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性魔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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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雪鸣偷眼看了看弦谣,见她那种带点内疚同时又具备大姐姐哄着小弟弟的表情,心中窃喜道:“那我不动树干,这总行了吧!”
弦谣看了那棵雪松一眼,同意地点点头。
任雪鸣嘿嘿一笑,如得赦令般一跃而起。随着一阵耀眼的剑光闪过,咯吱喀嚓之声连绵不断地在三女的耳边响起。当弦谣再次看向那棵雪松的时候,刚才那一番繁茂的景象已不复存在,换而则是一根光秃秃树干。
看着弦谣目瞪口呆的表情,任雪鸣笑嘻嘻地道:“我可没有违反约定哦,树干好好的在那里,我没有动!”
“你……”弦谣咬牙切齿地指着任雪鸣,‘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最后猛跺玉足,愤然离去。
任雪鸣心中十分得意,这次还气不到你?扬眉吐气地笑了笑便开始收拾地上杂乱无章的雪松枝桠。经过简单的计算,任雪鸣发现自己得到了二十多个果实,大小枝干数十根,近百朵毒花,还有无数的雪松叶片。
他将这些东西整齐的放在神鼎之内,尤其是毒花,他在周围布下几道禁制后,才放心与其他的药材放在一起。
刚刚合上神鼎,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般,从鼎内拿出了一个可以封闭的水杯。然后来到树干处接了整整一杯的粘液后,才放回神鼎之内。
一切整体妥当后,任雪鸣见弦谣还在不远处生着闷气,于是就颠颠地跑了过去,哄着她道:“谣姐姐还生气呢?别这样,再生气就不漂亮了……”
管他说什么,弦谣就是不理会他,甚至还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副讨好的尊容。
“你们不是说,修道之士不应重坠尘世吗?你现在生气可是违反了祖训啊!”任雪鸣裂个大嘴,不知廉耻地又凑到弦谣的身边。
弦谣听后重重地白了他一眼,但仍然没有理他。
这时,漩儿和弦月靠了过来,后者一样气鼓鼓地道:“任雪鸣,这次你太过分了,我不怪你那棵雪松的事,但你这么欺骗我师姐,简直就是没有信用,卑鄙无耻的小人!”
任雪鸣满脸委屈地看着弦月,争辩道:“我只想故意气气她,哪知道她会当真啊?”
“反正就是你不对!”
面对着弦月的厉喝,任雪鸣真想把耳朵堵上,不过他可十分清楚不能再惹这两个母老虎生气,于是忙承认错误道:“求你们了,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弦谣会认真的。好谣谣,别生气了?”
这时,漩儿也上前一起劝道:“师姐,别生气了,我们是同伴啊!就原谅他一次吧!”
弦谣幽幽地叹了口气,道:“看在漩儿的面上,这次就算了,要是有下次……”
“保证不会!”任雪鸣立刻把话接了过来,并且郑重地道:“要是再有下次,我自己把脑袋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弦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别油嘴滑舌的,看看还有没有要采集的药材,没有的话我们就找出路出去。”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的时候,弦谣的心中却对任雪鸣有了另外的看法。
第五卷 破而后立 第十章
几人不再看那棵凄惨的光秃秃的树干,径自向四周各处走去。
在左方探索的弦谣一直无法集中精神,看她那走马观花的样子,就知道此刻有一件令她担忧的心事,以至于身边的各种药材都无暇去摘取。
师傅说过不能过于贪婪,我是真的为他好,可是他呢?到底是为了气气我才那么做的,还是他本性就如此?平时看他的样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在他身上透出的那种戾气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比拟的,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是正还是邪?是善还是恶?哎,真是难以预料。
弦谣心中反复地咀嚼着,若为正,则是天下之福;若为邪……想到这弦谣便忍不住地打个冷颤,一向平静如水的心境此刻也疯狂地跳个不停。
“师姐,你那边有出路吗?”弦月的声音远远传来,打断了弦谣的思索。
愕然了一会,弦谣摇了摇脑袋,暗忖此刻考虑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为时过早,现在有漩儿陪着他,想必他的戾气定会有所收敛,只要别人不去主动惹他,他是不会妄动干戈的。打定主意后,弦谣应了弦月一声,才开始寻找可以出去的通道。
看着四周的环境,弦谣满头的雾水,也许自己刚才想的太入神了,现在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周围尽是高大的花草,除了这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外,再没有其他的道路或者岔口。两边整齐的植物群向正前方延伸着,色彩斑斓下,弦谣隐约能够看到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岩壁。
弦谣疾飞过去,眨眼间,她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空地上。这是一个规则的圆形,尽管外围的那些花草生长十分稠密,但绝没有其中任何一株植物擅越雷池一步。在空中望去,这片区域就如一个化学实验瓶,通过刚才那条细长的犹如瓶颈的窄道后,现在弦谣所在的位置就是瓶子的底部。在她的前方是一面岩壁,乳白色的岩石布满了嶙峋怪异的花纹,表面上凹凹凸凸的尖角十分凌乱地突起着,其中还夹杂着几道淡淡的裂痕。
当她看到这面岩壁的黄金分割处时,一幅怪异的情景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块拱门形的岩石,与周围的岩石比起来,这块岩石向里凹入了少许,而且它的表面光滑,摸起来十分细腻,没有一丝粗糙的感觉。
最奇怪的,则是在它前面,一米见方的地方被白茫茫的冰花覆盖,根本寸草不生。
弦谣疑窦顿生,运起元婴之力,意识便向那块拱门形的岩石探了过去。
就在即将靠近它的时候,一股巨力陡然袭来,弦谣忙全力催动元婴,继续向前突进。可越是靠近那块岩石,反击的力量也变的异常强大,弦谣渐感不敌,于是猛一咬牙,将意识收了回来。
本以为那股力量会进而向自己攻来,可当弦谣将防御法诀准备好的时候,才发现周围根本什么都没有,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
原来如此!弦谣默念了一声,随即扬声唤道:“你们几个赶快过来,我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任雪鸣今天算是乐坏了,从自己开始修真以来还从没有体验过探险寻宝的滋味,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而且一下子就得到了传说中的枯骨雪松。弦谣知道的固然不少,不过和自己这个以炼丹为生命的行家来说,她知道的实在是微乎其微。不过这也不能笑她不识宝,在自己还未得到萧籁送的《暗之药典》时,又何尝知道枯骨雪松这个东西?若光靠潘英维那老头传给自己的那点药理,又怎能知道世上还有这许多奇珍异宝?
别的不说,单是那些树叶就很不一般。弦谣只知道能够控制那些树叶就会变的十分厉害,可是她却不知变通,若是用这些树叶炼制飞剑那才是物有所值,效果也会比枯骨木好上数十倍。枯骨木所炼制的不过是修真者的飞剑,而且还算是厉害的那种,可是这些树叶却是炼制仙剑的材料。并且雪松那些为数不多的果实,则是大多仙丹的主药,少数神丹的配药。
得到了宝贝的任雪鸣心情十分爽朗,连弦月让他去最脏的地方找出路也没有表示不满。
俗话说,天下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同样的,修真者也不会嫌自己的宝贝多。这一路上虽然泥泞不堪,不过任雪鸣也找到了很多希奇的药材,其中腐藤、酸心兰和耳杞就是炼制草骨炼神丹、灭咒丹和灵意丹的药材。
不知不觉中,任雪鸣已经走到了尽头处,环目四顾下,周围只剩那些多如牛毛的低等劣质的药材。看着自己神鼎中的药材越来越多,任雪鸣决定出去后一定要找个地方炼一炉丹药,虽说自己知道的很多,也拥有很多灵丹妙药,可那些都是潘英维和萧籁送的,自己炼制的丹药却一个都没有。
这以后要是出去了,堂堂的灵丹道传人竟然不会炼丹,说出去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就在他琢磨出去后该先炼制哪一种丹药的时候,弦谣呼唤声传了过来。
片刻工夫,任雪鸣已带着漩儿来到了弦谣所在的地方,同时也发现弦月比他们早到了一步。弦谣见人已经到齐,便指着那面拱门形的岩石道:“你们看!”
半晌后,任雪鸣第一个开口道:“奇怪,感觉不到丝毫寒气,但那里却有一片冰霜。”
弦月紧接着接口道:“我看不仅于此,周围这些花草同样是因为惧怕这个东西而不敢靠近,否则它们怎会长成如此整齐的一个圆呢?”
“那是个什么东西?”任雪鸣扭头问向弦谣。
弦瑶无奈地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试探过一次,不过被反弹回来了,我猜这可能是一种奇怪的禁制。”
“那么厉害?我来试试!”任雪鸣充满不屑地看了那块岩石一眼,便举拳砸去。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任雪鸣僵立地站在岩石前,脸色都变青了。漩儿急忙跑过去,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反震力量是不是太大了?”
任雪鸣木然地摇头。
“那你……”
任雪鸣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漩儿,声音发颤地道:“没事。我今天得了许多宝贝,实在太高兴了,所以刚才忘了运功。”
三女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弦月才恍然笑道:“你真行,这跟出门忘了带自己脑袋是一个道理啊!呦呦,岩石上还有两个小坑呢,雪鸣用的劲还真不小,哈哈!”
任雪鸣气哼哼地扭过头去,暗道自己得到几件好东西就飘飘然,太得意忘形了。现在被这个丫头笑话,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弦月也不管任雪鸣那幅受气包的样子,兀自地在岩石上抚摩起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师姐,你说对了,这似乎真是个禁制,而且手法还十分高明。”
弦谣听后不禁点点头,赞同地道:“我刚才试图将意识穿透这块岩石,好寻找可以出去的通道,没想到会引发禁制开启。”
在一旁受气的任雪鸣一直在仔细地聆听她们的谈话,此刻忍不住插嘴道:“后面是空的,如果能将禁制打破,也许会有出去的路。”
“你怎么知道后面是空的?”弦谣满脸疑惑地盯着任雪鸣。看他那个神情绝对不是开玩笑,可刚才自己用意识都无法突破禁制而查看岩石后面的情况,他又如何知道的呢?除了打了岩石一拳外,也没发现他有其他的动作啊?现在想来,他那一拳确实没有运功,否则自己怎会感觉不到气机?
对于弦谣的表情,任雪鸣满意极了,于是笑道:“刚才我打的那一拳发出了‘砰’的一声,是吧?”见三女都点头后,任雪鸣继续道:“那是因为里面有空间而产生反震的声音。”
三女愕然地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不过她们都很习惯地信任他,对他的话也没有产生怀疑,对于一起经历过患难的战友来说,这种感觉的产生是必然的。
弦月仔细看了看那块拱门形的岩石,说道:“这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禁制手法,共有三层。我们所见到的第一层是最容易破解的,只需要发动气机就可以解除,不过第一层的解除也是第二层的开启,这才是正题。而第三层则是一种控制禁制,若有外力的攻击,第三层禁制会自动控制第二层禁制进行反击,攻击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除非能够一举将这两层禁制同时消灭,否则不可能解除。”
任雪鸣明白地应了一声,指着拱门形岩石道:“只要把这个东西打成稀巴烂就可以,是不是?”
弦月不是很明白任雪鸣的话,‘稀巴烂’这个字眼自己从没有听说过,不过有个烂字总算能让人听明白些,于是赞同地点点头。
“那交给我了,漩儿躲在我身后。”话音落后,任雪鸣凝神闭眼,丹田内的剑婴不停地凌空旋转,随后与奔腾的气流汇聚在任雪鸣的左臂上。
弦谣吃惊地看着任雪鸣,此刻的他就如一尊战神一般,右手五根手指分别摆出不同的形状,看样子颇似一种灵诀。左臂上因气流的聚集而产生的剑光时青时紫,锋刃与空气摩擦的嗡嗡巨响将三女的耳膜震的生痛。
在剑光挥出的一瞬间,任雪鸣所爆发的气流异常庞大,弦谣和弦月不堪抵挡地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她们极力控制,也许她们早被被震飞出老远。相对而言,漩儿则显得十分轻松,在任雪鸣的庇护下,她没有感觉到那股可怕的气息。
只听任雪鸣怒哼一声,耀眼的剑光在拱门形的岩石上划了一个‘X’,只听一声喀吧轻响,紧接着那块岩石便轰然倒塌。
被强行震退的弦谣与弦月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