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逼嫁,逃妃不奉陪-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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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的心也凉了几分,看来要做好在这里住几天的准备了,好的话还有机会出去,不好的话可能饿死在这里了。
蓦然觉得心寒,她双手抱肩,缩起来取暖。
忽而肩头一沉,青烟抬眸,华初竟解下了自己的披风,套到她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相信缘分吗?”
青烟抿唇不语,伸手将披风扯下,他却紧紧握住她的手:“本以为我会独自一人去雪国,可是在前天竟还能遇见你,你说这一切不是证明我们有缘分吗?”
青烟听后一怔,前天……对了!
“不是你让人带我去见你的?”青烟诧异地急问。
华初似乎明白了什么,握着她的手渐渐松开,眉宇间掠过失望:“不是。”
青烟没有过多理会他情绪的变化,而是独自沉思起来,如果带她去见华初的不是华初的人,又会是谁的人?
刚才松开他们船只的那个人又是谁?
“应该也是皇上的人了。”华初眺望着前方,面无表情道,“不管怎样,我们先找个可以安定下来的地方吧。”
青烟眼中全是不解和忧虑,也只好点头应下。
两人不断地观察着四周,因为下过雪的缘故,这里的树木都是潮湿的,地上的土也变得有些软,周围的景物都差不多一个样,天空越来越暗,眼前的一切变得愈发的漆黑。
青烟越走越没底,鞋子突然碰到一颗石头,身子一个趔趄往前倒去,她惊叫一声,还未摔在地上,腰间就多出了一双手将她稳稳接住。
头顶传来华初担忧的声音:“还能走吗?”
眼前的黑暗让青烟的嗅觉和听力更加灵敏,闻到他身上夹杂着青草的清新气息,她紧张的神经舒缓下来,道了声谢谢,刚想推开他,脚一软,再次倒入他的怀中。
扭伤了。
青烟有些赌气地咬唇,“你怎么知道我要摔倒了!”一直都是他走到前面,而她在后面跟着。
“因为我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他坦然相告,突然蹲下了身子,“上来吧。”
青烟暗惊,扶着身旁的树后退一步,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华初却自顾自地握住她的双腿,起身,青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华初感觉到后背倏然贴上来的柔软,身子一僵,青烟也察觉到他的僵硬,脸一红,连忙松开他的脖子,双手抵住他的背部,隔开两人的距离。
“首先找个有水的地方吧。”青烟别开脸,转移话题。
“好。”
两人在林中凭着感觉行走,完全不知哪里会有水,夜暮沉的身影在青烟脑中浮现,如果此刻有他的怀抱该是多好。
滴!
华初脚步一顿,两人同时屏息。
滴!
“是水的声音!”青烟激动地抚上他的肩头,眼前渐渐适应这里的黑暗,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喜悦道,“是那边,快去看看。”
华初瞄了眼他肩头上的细手,心间柔软起来,不停歇地往前跑,风吹起两人的发丝,扑在渗出汗珠的额头上,格外的舒服。
叽叽!
本来在喝水的小老鼠听见有人的声音连忙躲起来,青烟瞧着眼前的小溪,双眸闪过希望,激动地抱住华初的脖子:“在那边落脚!”
华初在小溪边放下了青烟,随后蹲下身子,伸手去脱青烟的鞋子。
“你干什么!”青烟惊慌地捏住他的手腕。
“你扭伤了,我帮你揉揉。”他淡然地用空出来的一只手脱掉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入水中浸泡。
“不用……”
他不给青烟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揉上她扭伤的位置,她倒吸一口气,手的力度变小,华初趁机抽出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声音很清澈,语气平淡得让人生不出半点杂念,“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地步,对不起。”
夜中看不清他的神情,青烟怔了怔,别开脸没有说话。
对不起有用吗,如果她真的因此再也看不见夜暮沉,她会怨他的。
良久,青烟的脚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痛楚,皮肤上传来他指腹的摩挲,她的心愈发的烦躁起来,连忙缩回,低声道:“好了,没事了。”
华初看出她的抗拒,也没有说话,起身去拔一些杂草铺在一起,还找了很多杂乱的叶子。
不知他从哪里找到的铁片,被他弄凹变成了锅子,生火,煮水,在里面加一些果实和叶子,不一会儿,一阵淡淡的香味飘出,早已饥肠辘辘的青烟忍不住穿上鞋子,走到他身侧。
“你对野外似乎很了解?”青烟疑惑侧目,借着火光,看清他俊秀的五官,蒙上了一些灰尘。
“以前在野外生存过一段时间。”他平静地回应着,目光开始迷离起来,“父亲死后,我经常独自跑去野外磨练,不知不觉,就打听到了你的下落。”
他瞟了她一眼,发现她头发凌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整理,她却利索地避开。
手僵在半空,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了回来,“头发乱了。”
青烟索性将发簪摘掉收入怀中,青丝随意地散落,她低落地垂下头,心中对华初有着深深的愧疚:“你不必对我……那么好。”
华初眼眸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递给她煮好的汤。
“谢谢。”青烟接过,吹着热气。
华初忽而起身,抽出腰间的青木剑,掏出发符,不知默念了什么,发符燃烧了起来,映得四周通红一片。
青烟怔得目瞪口呆,这个带着火焰的发符凌在半空中,缓缓转动着。
林中的飞虫瞧见火焰,如同看见太阳般疯狂地冲了过来,随着发符的转动而转动,很快,就将整个火球包围起来。
发符起,飞虫上,发符落,飞虫下,如同夜中的精灵,随着灼热的阳光翩翩起舞。
这壮观的一幕让青烟震撼得瞠大双眼,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专注地仰望着它们,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华初瞧着她脸上浮现的笑意,心头渐渐地温暖起来,满足地笑了起来。
青烟侧首,撞上他深情凝视的双眸,惊得浑身一颤,紧接着看见他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发符的火焰也在这一瞬间熄灭,飞虫扑着翅膀快速离开。
四周恢复漆黑一片,只剩木柴在燃烧。
“华初!”她连忙托起他的身子靠在树上,将汤水喂入他口中,急道,“你怎么了?”
华初盯着她,眼中只有她一人的倒映。
“担心我?”他的语气有些虚弱。
“废话吗!”瞧着他愈发苍白的脸,不禁神色一紧,“你哪里不舒服了?”
华初轻轻地咳了几声,沙哑道:“无碍,只是用法过度了……”
他的眼睛慢慢阖上,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靠在青烟肩头。
用法……过度。
青烟惊诧地看着地上烧成灰烬的发符,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紧锁,语气有几分责备,“那你为什么要引来那些飞虫。”
华初闭眼不语。
他,点燃神圣的发符,只为看她一抹微笑。
青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身子被他枕着无法乱动,只好和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昏暗一片的天空。
“其实我不该怪你,是我自己决定要帮你的。”半晌,青烟才轻声地说着,身侧却传来了华初均匀的呼吸声。
青烟也随着缓缓闭上双眼,这几天都太累了,因为夜暮沉冷落她的原因,已经两天没有安心睡过了,现在暂时安稳下来,困意不断传来。
早晨虽无阳光,却比昨晚光明许多,青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华初的胸前,而他的手紧紧地圈着自己。
难怪,昨晚这么暖!
青烟连忙跳了起来,将身上的披风给回他,以命令的语气说道:“穿上!”
随后看向四周,一切景物格外明朗,趁着白天,要尽快赶路才行。
“沿着这小溪走吧,应该能找到有人的村庄。”华初起身,提议。
青烟用清水擦脸,打算随意地绾发,华初却走到她身后,捻起她的发丝,以手代梳,轻柔地帮她整理起来。
“华初……”青烟不禁蹙眉,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对华初更是心软起来。
“一会就好。”极其自然地,取过发簪,为她盘起简单好看的发式,插上。
青烟怔然,这一刹那,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和夫君外游。
两人再次出发,有了小溪的指引,这次顺利很多,华初瞧着不知尽头的溪水,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又到了夜晚,两人身上已经被汗水沾湿,青烟不得不去溪边清洗一下,华初突然走了过来,正准备扯下腰带的青烟惊得护住衣衫,“你做什么!”
华初递给她一些树叶:“这些可以除异味。”
青烟这才发现自己想歪了,感激一笑,伸手接过,最后还是不放心地重复道:“不许过来。”
华初乖乖地点头,走到很远的一棵树下靠着,取出青木剑细看。
如果这辈子都能和她在这里渡过,不报复也是没所谓的吧……
手蓦然一松,青木剑啪的一声掉落地上,华初被自己的想法所震住。
原来,在自己心中是这么想的……
错了,都错了!
他猛地摇头,夹杂着茫然的双眸愈发冰冷,渐渐地恢复往日的冷漠。
六天,又六夜。
青烟眼中的希冀依旧没有褪去,每天咬着牙快速前进,终于,听见了人声。
这一刻,等得太久,久得现在都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不禁扭头看向华初,他也是一片惊诧,“你也听到了?”
华初点点头,青烟脸上浮现久违的兴奋,忙不迭地往前跑去,而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顿在原地,回望着这片和青烟有着众多回忆的丛林。
“你怎么了?”青烟回首,发现他没有跟上。
华初背对着青烟,缓缓闭上双眼:醒了,该醒了,忘吧,都忘了吧。
*
“皇上,巡查快结束了,是时候回宫了吧。”豪华高贵的轿车旁,一个太监俯身对里面的人说着。
“朕还没玩够,去那个村庄!”车里传来一把稚嫩的声音,车帘被一只细小的手掀开,正指向一个位置。
太监无奈地摇头:“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怎么和那些混蛋大臣一个样!”车帘中钻出一个小脑袋,不悦地瞪着那个太监,大喊,“停车!”
车一停,他立刻跳了下来,飞快地钻进人群中,太监着急地唤来了护卫:“追!快追!”
然而,等皇上跑远后,太监双眼中的急切荡然无存,轻轻摆手,追了上去的护卫纷纷回到他身侧。
皇上还以为是自己甩掉了护卫,得意洋洋地双手后背,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中,因为是微服巡查,他没有穿黄色的帝服,百姓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皇上瞧着街上的人穿着同样的服装,满意地点点头,然而,不远处突然出现两个衣衫突兀的人影,眉头一蹙,不悦地大步走去。
“站住!”
青烟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一脸怒容的小孩,轻声询问:“有事?”
“你们为什么穿成这样!”小孩嫌弃地将他们从头扫到脚。
青烟不悦,穿成这样得罪他了?这么多天生活在野外,衣衫当然很脏了,然而华初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四周的村民。
她才发现这里的人穿着一样的棕色衣服。
“晚点再换吧。”也许是习俗,可是不知这里是哪,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青烟刚准备踏步,小孩就竖起了双眉,一跺脚怒吼:“你这是什么语气,拿下去斩了!”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村民纷纷瞧了过来,满脸猜疑和惊慌。
华初慢慢逼近他身前,然而直接将他撞开,朝一个妇女走去:“请问这里是哪里?”
他屁股一痛,整个人摔在地上,吃痛得五官都拧在一起,指着华初的背影怒喝:“你!来人!给朕杀了他!”
妇女还没来得及回答华初的问题,听见小孩这一番话,立刻随着四周的村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青烟诧异地挑眉,朕?
四个护卫突然从暗处跃了出来,将华初和青烟围住,伸出长剑凶狠地往他们身上刺去,青烟一惊,连忙抽出匕首抵挡。
华初避开一剑,踢中那人的肚子,一把将长剑抢来手中。
锵锵锵!
六人打得不可开支,空中蔓延着杀气。
青烟和华初不是习武的料,渐渐地难以支撑,青烟咬牙,和华初对了一个眼识,两人默契地找到一个空隙,施着轻功跃到屋顶,逃!
皇上正看得出神,这两人就突然逃走了,兴致大减,立刻喊道:“追!带上朕!朕要继续看!”
四个护卫听后立刻追上,青烟的轻功怎么能和皇家御卫相比,很快就被抓了回来,她狠狠地盯着一脸准备看戏的皇帝,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