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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松林异境三部曲-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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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幻想过他的婚礼吗?潘蜜拉问。

想过。

一个让他快乐、同时让你引以为傲的成功事业?

不只是这些……

什么?

这又回到我刚才说的,希望。我想要他过着怀抱希望的生活,可是他从来不晓得那是什么,松林镇的孩子们不能立下『我长大以后要当什么』的志愿,他们也不能幻想将来要去哪个有趣的国家旅行。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希望』,至少存在你脑海中的那种形式,是原本世界的遗毒,其实是没有实质意义的?

你是说,你们来到这儿之后,就抛弃希望了吗?

不,我是说我们应该活在当下。也许在松林镇里,只要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值得高兴了。你得以继续呼吸,继续活下去。试着去欣赏你日常生活中简单而微小的喜悦,小镇美丽的自然风光,你儿子说话的声音,班恩会在这里长大成人,并且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怎么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儿子对幸福的定义已经和你旧世界的观念不一样了?这个小镇教育如何『活在当下』,像我刚才描述的那样。

那实在太狭隘了。

你可以带着他离开啊!

你是认真的吗?

是。

我们会被杀的。

可是也许你们能逃出去。有些人走了,再也没回到镇上。你是不是其实更担心,虽然你觉得松林镇的一切不合理,可是外头的世界可能比这里糟上一百万倍呢?

泰瑞莎擦擦眼角:是的。

最后一个问题。潘蜜拉说,你和伊森谈过他回到镇上前你们家的事吗?我是指,嗯……你们的居住状况。

当然没有。他才回来两个星期。

为什么你避而不谈?

为什么要谈?

你不认为你丈夫有权知道吗?

让他知道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他伤心。

你儿子可能会告诉他。

班恩不会,我们事先讨论过了。

上一次我们见面时,你评估自己的沮丧程度,以一到十来评分,你认为是七。今天呢?你觉得比较好、比较糟,还是差不多?

差不多。

潘蜜拉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药丸在里头喀喀作响。

你有没有按时吃药?

有。泰瑞莎撒谎。

潘蜜拉将瓶子放在桌上:一天一颗,睡前吃,和以前一样。刚好够你吃到我们下次见面。

泰瑞莎站起来。

一如往常,她在会谈结束时,总觉得精疲力竭。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泰瑞莎说,

当然。

我猜你和许多镇民深谈过,听过每个人心里最深沉的恐惧。将来,会有那么一天,我觉得这里就是我家吗?

我不知道。潘蜜拉一边说,一边起身,这完全要靠你自己。

5

推开两扇没有窗子的门之后,就是设在医院地下室的太平间。

在东厢房的最尾端。

碧尔雀的手下在伊森到达前已将尸体运来。两个站在入口的人都穿着牛仔裤和法兰绒衬衫,比较高、有北欧深邃五官的保全组长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谢谢你将她带下来。伊森一边说,一边走过他们,用肩膀撞开门,你们不用在这里等。

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在这里等。金发的那个回答。

伊森随手将门关上,

太平间的味道和一般太平间闻起来没有两样,死亡的气味是防腐剂无法掩饰的。

严重毁损的白色磁砖地板微微朝房间中央的大排水孔凹陷。

艾莉莎赤裸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解剖台后的水槽在漏水,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墙面之间回响。

伊森以前只进过太平间一次,那时就不喜欢,现在多了具尸体,更让他的厌恶指数急剧上升。

房间里没有窗户,除了头顶的检验灯外,没有其他的光源。

站在解剖台旁,检验灯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滴答的水声之外,伊森注意到六个靠墙放的尸体冷涑柜也开始嗡嗡作响,加入合唱。

老实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根本不具验尸官的资格。可是碧尔雀很坚持他必须过来检查尸体,并提交报告。

伊森将他的牛仔帽放在水槽上方、用来量内脏的秤盘上。

伸手握住检验灯的支架。

强光照耀下,伤口看起来干净整齐,毫无缺陷,没有粗糙的切口,只是好几打小小的、黑黑的开口。

女尸的皮肤呈现一种犹如烧伤的颜色。

他一一检查四肢,观察上头的刺疤。

残忍的医疗强光照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让伊森愈来愈难想像她曾经是活生生的艾莉莎。

他举起她的左手臂,细看她的左手。她的指甲缝黑黑的,也许是泥土,也许是血。他想像她的双手绝望地按压身上伤口,想阻止鲜血不断冒出的惨状。

那么又该怎么解释,除了头发里的树叶残片外,她整个人非常干净?她的皮肤上没有一滴血,连块血印都没有。他在马路上发现她时,也没看到任何血渍。显然她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然后再弃尸的。为什么他们要抽干她的血?是为了搬运的时候不留痕迹吗?还是有更恶劣的目的?

伊森检查她的右手臂。

她的双腿。

他其实不想,但还是很快地将光源照向她的两腿之间。

以他未曾受过训练的眼光来看,没有瘀伤,没有其他证据显示她生前遭受性侵害。

因为他想尽可能地温柔对待她的尸体,所以试了三次才成功将她翻面。

她的双臂和金属桌面碰撞出声。

他轻轻将碎石和灰尘拂下她的背部。

她的左大腿后方有个新鲜的伤口。

割开后愈合的疤痕。

他猜想,这应该是她取出晶片时留下的痕迹。

他推开检验灯,在旁边可调高度的不锈钢凳子上坐下。她无助地盖着白布躺在解剖台上的凄惨模样点燃他胸中的怒火。

伊森坐在黑暗中,怀疑这真的是凯特下的手吗?

他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向门口。

他出去时,本来在聊天的碧尔雀手下全住了口。他看着金发高个儿说:能和你谈谈吗?

在那里头吗?

是。

伊森按住门,让男人走进太平间。

你叫什么名字?

亚伦。

伊森指着凳子。请坐。

你在做什么?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亚伦一脸狐疑。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带她来这儿,然后等你弄完后,将她放进冷冻柜里。

嗯……可是我还没弄完啊!

没人提过要我回答任何问题。

不要站在那儿一直罗唆。坐下!

那人动也不动。他比伊森整整高出四英寸,还有一个超级强壮的胸膛。伊森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要打架,心跳增快,开始想像要如何下手攻击。他不先出拳,可是同时他也觉得如果他没在几秒内打败亚伦,那么之后再击败这个宛如挪威战神的肌肉男的机会就更微乎其微了。

伊森将下巴往下拉。

就在他准备要用脚蹬、用前额撞他的脸前半秒,亚伦突然转身就座。

这不在我收到的命令之内。亚伦说。

你的老板大卫·碧尔雀授权我可以利用任何资源、任何方法,只要我能找出凶手。你也想要我找出凶手,不是吗?

当然。

你认识艾莉莎吗?

认识,毕竟山上的基地只住了一百六十个人。

所以是个很亲密的团队罗?

非常亲密。

你事前知道艾莉莎在松林镇的活动吗?

知道。

所以你们很亲近吗?

亚伦瞪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他下巴的肌肉抽搐,既生气又悲伤。

你和她发生过肉体关系吗,亚伦?

你觉得一百六十个人住在一个很小的环境里,并且知道他们是地球上仅存的人类时,大家会做什么?

和每个人都睡过一轮?

猜对了,我们是住在山里的大家庭。以前也死过人,有几个人逃跑,被畸人吃了。可是从来没有人被谋杀。

所以大家都很激动?

非常激动。你知道碧尔雀选择你调查这件事的唯一原因是什么吗?他禁止其他人插手调查她的死。

因为怕私自报复?

亚伦的嘴角泛起一个愤怒的苦笑。

你知道只要我带十个武装的手下冲进镇上,就能杀掉多少人吗?

你心里明白并不是每个松林镇的居民都必须对她的死负责。

就像我说的,碧尔雀指定你来主导这场表演是有理由的。

告诉我艾莉莎的任务内容。

我只知道她搬到镇上住,可是不知道细节。

你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的晚上。有时候,艾莉莎会回山里过夜。其实蛮奇怪的,你看过我们的宿舍吗?

看过。

房间里没有窗户,又小又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她在松林镇拥有一幢只属于她的大房子,可是她居然会想念她在山里的小宿舍,真让人想不透。不过想想她的身分,她其实要住哪里就能住哪里,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可是她却非常自律,过得和我们其他人一模一样。

你说『想想她的身分』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干!听好,这件事不应该由我告诉你。

我错过了什么?

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可以吗?

可以。暂时可以。

所以你最后一次在哪里见到她?伊森问。

餐厅。我刚吃完饭时,刚好看到她端着餐盘走进来。

你们谈了些什么?

亚伦望着光线外的黑暗。

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仿佛脑子里的回忆让他心情突然好转。

没什么特别的,没有什么值得记得的,只是聊一聊我们那天做了什么。我们正在读同一本书,所以会不时交换心得,还有其他事,不过我只记得这个。她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有时候我们也会上床,我们在一起很自在,当时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她。

你们没有讨论她在镇上的任务?

我记得我问过她任务还顺利吗?她回答『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之类的话。

你觉得她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为什么碧尔雀会指派你搬运她的尸体?他难道没考虑到你们之间——

是我主动要求的。

噢……

伊森不情愿地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亚伦。他有许多战友就是这类型的人,他看得出来,在亚伦强健的体格下隐藏着正派、勇敢和忠诚。

没有其他问题了吗,伊森?

没有了。

把凶手找出来。

我会的。

然后让他们痛不欲生。

你要我帮你将她移进柜子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但是在那之前,我想静静坐在她身旁,再陪她一会儿。

当然。

伊森伸手取过他放在内脏秤上的帽子,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头张望。刚好看到亚伦将凳子移到解剖台旁,倾身去牵艾莉莎的手。

6

泰瑞莎坐在前廊等她丈夫回家。

前院白杨树的叶子随风飘动,窸窸窣窣响个不停,阳光穿过枝头,将破碎的影子投射在比人工草皮还要绿的草地上。

她看到伊森从第六街走来,速度比平常慢很多。他的姿势有点怪,左脚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他离开人行道,沿着石头小径走回家。她看得出来他走路时会痛,可是他看到她时,原本紧绷的表情立刻换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受伤了。她说。

没什么。

泰瑞莎站起来,走下台阶,穿凉鞋的脚踏上草地时肌肤感到一阵凉意。

她伸出手,轻抚他左脸一块紫色的瘀青。

他痛得缩了一下。

你被打了吗?

没有,没事的。

出了什么事?

我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

昨晚,不是很严重。

你去过医院了吗?

我没事的。

你让医师检查过了吗?

泰瑞莎——

怎么发生的?

一只兔子之类的动物冲到车子前面,我想避开它,结果车子翻了。

车子翻了?

我没事。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弯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再提医院的事了。你看起来很漂亮,为什么?

我看起来很漂亮还需要原因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这几天真是一团乱。我到底忘了什么?

我们要到费雪家吃晚饭。

是今天?

十五分钟后。

她以为他会说今晚不要出去了,应该打电话取消。他能这么做吗?他有权这么做吗?

好吧!让我脱下这身脏衣服,五分钟内就下来。

两个星期前的周六,泰瑞莎和费雪太太在农夫市场同时伸手拿同一根小黄瓜。之后,两人交换了几句礼貌性的对话。

上星期的某天晚上,布尔克家的电话响了。来电的人自我介绍是梅根·费雪,她想邀请伊森和泰瑞莎下星期四去她家吃晚餐,不知他们是否有空?

泰瑞莎当然知道梅根不是那天早上醒来,突然非常想结交新朋友。梅根一定是收到一封建议她向布尔克夫妻伸出友谊之手的信,泰瑞莎也收到一封类似的信。她想了想,觉得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还满有道理的。考虑到居民之间禁止私下接触,所以她绝对不会开口邀请她的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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