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寻亿-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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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可谓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点账本点到指头发烂。经一系列的核算,成本全部赚完,光是其中的利润就占到了成本的五成,几乎赚了个盆钵满盈。还有那韦老板,已经将欠了两年的款悉数还清,同时,韦老板还外送两倍的利息,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算好之后,蒋堂拿起账本,和宛兰,满面春风的走向老爷的房间。
老爷想必也是听到风声了,虽然还在病**上,但起色好很多了。当他看着账目上面的一笔笔的钱,眼里充满了光芒,闪烁着泪花。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好的成绩,实在令我感到骄傲啊!”老爷哽咽着说:“我错怪你了,堂儿。”
“爹,你别这么说,我前段时间不好,老是和你作对。”蒋堂安慰道。
宛兰端上一碗汤,“这不还是老爷的悉心教导,所以才会有这番成绩。现在我们超额完成契约上的任务,我们也不会被送往绥定哈哈。”
“爹还是要收回前面的话,堂儿,你真不是废物,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啊!”老爷欣慰的说道。
“砰————”
大夫人冷着脸,一把推开门,拿起账本看了看,仿佛鸡蛋里挑骨头一样。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手扶着额头,往旁边倒去,摔坐在**上。
蒋堂过去,给大夫人捶肩,笑道:“大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我们才有这番成绩哈哈。至于你上次帮忙垫付利息钱,我十倍奉还给你,希望大娘不要生气哦!”
大夫人休息了半晌,才讪讪的说道:“恭喜你们,你们居然这么出色,我真是低估你们了。”
宛兰看着大夫人那吃瘪的样子真是好笑,这场“夫妻合力,其利断金”的大运动终于挫败了大夫人的种种阴谋,也彻底赢得了老爷的信任。蒋堂前期处处受到压制,辱骂,挨打,如今这场翻身仗,打得相当精彩啊!
宛兰又想到了其他,闭关之后,南越国真的就陷入一场动荡之中,史上记载,长达四年,直到吕后倒台。在这场动荡之中,国家的义,儿女的情,她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
第九章 曲水流觞,千亿受赏
更新时间2013…12…15 18:41:49 字数:8780
《史记》中记载:“高后时,有司请禁南越关市铁器。佗曰:‘高帝立我,通使物,今高后听谗臣,别异蛮夷,隔绝器物,此必长沙王计也,欲倚中国,击灭南越而并王之,自为功也。’”
如今,汉室如此之快就关闭了南越的关市,可真是断了南越的生计。尽管蒋堂发了这笔不义之财,但有道是,违反国家政策,即使一后面有再多的零,比如一万,一亿,砍去前面的一,后面再多的零,也还是零,国家迟早要将这笔钱财收得精光的。不过这些都很久远的后话了。
带回这个消息的,正是久违的蒋权。蒋权自去年十月带兵前去仁化戍守,一别也有半年了。蒋权从朝廷复命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的光景了——可见南越朝廷对于闭关是多么的着急和无奈啊!
菜已经上了很久了,刚拿到厨房再次加热。众人尽管饥肠辘辘,但为了给蒋权接风吧,都没敢动一颗米一根菜。
蒋权一回来,大夫人急切的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权儿,你可总算回来了。这半年时间呆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家?你也真是的,家书也不舍得写一封。肚子饿了吧,赶快进来吃吧。”
“权儿,刚才去王宫复命吧?怎么那么久。这饭菜正好拿去热了。”老爷看到他回来,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蒋权走过到桌前,扫视了一番众人,平静的说:“我回来了。”
宛兰一阵恶寒,真不知道蒋权是大将风范,还是**包一个。
菜上齐了,大家也兴高采烈的吃起来。聊得最多的还是蒋权这段时间的军旅生活。
“大哥,你外出戍守那么久,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蒋堂笑道。
“无趣的很。”蒋权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比起你能下**走路,戍守的日子的确不值一提。”
“那卫良信大哥有没有去找你玩啊?”宛兰很想八卦出这两个好基友之间的趣闻。
“他在清远戍守,没有命令,怎可擅离职守。”蒋权淡淡的回答。
“开个玩笑呵呵。”宛兰心里一片无奈,怎么跟这个人说话就是那么的累啊,话说回去,如果他心爱的采薇没有死,那他是不是就变得有趣**一点呢,真不敢想象啊。
“权儿,你这次怎么复命那么久,以前都是很快的。莫非这次,真的和闭关有关系吗?”二夫人问道。
“没错,是和闭关有关系。”蒋权放下筷子,正色说道:“我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五天前,一路昼夜奔波不敢休息,才将消息传达到这来。”
“五天?不眠不休?我可怜的权儿啊!”大夫人十分担忧。
蒋权冷冷的说道:“汉室对我们十分的不仁义,据说是长沙国提出的建议,才使得汉室决定闭关市。这对于我们国家是十分的不利。”
大夫人反对道:“先不可妄下定论,这不大可能是长沙国搞的鬼吧。我倒觉得长沙国对我们挺好的。”
“夫人,你什么时候对长沙国有感情了,莫非还想着你的旧相识。”老爷开玩笑的说道:“不过你说的在理,汉室做出的决定,岂是一个小小的长沙国能左右的。”
大夫人愣了一下,眼睛撇向别处,“什么旧相识。”
宛兰和蒋堂对望,彼此心中藏了一个疑问,大夫人什么时候有一个长沙国的旧相识了,真是个特大的新闻啊。
大夫人偏过头来,又笑着说道:“看来权儿在外立了不少功呢?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而不像有些人钻了闭关的空挡,趁机立功。这两者可不能相提并论,你说是吧,二妹。”
“大娘,你说在说我趁机立功吗?我也承认利用闭关市,从中赚取了很多,也收回了两年的欠账。可是,希望大娘不要轻易抹杀里面的艰辛。”蒋堂愤慨不已。
二夫人拍了拍蒋堂的肩膀,“堂儿这段时间也是挺不容易的,被人误解也是很心痛。不过既然堂儿回来了,还带回了如此沉重的消息,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下我们之后该怎么办了。”
老爷对他们这种恼人谈话很是不悦,也不多管,急着问蒋权,“那王宫大臣们对此怎么看,有没有好的对策。”
蒋权接着说:“这次的消息,让王宫上下都议论纷纷,武王跟大臣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下结论。武王想借下次的祭祀,询问民意。”
“真是民主啊!”宛兰赞叹道。
“下次祭祀我记得也要到三月份,现在才二月咧。”蒋堂说道:“要商讨那么久啊!”
“你错了,武王决定,五天之后,就举行祭祀。”蒋权淡淡的说道。
这即将而来的祭祀,又会给南越国带来什么样的机遇,的确有些期待了。
其后几天,蒋权都经常早早去王宫,傍晚才疲惫不堪的从哪回来。吃罢饭,话不多说,径直回房休息。
宛兰想着当初见到蒋权之时,也是在番禹,他当街杀死了一马夫,还险些要了宛兰的命,还好被千亿救上马逃离了他的追杀。其后,居然还让他迎接宛兰过门,甘当伴郎之角。等知道他和采薇凄美的爱情故事,又觉得他是个十足的可怜虫。
唉——人就是有多重矛盾结合起来的怪物,永远别想从一件事就探清一个人的本质。
随着大臣们的努力,祭祀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建设。果不其然,五天后,在造船厂以东两公里外举行。听说那里依山傍水,十分的不错,尤其那水,曲曲蜿蜒,顺着地势流入南海。
那日的祭祀,大家很早就出门了。一路上,都看到不计其数的马车从城里或从别处出来,往东行进,结果在几座桥上堵车了。
大家都很急切的想知道,闭关之后,武王到底有什么政策要应对。
过了船厂继续往东,终于看到祭祀搭的台子了。还是跟去年秋尝节一样,搭上隆重的高台,摆上香火、水果等,高台之前铺上长长的黑布,以示尊贵。
民众早在高台之下,诚惶诚恐,等候武王的到来。他们议论最多的,还是闭关之后,该怎么生活。
在万众瞩目之下,武王以及王公大臣踏上黑布,缓缓过来。民众急忙跪下,高呼“恭迎南越武王——”
武王步上台阶,平缓而有力。
“大家请起来吧——”
武王一声令下,大家也纷纷站起来,眼里充满了万分的敬意。
宛兰看得分明,半年没见了,武王那半百的双鬓,炯炯有神的双眼,强壮的体魄,仍无法掩盖那深深的倦意和疲惫——武王的确为了这个闭关的举措,操碎了心。
按照仪式,先是进行祭祀,祈祷今年能够风调雨顺。武王插上香,洒下几杯祭酒,转过身来,念叨着古老的祭语:
天作高山,大王荒之。
彼作矣,上天康之。
彼徂(cú)矣,越有夷之行。
子孙保之,万世享之。
下面的民众也跟着唱着,说不出的壮观啊!跟唱之后,大家都凝神伫立,在等候一件大事的宣布。
武王看向大家,语气沉重,讲道:“今年的祭祀,祈祷能够千秋太平。但是,汉室决定闭关南越关市,不许铁器、牲畜等的进出,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啊!这是汉室在向我们南越挑衅,说我们是南蛮之邦,拒绝来往,你们能答应吗?”
民众喊道:“绝对不能同意!”“要对汉室予以反击!”“反对闭关!”
武王示意大家安静,“我很清楚大家的愤怒,我们的确不能让长沙国的计谋得逞,不能让汉室对我们进行闭关。如今是陷入艰难处境,如果我们不向汉室声张,对此保持沉默,那么这长时间的闭关对于我们的农事及生活都是举步维艰;如果向汉室进行挑衅,长沙国必定以此为由,出兵征讨,且不论胜败,受伤害的终究是两处子民。这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我和辑百越数十年,才使得子民其乐融融,安居乐业,若真引来战事,我实属不忍。这种艰难的抉择,困扰了我很多天,终不得解开。”
民众低下头,表情一片哀伤。
武王铿锵有力的讲道:“既然作为南越之王,你们拥戴于我,你们的不满,我也知晓。我也尽一切所能,争取以后农事及生活,子民能不为此发愁。同时,我也会同与汉室及周边国郡相商,获得便利。各项税赋,实属繁杂,理应在闭关期间,尽量减轻或废止。对此,我也会尽快定夺,还子民一个安居乐业的世道。”
底下的民众抬起头来,注视着武王,脸上洋溢着些许的笑容。
武王指着旁边的小河流说道:“原本祭祀是要在三月举行的,由于闭关之事迫于无奈,提前一个月举行。我最近也很苦恼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跟大臣们商量了好些日子,还是没有个好的法子。祭祀之后,就举行曲水流觞(shāng),小小游戏,希望大家踊跃参与,积极献言献策,为早日解决难关,大家集思广益,共渡难关啊!这次游戏,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拘礼。只要说出来,不论对与错,好与坏,自有美酒相送。”
大家都很惊讶,没想到要由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来提出建议,实属罕见。更难能可贵的,是武王这种一心为民的心思,着实让人感动流涕。
官兵维持好秩序,大家都积极参与。这弯弯曲曲的小河流,总长不过千米,却有三四百人参加,而两旁又有两三百人的围观。大家席地而坐,相互欢声笑语,一扫闭关带来的阴霾,好不热闹。
“羽觞随波泛”,古老的曲水流觞是文人最爱的活动。按惯例,在三月之时,人们举行祓禊仪式之后,大家坐在河渠两旁,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并作诗歌几首。其中,最典型的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里面曾生动的描绘着,“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当然此次的曲水流觞,虽然规模庞大,但真正能提出完美建议的又有几人?能做出一首打油诗的,又有多少人?当然,这并不是贬低这里百姓的智商。
宛兰觉得很是好奇,很想体验《兰亭集序》里“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的乐趣。所以一把拉着那害臊的蒋堂,坐在河边。
“你可得好好加油啊!只要做个诗歌,就能品尝到王宫里的美酒。你平时不是夜里挑灯看书吗,是你发挥的时刻了,加油!”宛兰笑着给蒋堂打气。
“可……可是……”蒋堂红着脸,支支吾吾,小声附耳,“我那是为了应对生意上的事,才去去读点兵书的。你觉得那些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