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鬼儒魔和尚-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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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丧魂杆,这是打造笔形鬼道灵珍‘幽冥箴毫’的主要材料,要知道灵珍可是比灵宝还要好的灵物啊。
第三就是秘术‘鬼竹蜂’。此法乃是以焚尸鬼气炼成。那位道姑仗着身体阴阳调和,自以为能解开这种鬼气。却不知鬼竹蜂之气越是抵抗,越能侵入经脉血肉之中。若是体内鬼气减少,反倒是病入膏肓之兆。
可惜鬼竹蜂发作缓慢,此时也就能激发几分鬼火焚烧其经脉。以我推测,道姑此刻必在水气充足之处,借助水气压制体内鬼火。正是捕捉她的天赐良机。”
“可惜我只有一支丧魂杆,若是有‘幽冥箴毫’在手,就可控制道姑体内鬼力,定能压制得她无力反抗,任你施为。如今只能靠着丧魂杆勉强动法。”
吴悔将画卷放回山河锦绣囊,又拿出丧魂杆递到陈文泽眼前。脸色陡然一变,声色俱厉道:“笔杆使用方法尽在此处,你虽然只是凡人之身,但人体之中必有精血存在。拥有鬼瞳之人,精血必有几滴藏于舌尖,只要你动用舌尖血,就可以勉强动用丧魂杆中暗藏的鬼力。
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将那女修真元采补,修我功法,从此上天入地皆可去得,纵横乾坤皆随你意。”
“你就吹吧。”陈文泽鄙视一眼,“说得好像你这功法天下无敌似的,若真是那么强,你会成这样。”
吴悔也不禁尴尬一笑。
陈文泽低头思考吴悔提议,最终慨然一叹,摇头道:“我做不到,你再说第二种吧。”
吴悔黯然道:“最初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放着终南捷径不走,非要做那愚公移山的傻事,也由得你。好!第二种法子很简单,只求你这一生尽量为我寻一位传人,不让我的家传仙法,从此散佚世间便是。”
陈文泽点头道:“这个好办,我答应就是。”
吴悔盯着他不动。
陈文泽知道他对自己还不够信任,问道:“你还想怎样?”
“发誓。”吴悔强调道。
陈文泽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发誓也没用。我用人格保证,必将说到做到,答应你的绝不反悔。”
吴悔无奈,只得点头答应,将最后的期望放在面前之人的人格上,真不是一件保险的做法。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抛弃过自己的人格。
丛林之中,两人大眼瞪小眼,呆坐了好一会儿。
吴悔都把刚才王庆寿弃萌萌而逃的小事都叨叨了一遍,可却还没死去。
陈文泽不禁疑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真要死了么?”
“你一个男的,我骗你干什么。倒是你小子,我仍觉有疑,你手中那四件鬼道灵器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吴悔拿出四件鬼器比划着,怒气冲冲的瞪着眼,这么一来,更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陈文泽只得将往事说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讲述,说的时候流畅之极,一点停顿也没有,将玉醉楼的往事说得活灵活现。
吴悔听得津津有味。陈文泽讲完之时,吴悔将四件鬼器搁置一旁,喃喃一叹:“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两个好友,比我好多了,我是一个也没有。”
陈文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我的好友。”
“友情这事吧,别要求太高,情投意合,能交心就成。一样米养百种人。有的人本就不耿直,当然不会两肋插刀,但也不会背后捅刀。
当你落魄时,若有人肯收留你,问你一句‘呐,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这就是厚道的好友了。
何况那两人比这层次还高,都与你出生入死了,这已不能称作朋友了,是兄弟,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见陈文泽嘴角渐渐有了笑容,似是不再觉得孤独,吴悔不禁一叹道:“你就知足吧,我自从修行以来,越发孤僻,早就是帅得没朋友了。”
“你这一生值得吗?”陈文泽忽的问道。
吴悔迷茫道:“我本是一地乡绅,不好好在家享受清福,却上赶着来修仙,可仙道渺茫,又有多少人可以企及,这一生值得么?哈哈,人活一世,就只有一世。人既不知自己的前生如何,也不知道来世怎样,那不就只能把握今朝了。
我不要混吃等死、庸庸碌碌,总要折腾出点什么。虽是死在修仙路上,但也看过修仙时的一路风景。我这一生,哈,值了!”
吴悔越来越觉得困,安详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良久之后,呼吸才衰落下去。吴悔终于溘然长逝。
吴悔死之时,身体衰败,几道幽绿阴气从体内散出,还未消失时。地上那四件鬼器一震。幽绿阴气竟全朝鬼器钻去。
其中那支“与君醉”玉簪更是疯狂吸收,玉簪那颗珍珠上幽幽绿光再次浮出。陈文泽见此一幕,慌忙将鬼器放得远远的,仔细一看,没什么异样才收入怀中。
他却不知在玉簪上,那颗珍珠之中,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妪重新化作妙龄少女,身躯若实若虚,浮在珍珠表面上。少女幽幽一叹,重又隐没在玉簪之中。
陈文泽将吴悔埋好,对着坟墓一礼,收好山河锦绣囊,拾起丧魂笔杆,寻路走出。此处丛林茂密,也不知该从何处走才好。
乱窜似的在丛林中走了许久,也没寻着一条路。
陈文泽暗道不妙,该不会修仙没修成,先迷路死在丛林处了吧。
突然眼前一只兔子窜出,陈文泽跟着兔子一跑,却望见了一条溪流。
这下好了,只要顺着水走,总有走出去的时候。
此时天气炎热,顺着溪流走了没多久,陈文泽就觉得口渴难耐。见溪水清冽,当即用手捧起一抔水喝了起来,溪水甘甜,立时让喉间润泽。
陈文泽心中的焦躁也平缓了不少,将头稍稍一抬,却见溪水转角处浮着一样奇怪的东西。
陈文泽当即绕过去一看,却发现溪水里躺着的是一个女子。
黄衣道髻,正是那个黄袍道姑。
陈文泽一个激灵,正想远远跑开,却发现这个道姑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于是大着胆子往前一瞅,见这女子双目紧锁,眉心暗沉,脸色潮红。
眉心暗沉处为鬼气所沁,脸色潮红为鬼火所烤,这才能造成这样古怪的样子。
陈文泽又是一阵犹豫,但还是摆不脱自己的良心。却不禁暗自苦笑,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还有良心。
陈文泽顿时手上用力,将道姑从水里拉了起来。
女子全身浸泡在溪水中,早已湿透。黄绸道袍并非灵袍,早就破了,里衣雪白,被水浸湿后,可看到里衣之下肚兜若隐若现。湿衣贴身,曲线被完美的衬托出来。
“出水芙蓉。”陈文泽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这句话。却又立时遮住眼睛喃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陈文泽闭住眼睛将女子抱起。
想必私塾老先生在讲‘掩耳盗铃’这个词语时,陈文泽定是神游物外,一点也不专心。此刻抱起女子,入手柔滑,闭着眼睛更是浮想联翩,完全舍不得放下。心不由跳得极快,登时将眼睛睁开,入眼却是两道完美起伏,诱人无比,他不禁心跳更剧。赶紧将目光转移。却见道姑侧身腰带处有一块牌子。
牌子用上好宝玉所造,上面写着两行字:“万法自在,一心如意。”
而背面则刻着一个名字:金步摇。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陈文泽不由想起这句诗文,心中更是难以自持。赶紧将头埋在溪水之中。
凉凉的溪水总算是让陈文泽心静下来。
再看金步摇仍是昏迷不醒。想起吴悔所说之事,看来金步摇所中鬼法真不是易解的。
陈文泽从怀中掏出丧魂笔杆,其上光秃秃的,稍稍一动便是阴风习习,凉飕飕的。
陈文泽手执丧魂笔杆,轻轻的咬向舌尖,一阵疼痛传来,陈文泽狠了狠心,重重使力,舌尖登时破开,满嘴都是血腥味。立时将口中鲜血往丧魂笔杆上一喷,笔杆上陡然浮现一层淡淡的鬼雾。
鬼雾凝形,化做翘腿混混。混混一脸痞相,对着陈文泽随意的拱拱手。斜瞥地上美人一眼,眼睛登时睁圆。手指一勾,金步摇眉心处也生成一团鬼雾凝作的俏皮女子。
俏皮女子望见混混痞子样,鼻头微微一皱,又要重新化作鬼雾回到金步摇身上。
翘腿混混立时形象大变,化作知书达理、端正有礼的模样,对着俏皮女子连连作揖。
那俏皮女子登时回心转意,立时跑到翘腿混混面前,两团鬼雾同时没入丧魂笔杆之中。
这也是陈文泽身具鬼瞳才看得如此清晰。完全没想到小小一团鬼雾也有这种形态。顿时心中一亮。莫非这就是万物有灵。
陈文泽将丧魂笔杆一收,看着脚下美人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美得如诗如画。
陈文泽心跳又是一阵加速。稳稳心神后,嘴里不由嘟囔着:“动了繁星。”
听着自己吐词不清,将‘动了凡心’说成这样,陈文泽哑然失笑,留恋的看了金步摇一眼,终究没有动一丝坏心思,只将金步摇转移到一块方岩上,避免女子被野兽滋扰。
女子眉毛颤动,似要醒来,陈文泽不再久留,就此青衫一摆,再踏征程。
金步摇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坐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神识一展,转眼便发现陈文泽在草丛中留下的血迹,先是一惊,又检视自己全身上下,里衣平整并没有被人动过,就连夺自郑风的储物袋都在身上,方才大松一口气。
金步摇转头看向血迹反而更加疑惑,于是手指灵动,金光成环,施法将血迹收纳到银瓶之中。
金步摇玉口轻启,喃喃自语道:“救我的究竟是谁?竟然还有君子风度,连储物袋都没拿走。不过有这些精纯血元,我只要将其炼入灵器当中,不愁找不到你。”
第六十三章 九木宗
创世更新时间:2015…05…06 23:23:56 字数:5833
陈文泽自然不知金步摇后来的所作所为。
此时终于寻到出路,一路疾行,来到临江岸边,那艘客船竟然还没有走。
原来上流正值山洪暴发,水流湍急,无法行船。船上滞留了一大帮客商。见陈文泽是读书人,当即邀他上船。
陈文泽随着他们一同等待,又过了几日,山洪退去,水势渐缓。
船主一声令下,船只开拔。
一行人曲着身子背着缰绳,一瘸一拐沿着栈道向前迈步。
他们光着身子,有节奏的用沙哑的嗓子喊着号子:“嗨哟,嗬嗨!”
号子内容单调却雄劲有力,在河谷之中回响,随着这种节奏,一群人一步一顿合力将客船拉着逆流而行。
他们是纤夫,青龙背上的人。这条河流必须要靠纤夫拉出去。在遇上浅滩激流时,纤夫们一个个脸上绷起青筋,鼓足力气才将客船拉走。却不能保持船只平稳,惹得船上客商一片埋怨声、怒斥声,纤夫们仍是低着头,苦哈哈的向前走。
陈文泽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有股酸楚,以前夜间无人时,也曾怨恨过自己的命运,但比起这些纤夫来说,自己活得比他们好多了,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
此时的陈文泽,终于摆脱小时候困扰自己的负面情绪,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再也不局限于自我得失,而是有了诗圣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高尚情操。也就在这时,陈文泽才真正算是儒门中人。
远处天蓝水碧,陈文泽朗朗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今生今世,我定当有所作为。”
客船终于渡过逆流段,陈文泽坐着客船向东而去,水路顺畅。客船乘风破浪,一日千里,几天后终于到了巫山地界。
水鬼愁。
乃是一条江水支流,此处航道七拐八折,怪石林立,滩多水急。
激流不时冲滩,石滑更是水险。行舟惊险之极,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即便船家中被称为‘水鬼’的潜水高手,也不敢轻易涉足此片水域。如此一来,便造就此处与世隔绝的景象。
陈文泽站在险滩前,望见眼前山水叠印,交相成辉,清幽雅致,心底忽的有了一丝激动,终于到此处地方了。
据说眼前山脉就是九木宗的地界。
陈文泽默记老酒鬼教给自己的口诀,依法发动符篆。符篆带起一缕白光向山中激射而去。
不一会儿,一位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老者面容祥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陈文泽却不敢轻视他,此人在险滩激流之上如履平地,真有得道高人的气度。
老者走至陈文泽面前,拱拱手笑容满面的问道:“这位读书人,可是你发动符篆找我?”
陈文泽点头称是,拱手道:“晚辈陈文泽,拜见仙长。”。
老者摆摆手道:“果然是一位青年俊彦。江老先生已在符篆中把事情交代明白,你随我来便是。”
老者在前方引路,口中却给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