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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擅自入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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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处。
  “。。。。。。先生,您不能再下去了。。。。。。您要相信我们。。。。。。”
  朦胧的黄昏,几位身穿反光背心的军人死死拽住一位还欲往谷底冲的男人。看样子那男人是被救援人员强制带上来的。
  “我老婆还没找到,可能还在下面,我怎能不去。。。。。。”男人声音嘶哑,继续奋力挣扎:“下面还有车,我必须下去。。。。。。”
  “先生,您真不能再下去了。。。。。。”
  “放开。。。。。。”
  “宋承怀?!”程欢雪疾走几步靠上前,试探着轻呼了一声。
  “。。。。。。。”男人停止了挣扎,慢动作回放般转过身。
  “宋承怀?”程欢雪不相信地再呼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却是涩涩的,心半悬在嗓间。
  “程欢雪!”男人跨步走来,嘶声吼着:“你这蠢女人,出门不知道看天气预报吗?”
  程欢雪被这一声怒吼弄懵了,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全身是泥不复倜傥潇洒的人,一时呆呆地说不出话。
  “我问你呢!”暮色四合,男人的眸色却更加清锐明亮:“你拿天气预报当摆设吗?”
  “下雨就不工作了吗?”程欢雪凝着用浑身的泥色将暮色晕染得能加厚重的男人,平淡无波的心湖没来由地被无形的东西搅乱,浓浓的委屈带来的酸涩感瞬间涌到鼻尖,声线染上了颤恨的痕迹:“看天气预报做什么?我只记住出门不喝酒!”
  “你!”宋承怀一口气被噎在胸口,立即又觉得刚才兵荒马乱的心终于稳稳落入了心窝,柔柔的,软绵绵的,带着些隐隐的悸痛。再开口时,尽是浓浓宠溺的意味:“记得不喝酒也算长了记性!”
  一种被珍视被呵护可依赖的感觉渗透进程欢雪心间,令她有些恍惚。这些年,只有在思及父兄时,她才有这样短暂的被疼爱的柔软感觉。她已经快要忘记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了。
  “蠢女人!”宋承怀低喃一声,抬手抚上程欢雪暮色中仍然难掩清丽脱俗的脸。
  “你干什么?”黏糊糊的粗燥感传来,程欢雪猛然清醒,急急后退一步,怒目圆瞪,用手背擦着自己的脸。
  “我饿了。”宋承怀无视她的怒气,自顾自地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凝着她盈盈的水眸问:“有吃的没有?”
  “嗯!”程欢雪如中了蛊惑般柔顺地点头。主动牵引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完全忘记了要将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来。
  ?

☆、第十一章  口是心非

?  “程总,这是。。。。。。”车灯照耀下,驾驶员小王看着携手而来的两人,呆呆楞楞地问。他到万宇工作的时间很短,根本不认识宋承怀。而就算他是老员工,也未必会认得。一是因为此刻的宋承怀泥堆里滚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泥,即便是熟识的人,一眼也难以认出来;而是宋承怀到万宇的次数寥寥可数,除非是对宋家成员熟悉的人,否则难以知晓他与万宇的关系。
  当然,孟婷知道。所以,她在看清走近的两人后,圆瞪着双眸,迟疑地问:“宋先生,您。。。。。。”
  宋承怀正要回话,突然觉得手心一空,一股凉丝丝的寒意灌了进来。侧目睨向身旁的人,明亮的车灯下,她清明疏淡如昔,方才两手相牵相握的平和柔软,仿佛仅是他的错觉。
  “孟婷,将刚才农家乐送的鸡蛋给宋先生。”程欢雪的声线没有一丝的起伏,拉门上车径直拉门上车抽了张湿纸巾垂目擦拭自己粘了泥的手指。
  孟婷将煮熟的鸡蛋整袋递过去,见宋承怀双手粘泥,却没有洗手或擦手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取出一枚,要帮他剥。
  “孟秘书,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是有太太的人。”宋承怀因用嗓过度还有些哑涩的声音让人听不出真是的情绪:“而且,好女人不会为她丈夫以外的男人服务。”
  新婚不久孟婷指尖捏着鸡蛋,剥也不是,放回袋子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看向完全置身事外的程欢雪。
  宋承怀说了这么一句,也不再言语,单腿承担全身的重量,就那么拿眼凉凉地看着那全神贯注擦拭自己手指的女人。
  小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半张着嘴巴,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总裁大人。哇,公司传言他们的美女总裁是为了挡花蝴蝶而谎称已婚,原来真的是已婚啊!那一干谈及总裁就两眼放光痴心妄想的人,真的只能是宵想了。那么,公司内曾经热议的另一股传言是真实的了——总裁是宋家大少奶!
  刚才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的人们,察觉这边的动静,也将探究的目光转向他们。
  “小王,取两瓶水帮宋先生洗手。”程欢雪一边将用过的湿纸巾握成团扔进垃圾桶,一边清淡无波地吩咐小王做事。
  “喔!”小王清醒,合拢拿可以塞进鸡蛋的嘴,正欲去打开后备箱取水,脚步又被一道清冷而又有些矫情的男声滞住了。
  只听那个宋先生小孩子般任性地反驳:“我不洗手。我肚子饿,没力气洗手。”
  “孟婷,给他鸡蛋。”程欢雪沉声吩咐,端足了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子。
  “宋先生。。。。。。”孟婷明知宋承怀不会接,还是为难地将鸡蛋递了过来。
  “宋太太!”宋承怀不看孟婷,继续睨着程欢雪,轻轻扬了扬下巴:“我是为谁才这样担心受怕忍饥挨饿的?就算不相干的人,你也该被一颗大慈大悲的心感动一下吧?”
  程欢雪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继续着擦手的动作。
  “程欢雪!”宋承怀的声音提高了些:“要不,咱们请旁边的人评评理。。。。。。”
  宋承怀的话音未落,程欢雪的身影向前一闪,摁熄的车灯。四周一下子黯淡下来,但周围其他车仍然开着灯,所以视觉不是完全受到影响。
  “小王,孟婷,你们到前面看看情况。”程欢雪跳下车的同时,简短地吩咐自己的下属,并接过孟婷手中的鸡蛋。
  小王和孟婷应声离开。
  宋承怀咧嘴一笑,正欲得意时,却见程欢雪转身走向车尾,那抹上扬的弧度便凝在了唇角。
  “喝水!”程欢雪取了瓶水回来,拧开瓶盖,递给宋承怀。
  “手脏!”宋承怀傲娇地摊开双手。
  “不喝?”程欢雪抬高手臂,扬着眉眼问。一副要喝就伸头张嘴来接,不喝我就全部倒掉的架势。
  “喝!要喝!”宋承怀立即勾弯身体偏着头,依势伸长脖子:“早渴得要死了!”
  哪知才喝了两口,他就边退边叫边抹脸:“程欢雪,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顺便洗洗脸!”程欢雪不紧不慢地回答。
  “呵!”宋承怀甩甩一头的水:“宋太太,你关心你先生就直说。”
  程欢雪丢了个饱满的白眼,不说话。
  “别不承认!”宋承怀向前靠一步,一字一顿说的极其缓慢:“久渴的人不能畅饮凉水。这个常识,你知我也知!”
  “洗手!”程欢雪沉声怒喝,完全是被人揭穿后的故作镇静。
  “洗得干净吗?”宋承怀紧紧凝着程欢雪的明眸,示意她看自己的指缝。
  程欢雪暗中咬牙,从鼻间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微微仰着头,迎上宋承怀的视线,无声和他对抗着,背脊挺直得如雕像。
  少顷,宋承怀软下身段软下声线:“我真饿了!我中午饭都没吃。”
  程欢雪再次吸气呼气后,重重地将瓶装水塞进宋承怀的泥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帮我洗手!”
  “遵命!”宋承怀双脚一并,挺起胸脯举起左手到头部右侧,敬了个滑稽的军礼,嘴角滑出一个胜利的弧度。
  程欢雪心里一动,立即垂下双眸伸出双手示意宋承怀倒水她洗手,掩饰掉心底莫名涌出的一股悸颤。
  一时间,气氛静谧得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程欢雪洗了手,抽纸巾擦净手指,细细剥去蛋壳,再用纸巾包了递到宋承怀手里。
  这次,傲娇的某人终于顺从地接过了鸡蛋。
  “慢点!”程欢雪明明垂着头剥鸡蛋,却头顶有目似的,提醒狼吞虎咽的人。
  “嗝!”某人应景地打了一声嗝,半眯着眼睛困难地吞下口里的蛋黄后,含糊不清地回答:“这鸡蛋真香!”
  “叫你慢点!”程欢雪抬起头,秀气的眉毛皱成了弯弯的毛毛虫,没有把手里剥好的鸡蛋递出去。
  “我真饿了!”某人抢过程欢雪手里的鸡蛋,继续往嘴里送。
  程欢雪瞪了某人一眼,气哼哼地转过头,不看某人明显夸张的吃相。
  “嗝。。。。。。嗝。。。。。。嗝。。。。。。”
  背过脸的程欢雪听到了料想中某人被噎住的声音,怒其不争地闭了闭眼,又重重地呼了口气。这个人,总有拨动她的神经、气她的本事!
  “嗝。。。。。。老婆,我难受。。。。。。嗝。。。。。。”某人可怜地拽住程欢雪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程欢雪咬着牙,硬着心肠不理人。这男人,就是活该,明明提醒他了,还这样。真想不通,他也算一个事业有成的大男人了,怎么简直幼稚得像个孩童!哥哥才大自己两岁,就不会这样。他还整整大了自己三岁!
  “老婆,我真的很。。。。。。难受。。。。。。”宋承怀盯着程欢雪乌黑的发顶,嘴角滑出难掩的笑意:这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关心他,还要硬邦邦地摆副冷脸。
  程欢雪被摇晃得心乱如麻,头脑也乱糟糟地无法思考。
  “呃。。。。。”某人又大大地打了个嗝,极其难受地诉苦:“老婆,胸口痛!”
  “忍着!”程欢雪终于回头。没有好气地回了一句,推开宋承怀,再次跳下车去后备箱取水。
  取了水回来的程欢雪并没有向刚才那样直接拧开瓶盖递给他,而是将瓶子握在掌心,似要用手心的温度让瓶里的凉水变温。
  宋承怀斜靠在车身上,柔柔地凝着程欢雪的举动,时不时皱着眉痛苦地打个嗝。心底,和他的眸光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就知道,他选的女人,看似冷硬疏离,但有一个柔软温暖的心。
  “喝水!”过了好一会,程欢雪才拧开瓶盖递过水瓶。
  宋承怀乖乖伸手接了过来。
  “小口喝!”程欢雪叮嘱了一句,才松手。
  “嗯!”宋承怀仰头喝水,眸光却舍不得离开程欢雪一瞬。这个女人,他老婆,不管她承不承认,她的的确确关心他!
  “好些没?”程欢雪瞪了他一眼,沉声闷气地问。
  “嗯!”宋承怀孩童似的委屈而乖巧地回答。
  “爷爷让你来的?”程欢雪淡淡地问了一句。问了之后便深深恼怒自己,这句问话分明是无话找话说。这次到F县事先并没有告诉谁,不是孟婷向宋家爷爷汇报,宋承怀又怎能知道自己的行踪,继而担心自己遇险而追来,令自己一再心软,拿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恼怒自己后,程欢雪又有些恼怒目前这样混沌不清的气氛和自己混乱不堪的思绪。她程欢雪与人相处交往,从来就是清清明明,不会像这样处于进不能进、退好像无路可退,不能进攻、亦无法防守的含混模糊境地。
  “。。。。。。嗯!”宋承怀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包在口腔里没有吞下去,模糊不清地回答。他可不敢说自己拍着胸脯在爷爷面前保证一定会留得下她,而爷爷说要帮他一把,将自己的情报网无偿让给他。
  程欢雪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在乎宋承怀的回答是什么。或者,他回不回答,都无关紧要。
  宋承怀有一口无一口地喝着水,也不敢轻易提起话头,就怕说得多错得多。
  “程总,路通了。”小王和孟婷小跑着回来。
  “救援情况如何?”程欢雪的头脑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挺挺背脊,又是那个清冷干练的白领丽人了。
  “人都救上来了送往医院了。无人遇难。”孟婷补充到。
  “我们也走吧。越晚越不安全。”程欢雪的话是对着小王和孟婷说的,却又带有些不同于往常商量的意味。
  “我的车在前面。一会孟婷开我的车,跟着我们走。”果然,如心有灵犀般,斜靠在车身上的男人站直了身子,简明扼要地吩咐,一扫刚才无赖小孩的模样。
  “好!”小王和孟婷一前一后拉开车门上车。孟婷上车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触摸了下某处,前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就缓缓落下了。一辆车,前座与后座,隔离成了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程欢雪盯着缓缓落下的挡板,嘴角蠕动着,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老婆,我不舒服!”宋承怀墨色的眸底闪过一缕精光,继而又变成了委屈可怜的孩童。
  程欢雪顺着他的眼线看向他的衣裤和鞋子,心底长叹了一声,语气不由自主放得柔软:“车上没有换的衣服。要不,直接脱了?”
  豪门世家里出来的公子哥儿,只怕从来没有这般无形无相地在泥里翻爬,也从来不会如此狼狈地被泥浆包裹了一身。他那挺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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