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军神-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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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明一事最后吃亏的是始作俑者徐广明,而徐继昌在宴请魏远逸的时候也一直在悄悄的观察他,席间魏远逸谈笑风生,看起来已经完全忘掉徐广明之事了。徐继昌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而排除掉魏远逸之后,似乎陶朱城就没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了。莫非有某位秦国的强力人物悄悄的来到了陶朱城,然后被自己的手下不小心给得罪了?
徐继昌的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可哪一个似乎都缺乏足够的理由。就在徐继昌苦思的时候,徐广亮回来了,他派了两个人一路跟着何守礼,何守礼路上没有停留,直接就去了兴隆客栈,那两人还进去打听了一下,何守礼确实是一个人来开房的。手下回来之后,徐广亮不敢耽搁,立刻就过来向老子报告。
说起来何守礼还是有些狡猾的,在进陶朱城之前,何守礼就和木图木先分开走了,木图木先回来之后又过了两天,何守礼这才独自进了陶朱城。而今天离开徐府之后,因为身上携带着巨款,何守礼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谨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人和物。而徐广亮派去跟着他的那两个人也就是普通家丁,在发现了有人跟踪后,何守礼起初以为是谁动了心思,后来一想,除了徐氏父子没人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么多银票,要是想拿回去,自己也走不出徐府,这么一思索,何守礼就明白身后那两人的目的了,想顺藤摸瓜么?何守礼心中暗笑,一路上故作不知,直接就回了客栈。
何守礼的行为成功的迷惑了徐继昌,让他以为何守礼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看着老子一脸的困惑,徐广亮忍不住说道:“爹,您觉得这个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宋豪做的?”
徐继昌缓缓摇头:“他没那个能耐!”
徐继昌不是没有想过宋豪,可宋豪虽说在陶朱城称得上是一呼百应的大人物,可在秦国谁认识你宋豪是谁?更别说如今的秦国那是连战的天下,如果宋豪真的厉害到能影响连战的决定,那他还有必要在陶朱城混么?
看着儿子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徐继昌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比起徐广明确实要强上不少,可到底是缺乏磨砺。既然选择了徐广亮做接班人,徐继昌自然是准备细心调教他的。徐继昌勉强的笑了笑,刻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开口劝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即使秦国反悔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秦国想出兵攻打我陶朱城,那也得问问燕国答应不答应!”
徐广亮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是啊,当世三大强国,除了秦国不是还有两个国家么?说起来三国之中,对陶朱城影响力最大的无疑是燕国,除了因为燕国是公认的当世第一强国之外,燕国的国土与陶朱城接壤,能够形成直接的威胁。其次是齐国,齐国与陶朱城虽不接壤,可只要渡过长江,翻过一小段山地,之后就是一马平川,威胁也很大。最后才是秦国,除非秦国在雁落山脉开辟出一条能够让大军通行的通道,否则秦国攻打陶朱城不过是个笑话!如今秦国虽然是翻脸了,可只要燕国与齐国同意,秦国的意见也就可以选择性的无视了。
父子两人的心稍微的定了定,虽说是安慰儿子,可徐继昌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只是,他的心头始终有着一片阴霾,挥之不去。
何守礼回到兴隆客栈,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银票藏在了床下,身携巨款的感觉虽然非常好,可万一遇见什么意外那就悲剧了。
回羽林的时候再带上!
放好之后,何守礼轻轻的松了口气,有心在床上睡一会儿,可突然成为富豪的巨大喜悦仍然充斥着他的全身。何守礼虽说也是官宦人家出生,可他爹拼了命的往上爬也不过是做个四品的丰泽太守,而且比起那些巨贪,何太守还勉强算得上清廉,做了那么多年的官,省吃俭用的才存下六万两银子,结果为了跑官去了大半,最后剩下那一万两还被魏远逸拿走了。在丰泽城的时候,仗着自己太守公子的身份,何守礼还能吃喝不愁,可到了都城羽林,这一套可就不管用了,四品的丰泽太守?算个P啊!也是得益于魏远逸的那一番“教育”,何守礼在羽林小心谨慎,花销也基本靠的是俸银,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没想到出使一趟陶朱城,居然就得了这么一大笔横财!何守礼忍不住就在想了,莫非魏公子真是我命中的贵人?遇见他两次,第一次升官第二次发财…
兴奋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何守礼决定去一趟魏远逸那儿,在徐府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向魏公子汇报呢。
等到了房门口的时候,何守礼停住,想了一想,又走了回去,从床下取出那叠银票揣在怀里,这才出了门。
离开兴隆客栈走的也不是正门,为了防止徐继昌派人盯着,何守礼特意绕到了兴隆客栈后院,从后院的墙上翻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节 :第162章
“那个老家伙当时什么反应?”
魏远逸喝了口茶,刚刚和木兰又是一阵折腾,正要喘口气的时候何守礼就上门了。“徐继昌一开始的时候差点栽倒,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追问其中缘由。”
魏远逸点点头,徐继昌果然是城府极深,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绝非偶然。
看魏远逸面无表情的不说话,何守礼就有些惴惴不安了,心说莫非是魏远逸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因此不高兴?
走了会儿神,魏远逸才又笑着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何守礼这才松了口气,从怀中拿出那一叠银票,放在魏远逸面前的桌子上,陪着笑说道:“小人就是依照魏公子的吩咐告诉徐继昌,他得罪了某些人,这些银票就是徐继昌给小人的。”
魏远逸眼一扫,眼睛也有些发直,心说徐家还真是有钱啊,一出手就是十多万两银子,微微惊讶的同时,魏远逸对何守礼更是高看一眼,面对这么多银子不动心,这个何守礼倒是乖巧!
何守礼不动心么?怎么可能!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大一笔银子放在眼前,即便是魏远逸都有些吃惊就更别说是何守礼了。可何守礼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将银票一张不少的放在了魏远逸的面前,为的只是要向魏远逸表达一个意思,小人对您是忠心耿耿啊。何守礼很清楚这么做能给自己在魏远逸的心中加分,魏远逸越是看重他,他在秦国才会越有前途!何守礼面对的是金钱与权力的选择,这两者是男人的最爱,当二者只能选其一的时候,要做出选择无疑是极为痛苦的,而何守礼选择的是权力。
魏远逸淡淡的说了一句:“徐继昌倒是大方啊。”
何守礼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徐家是有钱,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也难怪他动了那心思,可再有钱又怎样,要对付他,不过是魏公子几句话的事情。”
魏远逸微笑,这个何守礼还真是时刻不忘拍马屁,估计在羽林的时候也没少奉承连战。这倒是冤枉何守礼了,他倒是想巴结连战来着,可连战并没怎么把他当回事。
魏远逸随手拿了近一半的银票递给何守礼,笑道:“也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这银子咱俩一人一半。”
何守礼结果银票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本以为这些银票就这么落入魏远逸的口袋了,没想到还能拿回来一半,何守礼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聪明,这一步是走对了。魏远逸家里也是大财主,这些年在青楼里那简直就是花钱如流水,十几万两银子确实不少,可并不足以真正让魏远逸心动,之所以留下一半,完全是因为魏远逸身上的银子不多了,这天下才走了一半,总不能写封信回去找老爹要银子吧。
何守礼欢天喜地的走了,魏远逸静静的坐在客厅中,琢磨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自言自语道:“不对呀,何守礼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徐继昌怎么还没有上门?”
何守礼在徐府中的行为是魏远逸授意的,那句暗示徐继昌得罪了某些人的话也是魏远逸教他说的。魏远逸到底是年轻气盛,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徐继昌,要对付你的人是我!可看起来目的似乎没有达到,如果徐继昌知道了是自己在暗中出手对付他,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的。魏远逸哪知道,要怪就怪他装的太像了,让徐继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以为魏远逸已经不计较那些事了,自然就没有理由和他作对。
难道徐继昌是另有安排?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魏远逸搂着木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宋豪登门,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宋豪没有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而是鬼鬼祟祟的从客栈后门进来的。秦国派出使节一事宋豪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的心情当然非常好,今天来见魏远逸就是来表示感谢的。两人一见面,魏远逸一琢磨,宋豪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不如问问他。于是魏远逸就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听完了之后,宋豪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魏远逸,搞的魏远逸有些不自在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宋豪摇头苦笑道:“老弟,原先我还以为你是个稳重的人,没想到你也会做出这种意气之事。”
见魏远逸更加疑惑,宋豪接着说道:“我能不能先问一句,你为什么想让徐继昌知道这事是你做的?”
“我看那老家伙不顺眼。”
“就因为这个?”
“是的!”
魏远逸理所当然的点头,宋豪一脸的苦笑,正要开口说话,魏远逸却抢先开口了:“是不是觉得我心胸狭窄,为了那么点事就揪住不放,而且得志便猖狂,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宋豪虽然没有说话,可看他的表情倒像是默认了,魏远逸也不生气,仍然笑嘻嘻的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说道:“两个原因,一,确实是为了木兰,我这个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打我身边女人的主意,不管是谁,只要敢把爪子伸过来,我就敢剁!二,我是个好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站在你这边了,不如索性摆明车马!”
魏远逸的话听起来有些自吹自擂的味道,可宋豪心中却有些感动,他明白魏远逸这是大包大揽准备将一切都抗在他的肩上,让自己少一些麻烦。因为将魏远逸视为朋友,因此感动归感动,该说的话宋豪还是要说。
“老弟,你想过没有,这样做你很危险。”
“我倒不觉得,那个徐继昌心深似海,精明无比,即便知道了是我的做的,他还敢把我怎么样么?”
“你太自信了!”
宋豪的表情极为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老弟,你很聪明,而且善于把握人性,不错,按照徐继昌的性格,他绝不会动你。可是你想过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坏了徐继昌的大事,万一徐继昌急红了眼呢?老弟,你虽然聪明,可还是欠缺了阅历,一个人被逼到一定的程度,他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我认为,在这种时候不仅不应该主动招惹徐继昌,反而要尽量的掩藏好自己。”
说完之后,宋豪静静的看着魏远逸,这番话可以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可所谓忠言逆耳,宋豪并没有把握魏远逸在听到这些类似批评教育的话后还能保持一贯的风度,说不好连自己都会被记恨上。
魏远逸露出了沉思的模样,这让宋豪松了口气,没有当场恼羞成怒就好。宋豪也不出声打扰,就在一旁等着魏远逸。
良久之后,魏远逸一抬头,笑的灿烂无比:“宋豪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
魏远逸是想明白了,宋豪说的不错,人心是这世间最复杂的东西。曾经建业城中发生过一件事,魏远逸偶然认识了一个读书人,这人饱读诗书,平日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与他相处真是如沐春风,从没有见他与人发生过争执,着实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君子,在亲眼目睹了妻子与男人通奸后,他彻底的疯狂了,手持菜刀追着那个与他妻子偷情的男人三条街,最终那个男人被他砍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当魏远逸闻讯赶到现场时,只见那人浑身是血状若厉鬼,旁边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这副场景在魏远逸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都说人心似海,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很多时候人的行为并不能用常理加以分析,有时甚至不过是一时冲动就会做出与自己的性子截然相反的事来。
回到这件事上来看,魏远逸知道自己确实太过自信,自以为完全掌握了徐继昌的心思,因此做起事来太过高调。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做的事情可是不仅要打徐继昌的脸还要让打完之后狠狠的吐上一口唾沫!这里可是陶朱城,若是徐继昌承受不住打击,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发疯,魏远逸的处境无疑很危险。
见魏远逸虚心接受自己的意见,宋豪点点头,笑道:“不过老弟你也不用担心,目前看起来徐继昌还不知道是你所为,咱们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即便他知道是我们做的也不用担心,宋某可也不是泥捏的。”
眼看着徐继昌的阴谋就要破产,宋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