尽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顿饭,可这孙子压根就不买账,骂了一句事多就进了酒店,留下了一愣一愣的我跟满脸冷意的海东青。

“吃饭去。”

“别吃,要不然晚上你得吐。”我忠心的说道,海东青迟疑了一下,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他还是相信了我,没去吃东西。

当时他是一脸的不解,但到了晚上,他可真是感激地五体投地。

回到花圈店,我装作没看见满脸怒意的胖叔,咳嗽着去厨房拿了一个汤盆,又拿了一个较粗的擀面杖,坐在大厅,把胖叔带来的两个塑料袋拿了出来。

一袋子装的是面包虫(又称黄粉虫),一袋子装的是早已凝固的鸡血。

“这有一斤吧?”我看着成百上千的面包虫有点头皮发麻,转头想叫胖叔过来搭把手,可他完全没过来帮我的意思,只是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假装看电视,眼神不停往我这儿瞟着,估计是准备围观。

海东青很有义气的走了过来,坐下,看着我,不说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别怪我。”我看着活泼无比扭动不停的面包虫说道,强忍着恶心,在手上套了个塑料袋,抓起一把虫子放进碗里,然后抬着眼睛用擀面杖的一头往下捣着,感受着不时溅射到手掌上的汁液,我真想吐。

虽然我现在没吐出来,可胖叔是受不住了,看着那些面包虫被捣成浓浆,他捂着嘴就直奔厕所而去,海东青还是稳得住的,起码没吐,只是脸很白而已。

“拿一斤面包虫捣成浆,混合鸡血,再弄点香灰进去,搅拌匀了,给病人喝下去,不出半小时就能见效。”陈三给我出的主意是这个,妈的这真是天杀的主意啊!

我一边干呕着一边在心里骂着陈三,心说你这么牛逼,怎么就没别的办法收拾豺虫蛊呢?!就这一个天杀的办法你也好意思给我说?!

“呕……妈的……太恶心了……”我干呕了几下,海东青也是跟我做出了相同的动作,然后不动声色的捂住了嘴,给我说了句“我去上厕所”,随即,飘飘然的就进了厕所。

你直接说你想吐不就得了吗?装蛋呢?!

“闹不住了……”我不经意往汤盆里看了看,只觉得胃都开始往上蹿了,见海东青跟胖叔已经吐完了在往外走,我直截了当的就把擀面棍靠放在了汤盆里,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幸福的彼岸。

“交给你们了!我内急!”

第13章 病人醒来

次日清晨。

我本还睡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张立国急到了催死人的地步,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赶紧出去跟他去医院一趟。

“那人疯得更厉害了,昨天换口罩的时候差点没咬着医生。”张立国坐在驾驶位上抽着烟,见我上车,摇了摇头:“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大清早就麻烦你……”

“客气。”我勉强笑了笑,从包里拿出“解药”,把手里装着“解药”的矿泉水瓶递给了他:“治病的东西,喝了保准好。”

张立国愣了愣,接过瓶子打量了一下,疑惑地问:“这就是你昨天说的解药?”

我点点头。

“怎么看起来有点恶心呢……”张立国皱着眉头看着瓶子,见其中面包虫的残骸还在浮浮沉沉,凝固的鸡血沫子更是和浓浆打得不可开交,张立国忍不住问我:“喝了不会死人吧?”

“甭担心,死不了。”我笑道,虽然我也很担心喝了这玩意儿的人会不会命丧黄泉,但是……试试总是好的,死马当作活马医,这是至理。

刚开始知道这是蛊在作祟的时候,我还以为解这蛊会很麻烦,甚至是要把陈三从湘西请过来,让他做个法什么的,但事实上却一点都不麻烦,如他所说。

“蛊毒蛊毒,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蛊,无论是死活,它都与毒药有相同的地方,做法解蛊只是一种办法,找到相应的解药,一样可以解除人体内的蛊。”陈三说这话时有种教导后辈的感觉。

没再继续瞎想,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在了车窗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不断的变换的路景,眼神无比平静。

好像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了,变得很麻烦,而且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危险。

小佛爷来贵阳,这事不简单,绝对不可能像是师爷说的那么简单。

带路?当向导?

小佛又不是傻子,找个出租车司机问问路不就成了,有必要叫上我?

之所以我没多说什么,那就是因为师爷这孙子太聪明了,守口如瓶那都是必须的,哪怕是我旁敲侧击或者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他都决计不会说些靠谱的东西。

指不定我这么一问,他那边立马又有了对策,再给我下一个套,到时候我可就真麻烦了,毕竟那孙子比我聪明,我动脑子动不过他,只能顺着他来。

“麻烦。”我挠了挠头,拿出烟递给了张立国,自己则点上一支,慢慢抽着。

这次答应帮师爷一把,原因就两个,第一,这是贵阳,张立国海东青他们都在这儿,我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第二,卖个人情,免得那畜生以后找机会为难我,我还欠他一个要求呢,要是他以后看我不爽,让我摘个月亮给他……

“我操,那孙子不会这么干吧……”我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往窗外抖了抖烟灰,继续抽着烟压惊,欠钱的感觉不好受,欠人要求的感觉更不好受,只能用提心吊胆来形容。

二十来分钟的样儿,我们又到了昨天看望“疯子”的那病房外,走廊上的武警还是那几个,见到我跟张叔一起上来,也没多说什么便让开了路。

进房,关门。

“疯子”依旧被绑了个结实,似是没什么变化,可仔细一看,这明显是比昨天绑得更紧更结实了,昨儿我来看他的时候,这人还能动弹几下,现在可真跟死尸一样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瞪着个眼睛就看着我跟张立国。

床边又多了几个高科技的机器,电影里都有,就是那种病危的人床边特摆的显示器,上面有一条不断变化的波折线,嘀嘀嘀的声音听起来特高端。

那“疯子”身上貌似被插了好几个管子,目测是在输液,具体是在干嘛我还真不知道。

张叔拿着瓶子走了过去,低声问我:“怎么喂他喝?”

“放心吧,这事好办。”我笑了笑:“摘了口罩,把瓶口塞他嘴里,然后一切就简单了。”

张立国点点头,弯下身,立马就将我的话付诸于行动了。

此时此刻我们都忘了一点,那就是……

“啊!!!!”

刚摘下口罩的瞬间,这病人霎时间就惨叫了起来,不对,应该是嘶嚎!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们,牙龈上都有了些出血的迹象,吼声吓得我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场中情况。

张立国不愧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这心性可是够稳的,那病人吼的一嗓子也只是吓了他颤了颤身子,脚步照样不退。

在扭开瓶盖后,便要往那人嘴里灌解药,我扭过了头,不忍再看。

如果我是那人,宁愿死都不愿意喝这玩意儿,绝对的。

几年后我意外的看见了一部纪录片,名叫《荒野求生》,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号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贝爷(贝尔·格里尔斯),当时我就想起了今天的这病人。

“张叔,他在这儿这么嚎,不会把外人引过来吧?”我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都打招呼了。”张立国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拿瓶口往那人嘴里塞,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皱了皱鼻子:“这味儿太臭了,你是在里面加了些啥玩意儿?”

“秘方,能治病就行了。”我捂着鼻子说道。

等张立国千辛万苦的把瓶口塞进了那人嘴里,“解药”已经被洒了不少出来,见此情景,我也没怎么担心,陈三说的半斤就够用了,但我就是怕量不足搞不定,特意多来了半斤,别说洒一点在地上了,只要洒出来的解药不超过半瓶就成,一切都是轻松随意。

“吼!!!”

“喝!!快喝!!!”张立国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按着瓶子,瓶口估计都被塞到那人喉咙管那儿了,嘴被撑得老大,虽看起来不人道,可这却是最有效果的办法。

那人又不是正常人,中了蛊后神志不清,你叫他喝他就喝?开玩笑呢?

只能往喉咙管那儿塞,让人本能的有吞咽举动,然后就顺理成章了,虽然时不时会被呛出来一些,但大部分的“解药”还是被张立国强行给那人灌了下去。

忽然,我意外发现了张立国有点不对劲,他好像……

“妈的!!妈的!!!”张立国双眼通红的看着那人骂着,眼泪不停往下流,骂声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怒意,只有难掩的惋惜。

“张叔……您……”我刚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张立国重重地喘着气把瓶子扔到了边上,里面已经空了,而那病人则是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一点动作都没,如果不是看见他胸口略微有着起伏,恐怕我都得认为他是被解药呛死而挺尸了。

“这孩子才他妈二十八啊,刚结婚就遇见这种事,妈的……”张立国的表情我真的无法形容出来,似在笑,但又在哭,点着烟狠狠的抽着:“他病好了,但他妈得被送进精神病院,下半辈子他就别想出来了!”

“起码比被枪毙好啊。”我安慰着他,张立国瞪了我一眼,把烟头扔到了我脚下,咬着牙说道:“你懂个屁!!他们几个同事的感情特别铁,就跟亲兄弟一样,要是你忽然清醒了,外人都说你把你自己兄弟吃了,你会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不是听你说害人会折寿吗?那么下蛊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折寿了?”张立国冷不丁的问我。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准,看他是不是在那段特殊时间内放的蛊,如果是,那么就不会折寿,如果不是,那么就会。”

“都害死人了还有机会不折寿?!老天爷瞎啊?!”张立国不甘的骂道。

闻言,我沉默不语。

其实我知道,那人肯定不会被折寿,但这话我不敢明说。

豺虫蛊不是普通的东西,一折少说就是十多年的寿命,谁愿意少活十几年?

据张叔说,那天他们的抓捕行动失败得很彻底,压根就没追上他们,在那种情况下,那下蛊人完全没必要拼着命去下这种折寿的蛊,跑都跑掉了,还有必要跟警察玩命?

那人不傻,绝对不傻。

“比枪毙好,比枪毙好。”我重复着安慰张立国,与他一般,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那躺在床上的警察我心里百感交集。

“证明他是被蛊害成这样的不就好了?”

“证明?怎么证明?”张立国苦笑着:“有的东西是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的,哪怕是真的有,你也必须说没有,要是你说有,你人就没有了,那天在现场的人可不少,上面能堵住几个人的嘴?这事如果传出去了,那就要乱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给他们说这是……”我话到嘴边,却没再说下去。

张立国的话是在提醒我,有的东西,注定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如果我非得去横插一脚,麻烦的是我,不是那“病人”。

“咳咳……”

忽然,一阵咳嗽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循声一看,躺在床上的那人已经醒了过来,目光很是茫然。

憋了半天,张立国终于憋出了句:“小张,你醒了?”

“张哥,帮我把带子解开吧,捆着老难受了。”这人的话出乎我们的意料,似乎没什么特殊反应,跟个正常人无二。

张立国没多想就走了过去,帮他把带子解开,让他坐了起来。

“张哥,陪我抽支烟呗?”这人笑了笑。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见到这人的反应如此怪异,心说,这孙子会不会是蛊没解干净?妈的他不会是想玩突袭吧?!

“小易,你先走吧。”张立国招呼道,对我摆了摆手。

我没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事的,叫你走你就走!”张立国骂道。

“行,我先走了。”我低声说,捡起地上的瓶子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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