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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千山寻亿-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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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凤求凰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是堪称经典的,早在这两人几百年前,就已然有情侣铸就了奇迹。
  回到小店,蒋堂突然闷头闷闹的说道:“素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宛兰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怎么突然说出这样没有前后联系的话。”
  蒋堂慢慢走过来,踏着沉甸甸的步伐,似乎内心充满了大洋澎湃的激动,将宛兰拥抱在怀里,“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不想失去你,害怕有一天会见不到你啊。”
  “你个傻瓜,我不就是在你的怀里吗?”宛兰扑哧一笑。
  蒋堂感慨的叹了一声气,“拜祭完之后,我就感觉到心里很堵。你看媚珠和仲始,多么相爱的二人,我们在他们面前是没法比较的,但可惜那两人,在等待中度过了二十年。”
  “是啊,只有一人活了下来。”宛兰提起这个,有些哽咽。
  “总感觉,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我想,我现在没有完成的东西,就是没能好好看看你,将你保护好。”他将双手慢慢抬起,从宛兰的腰间慢慢升到脖子再到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
  那坚定的神色,在此时此刻犹如水化开了波痕,黑色的眼眸里,有着说不出的担忧和害怕。这是害怕生命脆弱没有好好的看着她吗?这是担忧有一天成为那两人,生死相隔,无法执手依依吗?
  宛兰撇过脸,笑道:“别那么敏感啦,都还没到生离死别,还是不要太狗血的好。”
  “至少,我要一路保护好你。”蒋堂如同再用发誓一般的口吻说着,带了些许的严肃,就差没做到会天打五雷轰。
  宛兰看看窗外,心里划过一丝的感动,感动之余,又是一股彷徨。
  蒋堂在背后看着她,想将她完完全全的作为一道美景融入到自己的梦里。而宛兰看着窗外,看着湛蓝的天空,却遥想着另一个人,那个消失了许久的人,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这是否是一种很卑微,很无奈的接力赛呢?心痛留下的眼泪,也是由盐水构成的。感情就是锋耀的,不会留下一丝丝的虚假,但又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强迫展现出虚虚假假的情意。
  *
  李云聪自然鞍前马后的侍奉二人,为二人的行程做好了规划。在去西于国的时候,他便提醒二人,“西于王宫最好不要靠近,因为那里戒备森严,被抓走了,可不像在番禹那里这么方便了。”
  西于国,也是武帝设立的,二十多年前的一战,斩杀了吁泽讼,后来为了促进民族间的交流,封立吁泽讼的后代在交趾这一带,建立西于国,享有比较高的自治权。
  走进西于国,哒哒的马蹄声,似乎破坏了这里的和谐,放佛穿越来到异世界一般。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这个西于国,面朝大海,背靠哀牢等西域,在建筑上带了点西化的色彩。城墙大门成圆拱形,雕镂着当地的文字。从大门进去,里面的风貌一览无遗。
  宛兰对建筑没有研究,看不出这些房子是属于西域什么样式。大部分的房子,成拱圆形。城市的中心在东边,那里便是王宫所在地。建立的更是豪华。几座圆形房顶的房屋矗立在一起,烘托出最高那层,大约有三层之高,王宫四周东南西北四角各有细长且高的圆柱,像是保卫一般。
  “那里是王宫,切记不要靠近。“李云聪指着那奢华的王宫,提醒道。
  三人在小店住下。原本宛兰死活都不肯和李云聪住在同一个地方——两年前的非礼实在是心有余悸不堪回首,但奈何其他小店都注满了人,就这里还有两个房。
  下午的时候,两人想去逛逛这个国。依然还是之前那样,分开行动。
  “两人在一起看看这些东西不都是挺好了吗?”蒋堂求着宛兰,“就陪陪我吧,不然我一个人逛很是烦闷。”
  “不是有小李子陪着你嘛。我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呵呵。”
  “这不是莫须有的事吗?为什么夫妻两人总是要分开逛啊?”蒋堂皱皱眉毛,愠怒的看着她,很是不悦。
  但不等蒋堂同意,她便出门而去。而这一次,她很期待能得到千亿的好消息。
  可是在这繁华的地带如何找呢?
  街上的,五颜六色,各式各样,有断发纹身的当地人,有披着头巾裹了一圈又一圈的外国游客。但是人海当中,就是没有他的身影。
  想想也是,千亿怎么会平白无故就在大街上等着她呢?这个时代又没有预约的工具,只能像丈量马路一般一遍遍的寻觅。
  宛兰已经习惯去问路人了,根本不用像当初那般想好什么对策,如今已经变成逮到人就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从番禹来的人呢,很儒雅,很懂礼貌……叫寻隐之,被贬到这里来的……”然后那些路人或许会多问几句,或许没有兴趣便打发她离去,总之最后,得到有价值的消息是非常的少。
  不过,她也习惯这般了。
  在这么多次寻觅中,能见到千亿他,已经变成老天爷开恩了。她所能做的,就是寻找,沿着他的足迹,到相应的地方多方打听,一点点缩小范围。
  基本上很幸运,还是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的。
  一个卖酒的店主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好像见过你说的那个人。”幸好说的话能够听懂。
  终于是点起她的一点希望了,她小小的心里燃起了不小的火苗。“真的?那你记得你在哪里见过吗?”
  “我记得——”店主托住腮帮,“在王宫旁边见到过这样的人。之前是教这里的小孩读书写字的。”
  这个千亿,每次派遣的任务都是教小孩读书认字,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宛兰想起他的包袱,现在想想他被贬的遭遇,升起莫名伤感。伤感之余,宛兰微微笑了笑,至少能很快见到这个人了不是吗?
  那店主又招待了其他客人,卖出几壶酒,闲着无聊,继续和她闲扯,“这个人倒是不错,我邻居的小孩跟他学习写字,而且很喜欢那先生,整天就说那人多么多么的好呵呵。”
  “这样啊。”宛兰听着也有些高兴,这确实是千亿的作风,总是喜欢帮助别人,特别爱小孩子。她又接着问道:“那你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吗?还有教小孩读书吗?”
  “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五个月前吧,就突然之间不再教书了。之后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那店主耸耸肩,“或许进王宫负责什么事吧,毕竟不可能一辈子受穷吧?”
  “那我去王宫打听下吧。”宛兰正要走,店主拦住了她。
  “跟你说了那么久,就买壶酒吧。我这酒可香了——”那店主真是无商不奸。
  宛兰掏钱,“这些就算给你的聊天费用吧,酒的话——我就不用了,误事。”
  “我可没那么贪,既然你付钱,那这酒就拿去吧——”店主执意。
  宛兰回首,笑了笑,说道:“那是你的酒,算我请你喝酒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王宫为好,这段时间不知为何戒备森严起来,经常无故抓人。”店主正经的说道,脸上严肃的很。
  宛兰一边走一边暗自在想——不就是问个人而已嘛,就算戒备森严想必也不会因为这事而抓进去。就算真进去了,以蒋府的实力,坐牢跟过家家一般无二。
  慢慢走近王宫,才知道这个王宫的宏伟。说句不礼貌的话,都快赛过南越王宫了。抬头看看这个西于王宫,颇有点西方教堂的错觉。这个王宫由四个圆顶砖制房子组成,犹如环形的阶梯,簇拥在一起,屋子一个比一个高。外面则是由城墙围起来,四个角落又站着四个高高的圆柱,高越二十多米,也许是装饰之用。
  宛兰放佛是看呆了王宫一般,心里想着,要是能住进去,该有多好啊!
  一阵喝骂声将其惊醒,“你干什么的!”
  宛兰吓得愣住,一不小心就靠近王宫大门了,被士兵拦住,大声喝退。她定了定神,看着士兵手上拿的戈闪着寒光,咽咽口水鼓着勇气,“我想问你个事情啊——”
  “有话快说,没事赶紧离去。待会大王出宫,赶紧走远点。”那士兵极其不耐烦,完全没把眼前的妇人看在眼里。
  宛兰吓得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很儒雅,从番禹被贬到这里的……:
  “没有!”干脆简练。
  “那个人叫——寻隐之……”宛兰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你有见过吗?”心里擂起了鼓,脸上慢慢变得通红。
  那个士兵想了想,似乎终于是听进去了,跟旁边的士兵嘀咕了一番,然后正色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他什么人?”
  “这么说,他在王宫里,我是他的一个远方朋友,来看看他。”宛兰有些小小的激动,将刚才的害怕慢慢消除,话都说的很有节奏。
  “这个——”那士兵稍显犹豫,“恐怕你见不到了,这个寻隐之,原本是很不错的臣子,五个月前由于忤逆大王之意,被大王一怒之下丢进大海喂了鱼。”
  这番话犹如惊天霹雳,“什么,你说千亿被西于国王,丢进海里喂鱼了?”她几乎身形不稳,脑子里神经全部搅成一锅粥,反反复复的嗫嚅着,“怎么会——怎么会——”眼泪一下泪如泉涌,浸湿了脸庞。
  她不甘心就这样,她抓着那人的戈,问道:“那你说说,他到底怎么会违抗大王的旨意?刑罚怎么会那么严重?”
  那士兵松开她的手,似乎毫无所谓,“据说是不愿起草什么文,大王一怒之下,就将其丢进大海了,或许现在早就在鱼肚子里。你要找他的话,就去海里捞一下。”
  宛兰又欲哭无泪,心里放佛被酸水浸泡过的一般,不停的在冒泡蒸腾,熏了大脑,迷了眼睛。她放开那士兵的手,跌跌撞撞的向前而去——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往何处。
  念去去,何处归——一种真实的写照。如同刚遭遇雷击一般,她迷迷糊糊,步伐蹒跚的往前而去。她突然感到一股很无力的挫败感,平生的追逐,一下就失去了动力,比虚脱好不到哪里去。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般的跌来倒去,不知何为天何为地,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归为虚无。
  在那士兵的眼中,这个妇人真是莫名其妙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着,多少次险些被一些很显眼的东西绊倒。
  但她毫不在意这些,因为她的心并不在周围的景物,自始至终还在刚刚士兵说的那番话,“千亿——或许已经死了……”一想到这,思绪就在疑惑和肯定间不断的徘徊,无法判断这一句话是真是假。
  想想自己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历经了多少险阻,却就这么天人永隔吗,就这样的永远也见不到了吗?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有希望,天涯海角只要心不灭就会有机会再见,可是落入到生死的范畴,再多的辛苦,只不过是在坟前添一铲土,理一理坟前的杂草。
  “为什么千亿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呢?”
  “为什么这个大迂腐就这么顽固,宁愿赴死违背王意,也不去起草文件?”
  悲伤之余,她抓紧拳头,开始好恨这个千亿如此狠心——这些年过去了,这个大迂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对于大王的旨意根本不会灵活变通,死得容易,让关心他的人怎么念想!
  这样的人,做事窝火就算了,最后,还被大王丢进大海里喂了鱼!这样的悲烈结局,就只有这个大迂腐能够接受吧。
  恨之切,又念之深,一年半了,就这么悄悄的消失离去,只剩下回忆。想起两年多前,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怎么都忘不了——一起骑马,一起去照顾老人,平淡而温馨,即使后面如何弥补,都抵不上最初的时光。那时的他,儒雅懂礼貌,很讲原则,而宛兰自己,懵懂无知,又喜欢玩耍。结果不同类型的两人就这么走在一起,一起笑,一起难过。
  她茫然无措的向前蹒跚着,少了一种寄托,心里空落落的。
  “那什么人——赶紧闪开——”
  一阵震天怒吼爆发,宛兰心跳猛然间加速好几倍,脚一崴,向地上跌倒,“哎呀——”吃疼的**着。
  身子猛然被人架起来,硬生生的拖拽,她大喊着:“你们这是——这是——”
  她才看到自己被士兵架住,朝着一个步撵而去。这个步撵前后簇拥着几十个人,恭恭敬敬的低头侧身,而步撵上的人,身着华丽,器宇轩昂……
  “见到大王,速速跪下!”士兵粗鲁的将宛兰往地上一扔,疼的她龇牙咧嘴,喘不上气。
  士兵铿锵有力的汇报情况,“大王,这个人无故冲撞你,还请发落!”
  想必那人便是西于国王了,只是这被惩罚的理由,怎么那么的莫须有啊!明明是不小心跌倒在前面,还没威胁到大王呢。
  西于国王似乎很不高兴,“这几天一直在烦恼,怎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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